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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第一百五十八只貓貓崽 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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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兩只黑心老狐貍都滿意了。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大首長笑意盎然,嘴角翹的高高的。

裴參謀長面容溫和儒雅,微微頷首。

成功達成一致意見,兩個老家夥把麻煩且事多的小家夥們安排的明明白白。

——終於能清凈了。

這邊,兩位首長搞定了特殊發展基地的事情。

那邊,針對姚安的調查有了突破性進展。

不僅僅是姚安,鄭毅這一頭也被徹底撕開了。

最初,鄭毅跟瘋子似的,不停叫嚷,時不時在房間裏大喊大叫,還會嘴裏喃喃自語著妖怪之類的話。

似乎被嚇得完全沈浸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最初兩三天,這家夥完全不搭理人的。

狀態很封閉,旁人與他講話,他只喃喃自語地低著腦袋。

像已經隔絕開了世界,他曲著膝蓋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兩手死死抱住額頭,勒到手臂青筋暴起,也不擡頭正眼看人。

調查組開始試了幾天發現這家夥死活不開口,索性晾著他,持續了兩三天。

等到辛立身針對姚安的調查告一段落,他們完成調查報告,拿到了姚安藏在鄉下老家的證據。

大家就騰出功夫人手來審訊鄭毅了。

雖然鄭毅一直半瘋半癲,但辛立身懷疑他是裝的,想拖延時間,降低他們的警惕。

依照常規法子,對鄭毅用了些審訊手段後,辛立身就放棄了,對方始終是那副狗樣子。

——自閉的很徹底。

行叭,辛組長就請了強大的外援——白同志。

沒辦法,誰叫他平時不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關鍵時刻,只能抱博學貓的大腿了。

白夏夏裝模作樣地繞著鄭毅轉了幾圈,鄭毅胳臂交疊著壓住膝蓋,腦袋埋進胳臂肘裏,似乎什麽都聽不到。

白夏夏拖延了會兒時間,裝成自己看出來的樣子,一本正經地爪點地:“裝的。”

