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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一百五十九只貓貓崽 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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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漂亮的波斯貓特別乖巧,都不看熱鬧了。

裴參謀長說了足足兩個多小時,覺得沒啥可說的了,口幹舌燥地轉身,喝了口茶水。

他手指敲擊桌面,目光若有似無飄過趴姿乖巧的貓貓,眼神裏飄出了淺淡又零碎的笑意,似乎在自言自語,似乎又在跟人講話,“三個打架的,加上邱宇違規違紀,你覺得檢討多少字兒合適啊?”

部隊犯錯,總是離不開各種各樣的檢討。

白夏夏小耳朵動了動,邱宇?

不!

貓兒支棱著小耳朵偷瞟到裴參謀長含笑的表情,警惕地縮起爪爪——老狐貍不懷好意。

貓裝作聽不懂的樣子:雨我無瓜,雨我無瓜,雨我無瓜……

聽不見聽不見,貓貓自然收回跟裴參謀長對視的目光,耷拉下耳朵,權當自己不存在。

她小耳朵緊貼著圓圓的小腦袋,整只貓圓成小球。

立身筆直的三個犯錯家夥盯著貓。

裴參謀長:“小白素來公平公正,它來懲罰你們,再合適不過。”

秦隊長冷峻的面容有瞬間龜裂,邱宇整個人都毛了,要炸開的那種毛。

首長,咱們能不能不睜眼說瞎話?!你以前可不是這樣子的!遇見貓兒後,你就變了!

再也不是那個公平公正的參謀長了!

剛來的江大夫懷疑地看著裴參謀長,心理琢磨,小白的忽悠技能似乎更上一層樓了。

連裴參謀長都忽悠住了?

“小白?”

“該讓他們寫多少字反省?”

白夏夏爪爪冰涼,仰起貓臉,露出超級無辜的臉:“咪嗚?”

大眼睛茫然無辜,仿佛在說——誒呀呀,你說什麽呢?我好像聾了,我沒有聽懂誒。

貓在心裏罵罵咧咧——這老家夥不懷好意,果然是想坑自己。

哼╯^╰,貓才不上當。

貓才不是得意忘形,容易踩坑的貓呢!

裴參謀長眉頭挑了挑,見白夏夏不搭茬,笑意深了深,眼尾的紋路伸展開——這小家夥很警惕嘛,她的預感很強。

當個隊長,也沒問題。

裴參謀長蓋上保溫杯,溫和儒雅地說:“你們三個都記過。”

“有問題嗎?”

江平:“我是受害者,參謀長,你這樣處理不公平。”

“先出手的是秦蕭,他借用小白的名義騙我在先,主動對我出手在後。”江平:“我都是被動還擊。”

貓兒:“嗯?”借用我的名義?

白夏夏瞪著秦隊長,秦蕭手貼著褲線,伸出三根手指,見貓還憤憤不平,他又默默加上一根。

白夏夏勉為其難地收回目光。

裴參謀長:“你不服從命令,這也是事實。”

“處分都有,檢討字數看情況,由小白來給你們布置。”

裴參謀長戳戳貓小爪,目光不經意撇過邱宇。

白夏夏:“……”我不!

貓想爬起來,但後脖頸戳著一只沈重的大手,壓得她又摔了回去。

裴參謀長:“嗯,既然小白同志也讚成了,那就這麽決定了。”

裴參謀長微笑:“有意見大家就提嘛,我很民主的,會接受各位的意見。”

被泰山壓頂的貓:“……”

你好意思嗎?

你居然是這樣的裴參謀長。

對面,江平三個見怪不怪,顯然已經習慣了。

裴參謀長無視貓,揮了揮手:“我還忙著,都去反省,別來礙我的眼。”

“上交檢討以前,讓小白檢查。她通過了,才能交給我。”

貓大眼睛眨巴著,小眼神亮晶晶——這似乎是個折騰人賺外快的好機會。

就是……有點危險。

三個打架的家夥:“???”

