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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狗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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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狗狗眼

謝銳言攥緊了手心,壓抑著喘·息,鼻息沈沈,額間隱約有細密的汗水。

“輕,輕一點,拜托你輕點……啊啊啊我的脖子要斷了!我的鎖·骨嗚嗚嗚!我的jio我的jio,你怎麽……好痛,痛死了,韓嶠你快停下!”

“輕了,怎麽能起到按摩的效果?”

韓總這麽說著,下手加幾分力道,捏得尊貴的言總又是一陣滋哇亂叫。

韓嶠穿一身純黑晚禮服,手腕著是條小眾品牌的星空盤腕表。他上身微屈,深咖色的緞面領帶從禮服中滑出,領帶尖落在謝銳言的腿上,帶起身·下人細密的癢意。

反向西裝按摩。

“我是腿抽筋,不是骨折了需要正骨,更不是肩膀疼。”謝銳言哼哼唧唧地控訴,“不能因為我硬拗禿頭人設而對我下此毒手。”

謝銳言始終不知道他的微博賬號Alaska_ihe_dark是如何掉馬的,更不知道韓嶠怎麽會知道狼藉1111也是他。

謝銳言猜過每一種可能性,都有可能,但都不確定。

就在這場突如其來的按摩開始之前,韓嶠本來要去參加商務會議,卻在家門口停下腳步,轉身問他:“微博上那個演奏女媧的Alaska,還有狼藉四個1,都是你?”

清晨的陽光還有些橘黃色調,映在韓嶠的臉上,從額頭照到下巴,讓瞳孔也帶上幾分暖色。

韓嶠喉頭微微起伏,微光隱入領口。他放下琴漆質感的公文包,快步走到謝銳言身邊,嘴上說著給抽筋的人按肩按腿,實際上頗有幾分“報仇”的意味。

謝銳言讓韓嶠按得又痛又爽,嘴裏小聲地“嗚嗚嗯嗯”。

按摩完後,謝銳言躺在沙發上,像一條脫水的鹹魚。

“我知道了,應該不是女媧的問題,我做得天衣無縫,你是看到了直播間的靜止畫面,觀音像和薄荷,還有你聽出了我的聲音。其實你可以直接揍我的,不用這麽麻煩。”

“我不揍你。”韓嶠停下手,轉而捧起謝銳言的臉,“你有權利保持沈默,但同時,我已經知道你廢寢忘食不吃飯寫出的歌,都是為了伏羲,甚至是,為了回報我。”

“你別生氣,我可以解釋,我會聽話,我沒有利用你的辛苦蹭熱度的意思,只是不希望,不想看著伏羲被人潑臟水,有很多企業深陷名譽戰最後被拖垮,我怕……”

謝銳言望著韓嶠的眼睛說話,說著說著,頭又垂了下去,還沒說完,突然被韓嶠的手指揉了嘴唇。

“銳言,伏羲很厲害,它是一群有志之士凝成的力量,你擔心的事永遠不會發生,只要我還在公司一天,就不會讓它發生,我向你保證。”

謝銳言擡眼,發現韓嶠在笑,桃花眼彎彎的,好像花瓣,可以釀酒。

韓嶠的口吻從容自信,話音具有安撫人心的力量。

“我不是你爸那種人,你不用這麽小心翼翼,有脾氣就發,有架就吵,別說什麽乖不乖、聽話不聽話,我們是平等的,好嗎。”

“剛才是我心慌了,我收回我的話。”謝銳言的唇角翹起來,“我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你最好了。你喜歡我鬧你,總是一再縱容我。”

“嗯,既然你得到的縱容不夠多,那我不介意多給一些。”

韓嶠起身,側過臉,眼尾起了點紅,像是錯覺似的,飛速地消失。

謝銳言起身,站在韓嶠面前。

他伸出手,給韓嶠整理領帶,忍著不去仔細地聞韓嶠身上的香水味,那味道卻一個勁往他鼻子裏鉆,撩撥他的嗅覺感受器。

謝銳言又掏出韓嶠西裝口袋裏的手帕,重新折好,疊成郁金香的形狀再放入,露出一個美妙的尖角,這是韓嶠專屬於他的標記。

手帕上沾了淡淡的香水味和體溫,已然認了“主人”,謝銳言觸碰到它的時候,只覺得熟悉而陌生,指尖神經抽搐跳動,就要去觸碰韓嶠灑下香水的耳後根和柔軟的嘴唇。

謝銳言攏起手指,包在自己的手掌心裏,後退小半步,凝望儀容端莊得體的眼前人。

“我等你回家,路上小心。”

