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半死不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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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吻◎

往後幾周都是風平浪靜。

原鶯保持學校、公司兩點一線的生活。

參展作品陸續敲定, 他們開始著手準備展館設計圖,期間,偶爾和組員一起聚餐, 相處變得融洽。

賀知宵也參加過一兩次他們的飯局。

他依舊是私下給她TSS的相關文件。那些實驗樣本、實驗廢案、組裝廢案……原鶯每每抱怨能不能直接給她看成品, 總被賀知宵的話擋回來,還要她交筆記——她又不是初中生!但她實在看不明白, 於是,只能回家央著何宴講解。一次聽困了, 聽見他問筆記要不要他來寫,她謄抄一遍。原鶯半夢半醒地答應下來。

時間臨近年關。

賀知宵的婚禮定在跨年那一天,他向原鶯遞了婚柬。

原鶯問何宴:“你來嗎?”

他不出意料地拒絕了。

“好吧。”她看看手裏的紅金信箋。

賀知宵這一次定的是中式婚禮,要在小秋山巔結滿紅綢,極其盛大。

原鶯不由羨慕。

要是賀知宴還在世,他們的婚禮會一樣隆重嗎?

她趴在沙發上幻想。

身旁沒了動靜,何宴睨一眼。小姑娘正盯著請柬出神, 眼睛放光。

他挑眉:“想什麽呢?”

她走神:“我在想和賀知宴結婚呢——他穿紅色一定很好看。但是我更喜歡婚紗,還是不要中式的了,不過結婚照可以試著兩種都拍……”

何宴:“……?”

原鶯:“!!”

哈哈。

怎麽就說出來了呢。

她趴在沙發上, 一動不敢動, 請柬的紙角都被她不安地捏皺, 渾似被架上案板的可憐小鳥,屠刀未落,但心裏已然瑟瑟發抖。

良久,後背只拋來一個字:

“嗯?”

但原鶯立刻解讀出他的言下之意——

你男朋友在這。

你、在、想、誰?

嗚嗚。

她錯了。

原鶯試圖挽回:“大哥的婚禮布置的好漂亮,我就想一想……”

何宴看一眼:“你想和賀知宴結婚?”

她不是這個意思!!

怎麽會理解成這個意思!!

原鶯:“當然不。他都不在了——”

於是, 何宴從善如流地補充條件:“如果他還在的話?”

什麽送命題。

原鶯一骨碌坐起身:“那也不想。”

何宴似乎對她的回答不滿, 眉心微沈:“為什麽?”

原鶯小聲:“因為他是變態。”

何宴:“就因為……”

何宴:“……”

何宴:“?”

“他這個人太惡劣了。之前盜用你的方案, 你不介意就算了。”原鶯湊到他身邊,小臉嚴肅:“但我最近才知道,他居然喜歡五六歲的小孩子!”

何宴:“……??”

他費解地蹙起眉:“你從哪裏聽到這種亂七八糟的話?”

“我之前應該和你說過,賀知宴留了一支鉛筆給我。”她抱住他的胳膊:“筆端好像刻了我的小像。”

“這怎麽了?”

原鶯比劃:“那好像是我小時候的樣子——很小很小,才上小學呢。他怎麽會知道?於是我推測,我們小時候見過一面。”

“所以?”

怎麽能推出他是變態?

“你再想,他為什麽無緣無故要和我訂婚?”見他始終沒有猜出來,原鶯不由得意地翹鼻子:“結合兩件事,他肯定是小時候對我一見鐘情,長大了,就迫不及待把我鎖在他的身邊,防止我嫁給其他人。然後來一場先婚後愛實則暗戀多年的深情戲碼……”

她一說偏就收不住了。

何宴捏住她的嘴巴。柔軟的唇,被壓成扁扁的鴨子嘴。

她茫然地瞪大了眼睛。

何宴氣笑:“挺自信的啊。”

“怎麽了,”她又不樂意:“我不可以小時候美得顛倒眾生嗎?”

“……可以。”

他答得敷衍。她嘟囔:“指不定,小時候我從媽媽肚子裏爬出來,醫生和護士都被迷倒了呢。那這樣算——他好像也不是變態,只是被我迷住了……”

何宴被她逗笑了。

他長臂一撈,把她按在懷裏親了親:“行,迷住了。”

吻落在臉上,很癢。

原鶯晃了晃腦袋:“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婚禮嗎?”

何宴:“我要去實驗室。”

“又去。你最近到底在做什麽?”

提到這個,她好奇地仰起頭。

像今天這樣能坐在一起講話,是半月來第一次。不知道為什麽,最近,他們的時間總是錯開。原鶯醒的時候他已經走了,原鶯睡覺的時候他還沒回來。問他去哪了,總說在實驗室準備新作——提到新作,他一直都很神秘,半點消息都不肯透露給她,甚至展廳都要求由他自己設計。

“準備作品。”與之前如出一轍的回答。

原鶯蔫蔫地:“作品作品,你的心裏還有沒有這個家了!”

何宴在她腦袋上捋了一把。

“等你放假了,帶你去玩。”

原鶯立刻來勁:“去哪裏?”

“羅溪山。”

“咦,”耳熟的名字:“你之前不是要去那裏采風嗎?”