裴參謀長才懶得搭理他們,揮揮手下了逐客令,把這三人一貓全都趕出辦公室。

——很好!這四個家夥湊做一堆,讓他們自己搞幺蛾子去吧。

小王八蛋貓最近歡脫得過分,居然把好茶葉給了那個牛嚼牡丹的大老粗,只是回想一下,裴參謀長呼吸都好痛。

當然,裴參謀長不是公報私仇的首長。

他就是順手,一箭雙雕了。

讓這幾個小王八蛋自己把自己搞定,內部折騰去吧。

裴參謀長悠閑坐回辦公椅上,翹起二郎腿,給自己倒了杯從大首長那邊順來的茶水。

茶香裊裊,裴參謀長哼起家鄉小曲兒,看著窗外清朗天空——今天,又是清閑的一天啊。

他剛坐下,門口又響起了敲門聲。

忙裏偷閑的裴參謀長嘆口氣,笑容淡了下來:“進來。”

五分鐘後。

莫名其妙挨了一頓呲,被劈頭蓋臉一頓問候數落到懷疑人生的宋團團腳步飄忽,臉色鐵青,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盡頭,有三人一貓還在那戳著。

“團團。”

“多少字哇?”貓兒睜著好奇的大眼睛看過來。

宋團團憋了一股子火,眼裏燃燒著憤怒的火焰,特別重地掃過這四個家夥。

很好,非常好,太好了。

“你們四個!”

“每人給我寫一萬字檢討,回頭交給我!”

“不準跟裴參謀長的重了。”

宋團團咬牙切齒,眼睛瞪得像銅鈴,低壓著的憤怒話語幾乎是從牙齒縫裏擠出來的。

他踩著重重的腳步,拂袖離開,吃瓜群眾夏眨了眨眼,又炸了眨眼。

懵逼地轉了轉貓腦袋。

“我沒有打架誒?”

貓兒委屈大發了,爪爪可憐巴巴揣在胸口:“咪嗚!”

宋團長轉過頭來,瞪著大眼,義正言辭:“你看熱鬧,這就是不團結的表現!”

“你既然過去了,為什麽不在第一時間拉開他們?”

白夏夏:“喵~嗚~”你這是強詞奪理!我是無辜噠!

秦隊長悠哉悠哉,眉頭舒展地看戲,邱宇幸災樂禍,江大夫神色平靜。

強詞奪理的宋北無視了貓:“行了,都回去寫檢討吧。”

宋北轉身,心裏寬面條淚。

人在醫院坐,鍋從天上來。

首長張口三萬字,可憐我宋北總背鍋。

白夏夏體會到了什麽看熱鬧是要付出代價的,被殃及的池魚就是這麽慘。

呆若木雞的貓兒心裏唱著小白菜,感覺寒風颯颯,竇娥冤不過如此。

一萬字,我只是只貓啊!

“哈哈哈哈……”邱宇:“這叫什麽?這叫自作孽,不可活。”

“啦啦啦啦啦~”

江大夫認真擦拭剛撿回來的眼鏡,秦隊長冷峻著面容。

兩人完全無視了眼巴巴在自己腿邊兒亂轉的貓。

想讓我們代筆,做夢去吧你。

秦隊長:哼╯^╰

江大夫:呵呵^_^

邱宇:哈哈哈嗝~

互相傷害,誰怕誰啊!

貓貓攥緊拳頭:“你們,一人三萬字!!我要認真檢查,不通過,就打回去重新寫!哼!”

貓趾高氣昂地走了,留下三人頭痛無語。

此刻,辦公室裏的某位首長再一次哼起了小曲,悠閑又自在。

讓敵人自己解決自己,才是王道。

辛立身帶著調查組成員熬了幾個大夜,總算完成了對鄭毅的證詞取證。

走完了一遍流程,大家總算可以松一口氣,精神松懈下來好好休息。

辛組長打算把這好消息跟秦隊長他們分享一下。但是,找遍了整個軍部,都沒有瞧見那幾道熟悉的身影。

不光是秦隊長他們,白同志似乎也不見了。

“?”

難道是離開軍區了?回翠蓮山去了?

