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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炮灰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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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彥現在還很小, 對著鏡子照了照,自己都覺得可憐,他現在還沒有一面鏡子高, 長長的脖子挑著一個大腦袋。

眼睛倒是不小,但是臉不大, 皮膚幾乎透明的青白色, 裏面的血管都能看出來, 還有兩只胳膊兩條腿兒瘦地跟麻稈一樣, 誰看了都能忍不住掉下淚來。

造孽呀!

咋能這麽瘦呢?

按理來說他都四歲了, 早就能跑能跳了, 但是裴彥現在走路還不是很穩當。

用老人的話講,就是餓回去了。

本來都會走路了,但是因為挨餓的原因,所以又不會走路了。

裴彥:……

老人們埋怨原身挑食所以才導致的長得瘦,裴彥覺得就是家裏窮。

那些東西吃了不但沒有營養而且難吃, 幸虧那是原身, 要是換了裴彥就能餓死了, 裴彥比原身還要挑食。

家裏窮,阿香從生完孩子就一邊照顧孩子,一邊幹農活, 自然是沒有奶水的,裴家那邊的老人又不幫忙帶孩子,這些苦都要阿香一個人吃。

想到這裏裴彥心裏酸酸的。

是什麽力量讓一個膽小的女孩兒能把蛇帶回家烤著吃了?

哎!

裴彥現在已經把阿香當成媽媽了,反正只要有人欺負阿香, 他就跟誰作對。

能夠讓裴彥惦記上的人, 基本上都沒有什麽很好的下場。

不一會兒阿香從外面打水回來, 然後燒水給裴彥洗澡。

裴彥:……

他真沒有讓人給他洗澡的習慣。

現在的她只有四歲多一點, 身子骨差的簡直沒法說,他媽給他洗澡,那行吧……

行不行也不由得他。

阿香過來就把他的衣裳脫了,把人放進木桶裏。

動作一氣呵成,一點不拖泥帶水。

阿香幹農活幹慣了的,裴彥這點重量在她手裏跟拎小雞一樣。

裴彥在木桶裏差灌了一口水,然後就平靜下來了。

可惜的是,他放棄掙紮之後,在水裏感覺自己能漂起來。

可不是嗎?這麽瘦的身體,密度都比水低。

阿香還過來給他搓一搓泥兒。

母子兩個十分得和諧。

就在這時裴聲從外面回來了。

裴彥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世界裏自己的爸爸。

只見一個男人從外面走進來,中等的個頭,約莫著沒有一米七高,也是面黃肌瘦,至於眉眼嗎?不算太醜,也不是特別好看,就算是中等顏值。

身上穿的衣裳沒有補丁看起來倒是比阿香幹凈整齊。

他留了一個小分頭,頭發梳得一絲不亂。

一個男人外面看起來居然比女人還要整齊,這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這個年代男人們要幹體力活,跟女人不一樣,像阿香這樣的已經算是很能幹的了,但是裴聲這樣的,居然一點幹活的痕跡都沒有。

都已經這麽明顯了,阿香發現不了?

裴聲從外面進來之後連看都沒有看裴彥一眼,根本沒有發現裴彥在打量他,他就把裴彥當成一個小孩子,壓根就沒有放在眼裏,更何況他今天回家是有事兒呢?

“有飯嗎?”

他掃了一眼桌子,馬上就到廚房找東西吃。

今天家裏也沒有飯吃。

阿香烤的蛇肉,裴聲當然是不吃的,家裏就剩一塊饅頭裴彥吃了,裏裏外外都沒有什麽吃的。

這個男人都不想想自己不在家,媳婦和孩子在家裏吃什麽。

裴聲沒有。

他的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面,他只想到她自己。

裴彥在心裏的小本本上又給他記上了一筆。

這上面都是裴聲欠的債,要是裴聲好好地,像個人一樣,盡父親的責任,盡一個丈夫的責任,或許裴彥就會放他一馬,但是他做的錯事越來越多,裴彥給他記得賬越多,他也就離倒黴的日子不遠了。

可惜裴聲哪裏知道這個?