倒黴的鄭毅同志就陷入了狂轟濫炸的被審訊階段。

這回,辛立身選擇了疲兵之法。

既然你裝,我就讓你繼續裝。

他跟鄭毅耗時間耗精力,跟熬鷹一樣,一天到晚盯著他,不讓他睡覺也不讓他挪開註意力。

強逼著鄭毅,一直騷擾他。

鄭毅熬了兩天多,熬不住了,徹底的心裏崩潰。

當然,其中還有白夏夏帶來的強壓在。

一人一貓做了幾場戲,這倒黴家夥就再也扛不住了。

姚安的筆錄和索取到的證據也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姚安這家夥,藏的真踏馬深。

辛立身拿到證據後都驚呆了,天降驚喜。

怕是鄭南平都想不到,他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

跟姚安的來往中,故意沒留存下任何證據。

但姚安這家夥,硬是利用各種各樣的手段和職業優勢,每次截取到了與鄭南平的犯罪交往證據。

此刻,還遠在南方自信滿滿義正言辭,說願意接受組織所有調查、他身正不怕影子斜的鄭南平根本想不到,他會栽在看不進眼的姚安手裏。

因為姚安對他而言,著實是個算不上什麽的小人物,還有把柄被握在鄭南平手裏。

他終日打雁,最後,還是被雁啄了眼。

姚安那些證據,其實是他的最後保障。

若非到了緊急到危及性命的地步,他根本不打算拿出來。

因為,一旦拿出來,自己就徹底跟鄭南平撕破了臉。

沒有證據的姚安很容易操控,沒有任何威脅。

鄭南平只會把他當成棋子,隨隨便便可以擺弄的玩意兒。

即便他屢次三番地上躥下跳,鬧出讓鄭南平惡心的事情,鄭南平也會當成是小打小鬧,並不放在心上,對他的容忍度反而要高些。

是以,他平時都強制性讓自己忘記這些證據,讓自己的行事作風徹底偏向於一個棋子的作風。

只有自己相信自己沒有證據,他做事才不會出岔子。鄭南平老奸巨猾,想糊弄他非常不容易。

所以,行事必須符合一個棋子的思維方式和邏輯。

姚安曾想著,靠那些證據絕地翻盤。

現在,他也的確翻盤了——自首情節減刑,真是諷刺。

姚安的證據很充分,在完美無缺的鄭南平身上撕開了一個大豁口,成功擊倒了鄭毅的心理防線。

如果鄭南平已經出問題了,他硬扛著,沒有意義,還不如替自己想一想。

鄭毅想清楚後,供認地非常快——他們這些人,沒情義可講。

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撬不開嘴,是因為對方能給他帶來更多。

那家夥倒了,鄭毅插刀插得比姚安還幹脆利落,完全忘記了自己也是鄭家人。

鄭家人?他又不是主家那邊的,吃的蛋糕夠多夠大。幹嘛要死扛著,傻子才這麽幹呢。

鄭毅供認後被送往看守所,姚安卻還待在軍部等著人來帶走。

他雖然已經轉業,但在服役期間違反部隊條規條例,瀆職枉法。

依舊是要上軍事法庭,由部隊這邊處理他的問題。

鄭南平案子牽連甚廣,所牽扯的人和事,不單單在一個小地方。

鄭南平那邊的調查組開始行動,辛立身他們這邊得等著對方出結果,可能還得回去跑一趟。

大家溝通交流,徹底確定了姚安的案情之後,才能進行法庭審判。

在此之前,他會被先關到保衛部門。

姚安被押送著出門,經過小路時,遠遠看見鐵柵欄邊兒等著了個有些陌生的人。

邱宇當年重傷,面部受創,是找醫生做過修覆的。所以,他的臉其實已經與原來的那張臉有了很多變化。

不僅如此,為了不讓別人認出自己。邱宇刻意減肥,讓自己的體型比普通人更瘦弱,瞧著有些像體質虛弱的人。

姚安腦海中閃過多年前的邱宇模樣,眼皮子動了下,繼續跟著看守往前走。

姚安戴著手銬腳銬,眼下一片青黑,胡茬子爬滿下巴。

意外的,他眼神很平靜。

“你是來送我的?”

“你害我到這副鬼樣子,我不來送送你,怎麽能對得起你送我的這份大禮?”邱宇站起身來,看向負責押送的武裝士兵:“讓我跟他單獨說幾句。”

“邱同志,這不合適。”

“放心,就幾句。”

“你們在旁邊兒看著,他跑不了。”邱宇:“出事我會負責的。”

“行,就一小會兒,快著點兒啊。”

雖然覺得奇怪。

怎麽非得挑這種時候來講話,但他們還是很給面子的,往後退開了些。

“你想說什麽?”姚安也覺得詫異,他跟邱宇其實不熟。

邱宇叼著從某只貓挎包裏搶出來的棒棒糖,吊兒郎當拍掉身上的灰塵,緩步接近,走到他面前:“可惜呀!”

“?”

姚安滿腦門問號,還沒開口講話呢,邱宇重重地一拳頭砸來,直接打得他鼻孔出血,鼻梁骨折。

“老子他媽的就不該想著要多折磨幾天,再帶你去見鄭南平!”

“他媽的都被秦蕭跟那只王八蛋貓毀了,毀了!”邱宇眼神帶著如同冬日寒風般冰冷刺骨的煞氣,眼神剎那陰冷,瞳孔裏燃燒著巖漿般粘稠沸騰的負面情緒。

他等了這麽久,到最後,功虧一簣。

這幾天,邱宇都憋屈死了。

從白夏夏毀了他計劃,就憋屈難受。那種情緒積壓在胸口裏,一天天的,煩悶到幾乎要爆炸。

甚至,他看到秦蕭都有種厭煩感,可每次又被白夏夏攪和了。

調查組的人看守的太嚴實,他沒找到機會。

這次,不一樣。

邱宇出手又快又狠,砸的姚安腹部劇痛,嘴角淌血,臉色剎那間青白。

他雙手雙腳被拷住,根本無法抵擋,邱宇的拳頭硬如鐵,一拳拳砸下去都是實的。

一剎那,跟邱宇對視時,姚安有種看見了魔鬼閻王的恐怖陰冷感。

他感覺到了姚安的殺念,殺氣。

——他真的想在這裏生生打死他!

