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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你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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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是狗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謝銳言側過臉,移開被戳中的酒窩,牢牢捂住泛紅的耳朵尖,頗為心虛地望向韓嶠。

韓嶠一本正經扒他馬甲,而他卻在想些十分神奇的內容。

最開始想掐的是耳垂,但是……誰讓那個時候,韓嶠脫了睡衣,而在之後的每次沖涼結束,韓嶠總是十分“坦蕩”地出來?

韓嶠的皮膚有多白,該紅的地方有多紅,謝銳言再清楚不過。

韓嶠認認真真地看著謝銳言,目光與平時沒有太大的區別,只是多了些說不上來的膠著,和謝銳言的眼神纏在一起。

片刻後,謝銳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打破了這種完全不合時宜的暧昧:“你翻我電腦了?還是在客房裏裝了監控?”

“比那更高級一些。”韓嶠豎起手指,從一數到十,但還是不夠,又包住謝銳言的雙手,從十一數到二十,這才夠用。

“我無意中知道的,家裏的ip地址多出了一堆活躍用戶,想著蹭我家Wi-Fi的人居然那麽多。”

謝銳言聽到這裏,動了動耳朵,後退一小步,想要開溜,被韓嶠揪住了耳垂。

“嗚。”謝銳言發出一聲輕聲的嗚咽,“別捏這裏,我耳朵好怕癢,也怕痛。”

韓嶠聞言,反倒沒有松手,雖然沒有加力,卻也盤算著其他的玩法。

看著謝銳言那雙靈活的耳朵,就像發現了新大陸。

耳朵竟然會轉,記得這是種返祖現象,會的人不多。

韓嶠記的不算清楚,也不知道那樣的說法對不對,但他確信,在緊張狀態下暴露了這個“技能”的謝銳言,更像小狗了。

如果不是韓嶠正在找謝銳言算賬,就謝銳言的耳朵會動這一點,他們能展開長時間的對話。

韓總好想玩它,韓總必須忍住。

算了,忍不住。

韓嶠手指豎起來去撓耳垂的癢,謝銳言猝不及防地倒進人的懷裏,側臉貼上了他肖想已久卻從沒捏過的地方。

謝銳言:“……”

整個人噌地躥紅。

要,要死了……

“你怎麽了?”

謝銳言顫抖。

韓嶠松開捏謝銳言耳垂的手,語氣更輕柔:“怎麽了啊。”

謝銳言顫得更厲害。

“說話。”

“沒,沒什麽。”

再貼下去要出事,謝銳言從韓嶠懷裏顫顫巍巍地爬了起來。

韓嶠好香。他最近出去得少,在家不太噴香水,真絲睡衣剛洗過,帶著手洗洗衣液、織物自身的味道,還有韓嶠自己的氣味。

隱約有股奶·香。

都說黃毛的小孩兒是“乳·臭未幹”,誰知霸總也有這樣的味道。

謝銳言鼻息交錯之間,韓嶠像是也發現了這一點,擡手捂住了謝銳言的鼻子:“別聞,我不好聞,味道很奇怪。”

“怎麽會奇怪?”

見韓嶠不接話,謝銳言又問:“那個,我的賬號……”

韓嶠攏起長發,不讓它們掃到謝銳言的眼瞼、鼻子和嘴唇。

“嗯,我沒想到,多出來的這些賬號,男的女的,老的小的,竟然全部都是你。”

“……”

霸總撩頭發,雪白的耳朵露出來,還有那截修長的天鵝頸,說話時微微起伏的喉結。

謝銳言整個人端莊地坐好,雙·腿牢牢並攏,手掌向下放在腿上,默念國內外知名小提琴家,又把小提琴一到十級考級曲目都背了一遍。

貝多芬、巴赫、賽茨、舒伯特、帕格尼尼、薩拉薩蒂、柴可夫斯基、韓嶠、韓嶠的臉、韓嶠的胸·鎖·乳·突·肌、再往下……

不對!重來!

貝多芬、巴赫……

謝銳言的頭越垂越低,要埋進沙發裏。

韓嶠的食指順勢戳進了謝銳言的發旋。

“你那天晚上說夢話,說我給你塞太多,你吃不下。現在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在我把你的id一個個報出來之前,你自己好好交代。如若不然,滿漢全席在向你招手,吃不完不要想結束晚飯。”

“韓總應該……不會這麽狠心地對我吧?”

