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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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車時會認真地盯著前方,眉頭微鎖,表情總是比較嚴肅,讓人非常有侵犯他的欲/望。

車子緩緩駛入遠離繁華新區的靜謐老城區,冬日的街道上看不見多少人,方小舒幽幽地凝視著薄濟川,他將車開進一條窄窄的胡同,微微陰著的天讓胡同裏光線昏暗,這是一條通往薄家住宅的小路,四周沒有人居住,不太起眼,但從這兒走比較近。

方小舒在車子快要駛出巷口時忽然開口說道:“我有點不舒服,先停一下車。”

薄濟川以為她暈車了,將車靠邊停在陰影裏便要下車去後座給她拿水,方小舒掃了一眼後座夾層裏的礦泉水,直接扯住了薄濟川的手臂,然後傾身拽住他的領帶將他拉回來,薄濟川蹙眉回眸,正想問她要幹嗎,她就直接跨過來分開腿坐到了他的雙腿之上。

薄濟川下意識後撤身子與她拉開距離,奈何車座就那麽點空隙,兩個人貼著已經是撐到極限了,他哪裏還有地方可退?

所以他只得與她緊緊挨著,任由她扯掉他的領帶,額角突突直跳。

方小舒意味深長地將中控鎖鎖住,一手攬著他的脖頸,一手伸到車座下面將車座朝後拉了一塊兒,這才讓兩人寬敞了一些,但她還是坐在他腿上不肯離開,搞得薄濟川不得不正視她。

“下來。”他命令道。

方小舒換成兩只手環著他,蹭蹭他的臉,親昵地說:“怎麽,你生氣呀?”

方小舒穿的是裙子和外套,黑色的絲襪貼著他被西裝褲包裹的長腿,輕輕地蹭著他,他擡眼望進她的眸子,她眼睛裏無疑充滿了挑逗與勾引。

方小舒的視線順著薄濟川的襯衫一路下滑,目光停留在他線條美好的腰臀位置,他作為一個男人真的標致極了。

“別生氣。”方小舒重新對上他的眼睛,一臉認真道,“你就看在我胸大腰細長得又漂亮的份上別生我的氣了嘛。”

薄濟川僵硬地低頭吐出一句:“我沒生氣。”

方小舒笑容綻放,帶出一絲調皮的味道:“回去之後你就要跟著你爸爸做事了吧?”

薄濟川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那你會去做什麽?”她好奇地問。

薄濟川的手從方向盤上緩緩移到她的腰間,聲音沙啞低沈道:“市長秘書。”

方小舒眨眨眼,若有所思,薄濟川吻住她的唇,輕輕咬著她的唇瓣,須臾後放開,貼著她的臉說:“我會幫你。”

方小舒只覺得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他雖然什麽情話都沒說,但她卻好似聽見了世界上最動聽的情話,身與心都深深地放在了這個男人身上。

“那……”方小舒將手伸到他的腰間,解開他的皮帶,壓低聲音說:“為了回報薄秘書的大恩大德,我只能以身相許了。”她嬌喘一聲,輕哼道,“濟川你怎麽穿那麽多,快脫了。”

薄濟川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此刻的表情和心情,但他的欲望卻很明顯。

他吻著方小舒惱人的紅唇,將她的屁股拖起來,她順勢將手伸進他的內褲裏,將自己想要的硬物扯出來,她咬著下唇微微弓起身,垂眼看了看自己的下/身,輕瞥了一眼薄濟川,幹脆直接反手拔下車鑰匙,用掛在車鑰匙上的指甲鉗將不算太厚的絲襪剪出一個小口子,然後扯開很大一塊,最後得意地看向了他,一臉“我很棒吧快誇我”的神情。

薄濟川頭疼地撫額,耳根發紅地看著她曼妙的下/身,慢條斯理道:“不是我穿得多,是你穿得太少,如果你再這樣下去,我應該很快就得帶你去切胃。”

