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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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川的名字與職位記在心裏,又掃過名牌開端那個莊嚴的國徽,也沒打擾正在忙碌的薄濟川,直接繞過他走到了書架前。

書架裏擺了很多書,裏面有一部分是薄濟川後來添置的,更多的則是原本就在書架裏的。

方小舒打開書架,手指劃過一排書籍,入目的基本都是《蘇聯的最後一年》、《“十二五”:城鄉一體化的趨勢與挑戰》、《政府新聞學》、《輿論引導藝術——領導幹部如何面對媒體》這類書籍,沒有任何閑雜書籍,保存得都很用心,但也可以看見翻閱過的痕跡。

“這些書是誰放在這兒的?”方小舒抽出一本低頭翻開,一邊看一邊問道。

薄濟川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語氣淡淡的,聽起來平靜得讓人想掐死他:“有些是爸爸的,有些是我的。”紙張翻頁的聲音過後,他繼續道,“大部分是以前參加國考時買來看的。”

方小舒對書本上的內容接受無能,實在枯燥乏味,於是她放了回去,關好書架轉身趴到他背上,枕著他的肩膀,感受著下巴下面天鵝絨西裝柔軟的質地,低聲道:“你考試成績很好吧?”

“考過很多試,看你具體問什麽。”薄濟川在紙上最下方簽上自己的名字,寫上日期,然後拿起訂書器將所有A4紙釘在一起,放到抽屜裏合上,掙開方小舒的依靠,站起身背對著她收拾東西,“下班了,回家吃飯。”

方小舒默默地看著薄濟川收拾東西,他修長纖細的左手無名指上戴著她買給他的戒指,鉆戒戴在他手上的模樣不知為何讓她非常激動,心情治愈得無以覆加,一丁點都不想走,就想這麽永遠看著他,一會兒都不停下。

方小舒靜靜地從後面環住了薄濟川的腰,他很高,她167的身高穿著高跟鞋還要比他矮半個頭,他修長高挑的身材穿著西裝的模樣簡直讓所有女人都無法抗拒,她真的不是情人眼裏出西施,而是他真的那麽優秀。

他精通外語,除了小提琴和鋼琴以外還擅長許多樂器,他不但了解古典音樂,更懂得現代音樂,並且通曉時事政治、物理科技與所有日常所需知識。

他還擁有不抽煙、不喝酒的美好品格,說一不二,做事幹幹凈凈,承諾到的必定做到,待人有禮貌,隱忍睿智,博學多才,品位不凡,而最重要的一點是,他還有一個深愛著他的女人。

方小舒的手在他小腹處緩緩交握,然後十指交叉再分開,兩手對疊慢慢朝上移動,探入沒系扣子的西裝外套裏面,貼著他尺寸合身的襯衣緩緩向上,最後左手按在他的右胸上,右手按在他的左胸上,輕輕摩挲著。

她感覺手感非常好的襯衣下面那滾燙的體溫,腦子迷迷糊糊的,閉著眼睛不想睜開。

“我不想回家吃飯了。”方小舒啞著嗓子說,“我想吃別的。”她將薄濟川轉過來,環著他的脖頸踮起腳尖,望著他的眼睛問,“你有什麽好吃的給我嗎?”

薄濟川微微瞇眼,眼鏡片被窗外的陽光照得有些反光,顯得他整個人都很嚴肅禁欲還有點腹黑,她氣勢不自覺就軟了下來,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退下來道:“嗯……剛才說到哪了,對了,你的成績……你國考考了第幾?你都參加過什麽考試?爸讓你參加的?”

薄濟川朝前走了一步,將方小舒壓在書架上,垂眼睨著她,炙熱的眼神即便隔著鏡片也讓人心神迷亂無法平靜,只聽他語氣悠然地低聲道:“國考第一。參加過很多考試,除了公務員考試還有散打和射擊。是他讓我參加的。”他一一回答了她的問題,很盡責,手也非常意味深長地伸向了他的皮帶,看樣子是真的打算給她吃點什麽。

方小舒整個人都亂了,忐忑地垂下眼不敢看他,不知道自己在緊張害羞什麽,大概是不習慣如此主動的薄濟川,又或者……又或者是對這個莊嚴的場所有些吃不消。

“散打我是見到過的,你還參加過射擊測試?”她臉色緋紅地轉移話題,眼睛看著別處不敢直視他,不著邊際道,“那你射擊有多少分?”