姚安踉蹌著摔倒在地,蜷縮著護住腦袋:“……你不能殺我……你不想……”

“呸!老子不用你管。”

邱宇憋的一口氣終於撒出來了,他眼圈發紅。

似乎真的魔怔了,一拳拳重重落下去。

“邱同志!”

“住手,住手……”兩人很快聽見動靜,慌忙跑來,一人架起邱宇,一人扯著姚安往旁邊撤。

邱宇一甩手,那戰士仰面摔在地上,痛叫了聲:“你瘋了?!”

“哢嚓!”槍口上膛,按住姚安的戰士驚得心跳加快,冷著臉:“不要過來,再過來,我就開槍了!”

敢在軍部打人,這家夥瘋了不成?他都看到姚安不停咳血,估計是內臟被打出血了。

邱宇揚起拳頭,摔倒的士兵麻溜爬起來,正準備上去壓住邱宇。

遙遙的,似乎有一聲接一聲的急促貓叫聲從遠處傳來。

很快,小路盡頭狂奔出只雪白漂亮的波斯貓。

貓兒毛發零亂,滿臉氣憤,一副天下人都欠了它錢的不爽樣子。

渾身的毛發炸著,白須須繃緊,圓圓的貓臉都胖了一圈兒,揮舞爪爪:“啊啊啊!你個搶劫犯,還我的包。”

“我要跟首長大大告你黑狀,你欺負我!”

這王八蛋,趁她吃早飯的時候沒註意,搶了她的包就跑。

給貓氣的呀。

蒼天呀,大地呀,這還有沒有人性了?!

連可憐貓貓的小包包都要搶!

這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喵嗚~”

“大烏~”

“小烏~”

“小游!!”

給我過來群毆他啊!

雪白波斯貓一邊揮動著爪爪,吹動哨子,很快,頭頂上飛了好幾只猛禽。

“群毆他!”

正甩手擡腿,想再來一腳的邱宇臉都綠了,叼著棒棒糖,繞過纏住他的士兵,拔腿就跑。

還不忘記最後搜刮一遍小包包,丟還給白夏夏,“你的包,還你!”

白夏夏:“!!!”卑鄙無恥下流!

兩個武裝士兵還有姚安眼神呆滯,看著一只貓罵罵咧咧地追,頭頂飛著幾只猛禽,極速穿過小路。

怪事兒年年有,今天特別多。

“你沒事兒吧?”

姚安:“……”我這樣子像是沒事嗎?

兩人:“……”

他們看著姚安鼻青臉腫,還咳血的倒黴樣,只能先帶他去衛生室瞧一瞧。

就算是罪犯,也有人權啊。

總不能就這麽鼻青臉腫的帶到保衛部去。

很快,邱宇暴打姚安的事兒,就傳進了裴參謀長耳朵裏。

他頭痛地嘆了口氣,皺眉思考該怎麽處理。

還沒說話呢,警衛員又敲開了門:“首長。”

裴參謀長瞅著警衛員那表情,似乎還有點兒嚴肅,語氣無奈地應了:“來,你說說,誰又和誰打起來了?”

裴參謀長就是開個玩笑,誰知警衛員一楞,立刻露出了驚為天人、首長好厲害的表情:“首長,您這都猜到了?!秦隊長和人打起來了。這會兒正在操場那邊兒,兩人打的不可開交呢。”

裴參謀長:“……”

警衛員年紀很輕,臉上帶著遮掩不住的興奮:“沒想到,江醫生身手這麽好。”

“能跟秦隊長打得不相上下。”

“……”

小江身手當然好,他家裏曾經是開武館的,身手能不好嗎?!

