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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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彩櫻沒問曹貴妃的來意,倒是她自己主動提了出來。

“月牙的婚期定了,我想著皇家規矩多,當初我進宮之前,宮裏特意派了教養嬤嬤,教小半年,如今月牙雖然不用進宮,可皇家的禮儀斷不可失了,免得鬧出笑話,所以帶了教養嬤嬤過來,教教月牙。”

曹貴妃示意教養嬤嬤見過趙家人,趙家人趕緊回禮,叩謝。

月牙有些緊張的看向薛彩櫻。

她看了很多本子,那裏寫過很多這種劇情。

曹貴妃怎麽可能那麽好心派教養嬤嬤教她規矩,肯定是借機會整治她,教訓她,讓她服帖。

月牙雖然不滿,但也不敢表現出來,還要叩謝人家的教誨之情。

薛彩櫻和月牙想法差不多,不過船到橋頭自然直,她安撫性的看了一眼月牙,讓她別急。

曹貴妃命趙家人的起身,又囑咐了幾句,話題繼續回到元宵身上:“聽說元宵四歲就開始讀書了,真是可惜了今天沒見到,哪天侯夫人一定帶宮裏給本宮瞧瞧。”

曹貴妃來趙家不過半個時辰,兩次提到了元宵,還讓薛彩櫻把人帶宮裏,如果這都不算怪,臨走時,曹貴妃又拉著薛彩櫻的手,再一次提到元宵,還講起了青梅竹馬才子佳人的故事,可就由不得薛彩櫻不多想了。

曹貴妃走後,田氏納悶道:“我總覺得娘娘不太對,怎麽一直提元宵。”

薛彩櫻也只是猜測,不好多說:“可能是咱家元宵聰明吧。”

月牙忽然說道:“不會是想給元宵和小公主定娃娃親吧?”

田氏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這可不行。”

曹貴妃送了兩個教養嬤嬤,如今都留在了趙家,田氏這話可是大不敬,薛彩櫻趕緊給她使眼色。

田氏會意,急忙改口道:“咱元宵是農村娃子,哪配得起公主,咱可不能做那種美夢。”

好在教養嬤嬤不在跟前,可家裏人多嘴雜,沒準會傳到人家耳朵。

薛彩櫻也有此想法。

自古以來不知道多少人都覺得娶公主做駙馬是好事,可事實遠非如此。

不說很多朝代都有明文規定駙馬不得入朝為官,就算能入朝的,又不知道多少公主仗著身份地位囂張跋扈,駙馬只能忍氣吞聲的。

到底有多少公主和駙馬相親相愛,互相尊重的,只怕屈指可數。

不說其它朝代,單說本朝,皇上的幾位姐姐和駙馬哪個不是雞飛狗跳一地雞毛。

不是公主養面首,就是駙馬養外室,鬧到皇上面前的都不知道多少次了。

兒子聰明,以後前途不可限量,她不能在孩子這麽小的時候就斷了孩子的前途。

所以如果曹貴妃真有什麽想法,她必須得想辦法阻止。

晚上趙雪窩回來,薛彩櫻把這事說了。

趙雪窩自己的親事是父母定的,他特別滿意。

可對於兒子的親事,他還從來沒想過。

主要是兩個兒子太小了,元宵才六歲,再過十年考慮這事都早。

“那怎麽辦?”

薛彩櫻發愁道:“曹貴妃的心思我能猜出一些,如今你是平遠候,雨生呢又在內閣,之前她就想把自己的妹妹嫁給雨生,被拒了,現在又打起咱們的主意,如果曹貴妃沒有兒子,這事倒也沒那麽可怕。

可皇上沒立太子,萬一卷進奪嫡之爭,弄不好你立的那些大功都保不住我們一家人的安全。”

薛彩櫻最近讀的書多,談論朝事已經頭頭是道。

不過和大戶人家搶資產一樣。

那龍椅就是大戶人家的資產,哪個兒子不眼紅。

趙雪窩沒想到媳婦還有這樣的見識,服氣道:“你說的還挺合理,現在怎麽辦?”