薄濟川嘴角勾著,笑得很淡,那是個很難形容的笑容,帶著點涼意,又帶著些諱莫如深,總之這樣的他變得更加深邃了,讓人看不懂他到底是怎麽想的,總覺得有點兒危險。

方小舒感覺到薄濟川解開了皮帶,她低頭凝視著他手在腹間的動作,看著他褪去他身上礙事的遮掩,伸手將她的A字裙直接拉到腰間,又探進她的大腿根部,手指摩挲著她黑色的絲襪,一根根擦過內褲邊沿進入最裏面的地方,將內褲撥到一邊兒。

“嗯……”方小舒忍不住撲進他懷裏,額頭抵著他的肩膀,雙手扶著他的肩低低地呻/吟出聲,她今天穿的不是連褲絲襪,只是到大腿根部而已,款式……很性感。

那本來就是她存了些不值一提的心思買來的,如今落入有心人眼裏,自然沒讓她白費功夫。

“射擊麽。”薄濟川在她耳邊帶著笑意說,“滿分哦。”他揉/搓著她私/處敏/感的凸起,淡淡道,“固定靶和移動靶都是滿分。你問的是這個麽?該不會我理解錯了,你說的其實是別的?”他說著就沙啞一笑,擡起她一條腿搭在自己腰間,擠進她的大腿根部,將已經硬得不行的東西抵住她的入口,貼著她的耳朵道,“射這個的話,我覺得自己也可以拿滿分。”

“啊……嗯!”方小舒仰起頭抱住他,側臉貼著他的胸膛,被他頂得整個人不斷撞在書架上,書架發出顫動的聲音,她聽見薄濟川對她說,“動靜小一點兒。”

“……嗚嗯!”她斷斷續續地應聲,閉著眼睛點了點頭。

“喜歡麽。”薄濟川依舊低聲調戲著她,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因為穿得多而室內又有空調,所以他額頭出了細細的汗,這讓他此刻的模樣更加性感了。

“呼……”他的抽/送給她帶來了巨大快感,方小舒說不出話來,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氣,又不敢叫出聲來怕別人知道,忍得非常辛苦,根本吐不出完整的句子。

薄濟川似乎不知道她有多為難,再次問她:“感覺怎麽樣?”

方小舒很痛苦,她的手緊緊抓著薄濟川的西裝外套,不停地加大力道。

為了不讓自己出聲,以免讓路過的人懷疑什麽,她只能強自忍著,這樣的自我控制導致她唯一站著的腿不停地顫抖,根本就沒辦法開口,唇瓣都咬得死死的。

薄濟川低頭吻著她的耳垂,舌尖探進她的耳朵裏,動作溫柔小心,與下面的野蠻用力形成鮮明對比,方小舒忍不住輕哼出聲,這一出聲就再也忍不住,不斷地低聲呻/吟起來。

薄濟川啞著嗓子對她說:“轉過去。”他扶著她讓她背對著自己,聲音充滿了蠱惑,“我從後面進去。”

方小舒順從地轉過身趴在書架上,雙眼瞇著回眸望著他,她平時冷淡美麗的五官充滿了嫵媚,表情動作都非常嬌羞,那眼神布滿了期盼煞是勾引,更不用說那美好的身材了,她簡直渾身上下都在對他表達這一句話:使勁!cao我!不要停!

她整個人都在他的把控之中。

薄濟川現在做的是她無聲請求他做的。

方小舒承受著他深刻地索取,感覺到並不深的陰/道被男人的陰/莖撐得滿滿的,周而覆始,花心酥麻,整個人都淪陷了。

她一手攬過薄濟川的脖頸,背對著他回過頭吻著他的臉頰,微閉著眸子,聲音顫抖地喃喃道:“嗚……濟川……我好愛你。”

☆、32他第一次對她發火

方小舒是腫著嘴唇紅著臉跟薄濟川一起離開辦公大樓的,下樓的時候碰見很多下班離開的工作人員,兩人的入職此刻已經有公示文件發布下去了,所以倒不存在不知是何方神聖的情況,只是他們看著兩人的目光總覺得有點不太舒服,就是那種帶著有色眼鏡看人的感覺。