方小舒親了一下他的臉:“這不都是為了你方便麽。”她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刺激人的話,下/身對準男人□的陰/莖緩緩坐了下去,“唔……”她擰著眉盯著兩人連接在一起的地方,身子上下律/動著,她仍穿著大衣,從外面看不到裏面一絲春/光,只有薄濟川的角度可以看見她已經被他撩起的裙子下,隱藏在黑色文胸裏雪白柔軟。

薄濟川輕輕握住她挺立的雙峰,隨著兩人的動作加快加重,秋葉銀的途銳越野車緩緩上下動起來,跟兩人的頻率一致。

這種特別的場合和失而覆得的女人,足以令每一個男人神魂顛倒,失去理智。所幸這地方少有人來,兩人這銷/魂的一幕被人看見的可能性並不大。

但也只是說不大而已,並不是絕對看不見。

由於他們都太過投入,所以忘記了時間的流逝,沒人註意到隨著放學時間的到來,薄晏晨也走進了這條薄家人都十分熟悉的近路。

這還是薄濟川告訴他的,如今卻要薄濟川自己食惡果。

薄晏晨一看見是薄濟川的車停在巷子深處,特別驚訝和驚喜,他一路小跑跑過去,敲了敲車窗無人回應,只模糊地看見了車裏兩人上下動著的暧昧行為。

他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還特別缺心眼地跑到前車窗想要看清楚,當他看見方小舒的後腰被薄濟川的手臂緊緊箍著,身子被薄濟川頂得不斷向上,呻/吟聲經過密閉的車裏變得細細弱弱輕不可聞地不斷傳出時,立刻紅了臉朝薄家的方向一路狂奔了。

他很害怕,怕薄濟川發現他,怕被發現之後慘遭毒打,畢竟這種事情實在是……薄晏晨回到家就捂住了臉,搞得保姆和顏雅一臉迷茫,還以為薄晏晨談戀愛了。

而那邊慘遭圍觀的兩人也漸漸安靜下來,結束了這場放肆的性 愛。

方小舒呆在薄濟川懷裏不肯離開,兩人最私密的地方依舊交/合在一起,薄濟川非常自然地在她耳邊說:“剛才晏晨來敲車窗。”他聲音裏帶著笑意,“看見了不該看的還不自知,還跑到前面一探究竟。”

方小舒愕然地對上薄濟川的眸子,然後迅速朝後看,沒有發現人影。

她立刻回頭,皺眉道:“逗我的吧?”她的聲音有些沙啞,顯然是剛才被他做得過了。

薄濟川的笑容一如她第一次見他時那般溫柔寧靜,只是說出的話卻十分可惡:“他全都看見了。”

“……”以前怎麽就沒發現呢,薄濟川竟然也有如此肆意的時候,不過,不得不說的是,天蠍座有時候就是有著連自己都無法控制的羞恥性/欲。

方小舒咬咬牙,纖細的指尖輕撫著他赤/裸的胸膛,他的襯衫早被她解開了,他的一切現在都歸她支配。

“既然都看見了那我不找回本兒就太不合算了。”方小舒央求道,“濟川,我還要。”

作者有話要說:是的,舒哥是天蠍座,馬上要過生日了,川妹子趕快給自己紮個蝴蝶結送給舒哥!

川妹子要去做官兒了,金手指我也只敢讓他先從市長秘書做起了,雖然是小說,但也不能太誇張TAT

不過中國ZF多黑暗大家也是知道的,這事兒不能說得太細QAQ

PS:關於堯海市的狀況,大家可以參照上海市。

直轄市的市長權力不小,這種全國第一大城市就更不用說了

這種市長本身一般也都在中央擔任了職務,所以><拼爹的時代啊。。

PPS:因為這兩天家裏逼著去相親 實在不想去所以離家出走中

目前我身處苞米地,所以更新可能不太穩定,但我會努力盡量準時更新

不過 為了不被抓到 大家還是理解一下我TAT謝謝大家了

我的身和心都是你們這群老妖精的,我絕對不允許別的小妖精來玷汙我!