“哪有你狠?明明最開始就發現了,卻什麽也不告訴我,你是覺得很好玩嗎?”

“沒有,我沒有這麽覺得,韓嶠你別生氣,我會都告訴你的。”謝銳言雙手捧著頭,被當場逮捕,心裏邊哀嚎,邊狠狠一咬後槽牙,壯士一去不覆返地開始自曝,“本,本人……lonelywolf。”

“Lonelywolf是哪位,麻煩小謝總說清楚。”

“是孤狼!”

“哦?什麽孤狼?”

“是!是……be-alone社區的孤狼……”

“社區裏不只一位叫孤狼,你再說清楚一點。”

“是那個,那個會給中島敦發早晚安語音的孤狼。”

“哦?”

“是給中島敦寄過手帕的、對著中島敦哭過的孤狼……”

謝銳言羞恥得整個人都變成了莓子紅,爆了個最主要的,韓嶠卻依舊不放過他。

謝銳言心裏有鬼,不敢擡眼看人,自然也沒有看到韓嶠目光之中的諧謔與溫柔。

只聽到韓嶠沈著嗓音說:“沒說的馬甲,繼續說。”

謝銳言清清嗓子,耳垂越燒越熱,鼻梁也變得酸脹,喉頭像被哽住了一般。

“嗯……光年前副總,Be-Alone孤狼,作曲人Egon,樂器玩家、民謠愛好者Alaska。”

“別的不順便說一說嗎?沾了我或者是伏羲的,都交代了吧。”

謝銳言邊說邊抖:“還有……偽音up主狼藉,CV貓不理,口腔音主播Mein_Liebling,宅舞區嗷嗚。我和我們……都很喜歡你,你不要生氣,我知道錯了,我……”

韓嶠心中低嘆,看把崽兒給嚇的,他又不是什麽吃人的怪獸。

韓嶠終於忍不住,一把把人抱緊緊,低聲詢問:“我不怪你,只是想知道你到底還有多少個馬甲在關註著我?這麽憋著你不難受嗎?”

謝銳言依舊沒有擡頭,垂著眼,凝視著韓總的胸,讓它賜予他說謊的力量:“就這些,是全部了。還有個小提琴資料整理的號叫Sieh,只是用伏羲的innova扒過幾個譜子。”

韓嶠當場拆穿:“不,還不止。你甚至還有一堆微博小號。”

“?”

“你誇我了,我每條都看到了。”

謝銳言猛地擡起頭,和韓嶠目光相接,矢口否認:“它們有好多都沈底了,你翻不到的!”

說完,才發現,韓嶠釣魚執法,而他不打自招。

“你在套路我?你怎麽這樣……”

韓嶠rua了一下謝銳言的頭發:“沈底的我也找出來看了,要給你念念嗎?”

他單手圈著謝銳言,謝銳言的腰很柔韌,但比起腰,謝銳言的心則是更加的柔軟。

韓嶠另一只手打開了手機備忘錄。

那晚,韓嶠越想越精神,把手機從對面的貴妃椅又撈了回來,折騰到後半夜才睡。

他花了三個小時,把謝銳言那些年小號吹過的彩虹屁都覆制粘貼進自己的應用程序。

韓嶠也不清楚他行為背後的意義,說是到時候找謝銳言一起算賬,潛意識裏卻擔心謝銳言刪評論,擔心系統抽走它們,甚至擔心微博倒閉,謝銳言寫的這些就都沒了。

他要把謝銳言耗費在評論上的時間保存下來,用這種留存著文字的形式。

三個小時,韓嶠完全沒感覺累,反倒是一邊覆制粘貼,一邊嘴角止不住的上翹。

好幾次謝銳言在他臂彎中醒來,又被他揉著頭哄睡,到後來韓嶠自己也堅持不住了,把手機往床頭隨意一放,側身抱緊謝銳言,光速墜入夢鄉,但在夢裏也依然進行著覆制粘貼。

那天直到太陽高掛,韓嶠才和謝銳言一起被來電吵醒。

眼下,謝銳言臉上的驚恐飆升到了最高。

謝銳言把臉捂住,韓嶠沒有把謝銳言的手拎開,只是暗中欣賞手足無措的小謝總。

或許現在應該叫他謝番茄了,還從來沒有見過這種臉紅得快要滴血的狀態。

韓嶠翻到自己那條長長的文字備忘錄,開始了聲情並茂的朗誦

“想在韓總的直·角·肩上溜冰。

想在韓總的馬·甲·線上滑雪。

想咬·著韓總的長發入睡,再咬·著它醒來。

想看韓總紮丸子頭穿高·開·叉旗袍,

想看韓總卷大·波·浪和一襲紅裙,

想給韓總套上k·胸·毛衣,皮質套裝,

想看韓總踩著高跟鞋做bunnygirl,

……”