人家用這種眼神看他們也是可以理解的,就算是換了方小舒自己,如果碰到這樣兩位空降兵壓在自己上頭,其中一個還很可能會身居高位,不覺得牙酸才怪。畢竟直至目前來看,薄濟川裏裏外外還都只是個靠關系上位的官二代而已,他還沒有政績。

薄濟川看起來一點都不在乎的樣子,牽著方小舒的手腕快速步下樓梯,邁的步子很大,出了大門很快就走到了停車的地方,替她打開車門把她塞進去便跨上駕駛座,系好安全帶,倒車,踩油門,離開,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波瀾不驚。

方小舒膛目結舌地看著他,又看看自他們車窗外一閃而過的高亦偉,對方居然等到現在還沒走,而薄濟川就這麽面無表情地把他無視了,並且十分漠然地開車離開了,全然不顧高亦偉已經伸出來攔車的手,要不是高亦偉把手撤回去的及時,估計就得撞上了。

大概是方小舒的視線太炙熱了,薄濟川在等紅燈期間抽空看了她一眼,慢條斯理道:“你覺得我打算來硬的?”

方小舒望著他沒有吭聲,對方似乎也不需要她回答,直接道:“你猜對了,我是打算來硬的。”

方小舒抿起嘴賤,眼神覆雜地轉向車窗外,總覺得自己還是害了薄濟川,他以前過得很恣意,不需要在意任何人任何事,可是現在他為了她不但不能再做自己想做的工作,還要跟那些危險的人硬碰硬,如果他因此有什麽事的話,她實在難辭其咎。

就在方小舒凝神思索的時候,薄濟川忽然湊到她耳邊對著她的耳朵溫柔低聲道:“寶貝兒,緩過勁兒來了?”

方小舒呆了一下,只這一瞬間薄濟川便回到了駕駛座上,他正襟危坐衣冠楚楚地繼續開車,綠燈已經亮了。

“你……”方小舒凝視著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薄濟川淡淡一笑,漆黑的眸子盯著前面,似乎不想多做解釋,匆忙掠過的車水馬龍很好地掩飾了他此刻眼底深處的流光,有些事似乎一觸即發。

在薄家生活的日子要比方小舒想象中舒服和平很多,顏雅雖然並不甘於平靜,但她懼怕和尊重薄錚,只要薄錚在,她就從不會多說一句話,而大多數薄錚不在的時候,方小舒也不在。

就這樣,方小舒一直安安穩穩地在薄家住了半個月,今天是十一月十七號,剛好是星期天不用上班,所以她便賴在床上不起來,將被子夾在兩腿之間緊閉著眼睛躺在床邊睡覺,身後的薄濟川已經離開很久了。

她不太好奇他去做什麽,她在試著讓自己能夠對他放手、放心。

關於自己過去的不信任與沒有安全感,讓她對他感到愧疚,他為她做了這麽多,如果她再連這些最基本的信任都不給他的話,那她就真的是連自己都沒辦法原諒自己了。

大概是薄濟川給顏雅打過招呼,一直到中午都沒人來打擾方小舒睡懶覺,她一直睡到了下午三點多,如果不是薄濟川打電話來,她估計能直接睡到晚上。

“我在樓下等你,換好衣服下來。”薄濟川只說了一句話就掛了電話,也不等她回答,好像一點都不擔心她會拒絕。

方小舒也的確不會拒絕,她也睡得有點累了,放下電話就起床洗漱了一下換好衣服出了門。

臨出門前,方小舒和顏雅撞了個面對面,薄錚不在家,顏雅面對方小舒時已不再像最剛開始那麽尷尬,她朝方小舒點點頭,隨口問了句:“出去?”

方小舒微微頷首算是默認了,顏雅接著問:“回來吃晚飯嗎?”

“我也不清楚。”方小舒道,“我和濟川出去,如果不回來的話會給您打電話的。”

顏雅面無他色地點頭,跟她道了別便進屋去了。方小舒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地關好門上了門口的奧迪車。

“你要帶我去哪?”方小舒上車便問。

薄濟川啟動車子,看著前方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方小舒十分好奇地看著他,他難得搞得這麽神秘,她真的很期待呆會會發生的事。

事實上薄濟川一點兒都沒讓她失望,他先帶她去了一間做定制服裝的店拿了很多衣服,塞到車坐後面後便開車帶她去了早就定好的餐廳。

餐廳的環境非常優雅,不論是包間裏的裝飾還是吃的菜色都是方小舒喜歡的,她落座之後薄濟川便吩咐侍者推來了蛋糕,親自點上蠟燭,微笑地看著她,柔聲道:“生日快樂。”