☆、29

薄濟川微瞇著眸子盯著方小舒,手探到車座下面將車座放倒,直接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整個人擠進她的雙腿之間。

方小舒的手無措地搭在後車座上,眼睛閉著,微昂著下巴,紅唇開開合合急促地喘息著,模樣非常性感誘人。

薄濟川將身下的欲望一點點推進她的身體裏,方小舒抿起唇瓣垂眼看向他,喃喃地說:“用力一點嘛。”

“……”不好說薄濟川此刻的心態是如何的,雖然這樣的要求讓人無法不答應,但總有一種在房事上方小舒比他更具主導權的感覺,不過他好像還挺享受這個感覺的。

薄濟川一點點加快速度和深度,女人的通道裏因為激動和有感覺而分泌出來的液體粘粘的、是一種暧昧又純潔的顏色,黏在男人的陰/莖之上,隨意地低頭看那兒一眼,便讓人情緒更加激動,方小舒只覺得體內屬於薄濟川的硬物更加堅硬了。

“這樣兒呢?”薄濟川聲音沙啞地咬著她的耳垂低聲問道。

方小舒嬌媚地環著他的脖頸點頭:“嗯、嗯……好,就這樣……嗯……啊!……”

其實在大多數人面前,不管是方小舒還是薄濟川都挺冷淡的,尤其是方小舒。

薄濟川可能還會因為家教和性格問題而對陌生人不那麽苛刻,方小舒卻是個有什麽就完全表現在臉上的女人。尤其是她的五官很疏朗,總帶著些冷淡不易接近的感覺,整個人的氣質也很漠然,所以很難想象她在做 愛時會是如此開放與直白的樣子。

不過說起來,好像她對一切都是直來直去。

作為一個男人,身下有這樣一個女人不知好歹地要求你用力一點,再快一點,深一點,如果你不把她操/翻,讓她知道知道你的厲害,那就太失敗了。

於是方小舒進薄家的時候是被薄濟川扶著的。

薄濟川挽著方小舒的手臂,方小舒兩腿發軟,看見薄晏晨後正打算臉紅一下,就發現薄晏晨比她更加害羞,連看都不敢看她一眼,一見他們回來了就立刻竄上了二樓,那速度堪比奔騰處理器。

方小舒忍不住勾起嘴角,心裏正在吐槽薄濟川這個害羞可愛的弟弟,就感覺胳膊上別被人拉了一下。她下意識看向薄濟川,然後迅速地轉向前方,對薄錚恭敬地彎腰問好:“爸爸。”

薄錚和上次方小舒見到他時態度完全不一樣了,方小舒不知道薄濟川是不是和他談過什麽,薄錚變得很好相處,不但不提讓薄濟川和她離婚的事兒,對她的問好也很受用。

薄錚微笑著點頭道:“來了就好,把行李放房間去吧,休息一下該吃晚飯了。”他說完淡淡地看了一眼面色不太自然的顏雅,沒什麽情緒道,“讓劉嫂多準備點小舒和濟川愛吃的菜。”

顏雅僵硬地笑了一下,說:“好的。”隨後看向方小舒,“小舒愛吃什麽?”

方小舒不動聲色道:“我不挑食,吃什麽都好,謝謝顏阿姨。”

她叫薄錚爸爸,卻叫顏雅阿姨,這乍一聽是隨了薄濟川的叫法,貌似沒什麽錯,可聽到的人就不會這麽簡單地想了。

顏雅看了看薄濟川,見薄濟川不打算說什麽,就默默地轉身去廚房了。

薄錚看了她的背影一眼,什麽都沒說,朝薄濟川和方小舒點了點頭,道:“明天濟川去市政府報道的時候,你也跟著去吧。”他後半句是對方小舒說的。

方小舒楞了一下,指著自己:“我?我也去?”