隔天,被“找事”的人換成了韓嶠,謝銳言拉著他的手,掏出K歌軟件,要與韓嶠一決勝負。

“你揭了我的馬甲,我不高興。做好事不留名,現在你揭穿了我,就得補償我。”

“你想讓我和你一起唱歌嗎。”

“行嗎?”

“只要你不怕我五音不全。”

這並不是句謙虛的話,在隨後的歌聲之中得到了印證。

熟悉的歌曲尚可,對於不熟悉的新學曲目,韓嶠的音調只能用“嘔啞嘲哳”來形容。

就連他那口讓直男聽了彎成圈兒的低音炮也救不回來。

正印證了那句話,玩樂器的人未必唱歌就好聽。

韓嶠學東西比較慢,謝銳言就一點點地教,拆開來一句一句地掰碎,具體到每個音的轉折,以及怎麽換氣。

韓嶠聽著聽著,心想,他早該發現謝銳言就是孤狼。

孤狼教中島敦配音小技巧的時候也是同樣,細致有耐心,從來不說一句不耐煩的話,和謝銳言平時易炸的性格相去甚遠。

謝銳言雖然年輕,卻是一位極好的老師。沒過半小時,韓嶠就出師了,非但沒有像原先一樣不忍直聽,反而還自己加了些不同於走調的轉音和變調。

二人唱完,算是達到了第一次對唱相合的默契,不用返工。

謝銳言意猶未盡,甚至給出了極高的誇獎:“現在我宣布,韓總超過楚神,正式成為我年度最喜歡的歌手。”

韓嶠矜持地笑:“謝謝言總誇獎。”

情人眼裏出西施,耳朵裏也出帕瓦羅蒂,韓總的變調別有一番風味,小謝總極為喜愛。

“我還想和你合奏。你知道,你會吹薩克斯。”

“你好像有些得寸進尺。”

“我知道,你不討厭我這樣。”順著臺階而下,謝銳言摸到了訣竅,“韓總,合奏吧,我想和你一起玩樂器,沒有你,我連小提琴都不想碰了。”

對付白皮美人的最好方法就是一記直球,打入心窩,正中十環。

韓嶠微微一楞,笑了起來:“真拿你沒辦法。稍等,我去拿薩克斯。”

“來我房間,有專業的錄歌軟件。”

“你要上傳?”

“你同意嗎?”

“好啊。趁我有時間,還有什麽我能做的,都告訴我吧。”