他頭次知道這事兒,還是住院修養時,孟醫生提起來的。

當時,他著實驚了一下子。

畢竟,江平總一副文質彬彬,弱不禁風的樣,可不像是個會武的。

“他倆還在打呢?”這個小江這麽多年都沒動手,還天天在病床旁邊兒待著。

怎麽,身手還沒退步啊?

“參謀長,您要過去看看嗎?”

警衛員兒其實很想去看,聽說秦隊長身手過人。

可這些年從來沒見過。

真想知道,這兩人打起來是什麽樣。

“跟大首長說過了嗎?”裴參謀長不太想動彈,最重要的是,他覺得那倆人打起來,肯定不是啥好事兒。

唉,這好不容易解決了一樁大心事。

回頭,這兩個家夥又給他惹事兒。

“奧,就是那邊兒過來告訴我的。”

裴參謀長:“……”老狗賊!

“走,咱們過去瞧瞧。”

軍部有小操場,平時供大家鍛煉晨跑。

這會兒,操場邊兒上圍了很多人,偶爾,還會響起一聲聲驚呼和喝彩。

“厲害!”

“秦隊長,踢他呀!”

“……”

“參謀長來了。”

“首長好!”

剛才還散漫熙攘的人群,一下子安分緊張下來。

大家本能挺起胸膛,脊背板直,表情嚴肅。

“這怎麽回事兒?”

“怎麽打起來了?”

“回首長,好像是秦隊長有個朋友來了,兩人剛見面,沒說幾句,突然就打起來了。”然後,他們就湊熱鬧了。

這要是其他人打架,那肯定得上去攔啊。

可這倆人打架跟高手過招似的,越打越精彩。

反而沒人上去阻攔了,大家都停在這兒看熱鬧。

當然,還有個最關鍵的問題。

這倆人打的又兇又狠,他們要是隨便撞上去一個,萬一被殃及池魚,破相了怎麽辦?

“小秦,江平!”

裴參謀長沈下臉:“有什麽事兒好好說。”

“行了,你們都散了,別看熱鬧了。”

“鬧鬧轟轟像什麽樣子。”

參謀長下了命令,大家無奈地離開,走路還忍不住回頭瞧一瞧。

雖然很不情願,可首長下命令,他們就得服從。

操場邊兒聚集的人沒了。

附近的辦公樓裏窗戶縫兒裏偶爾會探出幾個腦袋,參謀長也沒辦法,任由他們偷偷摸摸往這邊兒看。

“我說你倆……”

裴參謀長訓完看熱鬧的,回頭打算訓訓這倆人。

發現眼前根本沒人,再一看,秦蕭和江平還在操場對面打著呢。

都快打出操場了。

裴參謀長:“……”

“你們倆,給我過來。”

那兩人像是完全沒聽見,你來我往,打得正酣。

裴參謀長有些懷疑人生。

難道是我平時太和藹了?這兩個小王八蛋居然無視他!

“哈哈哈哈……”

此刻,同樣端著大茶缸子,帶著警衛員在熟悉的角落偷偷摸摸瞧熱鬧的大首長嘎嘎嘎嘎笑,還跟警衛員幸災樂禍:“讓這老家夥上回跟我炫耀他長得好看,平易近人。”

這會兒,要是他在操場上,一聲令下,那倆小王八蛋就自動自覺地滾回來。

警衛員不敢插嘴,默默低頭,全當自己不存在。

裴參謀長好似是心有靈犀地偏過腦袋,正好跟幸災樂禍大笑的首長同志對了個眼兒。

大首長豎起大拇指:“讚!”

裴參謀長臉黑,更氣了。

他擼起袖子,大踏步朝著那邊走:“給我停下。”

“你們兩個,大庭廣眾打架,把這兒當成什麽地方了?菜市場嗎?!”