“嗯。”

何宴把她抱起來,往臥室走:“睡覺吧。”

原鶯趴在他肩膀上看了看這個姿勢。

她嘀咕:“說得跟上床一樣。”

“嗯?”他側目。

說小話被逮住。

原鶯心虛地移開視線,乖乖鉆進被子裏。

燈被撳滅。隨之而來的是一個稀松平常的——十天、二十天、三十天……一直一樣的吻,停在臉頰。藏在夜色裏的溫柔。

他們好像在一起好久了。

原鶯眼睫翕忽。

同居同住。

衣櫃裏關於她的衣服越來越多,護膚品占據了洗漱臺,化妝品和他的雕刻機器平分一張書桌。原鶯悄悄抽動鼻尖,現在,沐浴乳都是她挑的伯爵蛋糕味兒。

何宴好像從來不反駁這種行徑。

他不會覺得冒犯,不會覺得擁擠。甚至明明氣質不符的沐浴乳,他也自如地接受。

戀愛裏有一個課題叫私人空間。

具體定義,指在這個地方,所有事情完全可以由自己做主,不論重要與否。

最基礎地表現在個人生活裏。

吃什麽、穿什麽、蓋什麽顏色的被子、睡前香氛用哪一種……

他的私人空間無條件地對她開放。

真好。

她想。

好喜歡他啊。

好喜歡。

於是,她說:“何宴,我想接吻。”

短暫的安靜。

原鶯還沒有適應黑暗,暫時看不清何宴的臉,也看不見他的表情。

她只感覺,那只搭在後背的手頓了一下。

不容她深究。

他開口:“怎麽了?”

她認真地想了想:“因為,我好像喜歡你到想親你的地步了。”

視力逐漸習慣黑暗。

她對上何宴微微怔忡的那一瞬眸光。

他沒講話。

原鶯向上挪了挪,到與他齊平的位置,對視幾秒。

她親了親他的嘴唇。

很輕的“啾”一聲。

在寂靜的午夜,顯得格外喧沸熱烈。

怎麽形容初吻?

有人講是青澀的,像新生的果實揭開薄薄的皮,那一瞬間淌下的汁水;也有人講是暧昧的,像逐漸融化的棉花糖,黏膩又濕熱的糖水。

而原鶯講——

她講不出來。

她困惑地又啄了兩下。

她仰起頭:“你怎麽沒反應?”

何宴已經闔眼。

“……”

怎麽裝睡啊混蛋!!

原鶯炸毛,頓時一蹦三尺高,使勁搖晃他的肩膀。

“餵!”她氣急:“這可是我的初吻!!”

何宴無奈地撐開眼皮。

小姑娘怒目而視:“你什麽意思?”

他的眸色深而沈。

分明情/欲難耐,又隱忍不發。

他喉結滾動一下:“原鶯。”

“……嗯。”他的聲音低啞,讓她的氣勢立刻軟了下去。

他緘默片刻:“我要睡了。”

“……?”原鶯:“??”

你要不要自己聽聽。

這說的是人話嗎。

原鶯賞了他一枕頭,怒氣沖沖地卷掉了所有的被子。

狗東西!!

這下她徹底失眠了。

十幾分鐘,身後穿來下床的腳步聲。大概他去衣櫃拿新一床被子——嗯?他離開了臥室。

原鶯支起耳朵,悄悄往門隙外看。

洗手間的燈亮了起來,很快又滅下去。她困惑地咬著被角,這是幹什麽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洗手間的燈沒再亮過,也沒人再出來。

原鶯無端聯想到哈利波特的廁所傳送門。

難道,他是魔法少女?

她胡思亂想。白天上班,晚上拯救世界,聽起來也很合理——天啊,怪不得剛剛親他,他沒有反應。原鶯驚慌失措地想,何宴原來是女孩子!

為了隱藏身份,迫不得已戴上面具,假扮成另一個人。

好辛苦啊。

原鶯蹦下床,打算探索一下廁所傳送門對普通人類是否有用。

她小心翼翼地摸到洗手間門口。

特工似的,先悄悄把耳朵貼上門聆聽一番——

嗯?

裏面傳來低沈而急促的喘息聲。

異樣又性感。

原鶯無端臉熱。

這、這……

他是拯救世界受傷了嗎?

喘得好好聽。

她欣賞了一會兒,敲敲門:“何宴。”

裏面的聲音倏止。

半晌,他才開口:“怎麽了?”

他的聲音艱澀、壓抑,似乎處於極其難耐的狀態裏。

原鶯關切:“你還好嗎?”

“……我沒事。”他喉頭擠出一聲。

“要不要幫忙?”

“不用。”他深吸一口氣:“你去睡吧。”

都疼得抽氣了。

原鶯擔憂:“我幫幫你吧。雖然沒有什麽經驗,但是我看過很多電視劇,裏面經常有這個情節,感覺也不算很難。”

“……”他只說:“不用。”

原鶯:“你不要逞強。我們什麽關系?”

裏面沒有再講話。

喘息聲又響起,比先前更重,更瘋狂。

“……”

不對啊。

這是受傷了嗎?

原鶯懵懵地趴在門邊,臉越聽越紅——

等下。

不、不會是她想的那種事情吧……

剛剛還聽了那麽久,還問他要不要幫忙。

原鶯恨不得一頭撞死在墻上。

她躡手躡腳地準備離開。

突然,何宴叫住她:“原鶯。”

她一個踉蹌。

別叫她啊!!

不會真的讓她進去幫忙吧!!

作者有話說:

初吻讓小鶯淺親一口

畢竟換賀總來親一定會親10086分鐘一點都不像初吻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千歲 10瓶;可可愛愛小蘭花 2瓶;35228461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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