辛立身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

這案子還沒徹底調查完,中途還有需要秦蕭他們作證的地方。

他們若是要走,不會不跟自己打聲招呼的。

“哎,唐參謀。”

辛立身正有些失落。

想跟一同並肩作戰的人分享好消息,卻一個人都找不見了。

正好看見抱著文件,剛從辦公樓入口出來的唐參謀。

“呦呵,是辛組長呀,忙完了?”

辛立身禮貌笑了笑,跟唐參某隨意聊了幾句,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事兒,“我轉了好幾圈兒,沒尋到秦隊長他們,白同志好像也不在,是離開軍部了嗎?”

唐參謀嘴角翹了翹:“他們啊,都窩在之前的辦公室裏呢。”

辛立身楞住,唐參謀已經抱著文件大步離去:“他們犯錯,被參謀長罰了。”

“這兩天都沒出來晃。”

唐參謀想起參謀長端著茶杯運籌帷幄的笑,有些失笑地搖了搖頭。

鄭南平的事兒窩火了四年。

這幾個家夥憋了四年,一時放松,都有些放縱了。

正好,撞參謀長槍口上。

嘖嘖。

唐參謀默默在自己的小本兒本兒記下教訓——冷靜!冷靜!冷靜!

辛立身戳在原地,嘴角抽了抽,莫名回想起剛來那天,邱宇和秦隊長窩在教室裏寫檢討的一幕。

這才幾天啊?

大家又去集合寫檢討了?

辛組長果斷放棄跟同一陣線的戰友分享喜悅的計劃。

總覺得,過去了,不會有啥好事兒。

東省省城調查小組整合性調查報告,很快被傳真到南方軍區。

辛立身帶領小組在極短時間內就完成了突破性調查,這讓所有人都喜出望外。

大領導還特意打電話過來,誇了辛立身,對他的工作表示了高度肯定。

辛立身聽的有點兒臉紅。

他們的確在努力工作,可真要說突破性進展,還得歸功於白夏夏。

否則,依照常規審訊套路,就憑著姚安那心理素質和腦子。

十天半個月的,別想從他嘴裏翹出來丁點兒東西。

大領導隨口問詳細案情,辛立身張張嘴。最後,只能無奈回答:“抱歉,首長,我簽了保密協議。”

首長:“??”

廢話,你簽了保密協議,我能不知道嗎?還是我讓你簽的!

“回頭,我還是要看案情報告的。”

辛立身:“首長,我剔除了那一部分,裴參謀長這邊兒要求我們不得外洩信息。”

“那一部分已經被封存了。”

“您要是想打開,得打電話跟裴參謀長商量一下。”

電話裏沈默了下,“裴正德在搞什麽玩意兒?”

“那算了。”

紀委首長撂了電話——裴正德那邊兒似乎有些熱鬧看。

等哪天,他去探探口風好了。

初冬的第一場雪落下,雪白波斯貓站在窗邊兒。

幹凈潔白的一團,幾乎和落下來的雪花融入到了一處。

乍一看去,根本分不清哪是雪,哪是貓。

“吱呀!”

“吱呀!”

雪白波斯貓蹲坐在軍部大門邊兒上的墻角,突然,耳朵動了動。

有汽車引擎聲由遠及近而來,很快,駛入了軍部大門。

“喵嗚~”

小秦子!

貓兒歡快地跳了過去,一頭撞到秦蕭懷裏。

下車的秦隊長穿著軍裝,身板筆直,摸到了貓兒冰涼的小爪,下意識地用手攏住。

“咪嗚?”

貓仰起臉,澄凈的鴛鴦眼兒碧綠湛藍。

秦蕭摸摸貓腦袋,無意識地露出了抹淡淡笑容:“案子結束了。”

“法庭已經將這案子審結。”

鄭南平嚴重破壞部隊軍紀律法,以權謀私,洩露情報致使多個任務失敗,戰士犧牲。

判死刑,緩期五年執行。

案子結束後,就已經被壓到軍事監獄去了。

“咱們可以回家了。”

秦蕭抱著白夏夏,用厚實的大衣將貓裹在懷裏,踩著厚厚的積雪走向辦公樓:“我們先跟首長打個報告,就要回去了。”

“喵嗚~”

邱宇和宋北也從車子上走下來,邱宇懶洋洋打了個哈欠,依偎在車門邊兒上,雙手環胸,滿臉不爽:“這個小王八蛋是眼瞎嗎?”

