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半死不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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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親她的大腿◎

原鶯裝聾。

她逃回被窩, 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心跳如擂。

原鶯試圖入睡。

可是,她一閉上眼睛,那些低啞、壓抑的喘息聲, 開始如影隨形地響在耳邊。

啊啊啊啊啊!!

別喘了!

她害羞地在腦海裏狂奔。

從這一頭, 跑到那一頭,舉著芭蕉扇試圖扇走變成馬賽克和口口的畫面和聲音。

不過——

原鶯拄著芭蕉扇休息。

她快樂地想, 只是親了兩下——蜻蜓點水的那一種,何宴就反應這麽大。看起來, 她對他還挺有吸引力的嘛。

正在原鶯得意洋洋的時候,臥室門被推開。腳步聲,不徐不疾地靠近。

她迅速地閉上眼睛。

衣櫃門被打開,他應該新拿了一床被子。鋪開——

餵!鋪到她身上了!

原鶯蜷在被窩裏不滿地抗議。

身後的床鋪微微塌陷,何宴躺下。她還在試圖把身上另一床被子推開,連人帶被子,被他長臂一攬, 一塊兒撈進懷裏。

原鶯眨眨眼睛。

好吧。

等到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她悄悄從被窩裏滾出去,鉆進他的懷裏。

跨年日如期而至。

全公司發了喜糖, 提前下班。後面是為期五天的假, 所有人都是笑臉離開。

“原鶯, ”李恪周叫住她。他的手裏有一提白色的紙袋子:“你今天晚上也要去參加婚禮?”

她點點頭。

她捕捉到特別的字眼:“也?”

“嗯,我也去。”他笑了笑,把袋子遞給她:“賀總給你的。”

原鶯接過袋子,向裏面看一眼,是一條黑色的裙子。大概是讓她晚上參加婚禮穿。賀家規矩很多, 衣服不能亂穿。從前的活動, 都是他幫忙出建議, 這次,她也心安理得地收下。

她反而好奇:“你和他是什麽關系呀?感覺你們挺熟的,不像上下級。”

“算是朋友吧。”

“算是……?”

李恪周笑:“好奇啊?”

原鶯小雞啄米點頭。

李恪周:“好奇著吧。”

“……”原鶯臭著臉瞪他。

李恪周看一眼時間:“婚宴六點開始,我到時候把你一起接過去。”

“好。”

原鶯拎著裙子回家。

開門,玄關擺著何宴常穿的布洛克靴,少了一雙灰色拖鞋。

咦。

原鶯往臥室走:“你回來啦?”

“嗯。”何宴坐在桌前,似乎在畫圖。在原鶯好奇地探腦袋之前,他先把圖紙翻了個面,用一旁的手磨壓住了。

原鶯鼓起右臉:“你在畫什麽呢?”

“沒什麽。”他不欲多說,站起身:“今天回來得這麽早?”

“大哥今天結婚,全公司提早放假。”她從懷裏抓出一把喜糖,報覆似的塞進他手裏——讓他遮遮掩掩!她故意:“給你吃。沾沾喜氣。”

何宴捏一把她的臉:“自己吃。”

原鶯剝了一塊巧克力糖,含糊:“你今天真的不陪我去嗎?”

何宴:“我晚上有事。”

“什麽事啊,”她蹦到他背上,“你就是不想去。借口!”

他不辯解:“嗯。”

原鶯不滿地嘟起嘴:“為什麽啊。雖然——雖然你和賀知宴是一頭的,但是大哥也算我半個家人呢,我一直想找個機會,把你介紹給他。”

他的眉心微蹙:“不用。”

“可是我想。”原鶯的聲音有點低落:“你們又沒有什麽深仇大恨……”

他的喉頭擠出一聲冷笑:“如果有呢?”

“什麽?”她從他的背上滑下來。

“我說,如果有呢。”他轉過身,眸光冰冷。盯著她,一字一頓都像淬雪:“我和他,你要選誰?”