一連念了十幾條。

最熱的那條寫的是“想在韓總的胸·口放只貓”,韓嶠記得它的點讚將近兩萬。

全天下的l·s·p都在那條評論下面相聚,發揮他們對人類美學的由衷“讚美”,還貼出了各種各樣的美照,男·性·女·性,凡所應有,無所不有。

即便肉麻如韓總本人,也不得不感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s·p之外還有s·p,你小謝總永遠是你小謝總,不管用什麽社交軟件說什麽話題,永遠可以帶領一波新風尚。

“謝銳言,你真厲害,我都不知道,你的花樣這麽多,自己女裝不夠,還想拉我下水。”

謝銳言的抗議氣勢不足:“我還誇過很多正常的,你不能光念它們。”

他說完,想站起來,身體一扭,韓嶠卻沒松開圈住他腰的手。

“我收回我原來說過的話。銳言,你現在真的又可愛又變·態。”

謝銳言:“?”

謝銳言掙了一下,見韓嶠沒有要他起身鞠躬行大禮的意思,便直接在韓嶠的懷裏道了歉:“韓嶠,對不起,無論你想怎麽樣,我都認了,責任在我。”

韓嶠發出一聲愉悅的輕笑,手臂這才卸力,放人離開。

“我不幹涉你的私人喜好,你沒有對我的生活造成困擾。我只想問一句話,未來,你有什麽打算嗎?你可以一直住在這裏,但不可能靠維護我這個‘精神支柱’生活一輩子。”

“沒有維護你的意思,我主要是在寫歌,做個單純快樂的音樂人。”

“公司呢?你還想回去嗎?”

“經營向來也不歸我管。你知道的啊,我是廢物。”

韓嶠微一挑眉,直到這時,將面前人和那時啜泣的小狼崽子徹底重合了起來。

“我不知道,我也不這樣認為。”直到現在,韓嶠的憤怒才初現端倪,“我就當你這樣的說法是在謙虛。”

“沒有謙虛,我真的是廢……”

“物”還沒說出口,一根手指抵在謝銳言的嘴唇前,指尖揉了揉謝銳言圓潤的唇珠。

謝銳言頓時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不動聲色地把舌頭往嘴唇中間擠,企圖哧溜一下韓總的食指指腹。

韓總輕輕瞪了他一眼,把手指拿回去了。

“……”

謝銳言有些失望。

“真把自己當成小狗嗎,你好好聽我說。”韓嶠娓娓道來,“你聽我說,就在不久前,我聯系上了賀桐,你口中的鐵T。她說,‘信女願意做一輩子P,只要謝銳言和他姐姐能和好如初’。”

謝銳言問:“什麽時候發生的事?”

“不久,新歌聲峰會活動之後,小莊牽的線。我們聊了很多,我沒告訴賀女士,你在這裏,但她好像已經猜到了。”

“你們說起了我?”

“是,我們最開始說起了鶴琴音制,又提到你是怎樣力挽狂瀾,保住它的。”

大約四五年前,謝乾坤心血來潮,向謝乘章提議,讓琴鶴歸並到光年下,只做一個部門,讓大姐不用這麽繁忙。

謝帷舟自然不肯,琴鶴是她一手扶持的心血,謝乾坤擺明了在動歪腦筋,而謝乘章卻對她說,她沒有發言權,說到底琴鶴是他註資最多,要收回去也很合理。

謝銳言發現了謝帷舟的消沈,怒氣沖沖地闖入董事會,在大會上極力挽救,用盡了他畢生所學,雖然稚嫩,卻竭力表現得像一位成熟有風範的總裁。

當時的場面很尷尬,謝銳言甚至還偷穿了謝乾坤衣櫃的高定套裝,直接撐大了一號,把謝乾坤氣個半死,卻引得謝帷舟說起這件事就會露出笑意。

這些賀桐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韓嶠。

本來是想讓韓嶠知道天有多高,謝乾坤有多惡心,謝銳言有多傻,說到後來,卻連賀桐自己都連聲感嘆,有的時候,人在莽撞之下,還藏著顆真心。

謝銳言聽了韓嶠轉述他當年的“劣跡”,發出一聲尷尬的笑:“那確實是場羞恥度max的會議,你去網上搜一下說不定還能搜到我的搞笑實錄剪輯。”