說點掃興的話,方小舒其實有些猜到他要做什麽,她原以為自己不會過於激動,可還是高估了自己。

不過,她也能夠原諒自己此刻的失態,畢竟這是自八歲之後時隔這麽多年她唯一一次過生日。這周圍的一切,包括蛋糕和蠟燭,都讓她覺得仿佛回到了過去。

“謝謝。”方小舒聲音沙啞地站起身,她沒看薄濟川,而是緊緊盯著蛋糕,雙手合十在心裏默默地許下自己的願望,然後在薄濟川的引導下吹了蠟燭。

方小舒抹了抹有點濕潤的眼角,尷尬道:“我去個洗手間。”她匆忙地逃出了包間,實在是怕自己再待下去會泣不成聲,那有點太煞風景了,她也沒想到自己會被這樣一個本就讓她料到的生日晚餐弄得泣不成聲。

方小舒在洗手間補了個妝,平靜心情後走了出去,打算回到包間。

可誰知她剛打開洗手間就被一條有力的手臂勾著了脖子,整個人都貼上了那個人,後背與他的胸膛緊緊挨著,他溫熱的呼吸打在她耳畔,聲音異常壓抑和低沈:“找你可真不容易,方家的小女孩兒。”

方小舒在聽見那人的聲音和詞句之後瞬間僵住了,她不回頭都知道這人是誰,會這樣對她還這麽說話的人除了高亦偉這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二個。

“何悅的女兒?”高亦偉將方小舒轉過來,她入眼便看見了他戴著墨鏡的青白臉龐,他的指節緊緊掐著方小舒的下巴,強迫她擡頭與他對視,那力道就好像要把她的下巴掐碎一樣。

“不愧是何悅的女兒。”高亦偉似笑非笑地挑起嘴角,黑西裝包裹著他高大有力的身材,即便隔著幾層布料也不難目測出他實力非常的身材,那絕對不是以方小舒一人之力可以抵抗得了的,“長得和她像不說,勾搭人的功夫也是一樣好。”高亦偉松開了方小舒,方小舒立刻轉身就跑,卻又被他的長臂勾住了腰,纖細的腰肢被他一攬就勾回了懷裏。

高亦偉將方小舒直接壓在洗手間門口的墻壁上,自她背後緊緊貼著她的身體,猙獰一笑:“想死就盡管跑。”

他如此逼迫強勢,方小舒反而平靜下來。她臉色蒼白地審視著周圍,腦子裏飛快地策劃著該如何逃脫他的桎梏,不過很快她就不需要考慮這些了,因為救她的人來了。

薄濟川來得還算及時,他長時間沒等到她便過來看看,沒想到那股不確定的猜想居然成真了。

薄濟川今天不工作,又是來給方小舒過生日的,所以穿得很日常,咖啡色的格子襯衫和黑色的棉質長褲,德比鞋踩在地上發出的聲音清脆又穩定。

臨危不亂,薄濟川一直就具有這樣的品質,在遇見周郡汝時也是一樣。

只是,他此刻內心並不像他臉上表現的那麽平靜,高亦偉此刻對方小舒的舉動讓他氣得手指發抖,幾乎就要忍不住上前跟他廝打在一起,但為了不傷到方小舒,也不引起更大的麻煩,他還是忍下來了。

“放手。”他平靜地開口,聲音冷漠尖銳,十分直接。

高亦偉見到他就瞇起了眼,倒也沒多做什麽,順從地放開了手,還舉起雙手表示自己沒有鬧僵的意思。

方小舒在被他松開的一瞬間就跑向了薄濟川,她撲進他懷裏又被他轉到身後,長發淩亂面如金紙,薄濟川抿起嘴角,沈默了一下,忽然擡手伸向後腰,掏出一把槍來。

“!”這是方小舒。

“……”這是高亦偉。

方小舒驚訝的是她根本沒註意到薄濟川居然隨身帶槍,而高亦偉雖然並不驚訝他會帶著槍,卻驚訝他居然會拿出來。

薄濟川不但拿出了槍,還從襯衫上方口袋取出了消音器裝上,裝好之後就面無表情地朝高亦偉的膝蓋開了一槍,高亦偉狼狽地躲過,雖然沒有被打中,卻也受到了驚嚇,墨鏡都掉在了地上。