他這麽大一個人站在這裏,那小王八蛋跟沒看見他似的。

宋北走下車子,凍得打了個哆嗦:“邱副隊長,註意你的態度。”

“雖然,調令還沒有正式下來,但是,你即將升任副隊長。小白同志會成為你的上級,不要隨意頂撞。”

邱宇臉都綠了:“這事首長只是說考慮,還沒確定呢!宋團長,你也說了,調令還沒有正式下來,別瞎說!”

宋北聳聳肩,你開心就好。

領導嘴裏從來不會有準話,他們能說出口,說考慮中,基本就沒跑了。

這事兒,邱宇想起來就氣。

裴正德這個老家夥肯定腦袋進水了,居然把自己放到翠蓮山去。

這就算了,還讓那王八蛋貓踩在他頭頂上。

這是要專門給他找不自在啊!

“我不會去的,我要轉業!”

邱宇很生氣,宋團長語氣悠悠:“反正發展基地也要跟地方合作,沒事兒,你愛在哪個系統,就在哪個系統。”

邱宇這家夥有病,裴參謀長已經隱晦地交代過了。

邱宇倒是想跑,兩位大首長能放他自由翺翔才怪呢。

“不影響,你開心就好。”宋北一臉我願意祝福你的誠摯表情。

邱宇:“……”

我要抗議,抗議,抗議!

氣死了,你們這是以權謀私!

宋北踩了踩厚重的積雪,腳脖子發涼,感覺一股子冷氣直往褲腿裏鉆。

他趕緊抱住胖胖的自己,在心裏感嘆著年紀大了,身子骨就是不如從前了。

一邊小碎步地,趕緊往那頭辦公樓裏沖。

“小秦,等等我。”

“邱同志,好久不見。”

因為邱宇回來,又被大首長薅好過來,給邱宇瞧病的江大夫覺得很淦。

——我真的不是心理醫生。

我只是懂得多了一點,為什麽莫名其妙多了這麽多副業?

“我沒病。”邱宇沒什麽表情,雙手環胸,依舊站在冷風裏。

江平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你的確沒病,你只是心裏出了點兒問題。所以,才願意大雪天的,頂著零下八度的天兒在這吃冷風。”

邱宇:“……”

可惡,為什麽這些家夥一個比一個口才好?

邱宇懶得搭理他,也大踏步往那棟辦公樓走。

吱呀吱呀的踩雪聲特別重。

邱宇聽見江平跟在他身後,慢悠悠的講:“雖然有點兒問題,但你還沒有到無藥可救的份兒上。”

“知道改正,你還有希望。”

邱宇:“……”

今天是周日,辦公樓這邊兒其實沒什麽人,只有零星幾個值班的工作人員在。

所以,這片兒雪平平整整,只留下了一行腳印,就是前面的秦蕭和宋北。

邱宇忍無可忍,彎下身,團了個超大雪球,鋪頭蓋臉朝著江平腦袋上砸。

江平懶洋洋地歪了歪身子,那雪球擦著他耳朵邊兒飛了出去。

“誒,沒打著。”

“彭!”

一團雪球在邱宇腦袋砸開了花。

他轉頭去瞧前頭,某只貓得意洋洋地沖著他揮爪。

邱宇:“你這胖肥貓,我跟你拼了。”

“哎呦,哎呦,打錯人了,不要打我。”宋北小碎步往辦公樓裏跑客,還是被不小心砸到了後脖頸。

有雪花子瞬間融化成水,淌進了衣服裏,凍得他又打了個哆嗦。

他趕緊小跑離開,看著外頭飄揚的鵝毛大雪,還有來回飛降的雪球,笑了一下。

誒呀,這個天兒真不錯。

“啊,阿嚏!”

宋團團突然連打了七八個噴嚏,他抹了抹鼻子,是誰在背後偷罵我呢?

翠蓮山裏,某只斑斕猛虎頭頂鵝毛大雪,在認真地算賬。

胖胖兩腳獸,欠我一只雞,兩只雞,三只雞……

哎呦,胖兩腳獸怎麽還不回來呢?