薛彩櫻問道:“皇上有五個兒子,你覺得立哪個為太子的希望大?”

趙雪窩不清楚:“長子是皇後所生,聽說皇後難產生下皇子之後不久就過世了,二皇子母親也是一位貴妃,三皇子就是曹貴妃的兒子了,還有兩位小皇子年紀小,生母身份我也不知道,反正大家都覺得還是要立嫡以長,但這事咱也說不好啊。”

薛彩櫻嘆了口氣:“確實說不好,所以元宵的事怎麽辦?萬一曹貴妃真提起來,那時咱們就被動了,不答應都得答應,可我覺得這不是什麽好事。”

趙雪窩琢磨了一會兒,忽然來了心思:“要不咱們提前給元宵把親事定了?”

薛彩櫻一驚:“這能行?”

趙雪窩無奈道:“反正找個家世清白的為人正直的,總不會錯。”

薛彩櫻還是覺得太奇怪了:“你有合適的人嗎?”

趙雪窩老實的搖了搖頭:“我才在京城待幾天,哪有合適的,再說誰家有小姑娘我都不知道。”

這話說的薛彩櫻笑了起來:“可不是,之前沒去邊關,我還處了幾個手帕交,後來去了邊關這關系也就淡了,現在回來,我還沒跟他們聯系過,最主要的是咱們想給孩子定親簡單,人家萬一知道這裏邊的事情,能答應嗎?”

趙雪窩知道這事不容易,可也不能就這麽給兒子定個公主吧?

薛彩櫻發愁,田氏更愁,她倒不是覺得公主不好,也沒有過多的心思,只是想著自己孫子以後肯定要娶個比他身份低的,這樣日子才能過的舒坦。

否則每天見到媳婦都要磕頭行禮,這日子能過嗎!

沒人的時候,她跟薛彩櫻嘀咕:“彩櫻你說月牙是不是想多了,人家娘娘沒那個想法對吧?”

薛彩櫻安撫道:“放心吧,肯定沒有。”

田氏不信:“萬一呢?”

薛彩櫻嘆了口氣:“那能怎麽辦,除非先給元宵定門親事。”

田氏驚訝道:“這能行?”

薛彩櫻:“能行是能行,只是沒有合適的人選,孩子這麽小,人家不一定願意。”

田氏覺得薛彩櫻說的非常有理:“確實啊,反正京城覆雜,肯定不方便,可總不能回村裏找個吧?”

薛彩櫻倒不這麽想:“村裏姑娘有合適倒也不是不行,咱家元宵不也在鎮上生的嗎。只要人品好,長得周正就成。”

田氏忽然想起一個人來:“彩櫻啊,你還記不記得王秀英?”

薛彩櫻當然記得了,不說王秀英是她遠房嫂子,還是她的師傅,“娘,你咋提起她了?”

田氏提醒道:“你忘了她當初撿那個小姑娘,叫水笙,還是雨生給起的名字,走的時候認你和雪窩義母義父。”

薛彩櫻笑道:“這我怎麽可能忘,我第一次認義女啊。”

田氏笑了:“我總覺得那孩子有福,長得也好看,白白胖胖的,大眼睛水汪汪的,要是咱家沒來京城當官,給元宵做媳婦倒是好事,只不過如今咱們身份不同了……”

薛彩櫻好笑道:“娘,您還有門第之見了?”

田氏倒不是這個意思:“你想啊,咱元宵是在京城長大的,這麽小就進了私塾,以後總比他爹有出息吧,那眼光能差得了嗎,水笙好是好,可誰能想到她往哪方面發展,不是咱嫌棄……唉,反正我也說不明白,總覺得這事不太好說。”

薛彩櫻沒想到兒子才六歲,她就要開始操心兒子的婚事了。

“娘,別想了,萬一人家娘娘沒那個想法,是我們自己想多了呢。”

田氏念了聲佛:“最好是這樣。”