翻找了一遍,啥都沒有,他頓時滿臉的怒火。

“咋回事兒?連點東西都沒有?”

阿香很是委屈。

“咱家本來就沒有多少糧食,我又不知道你今天回來,我……”

裴聲一陣的心煩,現在才低頭看了裴彥一眼。

他在外面的兒子也已經三歲了,自然是不稀罕裴彥這個兒子。

看裴彥的時候,他滿臉的嫌棄,但是不知道忽然想到了什麽,眸光又逐漸的柔和起來。

“咱家有錢嗎?我想做點生意缺本錢,咱村那個吳老六去年出去做生意,人家今年賺了好幾千,我準備跟他學一學,我也做生意去。”

阿香眼睛一亮,很顯然是被他畫的大餅給吸引了。

吳老六的事兒,她也知道了,村裏的人這幾天都在議論這事兒,吳老六賣山貨賺了不少錢,不光這樣,人家還從外面娶了個媳婦回來。

誰不羨慕呢?

要是自家的男人也去做生意,也能賺錢,那他們不是也能過上好日子?

她對自己的男人很信任,很愛慕,所以很容易就被他洗腦。

旁邊裴彥迅速掃了裴聲一眼,馬上就知道裴聲說謊。

一個人說真話的時候,眼眸深處不會有太大的變化,面部表情相對平穩,但是裴聲不一樣,臉部有點僵硬,扯開的笑容有點不自然,最重要的是他的眸子有一瞬間的躲閃,瞳孔也會急劇收縮一下,緊接著就轉動開了。

就算嘴巴再會騙人,但是眼睛是人心靈的窗口,他是不會騙人的。

裴彥想告訴阿香這個男人是騙她的,讓她不要相信。

但是他就是一個四歲的小孩兒,而且因為之前過度的饑餓,現在沒有說話的能力。

沒有辦法提醒阿香。

裴彥很著急。

他想看看阿香到底啥反應。

阿香也有自己的顧慮。

“咱家條件不行,比不了胡老六,更何況做生意哪有那麽簡單的,萬一不成呢?”

裴聲剛剛從阿香身上看到希望,現在忽然就失望了。

“啥叫咱家條件不行?胡老六他就一個光棍子,他家啥玩意兒沒有,他都能做生意我不行?”

他說著順手把阿香攔在懷裏親了一口。

阿香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雖然嫁給裴聲好多年了,兩個人連孩子都有了,但是真正親熱的次數少之又少。

阿香是個臉皮兒薄的,稍微有點過分她就不高興,但是這一次夫妻分開的時間有點長,所以阿香特別的嬌羞。

女人一旦動了情,腦子也就不那麽管用了,馬上變得暈暈乎乎的。

“可是咱家沒有那麽多錢?我生小彥這幾年咱家沒攢下多少錢。”

裴聲低頭想了一下。

他能不知道家裏沒有錢嗎?他就是想把家裏的錢都拿走,一點都不給這母子兩個留下。

他想著把外面的女人接回來,他就不甘心把家裏的財產給這母子兩個,只能用這種辦法把錢都拿走。

就算他拿出去賭,也不能給這母子留下。

所以裴聲沈了一會兒道:“咱家有多少錢?”

阿香馬上就爬到炕上,然後翻箱倒櫃從箱子最底下拿出一個小布包,一層一層地掀開,裏面露出一把票子還有鋼镚之類的。

數了數總共不到兩百塊。

就這不到兩百塊,裏面還有阿香的嫁妝,還包括裴家給的彩禮錢。

當年裴聲給了阿香一百二十塊的彩禮錢。

阿香的爸媽沒有動這筆錢又給帶回來了。

這在村裏是不常見的,因為一般人家的父母都會把這錢留下給兒子娶媳婦用,這一點阿香的爸媽真的很不錯。

不但沒有留彩禮,人家還有幾十塊的陪嫁,另外還有兩個箱籠做陪嫁。

裴聲把錢接過來數了數還真是兩百多。

他頓時心花怒放。

他睡了那麽久的女人,不但一分錢都沒有花,他還賺了。

他那張原本還算周正的臉在屋內婆娑的燈光下有點扭曲的跡象。

裴彥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的。

阿香說著有點憂愁。

“家裏面就這點錢,以後還要生活呢,家裏也沒有米面了,過幾天咱媽還要過生日,咱們不拿出點東西孝敬,咱媽該生氣了。”