原鶯楞了一下。

他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好像,他們中的確隔著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她抿起嘴角,如實:“我不知道。”

何宴沒什麽失望的表情。甚至,緊繃的下頜有放松的跡象。

他好像松了一口氣。

原鶯悄悄打量他。

為什麽呢?

明明,她都沒有斬釘截鐵地選擇他。

他摸了摸她的腦袋:“要不要午休?”

“……嗯。”

原鶯心不在焉地應一聲。

她趿著拖鞋,潦草地洗一個澡,回到被窩裏。一覺暈暈沈沈地睡過去,做了一個不太美妙的夢。賀知宴和賀知宵站在天臺,像所有的諜戰片一樣,兩把手/槍對著彼此。何宴呢?——她這樣想,他才出現。他站在賀知宴的身後,身形幽靈似的,時隱時現。他們三個人齊齊地扭頭,不斷地發問:

“你選誰?”

“你選誰?”

“你選誰?”

……

“你、選、誰?”

救命!!

原鶯被嚇出一身冷汗,倏地睜開眼睛。

何宴不在房裏。

床頭的鬧鐘適時響起,她驚魂未定地坐起來,關掉。

她頭腦放空一會兒,才慢吞吞下床。

洗漱、化妝。

原鶯總算慢慢平覆心情,去袋子裏取出那條裙子。

一條黑色的覆古蓬蓬裙。

抹胸,開到腰後。胸口一掌的寬度繡滿白色的花,塔夫綢的黑色的緞料泛著極具質感的光。

原鶯還從沒穿過這樣風格的裙子。

她換上。

左看看,右看看。

她摸了摸光裸的肩膀,有點冷,也有一點不好意思。

門口傳來房卡與感應器相觸的聲音,何宴回來了。

原鶯害羞地趴在洗手間的門邊。

“何宴,”她小聲:“你過來。”

“嗯?”

“你覺得——”她忸怩地轉了一個圈,黑色的裙擺跟著旋轉:“你覺得好看嗎?我覺得有點奇怪……”

何宴正背身脫下大衣。

聞言,他轉過頭,目光碰到她的裙角那一瞬間,顯然一頓。

他說:“好看。”

單調的兩個字,也無需原鶯分辨真心與否。

那些在他眼底翻湧、叫囂的情緒,像捕食的獸,倏然兇狠地鎖定她。

欲望是最好的肯定。

原鶯頓時高興地抿起唇角,放下心,跑進臥室卷頭發去了。

何宴也跟進來。

她還在抽屜裏翻找卷發棒,就被攔腰抱起,按在他的懷裏。

細密的吻落在她的肩膀上——

原鶯趕緊躲開。

“不許親。”她皺起臉:“我等下要出門。”

何宴低低地哼一聲:“穿這麽漂亮,去參加他的婚禮?”

原鶯亮起眼睛:“很漂亮?”

“嗯。”

“——不許親!”他的嘴唇剛碰上原鶯的臉,又被她飛速躲開:“我化了一個小時的妝呢,不許親。”

何宴不悅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誰之前求我親的?”

“活該。”原鶯做鬼臉:“讓你不珍惜,現在不許了。”

何宴眸光沈沈。

少見將他一軍。

她從他的膝上蹦下去,得意洋洋地卷頭發。

收拾妥當,李恪周也到樓下了。

“我走啦。”

她換好鞋,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何宴。

他面色不豫地倚在墻邊。

原鶯終於忍不住了。

她笑出聲,撲回他的懷裏。

“好可憐啊,”她使壞地仰起小臉,“親不到我就這麽可憐嗎?”

何宴沒搭話。

他突然蹲了下去。

原鶯還在思索他要幹什麽的時候,膝蓋突然被碰了一下。

她遲鈍地低頭:“……嗯?”

羽毛似的觸感一路向上。

“——!!”

啊啊啊啊!!