不過有一點確實是趙家人想多了,尤其是月牙還以為曹貴妃送來的兩個嬤嬤會使勁折磨她。

卻不想這兩個嬤嬤是真心實意的教她規矩禮數的,除了一遍一遍跟在她耳邊不厭其煩的重覆外,什麽行為都沒有。

她甚至都開始懷疑曹貴妃真有這麽好心了。

趙雪窩擺慶功宴那天小王爺答應了粽棕去他兵器庫選兵器。

當天宴會結束的太晚了沒能成行。

後來小王爺找了個時間帶兩個孩子去了。

鄭王帶兵打過仗,當過大將軍,自己也是功夫高手,搜羅了很多兵器。

小王爺喜歡用劍,他把兩個小家夥帶進兵器庫,指著滿屋子的兵器道:“喜歡什麽自己選。”

兩個孩子被滿屋子的兵器晃花了一眼。

他們自己不懂,讓小王爺給他們講述各種兵器都是做什麽用的。

小王爺喜歡他們兩個,講述起來既有耐心又細致。

兩個小家夥聽得津津有味。

粽棕聽到高興的地方還讓小王爺示範給他看,他自己也跟著比劃兩下,小王爺看他比劃的還挺像那麽回事,誇道:“粽棕還挺有天賦。”

粽棕高興道:“那我能跟你學武功了?”

小王爺楞了一下,他只是想送套兵器,可沒想過教授他們武藝。

被粽棕這麽一提,心底某處竟然起了股莫名其妙的情緒。

小王爺沒回應,粽棕還以為他不願意,揪著他的衣袍央求道:“好姑父你就教我嘛,我保證好好學習。”

兩個孩子父親是大將軍,也是會武功的。

況且學武功哪那麽容易,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一時都懈怠不得。

很少有父母舍得孩子這麽辛苦。

小王爺不好做主,“這事我還得問過你父母才行。”

粽棕得意道:“他們肯定同意。”

小王爺笑了:“只要他們同意,我就收你們兩個為徒。”

元宵一直都沒說話,小王爺忽然意識到自己答應的太早了,“對了,元宵你什麽想法,也想學嗎?”

沒等元宵說話,粽棕就幫他答應下了:“他肯定會學。”

他說完看向元宵,笑嘻嘻的問道:“是吧,哥哥?”

粽棕都已經替他答應了,元宵還能說什麽:“有勞姑父費心教我們兩個,等父母同意了,我們兩個就行拜師禮,還請姑父不要嫌我們兩個資質平庸。”

小王爺笑瞇瞇的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好,一會兒我就問他們。”

粽棕沒聽明白,問元宵:“平庸什麽意思?”

總覺得不像好話。

元宵解釋道:“就是沒有天賦。”

粽棕不高興了:“那平庸的是你,我可不平庸。”

以前薛彩櫻和趙雪窩都覺得兩個孩子要好好讀書,可從來沒想過學武。

趙雪窩沒正經八本學過功夫,當兵前也沒受過名師指導,全仗著自己一身力氣才能勇猛無前,進軍營沒多久就受到了老將軍的註意。

親自傳授他武藝。

說起來趙雪窩十八九歲才開始學武,全憑著他本身力氣大,否則不可能有現在的成績。

如今兩個孩子提出學武,讓他不由得想起往事。

薛彩櫻沒想那麽多,聽了粽棕的話,笑道:“你小姑父多忙,哪有時間教你們兩個,真想學就讓你爹隨便指點指點。”

粽棕撅著嘴嘟囔道:“爹爹多忙啊。”

薛彩櫻好笑道:“怎麽忙了,最近不是沒怎麽出門。”

粽棕不服氣,“可是爹爹有那麽多武器嗎?”

薛彩櫻點了點他的小鼻子頭:“你還嫌棄上了。”

粽棕有點炸毛了,反正他就是要學武功,“娘不懂,小姑父會輕功呢,還會飛檐走壁,爹爹會嗎?”

薛彩櫻知道趙雪窩能徒手爬樓,可沒看見過他飛檐走壁。

這麽說的話,小王爺確實比趙雪窩功夫高。

可事實上又不能這麽比。

兩個人打一架,趙雪窩一定會輸給小王爺嗎?