處處都是給裴聲家裏做打算。

裴聲的媽劉嵐是個不好相處的,動不動就在村裏罵媳婦,大嫂二嫂都挨過罵,就是她為人勤謹,才躲過一劫,盡管這樣阿香還是很害怕。

裴聲從來沒有護過阿香,把所有的家庭矛盾都丟給阿香一個人。

“我媽那邊你不用管,她就那樣地人,我知道心疼你就夠了。”

她說得多好聽。

阿香心裏面無比的甜蜜,她覺得有男人心疼她就夠了。

裴聲一把將錢全都抓進手裏,用小手帕使勁地纏了兩圈,塞進懷裏,這就要帶走。

一旦帶走了,阿香這邊就只能走絕路了。

兩百塊對別的家庭或許並不是一個很大數目,但是對阿香來說那是一個心裏支柱。

男人背叛她,她心裏肯定會很難過,但是她要是有點錢的話心裏還能有點指望,要是錢都被騙走了,她眼前就沒有路走了,這也是她發瘋的主要原因之一。

但是現在的阿香眼睛裏全是裴聲,根本就不相信裴聲會欺騙她。

裴聲拿了錢心滿意足,也顧不得跟阿香深入地親熱一番。

畢竟這一次他就是奔著錢來的,錢到手了,其餘的也就無所謂了,相反的他更想早一點脫身,萬一阿香回過味來,反悔了咋辦?

他心裏頭有鬼。

心裏有鬼的人就想趕緊溜。

但是就在裴聲把錢揣進懷裏想走的時候,裴彥哇哇地哭起來。

裴聲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個兒子呢。

他雖然不喜歡阿香但是兒子還是他親生的,想象著他以後要過幸福生活去了,他心裏對兒子多少有那麽一點的愧疚。

看著裴彥揚起的小臉上滿是淚珠,張著小手求抱抱,他就是再狠的心腸也軟下來,再者說了他要是對兒子不管不顧,萬一引起阿香的不滿怎麽辦?

現在他還不想把事情鬧大了。

最起碼現在不想讓阿香知道。

所以裴聲大步過來將裴彥抱起來,親了又親。

裴彥心裏無比的嫌棄,簡直都有點惡心了,他壓根就不承認這個便宜爸爸。

親了幾下,裴聲見裴彥不哭了,便把他放下。

“行了,我先走了,我趕緊跟胡老六進貨去,你放心,最晚到明年春天,我也能掙一筆錢,讓你們母子過上好日子。”

他說完轉身就走了。

阿香趕緊從屋裏出來送他。

不一會兒,裴聲就消失在她的視野裏。

阿香心裏事情多,居然沒看出來哪裏不對。

但是人走了之後阿香就開始精神蔫蔫的,也沒再說什麽。

裴彥在旁邊裝著打瞌睡,手裏面多個一個鼓鼓的東西。

結果睡到半夜裴聲又回來了,咣咣砸門嚇得阿香趕緊披衣起來。

“誰呀?”

“我!”

裴聲氣呼呼的,一聽聲音就知道可能不太好。

阿香趕緊到院裏給他打開門。

裴聲一邊進門,一邊低著頭找東西。

為了那個錢包,他足足找了半宿。

阿香:“你找啥?”

裴聲:“你沒看見那個錢包嗎?”

阿香腦子裏轟隆了一聲。

“你說啥?”

裴聲一看就知道阿香沒看到。

他跟阿香過了幾年,阿香啥樣的人他是知道的。

見阿香著急,他馬上心虛道:“沒啥你睡吧,我先走了。”

他心裏想,肯定是掉哪了?他從家裏出來的時候,明明把錢包放進懷裏了,怎麽會沒有了呢?肯定出來的時候走得急掉到路上了。

裴聲這個氣呀!