薄錚翻動手裏的報紙,說得慢條斯理:“市長秘書的事情很多,沒有聽起來那麽簡單,你給他打打下手,幫幫忙,不要和你顏阿姨一樣閑在家裏,去做個文職打發時間也比呆在家裏強。”

他的意思就是,薄濟川給他做秘書,方小舒就給薄濟川做秘書,免得在家裏和顏雅打架。而且,這兩個職位說起來雖然都叫秘書,權利的大小卻天差地別。

市長秘書說的話,在某種意義上可以等同於市長。堯海市又是國內第一大的中心城市,而且還是直轄市,市長秘書的級別比一般地級市的都高,再加上薄家世代從政地位穩固,薄濟川和薄錚的關系又那麽親密,做這個職位的權利真的很引人遐想和意味深長。

而方小舒這個就完全是文秘性質,純粹打雜的,放在企業裏就是個小職員級別,這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所以啊,不管職稱是什麽,還是得看在什麽部門和場合了。

薄錚這麽要求,方小舒自然不會拒絕,而她本來就想找個工作來著,這樣倒也省了她的事兒,還可以隨時看到薄濟川,近距離守著她的小兔子,她何樂而不為?

“好,我知道了,謝謝爸爸。”方小舒一臉好媳婦的模樣感激地看著薄錚。

薄錚似笑非笑地掃了她一眼,拿起報紙輕輕搖了搖頭,便讓他們去休息了。

方小舒和薄濟川一路上樓進了薄濟川的房間,這裏的裝飾基本和薄濟川在碧海方舟住所的臥室差不多,只不過這裏的東西要更有年代的味道。

不論是家具、窗簾還是窗戶外面的小田園,到處都透著濃郁的時代氣息,實木的桌子、立櫃、書櫃,包括書櫃裏厚厚的書籍,排滿整整一大片面墻,爬山虎順著樓下小田園的柵欄爬到陽臺的實木窗板上,很用心的仿舊設計讓薄家整棟宅子都很有韻味與格調,既不會顯得奢華鋪張,卻又充滿了文化底蘊,十分氣派。

“你的房間真不錯。”方小舒放下行李拉開窗簾,日落西山,昏黃的光暈灑在她漂亮的側臉上,薄濟川淡淡地掃了一眼,道,“我去洗個澡。”

對哦,在車裏這樣那樣了那麽久,出了一身的汗都沒洗澡,我們即將上任的薄秘書估計都快被膈應死了。

方小舒雙手環胸轉過身靠在立櫃旁,看著脫掉襯衫赤著上身只著西褲進了浴室的薄濟川,不知道為什麽就忽然非常想偷看他洗澡。

她似乎總是特別熱衷於看他矜持禁欲的面具脫落,總是很喜歡試探他的底線。

方小舒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是個充滿了惡趣味和很容易對自己男人產生欲望的爛女人,因為她真的照著自己心裏的想法去做了。

薄家的房間都是套間設計,洗手間和浴室都在每個人的房間裏面,所以方小舒不必擔心會有別人知道他們在幹什麽,這兒很安全。

方小舒鎖好了房門,脫光衣服,只穿著一件勉強包裹臀部的裸色吊帶蕾絲睡裙輕手輕腳地靠到了浴室的門邊,心跳如鼓地偷聽著。

浴室裏面響著嘩啦啦的水聲,溫暖的光芒投射在打滿了馬賽克的門上,除了模糊的影子和水蒸氣,什麽都看不見。

方小舒的手一點點握住門把手,正打算偷偷轉開嚇薄濟川一跳,浴室門就忽然從裏面被打開了。

方小舒還沒反應過來就直接被薄濟川拽了進去,身上裸色的睡裙被溫熱的水濕透之後幾乎等同於不存在,她整個人被一臉無奈的薄濟川舉在半空中,驚恐地望著他。

薄濟川正打算說什麽,但看見此刻方小舒的樣子又什麽都說不出來了,只覺喉嚨幹澀。

方小舒身上的衣服穿了只比不穿更誘人,胸前的柔軟挺立嬌俏,尖端吐出的粉色乳/暈在睡裙下可以看得很清晰,視線朝下看去還可以看見那被睡裙的蕾絲邊兒遮擋了一小部分的女性私/處,顏色深淺轉變,一切的一切都讓人無法保持理智。