就是從那時之後,他得了個“畫虎不成反類犬”的名號,還有好事者叫他“小謝乾坤”。

“那也是你的高光時刻,方法管用就行,董事會的人最終撤回了決定,你為謝帷舟多爭取了幾年時間,賀桐說像她就做不到這樣‘不要臉’地豁出去,多虧有你。”

鶴琴雖然小,卻也培養了不少風格迥異的歌手,謝銳言的歌也是同樣。

Egon的風格和這些新生代歌手們融合在一起,雖然她們不知道Egon就是小謝總,但賀桐和韓嶠說了一番她從來沒有對謝銳言直言的話。

“銳言是大家珍貴的人,也是我的貴人,我一點都不後悔和他做青梅竹馬,如果我是直女,哪有謝銳言的初戀什麽事啊。”

韓嶠將這番話一字不改地轉述給謝銳言聽。

謝銳言垂眸淺笑,酒窩隱約可見:“這些,沒有人告訴過我。”

“羞恥心不光是你有,每個人都有,肉麻的話除我之外很少有人說得出口,我的臉皮也是社會磨厚的,和我在一起,你可以學習鍛煉臉皮。你是寶貝。來,跟著我一起說,‘我是大家的寶貝’。”

謝銳言鬼使神差地跟著韓嶠重覆:“我是大家的寶貝。”

然後他就又被韓嶠抱住了。

抱住貼貼臉。

“你不光是寶貝。”韓嶠嘆息著說,“你還是狗。”

“為什麽?”

“耳朵會轉,鼻子很靈,又大只又熱熱的又黏人。藏了一堆馬甲,跟藏骨頭似的。”韓嶠松開謝銳言,垂下眼,笑了起來,“還很精神。”

謝銳言條件反射地坐正,並起四肢,半晌後瞪大了眼:“你又詐我,我現在血液在大腦裏老老實實呆著,沒有往奇怪的地方湧!”

“現在詐你,但你剛才的反應卻是真的。”韓嶠擡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扣上真絲睡衣領的最上面三顆領扣,正正經經的,任柔滑的面料遮擋了一片·肌·膚,“你不好好聽我扒你馬甲,光看我脖子下面幹什麽?”

謝銳言呼吸一滯,喉·結起·伏:“兩個部位的反差感太強,太好看了,我沒忍住。”

“你倒是看得光明正大。”

“所以我剛才把頭垂下去了,我有反省,真的。不過,我想起你說的太多吃不下是什麽了,其實那天晚上我夢到的不是你做的菜,也不是什麽滿漢全席。”

“那是什麽?”

“真的很多,純天然。”謝銳言的舌·尖往唇角一探,做了個勾去奶漬的動作,“香香,我還要。”

謝銳言說完後,看到韓嶠的臉一點一點地紅了起來。

最後紅透了,連眼瞼都像畫了桃花色的眼影。韓嶠清清嗓,拿起了茶幾上的外文名著,視線凝在一處,久久沒有移動。

謝銳言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拆穿他:“書拿倒了,媽咪。”

然後被霸總揪了耳垂和聰明毛,瘋狂ruaruarua,短短的發型被弄得亂·七·八·糟,謝銳言嗷嗷叫著求饒。

“別揉了別揉了,倒毛揉好不舒服,頭皮好刺!”

“還調·戲我嗎?”

“不調·戲了不調·戲了!”謝銳言左躲右閃,“但是下次還敢!”

韓嶠:“???”

韓總痛心疾首。

“謝銳言你怎麽就變成這樣了?你傲嬌呢,你的害羞哪去了,你嗚嚶嗚嚶地哭著說不麻煩我的時候呢?”

“那樣的謝銳言已經沒有了!”謝銳言梗著脖子叫,“是你寵的!是你是你就是你!這叫種因得果!誰讓我喜歡上你了啊!愛情使人畫風突變!”

韓嶠笑了起來,和他笑作一團。

“小混·蛋。”

撿回一條落水狗,得到一只活力四射的小狼崽兒。

世間竟有這樣的好事。

今天的回合,雖然馬甲掉光,卻意外的——是喪犬的勝利。

作者有話要說:????小謝的夢,謎底揭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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