那可是兩百多塊呀?娶個媳婦彩禮錢才一百多塊,相當於他少娶了一個媳婦。

越想越懊惱。

他都已經上了牌桌了,發現錢沒了,白白讓那些牌友笑話他。

裴聲不甘心,他一定是落到路上了。

不行!趁著天黑路上的人少,他一定要把錢包找回來。

想到這裏,他就像蝦米一樣,貓著腰一路地找,腰都快斷了,眼睛都快瞎了。

自從裴聲走後,阿香也睡不著了,她聽得清清楚楚的,裴聲是在找錢包。

難道她剛把錢給了裴聲,他就弄丟了,那可是兩百塊呀,她的嫁妝。

阿香心裏驚慌失措,再也難以安眠。

等到早上,阿香給裴彥穿衣裳的時候,在裴彥的小手裏攥著一個熟悉的東西。

不是她的小手絹是啥?

鼓鼓囊囊的一包錢。

阿香:……

原來錢在這裏呀?

怎麽到了孩子手裏了。

阿香絕對相信是裴彥偷的。

她才那麽小他能偷錢嗎?他都不知道錢來幹嘛的?

阿香根本就不相信。

但是錢怎麽在這裏呢?肯定是從裴聲懷裏掉出來了,被裴彥撿到了。

這麽一想她就合情合理了。

阿香把錢拿起來,高興得都要飄起來,失而覆得的心情不能言語。

她還想覺得這個錢沒有了呢。

拿到錢的時候她心情覆雜。她要不要把這個錢給裴聲送過去呀?畢竟昨天晚上看他那麽著急。

但是她到外面找了一圈,問了村裏的村民,沒有人見過裴聲。

見不到人只能算了,等裴聲下次回來的時候再告訴他,給他一個驚喜。

再者說家裏真的沒有米了,再不買一點就要挨餓。

阿香趕緊從裏面拿了十塊錢到鎮上買了一些米面。

不管咋說人活著就得吃飯。

阿香還給裴彥買了一瓶麥乳精回來。

孩子太瘦了,得補一補。

裴彥醒來後就多了一項福利,那就是麥乳精。

雖然他也喝不慣這玩意兒,但是他知道這東西難能可貴,要是他連這個都不喝,那他真得要餓死了。

阿香趕緊燒水給他泡了一碗。

“小彥,你沒喝過這東西吧?可好喝了,你嘗嘗?”