方小舒回過神來,特別不知死活地來了一句:“薄秘書,你聽說過那句話嗎?有事秘書幹,沒事幹秘書。”她攬住他的脖頸親了一下他的額頭,懸空的小腳丫調皮地晃了晃,笑容滿面地看著他諱莫如深道,“我是你的秘書呦。”

作者有話要說:在外地辦案,暫時沒辦法規律更新時間,我只能一有機會就盡量寫一點發上來!大家等我回了家就恢覆正常穩定地更新!鞠躬!

☆、30

晶瑩的水珠濺在薄濟川赤著的身上,他放下方小舒,擡手關了淋浴,捏起她的下巴無視下/身本能的勃/起,極為平靜地說:“出去,收拾幹凈下去吃飯,想做什麽晚上我們慢慢來。”

他轉身將浴巾圍到腰間,她只能看見他頎長的背影和肌肉線條美好的肩膀與手臂,他低低沈沈道:“時間太短,出不來,還是不要了。”

……

方小舒羞愧地捂著臉逃出浴室,等薄濟川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收拾好一切端莊地側坐在床邊等著他了。

白色的長袖襯衫,藍色的百褶長裙,深棕色的方跟皮鞋,一頭到腰的黑色長發又直又順地披在肩膀上,額頭的碎發整齊地梳理在耳側,她沒有笑,只是側首淡淡地看著他,他可以看見她左眼眼角下漂亮的痣,非常的,文靜美麗,帶著冷淡疏離的氣質,你怎麽都聯想不到,她在某些方面是那樣的……差別甚大。

“敢不敢自己一個人先下去?”薄濟川靠在浴室門口意味深長地問她。

方小舒將耳側的長發捋到耳後,抿唇一笑,斯斯文文地說:“好的,老公。”說完立刻露齒一笑,本性暴露地得意問道,“我裝得好嗎?”

薄濟川聽她剛才那麽說,微微楞了一下,等她問完話之後,就擡腳走到衣櫃便,拿出一成不變的白襯衫黑西褲,直接解開浴巾穿內衣,穿好之後便套上西褲,一邊拉拉鏈一邊道:“裝得很好。”隨後接著道,“你剛才叫我什麽?”

方小舒下意識道:“老公啊。”

“什麽?”

“老公!”

“嗯?什麽?”

“……老公。”方小舒紅著臉說完,正想低頭就感覺眼前一黑,接著又是一白,她清晰地感覺到薄濟川的唇瓣貼上了她的臉頰,在她臉上落下一個淡淡的吻。

只聽他低聲道:“乖,賞你的。”

“……謝謝。”她的手似不經意地掠過他下腹,輕輕屈起手指撓了撓,然後迅速站起來飛快地跑出房間,遠遠地對他說,“我先下去陪爸爸說話!”