大老虎偏過腦袋,往高大的樹杈裏鉆了鉆。

視線自然下落,不遠處有一隊四十多人的武裝隊伍哼哧哼哧,踩著積雪往山林深處跑。

他們全副武裝,衣服上、眼睫毛上都積蓄了厚厚的風雪。

可依舊咬著牙,堅持踩著積雪向前奔跑。

“教官說,秦隊長要回來了。”

“咱們可能都要倒黴了。”

“秦隊長那麽損,陰險招數一個接著一個。郭教官和鄭教官咱們已經很難扛住了,再加上一個閻羅王回來……天啊!”

他們還要不要活了?

本來百多人的隊伍,到現在,就剩下了四十多。

閻羅王再回來,他們可能就剩下十幾個了。

“堅持住!我們好不容易才熬到現在,經歷過重重磨難,怎麽能被嚇怕?教官們就是故意告訴我們,秦隊長要回來了,故意嚇唬我們的!我們要迎難而上,大家努力。”

“努力啊!”

瞅了這群倒黴兩腳獸一眼的大花低下大腦袋,繼續認真地數著自己的小賬本兒。

突然,那群兩腳獸爆發出洪亮的口號,聲浪震蕩積雪,砸了大花滿臉。

懵逼的斑斕猛虎擡著爪爪,圓圓的老虎臉轉了轉,又轉了轉。

頂著滿腦袋的雪——我算到哪裏來著?

夏夏說,加減乘除,我剛才是減還是除?

大花糾結地扯了扯耳朵,完全被那一嗓子嚇得忘記了所有。

啊啊啊啊!

這群討厭的家夥!

“吼~”

大花猛虎下山,從高處一躍而下。

雄壯威猛的大老虎身軀都陡然一震,風雪中,發出了震蕩山林的虎嘯聲:“你們這群該死的兩腳獸,本王跟你們拼了。”

順便,找一只倒黴的家夥來給本王算賬。

呼嘯聲自動形成聲浪,震掉了四周樹枝上積蓄的白雪。

前頭喊口號的學員們聽見那熟悉的呼嘯聲,紛紛感覺屁股發涼。

一群人立刻腳底抹油,加快速度,“大花來了,大花來了,快跑啊!”

整齊的口號聲,頓時四散零落。

隊伍也不再那麽整齊,排成兩排。

後頭的學員們瘋狂加快速度,前頭的學員也不想倒黴地落在最後頭,瘋狂加速前沖。

斑斕猛虎在後頭追著:“你們別想跑,留下一個來給我算賬。”

我好不容易,才算到28呀。

冬日安靜的深山老林裏,奔跑的聲音、虎嘯聲交織成片,還伴隨著撲簌簌的積雪落下的聲響。

很快,各個小洞和枝丫間也冒出了一只只頂著白雪的小動物。

它們懵逼地晃了晃腦袋,在各個枝丫間探頭探腦。

叫聲四起,完全不似是在這凜冽寒冷的冬日。

冬日尋食物不容易,可要跟著這些家夥,總有機會撿個漏。

“嘿嘿,又有兩腳獸,要倒黴了。”

“待會兒,看哪個兩腳獸倒黴摔下來,咱們立刻去搶罐頭。”

“好的呀,好的呀。”