阿香眼睛亮晶晶地,拿著小勺兒把充好的麥乳精舀了一小勺送到裴彥嘴邊。

裴彥抿著唇喝下去。

你別說,味道還行。

總比沒有強,這還是昨晚他偷到的結果,他要是不出手,今天就餓肚子了,更不要說麥乳精了。

他也不擔心阿香把錢還給渣男,因為下一次渣男回家就想方設法把她們母子送走了,到之後他只要過了那一關就行了,最起碼的現在有飯吃了。

所以說呀,快樂一天是一天,現在不挨餓就行。

裴彥很能想得開,再不然他還有空間呢,裏面啥好東西沒有,他現在積分也不少了,到商城兌換東西,想吃什麽吃什麽,餓不著阿香。

對於這個媽,裴彥認可了。

雖然阿香有點笨有點傻,但是對裴彥的愛是真的,她心地善良,勤勞能幹。

白天裴彥就陪著阿香上地幹活。

阿香把他放到地頭那個柳樹底下,這次吸取了經驗,隔一會兒她就會過來看看,不讓裴彥在受到驚嚇。

裴彥在大笸籮裏看著阿香幹活累的汗流浹背,他很是心疼,他又不敢打擾她,怕她更辛苦。

很快就到了裴聲他媽過生日的時候。

裴寶柱生了三兒子,裴秋,裴立,裴聲。

這三兄弟娶了媳婦之後,早早地分家了。

裴秋媳婦生了三個閨女,裴立媳婦生了一兒一女,裴聲家就生了裴彥一個。

兄弟們很多,但是沒有鬧過矛盾。

大嫂平時只知道幹活很少說話,阿香更是個憨厚的,所以也不愛說話。

妯娌三個從來沒有紅過臉。

但是裴聲的這個媽劉嵐可不是個好相處的,尖酸刻薄,仗著自己生了三個兒子整天耀武揚威,一沒事兒就罵老大家。

大媳婦名叫楊柳,老二媳婦名叫周英,這倆媳婦頭胎生得都是女兒,楊柳一連三個都是丫頭,所以劉嵐見了她就罵不下蛋的雞。

生兒生女跟女人關系不大,但是這個劉嵐可不是這樣想的,她就把這一條上綱上線,越是媳婦們生不出來,她越是罵得厲害。

老大媳婦楊柳差點為了這事兒投河自盡,幸虧被村裏人發現。

因為這事兒早早地分家另過了。

老二家周英也是這樣,但是周英運氣好,第二胎生了兒子,所以從那之後她也揚眉吐氣了。

最好的就是阿香第一胎就是兒子,再加上阿香憨厚老實從來不頂嘴,所以老兩口也懶得搭理她。

反正他們也不會給阿香好臉色,平時也不會給阿香搭把手,就看著阿香一個人帶孩子一個人種地。

按理來說女人做到這份上,已經是要高看一眼了。

這老兩口也是掐著半個眼角看不上阿香。

不罵她是一回事兒,看不上她又是另一回事兒。

過生日了,真是劉嵐挑媳婦錯兒的時候,哪個媳婦給買的禮物不合心意,她就會大罵一頓,哪個媳婦兒買的東西好,她就會到村裏炫耀。

這已經成了每一年的重頭戲。

裴秋,裴立和裴聲這三個兒子從來不操心這事兒,責任都壓在三個兒媳婦身上。

楊柳和周英早就為了這事兒發愁了,他們家條件也都不行,就是普通的莊戶人家,一年收入就那麽多,還要養孩子,日子過得緊巴巴。

所以楊柳早早地起來烙了十多張餅給劉嵐送過來了。

白面餅,又是兒媳婦早上親手烙出來的,應該算是不錯了,但是劉嵐很是嫌棄,自從楊柳把東西送過來,她就沒有給她一個好臉。

周英比楊柳圓滑,她到鎮上買了二兩斤肉回來。

她日子過得也緊吧,但是為了消停耳朵,這錢也就花了。

倒是阿香想不出送什麽東西,苦熬了幾個晚上做了一雙鞋出來,用的是當時村裏最新的花樣,上面還繡了兩朵花,看起來十分的雅致。

但是她把鞋子拿過來的時候,狠狠地挨了一頓罵。

阿香懷裏面抱著裴彥,低著頭,就跟做了賊的小偷一樣,任由對方數落。

劉嵐:“你這破玩意兒誰稀罕?你自己留著穿吧!我一年才過一個生日,你就這麽不當一回事兒,你這是不孝,不孝順的兒媳婦就得浸豬籠。”

阿香被說得眼睛紅紅的,一聲不吭委屈極了。

她這雙鞋是花了心思的,不但樣式好,針腳特別密,裏面的鞋墊兒還是到鎮上買的牡丹花的鞋墊,可好看了,而且不光這個,她還拿來了三十個雞蛋呢。

那雞蛋可是稀罕物。

等劉嵐罵完之後,回屋裏看見了那一籃子雞蛋。

她知道罵錯了,但是也沒有賠禮道歉。

罵錯了又咋樣?她是婆婆罵兒媳婦不是應該的嗎?

阿香受了一肚子氣,帶著裴彥回家了。

她都沒有舍得給兒子留一個吃。

結果她發現裴彥的兜兜裏,鼓鼓囊囊的,裏面居然藏了兩個。

阿香:……

這孩子!

當然了,她也不覺得裴彥這是小偷的行為,他才多大呀?他知道偷嗎?孩子就是喜歡這東西呢?反正給劉嵐送多少東西,她都得挨罵,還不如給孩子吃了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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