薄濟川雙臂撐在床上,他沒有回頭,本來身下還有幅度,這下幹脆整個人都趴在了床上。

吃飯的過程十分平靜,比之第一次和薄錚吃飯時要安靜了很多。這一次薄錚將中華民族食不言寢不語的傳統美德發揮到了極致,除了在顏雅幫他夾菜的時候說個“謝謝”之外,什麽都沒說。

顏雅或許是看不下去他這麽沈默,開口想說什麽,但剛張開嘴巴就被他瞪了。

於是乎,這頓飯誰也沒多說什麽,吃得非常其樂融融,要說有不自在的人,那也就是薄晏晨了。

薄晏晨自始至終不敢擡頭,他坐在薄濟川身邊,可是卻離得薄濟川很遠,連菜都不敢夾,薄濟川給他夾菜,嚇得他碗差點掉在地上。

薄錚皺眉盯著薄晏晨,臉色不太好看,薄晏晨也不好再害羞,強迫自己坦然面對方小舒和薄濟川,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吃完了就懨懨地跑上了樓。

薄濟川掃了一眼他的背影,對身邊的方小舒道:“你先回房,我去和他談談。”

方小舒點頭應下,薄濟川雙手抄兜朝薄晏晨的房間去了,她看著他高挑修長的背影,又看看周圍的景象,一時覺得有些恍然如夢。

方小舒不知道薄濟川是怎麽和薄晏晨說的,第二天早上吃早飯的時候,薄晏晨就很冷靜了,雖然仍有些羞澀,卻也可以大大方方地見人了,還敢和她打招呼了。

方小舒幫薄濟川系領帶的時候忍不住問他:“你和晏晨說了什麽?”

薄濟川擡眼看她,因為剛起來沒多久,所以他的語態難得有些慵懶:“你想知道?”他瞇眼問。

方小舒不斷點頭。

薄濟川輕輕勾唇,淡淡一笑,然後迅速恢覆面無表情,平板道:“可我不想說。”

“……好的。”他不說沒關系,方小舒絕不會勉強他,她會有辦法讓他不管她問他什麽全都招的。

薄濟川和方小舒第一次上班,和薄錚一起去。薄錚的奧迪車由司機開著走在前面,方小舒坐在薄濟川的車裏跟在後面。

大概是因為途銳不太適合工作開,薄濟川換了一輛比較低調的黑色奧迪,和薄錚的是一個款式。這個款式的奧迪車是大部分政府人員常用的款,車牌子也是掛的政府牌照。

方小舒不知為何有些緊張,她縮在黑色西裝外套裏的手有些微微發抖,面上卻故作淡定,表現得很輕松。她下車的時候特意觀察了一下薄濟川,相較於自己的緊張,對方卻表現的極為平靜與淡漠,就好像這條路與這個工作他已經做過很久很久,久到提不起任何興趣了。

方小舒覺得,這大概就是身為高幹世家子弟的他和身為黑二代平民的她之間的區別。

有的人身上就是有那種氣質,茫茫人海中你一眼就看見了他,可是他不管衣著還是舉止都非常低調內斂,格調不凡。

薄濟川腳上踩著質地極好的牛津鞋,下/身搭了一條剪裁精良的黑色長褲,他的上身是深灰色豎紋立領襯衫,外套是黑色的天鵝絨西裝,這跟他右手提著的黑色公文包很配,當然更配的還是他那一臉公事公辦的平板表情。

明媚的陽光下,他線條英俊的臉龐充滿了嚴謹的味道,微微反光的無框眼鏡四四方方,以至於讓他接下來的玩笑話都聽上去是認真的真話。

薄濟川對緊張到好幾次踩到他腳後跟的方小舒面無表情低聲道:“你找死。”

方小舒紅著臉心跳很快地看向薄濟川,他清俊的臉龐上沒有明顯的笑意,但仔細看他的嘴角就會發現他的表情其實也不是那麽嚴肅。

不知怎的,方小舒忽然就平靜了一下來,對於這個可能會幫自己洗脫一切包袱和過去的地方,不再那麽忐忑與懼怕,期待與仿徨了。

薄錚的市長辦公室在堯海市市政府主樓的最高層,市政府的樓建的普遍都不高,堯海市政府的樓有六層,薄錚在六樓最裏面的房間,薄濟川作為他的秘書,也有一間辦公室,剛好就在市長辦公室旁邊起手第一間。