“小秦。”

秦隊長面無表情,重重拳頭往江平肚子上砸:“首長,是他先動手的。”

這會兒,江平的眼鏡都不知道飛哪去了,半瞇著桃花眼,冷笑:“首長,是他先騙我的。”

裴參謀長又看向秦蕭,秦隊長嗓音冷冽:“他騙我在先。”

“我只是服從命令。”

“你這家夥是主觀意義上地騙我。”

“你騙了我才對。”

“無恥之徒!”

裴參謀長:“……”

這倆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給裴參謀長都聽懵了。

他冷下臉,指著遠處還沒走的幾個年輕戰士,冷聲喊人:“那邊兒的同志都過來,拉開他倆。”

裴參謀長話音剛落,一道熟悉的身影旋風般沖了過來:“我來了,我來了。”

“首長,我來了!”

裴參謀長:“??”

只見邱宇同志呼啦啦的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裏鉆了出來,直直撞進了秦隊長和江平的戰鬥圈子。

正好插在兩人中間。

秦蕭面如寒霜,江平嘴角噙著冷笑,兩人完全沒有收手的意思,一人一拳:“彭!”

邱宇被打得踉蹌兩步,臉上出現了對稱的可愛烏眼青。

邱宇:“!!!!”

“你們兩個王八蛋,敢打我!”

三人又打了起來,戰況相當激烈。

裴參謀長:“???”

裴參謀長的氣壓越來越低,溫和的笑容變成了冷笑,噙在嘴邊。

警衛員兒默默往後退了退,有點膽戰心驚。

剛剛被喊過來的年輕戰士也隱隱感受到參謀長的低氣壓,其中一個鼓足了勇氣:“首長好!我們現在還過去嗎?”

“把他們給我拉開。”裴參謀長聲音溫和,語氣沈沈。

默默在三人頭頂上加了一萬字檢討。

好!很好!非常好!

帶頭打架,不服從命令,造成惡劣影響。

還敢在軍部打架,把我當成空氣!!

還有邱宇這個王八蛋,一群不省心的玩意!

“宋北,宋北呢?”

警衛員硬著頭皮回答:“宋團長今天沒來,可能在醫院呢。”

裴參謀長:“立刻!馬上!把他給我叫過來!不該出現的時候老在我跟前上竄下跳,該出現的時候,怎麽就沒影了?”

“他帶出來的兵,就是這樣的?!”

“不服從組織命令,在軍部動手打人!”

生氣發怒的裴參謀長怒發沖冠:“馬上把他給我喊過來!”

“告訴他,十分鐘內見不到他的人,以後,他就不要再來了!”

警衛員默默為可憐的宋團長默哀三秒鐘。

總是背鍋的宋團團:“??”

“喵~”

姍姍來遲的白夏夏也來瞧熱鬧,遠遠瞧見打成一團的三個家夥。

貓停住步伐:“嗯?”

她眼珠子轉了轉。

回想下自己最近的仇恨值小本本兒。

①邱宇這家夥,不用算,我的頭號大敵。

②小秦子最近不得朕心,找個由頭坑坑他。

③江江同學……江江好像沒有得罪過我,最近沒有,之前也沒有。

倒是自己臨走前順走了江大夫好幾包濕巾。

——嗯,江大夫版濕巾,超級順滑好用。

貓兒歪了腦袋,仔細盤算。

小江不顧為了幾包濕巾,追殺她到軍部吧?

不會的,不會的。

某只貓心虛地放輕了爪,踩地無聲無息。

——不要緊兒,到了那時間點兒。自己就裝成啥也不知道的樣子,來個死不認賬,最後把鍋甩給……誰呢?