薛彩櫻還在糾結,倒是趙雪窩想明白了:“成,只要衍辰不嫌棄,你們兩個就跟著他學吧。”

薛彩櫻不解道:“為什麽,你不能教嗎?”

趙雪窩將薛彩櫻拉到一旁,悄聲道:“我當然能教,可多一個人教孩子不好嗎?”

薛彩櫻先是怔了一下,隨即就明白了。

如果不拜師,不說清楚,也沒辦法讓人用心教兩個孩子,只要師徒名分定下來,那小王爺就有義務教他們兩個了。

而趙雪窩是兩個孩子的父親,隨時都可以指點。

她以前覺得自己不笨,可和憨厚的趙雪窩比起來,她這點道行根本不夠看的。

趙雪窩看薛彩櫻明白了,把小王爺叫過來,真心實意的感激道:“那就有勞你,辛苦你傳授他們兩個武藝。”

小王爺笑道:“在大哥面前班門弄斧了,其實大哥教他們更好。”

趙雪窩笑道:“不一樣,我是半路出家,沒從基礎學過,而且我這點伸手都是戰場殺敵的功夫,和你那種紮紮實實一步一步學起來的還是有差距的。”

趙雪窩說的真心實意,小王爺一口答應下來:“那行,從今天開始,就讓他們兩個跟著我學吧。”

趙雪窩將兩個孩子拉過來給小王爺跪地磕頭:“從今天開始姑父就是你們師父了,跟著師父好好學習,尊重師父,聽師父話,知道嗎?”

元宵認認真真的磕頭行了禮,粽棕學著他的樣子,也磕了頭:“徒兒給師父磕頭了。”

小王爺將兩個孩子拉起來,看著他們滿意的笑了:“從今天開始,你們兩個就是我的徒弟了,元宵每天要去私塾讀書,以後每三天去一趟王府,從私塾出來後直接去,粽棕沒去私塾,每天都去王府報道。”

粽棕掰著手指算了算,哥哥不是每天去王府,而他每天都會去王府學習,那不是很容易落下哥哥?

薛彩櫻好笑道:“等真落下了再說吧。”

元宵有韌勁,悟性又高,還知道努力,就算隔幾天學一回也不會太差。

而粽棕的喊聲雖然大,就怕他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學幾天就嫌苦了。

就這樣周衍辰收了兩個徒弟。

先從最基礎的教起,等他們學紮實了再進行下一步。

月牙看他教兩個小娃娃有趣,也跟著湊起了熱鬧。

只可惜她年紀大了,遠不如兩個小孩子靈活,沒幾天就被落下了。

粽棕刮著小臉笑她:“姑姑好丟人,還沒我學的快。”

月牙被他說的不好意思,伸手去打他屁股,卻被小家夥像條泥鰍似得躲過了。

月牙氣的跳腳,找小王爺告狀:“管管你的小徒弟,就會欺負我。”

小王爺看著她笑:“等他們兩個回去了,我單獨教你。”

這怕不是什麽好話,月牙無語的瞪了他一眼:“那我也回去了。”

小王爺算著成親的日子,好在沒有幾天了。

那時月牙就不用回去了。

小王爺成親,滿京城都沸騰了。

整個婚禮由禮部主持,皇上和曹貴妃親自到現場慶賀,可以說這場婚禮,自從皇上登基後經歷過的第一場這麽盛大的婚禮。

按理月牙的娘家不能出席,不過趙雪窩和雨生要陪王伴駕,自然得跟著皇上一起去了王府。

趙老二本來也想去的,可田氏這兩天病了,他不方便離開就沒出席。

“孩子他娘,女孩子到了年紀,總要嫁出去,你這樣,月牙也不好受。”

他頓了下又道,“再說咱們和鄭王府就隔了一條街,你想女兒隨時都能過去,月牙也隨時都能回來。”

話說的好聽,可到底是女兒出嫁,以後要在人家過日子了。

不管大事小情,都得他們自己拿主意,自己操心,娘家再近也管不到別人家的事。

她這心裏能舒服嗎。

薛彩櫻也勸:“就是啊娘,別的不說,您兩個孫子每天都過去學武呢,您要是舍不得,以後就由娘親自送他們過去學武功。”