方小舒掃了一眼這周圍,還有一間秘書長的辦公室在不遠的地方,與這裏隔了大概兩個房間。

薄錚把外人都屏退之後看向方小舒和薄濟川,察覺到方小舒的目光,淡淡地開口道:“你們都好好幹,等我拿到今年年底中央的批文,去了首都,濟川就可以坐那間辦公室了。”他掃了一眼秘書長辦公室。

第一直轄市的市秘書長可不是一般的角色和職位,薄錚對薄濟川的心即便是方小舒這個對他初始印象很不好的人都有些動容了,她不知道是什麽讓他變化如此之大,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現在真的是個好父親。

她看向薄濟川,薄濟川的神色很平淡,瞧不出有什麽情緒,於是她也低下了頭,沒再說什麽。

這算是個不錯的工作日,在進入薄濟川辦公室之前時方小舒一直都這麽認為。

不過,她很快發現,薄濟川辦公室裏已經有一個女生在打掃衛生,對方將辦公桌後的黨旗與國旗掛得利利索索,桌子上還有剛好泡好的茶水。

看見方小舒和薄濟川進來,女生楞了一下便很快走到薄濟川面前,恭敬地彎腰道:“薄秘書,早上好,我是蔣怡,是薄市長分給您的助手,您有事盡管吩咐我。”

方小舒意味深長地看向薄濟川,薄濟川微微蹙眉,點了一下頭便讓蔣怡出去了。蔣怡是個很幹脆的女生,沒有壞心眼和野心,不多看不多說,得到命令便出去了,是個用心做事的人。

方小舒見此,也便不多說什麽,她一向對自己看人的眼光很放心。

“那我也先出去了。”方小舒給薄濟川打了個招呼就轉身走了,也不等薄濟川回答,薄濟川看著她的背影,合上本想說什麽的唇,快走到窗邊看向了窗外。

方小舒此刻的舉動和他一致,她在外面也是看向了窗外。

他們在和薄錚一起進來時就都發現了,市政府門口停著一輛熟悉的白色福特轎車,車主是高亦偉。

高亦偉此刻就斜靠在福特轎車外面,瞇眼望著市政府大樓,與薄濟川和方小舒跟著薄錚開車進來時的姿勢神態一模一樣。

很明顯,高亦偉知道了什麽,他來這裏不是來欣賞風景的。他起初還不信,但當他親眼看見方小舒此刻的庇護者是誰之後,他的行動全都被擱置了下來。

他在堯海市的確很有勢力,在黑道可謂獨霸一方。但是黑道始終是黑道,真正掌權和說話算數的人還是坐在政府辦公室裏面的人,尤其是市長辦公室裏那個。

高亦偉想動方小舒,但他動不了,這一方面壓制了他的行動,另一方面也更激起了他的好勝心和擔憂。這樣位置上的方小舒,傍上了市長公子、進入了市政府工作的方小舒,實在沒辦法讓他不防備和警惕。

作者有話要說:住酒店碰上隔音差是一件很尷尬的事,更尷尬的是剛好隔壁住著一對兒小情侶,最尷尬的是這對兒小情侶一直到半夜一點都不消停。最最尷尬的是,和你一起住有兩張床標間的還是個男的。。。

以上其實都還不夠尷尬,最他媽郁悶和憋屈的其實是,這個和你一起住標間的男的是你爹!!!!

麻痹!!QvQ!!!