薄濟川實在太出乎他的意料,身為市長的兒子他隨身帶槍這倒還可以理解,但居然敢在公共場合開槍,還朝他開槍這就耐人尋味了。

高亦偉意味深長地凝視著薄濟川,勾起嘴角深刻道:“這筆賬我記下了。”

薄濟川淡淡地收起槍,推了推眼鏡漠然道:“記下了好,想想怎麽還,很快我們還會見面。”他拉著方小舒轉身離開,似乎並不擔心高亦偉在背後搞突然襲擊。

事實上高亦偉的確想搞突然襲擊,但是薄濟川一轉身,幾個穿著警察制服的人就從他前面的路口跑了進來,手裏全都握著槍,統一地指著一個方向,那就是他。

他不知何時已報了警。又或者警察其實一直都在附近,只等他一聲令下。

薄濟川就這樣帶著方小舒離開了這間餐廳,即便之前做過調查,確定了這裏不會有涉黑人員出現,但還是這麽不巧遇見了高亦偉。看來對方也挺有一套,料到了他會先查,所以設法躲過了排查。不過高亦偉還是算有遺策,那就是他沒想到薄濟川居然這麽警惕,甚至還帶了槍。

薄濟川開車,方小舒坐在副駕駛,她雙臂環胸緊緊抱著自己,死死咬著下唇看著前方,滿街的車燈與路燈光芒照得她眼睛發花,她耳朵裏聽不進去什麽聲音,一切都很淡。

薄濟川思索了一下,還是沒說什麽,想給她一點時間讓她平靜下來。兩人就這樣一路沈默地回了薄家,薄濟川將她送回房間後和她說了一聲便去找薄錚了,哪知回來後卻找不到她人了。

薄濟川慌了,他在屋子裏翻了個遍,最後在衣櫃裏發現了她。

方小舒坐在衣櫃裏,裏面黑漆漆的,她把自己藏在特別大的衣服裏面,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他聽見她在哭。

薄濟川神情覆雜地彎腰將她抱出來放到床上,緊緊地環住她的身子給她穩定與溫暖,方小舒卻已經不再哭了。

她在他懷裏無聲地沈默著,這讓他十分擔憂。

“我會幫你。”薄濟川無奈又心疼地說,“相信我。”她讓他慌張,讓他忐忑,讓他不確定,他啟唇還想說什麽,方小舒的手指卻按在了他的唇瓣上,她的頭依舊埋在他懷裏,鼻音很重道,“我相信你,任何時候。”

因為我愛你。

“相信我為什麽不在我面前哭?”薄濟川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怒氣,這是他第一次對她發火,他壓抑著自己的怒火撐開兩人的距離看著她問,“方小舒,你問問你自己,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相信我,如果你真的相信我,為什麽不在我面前哭,不在我懷裏哭,為什麽躲在衣櫃裏?我什麽都懂,我怎麽都行,但前提是你得對我坦承,你得對我誠實。”

“我……”方小舒紅著眼眶無措地看著他,“對不起。”她垂下頭,過去的刁鉆刻薄都不見了,剩下的似乎只有最低賤的自悲與厭世了。

薄濟川揉了揉額角將她重新護在懷裏,輕撫著她的背無聲地妥協了。

這是他們認識以來他第一次對她發火,可是這每一句的指責卻全都刺進了他自己心裏。

他如鯁在喉,頭疼欲裂,心裏有根刺不能動,動一下就疼得他死去活來。

他們倆這副樣子,可以改編一句王朔的話來形容,那就是:天南地北好容易碰到一塊兒,見不著時想死,見著了又沒法活。

作者有話要說:最後一句話引自王朔某文,原文是“天南地北好容易碰到一塊兒,見不著時想死,見著了又沒話兒。”在這改編了一下,文裏標註了,再這裏再標註一下,以表示尊重o(*////▽////*)q

高亦偉接下來回頻繁出場了,之前拉出來過的周郡汝也會出現,還有其他新角色,官員以及警察之類

讓我們一起來拭目以待吧,看看薄兔子的官腔兒打得怎麽樣!手段使得犀利不犀利o(*////▽////*)q

再次祝大家中秋節快樂!