伏羲的去年產品設計被看好,得了首屆線上的國內創意獎金獎,頒獎的正是Top1廠的評委。

之前的山寨謠言被徹底破防的同時,也迎來了伏羲線上的“春天”——股價上漲,訂單量明顯增加,又有大批新鮮血液湧入了電樂圈。

電子樂器雖然小眾但也有趣,有著易被挖掘、傳播快的特點,而它的周邊產物就是作品,音樂總會以一種讓人想不到的方式流行開去,並成為經典。

在伏羲的新年新氣象之後,有人想到了力挺伏羲的民謠樂器博主Alaska,把他人氣最高的曲子《拂曉》拿出來翻奏,一時格站爆火。

就連謝銳言本人都沒想到,原本就極有感染力的民謠歌曲,經過搖滾改變,成了振奮人心的神曲。

各站音樂博主開始用不同樂器演奏Alaska的《拂曉》,還出了不少手書,被稱為神仙手速。

這天,acglive的音樂和歌曲頻道雙擔偽聲up主狼藉1111也悄悄更新了

狼藉1111放出了薩克斯和小提琴的雙樂器版本,高潮部分還帶著伏羲的電子樂器亭琴合奏。

三分半鐘的視頻,畫面中簡單明快的線稿,一幀幀地變換,倒不像是狼藉畫出來的風格,在視頻簡介中標了場外神秘嘉賓應援手書。

畫面中有兩個簡筆畫Q版小人,他們互相依靠,會起爭執,又握手言和,最後在簡筆畫的攝像機鏡頭中對視,相視一笑。

這一版的《拂曉》,立意與Alaska當時寫下的歌不遠,詮釋了年輕的對手之間惺惺相惜的感情,只是經過搖滾樂的改變,變得更加濃烈。

無人知曉手書是伏羲電樂韓總的手筆。

另外,與其他博主的純音樂演奏有所區別的是,這段視頻的結尾有一小段男女聲對唱。

女聲是a站男up主狼藉1111,綽號“一片狼藉”的偽聲,男聲不明,聲線清亮又有朝氣,聽起來二十歲出頭,十分溫柔,只能說應該不是狼藉一人分飾兩役。

謝銳言上傳視頻曲的十分鐘後,彈幕和評論一下子爆了。

“啊媽媽我看到了神仙!也聽到了!”

“我可沒聽說過狼大會小提琴和薩克斯啊?您是什麽品種的大——觸——手——?”

“超神了,我雞皮疙瘩起來了,沒有二十年的功力拉不了這個琴的吧,還有我最愛的薩克斯嗚嗚嗚,這個勞動節驚喜也太好了,放假我要一直聽。”

“那個男聲好像韓嶠的聲音?!”

“不是吧,感覺更年輕一些,聲音也更亮,韓總的聲音有點兒沈,帶一點點鼻音,很蘇的。”

“三亞人民打卡,順便問彈幕說的韓嶠是誰?”

“坐標蘇伊士,同問。”

“貌似是南京的總裁,做音樂的……”

“樓上的,他祖籍無錫,人美心善企業家!”

“應該是我們玄武區人吧?”

“噗,又見散裝江蘇梗,分散到區。”

“不光到區,我們這裏都分到街道和小區[狗頭]”

“不管男聲是誰唱的,請允許我我閉著眼腦補一個霸道總裁愛上我們家狼崽子的絕美畫面!”

“前面的,你要是這樣講,我還得腦補個性轉版狼醬了,就小謝總那種神顏……”

“性轉版可啊啊啊!深肌小美人yyds!”

“韓嶠女的?”

“男的啊!”

“不好意思,我以為偽聲是兩個人都會……原來女聲是狼藉。”

“新來的吧,UP是兩聲類的好UP,都炒雞自然~”

“姐妹們出來嗨呀!”

“臥槽,鐵打的雞籠關不住水做的我,我先沖為敬!”

“雖然但是,這裏應該是bg專場?”

“樓上,難道不是男男強強?偽聲啊偽聲,我們狼崽子的本音也很棒,攻氣十足。”

“不不不,兩年老粉能證明那個不是本音,狼醬太百變了,你永遠不知道本體是什麽,甚至可能是一條會偽聲的阿拉斯加。”

“……樓上真的是粉嗎23333”

“其實我一直猜測,狼醬會不會是光年星娛的藝人,因為有消息說Autumn是他們公司的經紀人賀桐。”

“扯遠了扯遠了,我覺得我能站gb,女王x忠犬,我好了。”

“這個到底怎麽站?偽聲up使我混亂。”

“都是lsp,性別是浮雲,好聽的聲音磕就完事了!”

同時,有人點評樂器:“小提琴的風格有點像謝銳言啊。”

“我也覺得像,粉絲勿噴,我是xx音樂學院研二學生,剛發給導師了,我和我導師都覺得像。”

“都是小提琴,一樣的譜子,能差多少感覺?”

“像不代表是,這麽講吧,一個是瘋批貴族,一個是鄰家青年,你品品。”

“保護我方狼藉太太!狼醬獨美!”

謝銳言整理樂器和錄音設備,抱著筆記本電腦,從貓房大搖大擺地走出來,一屁·股坐到韓嶠的身邊,無形的尾巴幾乎要翻上天。

“大家都很滿意,還接了兩個小提琴恰飯推廣。差一萬點擊,我就破之前的記錄了!”