他、他在親她的腿……

原鶯的臉倏地紅了。

腳尖蜷緊,手指也用力地握起來。發絲兒都不安地戰栗。

“你、你你不可以……”她話不成句。

何宴擡起眼。

琥珀色的虹膜,像狼。因著往上看,瞳仁頂在上瞼,露下三白,是極富攻擊性的一眼。偏偏,黑色的裙邊兒搭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依舊叫人心悸——不過,已經變成另一方面的心悸。

原鶯徹底腿軟,站也站不穩。

她逃似的向後踉蹌兩步,眼看要摔,又被一條有力的手臂箍回原地。

發洩性質的吻鋪天蓋地。

原鶯害羞地蜷在他懷裏,動彈不得。

她連警告痕跡都不敢說了,生怕他又做出什麽嚇人的舉動。

親腿——

還是大腿。

太色了嗚嗚。

頸邊的吻逐漸慢下來,他親了親原鶯的耳尖,語調愉悅:

“早點回家。”

“……嗯。”原鶯看了看他:“你真的不想和我一起去嗎?”

何宴:“我送你下樓。”

原鶯:“好吧。”

何宴側目一眼:“你怎麽過去?”

“李恪周來接我。”

“李恪周?”他微微蹙眉。

原鶯跟他講過,瑞士旅游碰上的校友——他記得。現在,在一個項目組實習。

他問:“他也去?”

“對啊,”原鶯眨眨眼:“你不和我去,我只能和別人去了。”

電梯門“叮——”一聲抵達一樓。

她向何宴揮揮手,出去了。

李恪周正坐在車前蓋,打電話,見她從酒店出來,收起手機。

他笑:“好漂亮。”

被兩個帥哥誇獎,原鶯心情舒暢。

她坐上車,看夜色下的霓虹燈光向後飛掠,逐漸冷清,變成她熟悉的郊景。

好久沒有來小秋山了。

原鶯趴在車窗邊。

以前幾乎要半月來一次。聚會、活動,到年末更是頻繁。

她在婚前簽過一份協議,拒絕不得。

算起來——十二歲她就訂婚了。九年,賀知宴都沒有回來過,全是她替著出席活動。她不高興地撅起嘴,白給他打工九年了!老板都知道過年發點員工福利,他連電話都沒有打過!

李恪周借看右視鏡的一眼:“怎麽突然生氣了?”

“沒什麽。”她嘟囔。

李恪周笑:“我聽賀先生說,你曾經是他弟弟的未婚妻?”

原鶯吃驚地瞪大眼:“他這都和你說?”

李恪周:“今天看見他結婚,有沒有想過——”

“沒有。”怎麽又來這個問題?她斬釘截鐵地打斷:“我就是給他打工的,結什麽婚。”

李恪周:“打工?”

“嗯啊。”她皺皺鼻子,轉頭。於是,也沒註意他若有所思的眼神。

抵達小秋山腳,頂上的紅綢顯眼。

李恪周開車上山,停在半腰。

“你先上去吧,”他說:“我打個電話。”

原鶯點點頭:“好。”

看她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門後,李恪周的手指微動。

他的電話很快被接通。

“餵?”

那頭喧鬧。

“賀先生,調查有新的進展。”他微微一笑:“有沒有空聽?”

賀知宵:“開價。”

李恪周:“一千萬。”

賀知宵:“你還敢獅子大開口?”

“瑞士的那條消息不值得嗎?”他笑:“賀知宴活著,還附贈了他現在的身份信息——Egon Von Kasier,夠意思了吧。”

賀知宵頓一下:“支票放在迎賓登記本的最後一頁,你自己去填。”

“謝謝。”李恪周鎖了車門:“剛剛已經確定了。他們之前訂婚,果然別有深意。”

作者有話說:

李恪周:她是給賀知宴打工的……那麽……所以……原來如此……怪不得……(一句話做出八千字閱讀理解)

原鶯:(茫然)

日更了!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夢欞、盲果派 20瓶;國家特級不保護廢物 5瓶;小看怡情、晚睡早起好痛苦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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