那只紅白鼯鼠好了。

那小王八蛋傷好了之後,被江平放生過好幾回。

每次,它都特別堅持的、鍥而不舍的、為了報答“救命之恩”跑了回來。

完全賴上了江平。

怎麽攆,都不帶走的。

嗯,就是那小王八蛋不小心叼走了你幾包濕巾。

某只貓思考的功夫,那頭兒,裴參謀長命令戰士們強行拉開了打架的三個人。

秦蕭面無表情,軍裝胸口處多了幾個腳印子。

清貴的江大夫嘴角淤青,頭發淩亂,還有幾縷散落到了額頭。

眼鏡也不知道飛去哪裏了,平時彎彎笑起來的眼,這會兒因為眼前模糊,半瞇了起來。

邱宇最倒黴。

頂著兩個熊貓眼兒,來的路上還被白夏夏帶著一群猛禽追殺。

衣服上多了好多口子,活像是被人鹹豬爪了。

裴參謀長溫和的面容冷清著,仔細看去,還能隱隱看到他那不停跳動的眼角。

秦蕭三人整理了下衣服,都沒表情,身體筆直,立在裴參謀長跟前兒等著。

那些瞧熱鬧的早被裴參謀長駭人的氣場嚇得一哄而散。

就在這會兒,一只雪白漂亮的波斯貓刺溜從後頭竄了過來,小心翼翼扒住裴參謀長小腿,歪著身子探出半個毛絨腦袋,探頭探腦。

兩只爪爪扒住裴參謀長的小腿,軟萌萌的可愛。

就是……那貓鴛鴦眼賊亮,充滿幸災樂禍,仿佛要瞧大戲似的盯著對面兒那三個家夥。

嘿嘿嘿,有熱鬧看。

裴參謀長微微偏頭,眼神兒掃過腿邊兒的雪白波斯貓。

白夏夏皮子緊了緊。

貓貓立刻露出了乖巧無辜的貓貓專屬甜美笑容,甜度超標的那種:“咪嗚~”

我啥也沒幹喲。

“大大不要生氣嘛~”

雪白波斯貓跳上裴參謀長肩膀,一臉乖巧。

裴參謀長心情好了些,冷笑著看了眼那三個給他找事兒的家夥,拂袖,轉身離開:“你們跟我過來。”

“一天到晚正事兒不幹,還沒小白懂事兒。”

秦隊長三人安靜看著趴裴參謀長肩膀上的貓。

這會兒,某只貓回過頭來,趾高氣昂對他們指指點點,一副指點江山姿態的拽樣。

大家集體沈默。

邱宇:“這王八蛋是不是在趁人之危?”

沒人搭理他,秦蕭和江平沈默地跟上去。

裴參謀長的辦公室裏很快響起了溫和又極有力道的訓斥聲。

裴參謀長引經據典,從小小一件打架的事兒,這位能延伸到詩詞歌賦、歷史興衰,再講到部隊規章制度。

白夏夏頭一回見識到裴參謀長的威力,立刻縮爪,降低存在感。

然而,裴參謀長似乎不打算給貓這個機會。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真的這麽覺得。

裴參謀長開始用貓當由頭:“……看你們一個個挺有精神頭兒,就是不幹正事兒!瞧瞧我們小白,多懂事!”

白夏夏:“??”

“我對你們報以期望,你們就是這麽回報我的?!大庭廣眾這麽多人呢,在軍部打架。”

“這麽愛打?我立個臺子把所有人都叫來,讓他們給你們當觀眾好不好?!有這能耐力氣,怎麽不放到比賽上去,放到任務裏去?”

“看看,看看我們小白多聽話。”

從來就沒聽過話的某白:“……”

爪爪突然有點兒涼,後背也挺涼的。

我……是不是又要翻車了?

貓敏銳地嗅到了吃瓜的危機,站起來就準備跑路,被裴參謀長恰到好處地重新按了回去:“看看看看,咱們小白都被你們氣跑了。”

白夏夏:“……”

三個倒黴家夥被劈頭蓋臉一頓訓,白夏夏感覺落在自己身上的三道目光如芒在背。

貓:“……”我啥也沒說啊!

她默默把毛絨絨小身子拐到裴參謀長身後。

但裴參謀長這家夥不知是故意還是怎麽的,突然開始踱步繞圈圈,一副我情緒超激動,超生氣到無法自控的樣子。

白夏夏耳朵壓下,蓋住了自己的毛絨小腦袋,腦袋壓住前爪爪,再一次嗅到了危機:“……”好巧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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