同款的心情,韓嶠也從自己身上見過,他每畫一張自己滿意的成品稿,就會關起書房門來,用高腳杯倒一杯橙汁兒,在杯中搖晃果粒至均勻,默默地自我陶醉,一飲而盡。

看著謝銳言臉上飛揚起來的笑,韓嶠從沙發上探過去,伸手往謝銳言身後一抓。

“幹什麽?”

“rua你尾巴毛。”

要是謝銳言真長了尾巴可就太妙了。

“我沒長尾巴。”謝銳言撅著嘴說完,調整了一下琴弦,把小提琴放到茶幾上。

他重新買了小提琴,不是之前三百塊的那把,磨合卻費了相當長的時間。韓嶠家的樂器,他都已經摸到了最順手的狀態,除了最常用的小提琴外,也沒有再換的打算。

要是能一直住下去就好了。

韓嶠說:“你好像很開心。”

謝銳言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點頭回答:“自信點,把好像去了!”

“掉馬也沒關系嗎這樣?”

“沒事,聽眾們不可能覺得狼藉真的是謝銳言,我對我的刻意改變的小提琴曲風還有深入人心的二世祖人設很有信心。”

“也是,你對你的馬甲們都很有信心,好像覺得一輩子不會被人扒下。”

“是啊,我的馬甲……們?”

謝銳言晃著的長腿突然就不動了,整個人凝滯住一般,只有眼珠緩緩轉動,難以置信地看向韓嶠。

韓總的笑容沈穩優雅,只是帶著一點點促狹,像馬上就要迎來一場絕佳的好戲。

“你和你的好多個馬甲。”

這拉響了謝銳言心中的警報器,瘋狂作響,嗚噫嗚噫。

韓嶠發現了“Alaska”和“狼藉”,謝銳言自己又在韓嶠面前配合地脫了回馬甲,但剩下的還有不少。

特別是“孤狼”,線上論壇維護進不去,線下拐彎抹角試了幾次,但韓嶠都沒有意識到。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謝銳言早就竭了,沒想到現在又被韓嶠提起。

“你想套我的話,你想扒我的馬。韓嶠我告訴你,你想都不要想,我反扒的本領一流,網上無實錘,都是捕風捉影,誰都沒有扒成功過,一個都沒有。”

“真的嗎?那為什麽你這三年以來操作過的賬號,我都知道了?”

“?”

韓嶠伸出食指,指尖垂落,用空氣畫了個圈兒。

“求錘得錘。我覺得我得提前給你準備好要鉆的洞,以免過會兒場面太過尷尬。你喜歡方狗洞還是圓狗洞?”

“?!?!”

畫個狗頭形狀的圈圈當狗洞後,韓嶠的手指又懟上了謝銳言的臉頰,硬生生地把那個酒窩給勾引了出來。

小謝總的笑容前所未有的僵硬,比第一次主動躺進韓總的被窩還要無所適從。

“小狗,我揭了你Alaska的馬甲,不是因為佛像和你養的小草。而且,我是想暗示你自己老實交代。給你機會你不用,還拉著我唱歌,你腦回路真清奇。”

謝銳言脫了力,完全沒有反唇相譏的勇氣。

都說阿拉斯加是雪橇三傻之一,謝銳言曾經覺得那是無端的汙蔑,汙蔑狗也汙蔑他。

此時不得不說,狗傻不傻不知道,他是真的不太聰明,還沒有坦白從寬,就要迎來一波“從重處罰”。

早上韓嶠出門前,他享受了冰火二重天的按摩,這回的懲罰又是什麽?

面前人換掉了回家時穿的西裝,身上是那件淺紫羅蘭色的真絲睡衣,有些薄,隱約能看見上身衣料之下明顯的肌肉輪廓,寬闊的前襟前,還有些微的凸·起。

好小。

只能看到一邊,另一邊被韓嶠的長頭發遮住了,現在的霸總紮了個人妻似的發型,白皙的耳垂引人去觸碰。

想豎起手指,把它掐紅。或者,用牙尖也行。

無論韓嶠秋後算賬,問些什麽,無論韓嶠要做怎麽樣的決定和懲罰……

謝銳言全身酥麻,擡起頭,露出了害怕又期待的狗狗眼。

韓嶠:“?”

這合理嗎?

這還像話嗎?

作者有話要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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