☆、31

第一天上班有很多事要忙,所以即便高亦偉呆在市政府門口不知道要幹什麽,坐在辦公室裏的人卻沒有時間去關註那些無關緊要的事。

之所說這是無關緊要的事,是因為即便高亦偉想幹什麽,在此時此地,他也什麽都幹不了。

薄濟川端坐在辦公桌前仔細閱讀著今天的日程,這是蔣怡準備好放在他桌上的,因為方小舒今天也是第一天上班,對這些事需要熟悉,所以目前是蔣怡在做。

薄濟川將日程看完,便開始準備今天的工作,他進入工作狀態非常快,就如同他念書時一樣過目不忘,非常出色。

他打電話給各個政府官員聯絡時非常平靜熟練,一點都不像是新上任的。

他做的工作其實已經是秘書長的工作了,這在某些方面告訴了所有人,不管薄濟川做成什麽樣子,那個位置都絕對是他的。

方小舒跟蔣怡認真地學習著她需要做的工作,蔣怡說得非常仔細也很用心,每一點都給她解釋得非常清楚,並且將註意事項叮囑了好幾遍。

方小舒很聰明,學習能力很強,很快就記住了所有,並且記錄下了一份詳細的註意事項。

“謝謝你。”方小舒擡頭朝蔣怡一笑。

蔣怡楞了一下,隨即羞澀地低頭:“不客氣,應該的。”她紅著臉朝方小舒小聲問,“喝奶茶嗎?我帶了巧克力味的。”

方小舒也不推辭:“好,麻煩你了。”

“你太客氣了方小姐。”蔣怡撓撓頭,從自己抽屜裏拿出奶茶,暈乎乎地跑去沖了。

方小舒伸了個懶腰,心情不錯地將今天需要做的事全都列出來,並且按照時間順序安排好。

這大概是她長這麽大以來所有工作中最高端和最輕松的一個,因為這個工作既不需要多費口舌,也不需要低聲下氣,只需要把上面吩咐下來的事情全都按照要求做好就可以了。而她的頂頭上司又是薄濟川,所以這對方小舒來說,簡直就是做夢一樣的感覺。

她何德何能,怎麽苦了半輩子,忽然就過上了這種睡著了才會見到的好日子?

不知過了多久,等把上午的事情做完,方小舒看了看掛鐘發現已經快十二點了,要下班了。

她望向對面的蔣怡,對方正在飛快地打字準備資料,全然忘我非常投入,於是她也沒打擾對方,直接起身走出了辦公室,輕輕關上了門。

上了一層樓,方小舒輕手輕腳地走到薄濟川辦公室門口,對路過的高層官員紛紛恭敬地問好,這些人雖然大部分不知道她是誰,是來做什麽的,但能走到這一層必然是這裏的工作人員,所以態度也都不錯。這種待遇讓方小舒越發覺得不真實起來,急需什麽真實的東西讓她踏實。

於是方小舒敲響了薄濟川辦公室的門,薄濟川一如往日禮貌低沈的聲線從裏面淡淡傳出來,清清脆脆二字,擲地有聲:“請進。”

在這個地方工作的,大部分人習慣了說“進來”而不是“請進”,在這兒這樣說的人大概也只有薄濟川和薄錚。薄濟川這樣自然是因為薄錚自小的家教,薄錚在某種意義上的確是個不折不扣的好榜樣,但方小舒實在沒辦法明白,當年他到底為什麽那麽快就再娶,還生子。

方小舒打開辦公室的門,擡眼便看見坐在辦公桌後面低頭書寫什麽的薄濟川。他西裝革履面無表情,眼鏡戴得非常端正,聽見門響就擡起了頭,見到她也沒多餘的表情,只是點了一下頭就繼續低頭寫字,唇上沒什麽情緒道:“進來吧,把門關好。”

方小舒很順從地走進來,背靠著門將門關好,纖細的手指在門把手上輕輕一撥,門鎖卡住。

這聲音讓薄濟川寫字的手頓了一下,但他很快又恢覆了正常,好像什麽都沒聽到一點。

方小舒穿著高跟鞋一步步朝他走近,薄濟川坐在鮮艷的黨旗與國旗前面,身後是一排大大的書架,設備齊全的辦公室裝飾的非常文雅肅穆,植物、書籍、旗幟,每一樣都恰到好處。

方小舒站在辦公桌前盯著桌子上的名牌看了一會,將上面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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