田氏倒是想去,可總覺得女兒嫁出去,娘家攙和太多不好。

“唉,算了吧,我這麽大年紀了,還每天折騰他們,家裏養那麽多丫鬟小廝都是吃白飯的。”

薛彩櫻笑了:“您說的算。”

月牙出嫁後,老太太病了幾天,算起來她來京城已經六年多了。

什麽世面都見了,什麽福都享了。

如今特別想回趙家鎮,那種落葉歸根的急切期盼時時刻刻煎熬著她,要不是月牙出嫁,她都已經跟兒子提出來了。

趙雪窩看出她的心思,哄著老太太道:“您要是願意,咱們今年回趙家鎮過年。”

老太太一喜,抓著他的手腕道:“真的啊?”

趙雪窩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如今月牙出嫁了也有了好的歸宿,雨生呢在內閣發展的也不錯,我一走就是這麽久,再不回去都要忘了趙家鎮什麽樣了,元宵還好是在趙家鎮生的,可從他記事起也沒見過趙家鎮什麽樣,而粽棕根本沒去過趙家鎮,我就想著今年我們回去過年。”

“回去過年?”老太太幻想著回去的日子,問道,“咱們都回去嗎?”

趙雪窩:“我們四口肯定回去,雨生走不開,十五又小,怕是回不去,爹娘的意思我還沒問過,應該也是回去的。”

老太太高興了:“那成,我們今年就回去過年。”

後來趙雪窩問過趙老二和田氏的意思,兩個人果然想回去。

就這樣月牙成親半個月後,除了雨生一家三口,趙家人都回了趙家鎮。

趙雪窩跟皇上告假出奇的順利。

薛彩櫻還擔心皇上不允許,背著眾人問他:“你怎麽跟皇上說的,皇上同意了?不是說朝廷很忙。”

趙雪窩把人按進懷裏,一邊親昵的蹭她的耳唇,一邊道:“我跟皇上告老還鄉了,然後皇上就同意了,以後就守著父母,守著你和兒子。”

薛彩櫻好笑道:“你才多大就告老還鄉?”

趙雪窩捂著心口的位置道,“這裏受過傷,一處理政事就疼。”

薛彩櫻緊張道:“真的?”

趙雪窩露出了得逞後的笑:“騙你的。”

趙雪窩這次回趙家鎮有幾個意思,一來是老太太年紀大了思鄉心切,他作為老太太的孫子,這個時候帶老太太回家再正常不過了。

二來他之前手握重兵,皇上雖然相信他,可架不住悠悠眾口,留在朝廷,難免會受到攻訐。

三呢,曹貴妃上門只是一個信號,之後會發生什麽誰也想不到。

歷來臣子參與奪嫡都是大罪,他可不想陷進這個漩渦。

還是暫避風頭要緊。

最主要的是,他也想回去了。

衣錦還鄉啊,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喜事。

趙雪窩在月牙成親之前就派人回到趙家鎮提前安排了。

如今和順酒樓還在營業,生意比以前還紅火呢,每天客源不斷,人滿為患。

而趙家的大酒樓,趙老大一家不幹之後轉出好幾手,每次都不賺錢。

趙雪窩就讓人把這家大酒樓買下來了。

他也不為重新開張,而是一家人過來需要落腳點,至少住上三五個月。

村裏倒是有院子,也拜托鄰居幫忙照料著,可畢竟很久沒住過人了,那房子能不能在寒風中堅持不倒還不一定。

主要是趙雪窩還沒打算好,如果在這邊長住,那肯定要重新修繕。

甚至需要把所有的房子都推倒重建,院落重新規劃。

而且京城那座三進院子也住不開他們一大家子了。

他這邊兩個兒子,雨生那邊一個,以後還會有孩子,孩子小還能跟著父母一起住,孩子大了,總不能一直住耳房。

林林總總的事情一大堆,趙雪窩得慢慢整理。

薛彩櫻不知道他在想什麽,重新回到故土,心裏總是高興的。

如今她可是侯夫人,這裏的空氣都比以前香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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