人在跑,虎在追,還有一群等著撿漏的小動物,瞪著大眼睛閃亮亮。

隨時等著全軍出擊。

與此同時,國道上。

軍車飛馳,車裏滿滿當當坐了好幾個人。

白夏夏窩在熟悉的手套箱兒上,悠閑甩著尾巴,爪子下面是貓最愛的巧克力球。

又是邱宇一臉不爽地開車。

秦隊長坐在副駕駛,宋團長悠悠然擡著右胳膊,坐在後車座上。

他旁邊的位置被大烏小烏、金雕、游隼、海東青占據了。

江平並未回來,他這一趟出去,不單單是因為大首長叫他。

近些日子,有場人體學學術會議在省城中心醫院召開。

江平被他導師叫過去參加了,估摸著,要一個多星期才能回返基地。

白夏夏揣著爪爪,有點兒迫不及待地探著小腦。

她時不時扒著車窗,看著外頭飛逝而過,有點兒陌生的景色。

來時還是秋日,雖然落葉滿地,可總能見些綠色。

秋日蕭瑟,卻多多少少有些顏色。如今,只餘下漫天雪白。

這場初雪覆蓋了整個東省,國道偶爾有兩三輛車過。

在冰雪未消融的日子裏,趕著大雪趕路的人很少。

軍車不急不徐,走了約莫六個多小時,終於在臨近傍晚的黃昏時分進入翠蓮山,接近了熟悉的基地。

白夏夏有種回家的安定,期待又開心。

不知不覺,她已經把這基地當成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大本營。

車子駛入基地,秦蕭帶著白夏夏下車。

基地又變了很多,他們離去的這些日子,戰士們又將基地建設地更完整了些。

食堂後面的那片荒地本來空空蕩蕩,白夏夏剛才卻看見,那裏起了棟二層小樓。只是,還沒有砌好外墻。

雪白波斯貓趴在秦蕭肩膀上探頭探腦,眼睛亮亮的。

邱宇還是那副看誰都不爽的表情,拉著一張臉。

這家夥就是這樣,臉一會兒晴一會兒雨。

白夏夏已經習慣了,她體諒病人。

江平也說,邱宇是因為在犯罪集團臥底久了,帶了太多張面具。

時間久了,人會被面具影響,從而,忘記自己到底是誰,逐漸變成那張面具。

沒事兒。

我體諒你。

手賤的邱同志在經過秦蕭時,拽了下那搖晃的貓尾巴。

白夏夏:“……”

體諒個頭啊,體諒。

到了朕的地盤,居然,還敢欺負朕。

貓在軍部還是很安分的,不太敢大動作,以至於沒徹底把場子找回來。

一是因為大首長和裴參謀長盯著,貓不太好意思。

畢竟,不是貓的地盤兒嘛。

還有個原因,貓兒搖人,也搖不來,多少有點兒傷心。

這地方……

雪白波斯貓猛地甩了下尾巴,特別有範兒地蹲坐在秦隊長肩膀上,支棱起耳朵,小眼神倨傲,又帶著點不屑,爪爪抓起了口哨:“來人啦~”

“咻~”

不算很大的口哨聲,響了起來,秦隊長冷俊的臉有點兒黑。

小家夥的作風,越來越像□□了。

宋北裹著軍大衣,一下車,被冷風吹得跺了跺腳,又打了個噴嚏。

他感冒了,鼻子有點兒塞。

反應也比平時慢。

回過神兒來,只聽遠處狗叫狼吼,似乎還有什麽東西震動翅膀的聲音,由遠及近而來。

邱宇同志慢了半拍兒,等他回過神來。

白夏夏揮著爪:“同志們,沖啊!!”

“你們長得好快哦!”

飛奔而來的小狼崽子不再是小崽子了,這才多長時間過去,他們已經長得與成年狼體型相當,威風凜凜,灰色的皮毛油光水亮。

很明顯,小家夥們的夥食相當好。

拖行著尾巴,悶聲往前跑的戰狼們旁邊是群嗷嗷叫著的軍犬,頭頂還飛著兩只半米多長的威風金雕。

邱宇:“……”

“團長,是白隊長主動尋釁挑事,想跟我打架。”

邱宇豈是那種等著被咬被揍的家夥,他特別機靈地,一溜煙跑到宋北身邊:“宋團長,你管不管?你手底下的兵主動尋釁滋事,快制止他們!”

宋團長正準備說話呢,邱宇突然松開了按住他肩膀的手,視線頂著對面,忌憚僵硬地一步步往後退。

宋北:“???”

跑啥?

宋北心裏咯噔了下,有很不好的預感。

“小邱?”講話聲音悶悶的,喉嚨也發痛。

邱宇只看著他身後,僵硬著臉,表情帶著點驚慌:“我還是不要麻煩團長了,我自己能行……”對,我能行。

宋北僵硬著脖子,哢哢哢地轉過腦袋。

一只超級神駿威猛,毛發油亮的熟悉斑斕猛虎,安靜蹲坐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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