☆、33

晚飯的時候,顏雅來叫兩人吃飯,薄濟川放開睡著的方小舒,起身開門出去了。

片刻之後,他端著一碗粥和一碟小菜回到臥室,將東西放在床頭櫃上,叫醒了方小舒。

方小舒睡覺很輕,很容易叫醒,他只是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就驚醒了,以至於讓他忍不住懷疑她是不是真的睡著過。

她有些茫然地看著他,半晌才幹澀地啟唇道:“怎麽了?”

方小舒的嘴唇很好看,好像波浪一樣,眉眼生得也精致,平日裏或魅惑或冷淡的眸子裏很清澈,帶著些忐忑和不確定。

薄濟川眼神掃過她的臉,側坐到床邊把碗筷遞給她,面無表情道:“吃飯。”她的胃不好,飲食必須規律。

方小舒順從地接過來低頭就吃,對他可謂百依百順,薄濟川靜靜地看了她一會,起身似乎要離開。

方小舒手裏的筷子倏地掉在床上,她顧不得床單被弄臟,直接拉住薄濟川的襯衣袖口緊張地問:“你要去哪?”

薄濟川背對著她,她看不清他的臉龐,只能依稀判斷出他面色疲憊,眼睛沈沈地望著別處。

他應該還是對她的不坦誠心存芥蒂,他似乎鉆了牛角尖,一時半會有點轉不開彎兒。

對於方小舒或許並不完全信任他這個認知,他感到很無力,仿佛自己做了這麽多付出都是無用功,他甚至開始懷疑兩人之間的感情,並非是懷疑自己對她的感情,而是懷疑她對自己的。

大概這就是女方主動的弊端,很多細節上的問題可能都會讓男方覺得女方輕浮,並且言無可信。他原本對這個問題其實也不確定,只是突發奇想地猜測,但當他說出口後,方小舒的反應徹底讓他亂了。

他沒有談過戀愛,不擅長表達,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但她沒有反駁,甚至說不出話來,只是楞在那裏掉眼淚,與過去表現出來的理智樣子形成強烈反差,這要麽就是因為今天事情發生得都太突然而驚到了,要麽就是被說中了心事。

人真的很奇怪,一開始出發的時候不會覺得怎樣,可是走遠了卻會突然感覺迷茫,不知道前面該怎麽走下去,不知道未知的路上會發生什麽,甚至不知道自己該以什麽樣的心情走下去。

薄濟川背對著她側首說:“我去休息。”略頓,像是怕她想太多一樣,用解釋的語氣道,“我們不說了好嗎?再說下去我怕我會忍不住再對你發火,那樣很難看,所以我們不說了好嗎?”

方小舒楞了一下,神色漸漸平靜下來,她依舊拉著他的衣袖,咬唇問道:“你還愛我,對嗎?”

又或者……她其實更該問:你愛我嗎?

薄濟川沒有回頭,也沒回答她的問題,他只是輕輕扯開了她的手,充滿疲倦道:“放手。”

方小舒順從地沒有再攔他,她看著他關門離開,躺回床上蓋好被子盯著天花板發呆。

她從來都不自欺欺人,薄濟川一直都對她很好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他到現在都還一直在繼續對她好。但他從未親口說過他愛她這也是事實。

方小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把他逼太緊了,又或者他是出於責任才和她在一起,他那樣的性格還真做得出這種事。

也正因為如此,方小舒一直在想著怎麽才能留住他,怎麽才可以守住他。

而她之所以想守住他留住他,正是因為她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愛不愛她,否則她根本不必擔心他會離開她。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個世界上除了血緣之外沒有什麽東西是無可替代的,她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正在從她身邊溜走,但她只能看著,沒辦法阻止也阻止不了,有時候她真的搞不懂薄濟川,搞不懂她到底是哪裏出了錯,才從他那裏得到這個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晚上薄濟川沒有回他們的房間休息,方小舒起身洗了個澡,悄悄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看了看院子裏,薄濟川的車停在花園的拐角處,他人應該是在家的,只是不願意來面對她罷了。

方小舒回到床上,胃部有些痛,飯沒吃幾口,藥倒是先吞了一大堆,她喝完藥放下水杯,蓋好被子閉上了眼,瞇了大概半個小時,強迫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卻還是忍不住往糟糕的地方想,她知道自己不管在裏還是在外都給了他很大負擔和責任,她開始擔心他們會不會離婚。

方小舒無奈地爬起來,從手提包裏拿出安眠藥,就著剛才喝胃藥剩下的溫水吞了下去,隨手把瓶子放到床頭櫃上,再次躺回床上,手搭在眼睛上沈沈地靠了一會兒,這才算是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方小舒在手機鬧鐘的巨大聲響下頭疼欲裂地醒過來,她坐起身抓了抓頭發,迷茫地看了一會前方,從枕頭底下翻出手機關掉鬧鐘,麻木地起床刷牙洗臉,換衣服梳頭,化妝,拿東西開門下樓,準備上班。

樓下顏雅和薄錚正在吃早餐,薄錚從報紙裏擡起頭,沖方小舒皺起眉,低聲道:“怎麽臉色那麽難看?”

方小舒掃了一眼餐廳,沒看見薄濟川,這是意料之中的事,她有禮地走到餐桌邊回答薄錚的問題:“昨晚睡得不太好,可能是有點感冒。”

薄錚放下報紙,指了指他對面的位置:“坐下吃飯吧,一會兒和我一起走吧,濟川早上有個會比較趕,先走了。”

方小舒微笑著坐到薄錚對面,動作優雅話也很少,吃飯的姿勢很端莊,如果忽略家世背景,真的是個無可挑剔的好媳婦。薄錚收回視線,喝了口豆漿,拒絕了顏雅再給他加豆漿。

吃完早餐,方小舒也沒推辭薄錚的幫助,和他一起上了車。

薄錚有專門的司機,他一般都是坐在後座,於是就和方小舒坐在了一起。

兩人中間隔著一段距離,薄錚話不多,但方小舒和他相處得很舒服,沒有一點兒尷尬,薄錚比過去幾次見面時少了幾分難以相處,多了很多平易近人,他現在的氣質更接近薄濟川給人的感覺,甚至比薄濟川更加和藹,那種長輩的立場讓他看起來非常可靠,十分睿智。

方小舒手裏捏著手機,手機背景是她和薄濟川的合照,她的眼睛時不時掃過那張合照,最後直接扣掉電池把手機塞回了包裏。

到達市政府後,方小舒便下了車,薄錚似乎還有事要辦,並不打算在這裏停留,和她道別之後就讓司機開車離開了。

方小舒無視周圍來往的人對她投來的好奇眼光,面無表情地走進辦公大樓,到了五樓的辦公室,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開電腦便盯著電腦屏幕發呆。

蔣怡很自然地在倒水時給方小舒也帶了一杯,放到她手邊時見她臉色相當難看,忍不住問道:“小舒,你看起來不太舒服,沒事兒吧?”

方小舒端起水杯輕輕喝了一口,然後笑著擡頭看向她,若無其事道:“沒事兒啊,怎麽了?”

蔣怡疑惑地看著她:“……要不要補個妝?”

方小舒從包裏拿出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蒼白毫無血色,唇上擦了唇膏卻更顯得臉色蒼白,她盯著鏡子好一會,直到蔣怡遞給她腮紅和刷子。

方小舒接過腮紅和刷子,在臉頰上掃了兩下便放下了,蔣怡收拾好東西笑了笑:“嗯,現在看上去好多了。”她回到對面的位置上,看看電腦,道,“薄秘書出去開會了,今天的東西都放在他辦公室就可以了,他早上來拿文件的時候跟我說的。”

方小舒輕輕“嗯”了一聲沒有言語,蔣怡知道他們倆的關系,但有些事知道也得裝作不知道,否則只會更尷尬,就裝作普通的同事來相處反而會舒服很多。

中午下班的時候,薄濟川依舊沒有回來,方小舒沒胃口,拒絕了蔣怡一起去食堂的邀請,靠在椅子上閉起眼假寐。

或許是安眠藥吃多了,勁兒還沒過去,她沒一會就真的睡著了。等她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上班時間。她揉揉額角坐直身子,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從身上滑了下去。

方小舒怔了一下,看著那熟悉的外套默默無語,對面的蔣怡見此,忙道:“薄秘書來取文件的時候你在睡覺,他沒讓我叫你。”

方小舒點點頭,將西裝外套搭在椅子上,舒了口氣開始認真工作。

下午下班的時候,方小舒試探性地給薄濟川辦公室打了個電話,沒人接。於是她又撥通他的手機,幾秒鐘後他接了,聲音低沈,開口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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