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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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彩櫻做夢也不敢想的事竟然成了現實。

她離開趙家鎮不過六年多,趙雪窩封侯,她成了名正言順的侯夫人。

還被皇上封了一品誥命。

別說趙家鎮這個小地方,就算是京城當官的多如牛毛的地方,都不知道多少人羨慕她。

最讓人羨慕的還不是她的身份,成親八年,趙雪窩只有她一個女人。

這在京城可以說是奇葩了。

哪個豪門大戶沒有幾房姨娘小妾的。

別說那些豪門大戶,就是忽然中了進士,家裏早有妻子兒女的沒在京城再娶。

只有趙家人是例外。

雨生這些年像個苦行僧一樣,就連貴妃拋出誘餌,他都拒絕了。

趙雪窩呢,他往哪一站都是我家裏有娘子,我很愛她,你們都別從我身上打主意的架勢。

在邊關統兵的時候,沒少有人給他送女人,都被他給趕出去了。

薛彩櫻對此能不滿意麽。

如今兩個人帶著兩個兒子回來,一家四口平平安安、和和氣氣,多少人夢想的好日子。

薛彩櫻心情好,導致的結果就是對趙雪窩格外溫柔。

趙雪窩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麽壞事,她在試探自己。

路上,薛彩櫻從馬車裏爬出來給趕車的趙雪窩擦汗,水汪汪的一雙大眼睛裏盡是溫柔,望著趙雪窩溫柔的笑著。

手帕帶著秋菊的香味撲入鼻孔,趙雪窩惶恐不安的問道:“娘子,你在做什麽?”

薛彩櫻笑得溫柔,聲音也溫柔,“我在給你擦汗啊。”

趙雪窩可笑不出來:“娘子,現在是隆冬臘月。”

薛彩櫻將剛伸出來的柔荑似得小手縮了回去。

同時小聲嘀咕了一句:“冬天就不出汗了?”

在趙雪窩心裏,此刻的娘子仿佛大山裏剛變成人形的狐貍精,誰也猜不透她想幹什麽,卻又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這讓他心口發抖:“娘子,你是不是回來太高興了?”

薛彩櫻毫不猶豫的回道:“是啊。”

還好,趙雪窩松了口氣,“那你要是覺得無聊,可以問問兩個孩子的功課。”

他們這次要回來很久,一來回鄉祭祖,再者熟悉一下趙家鎮的生活。

所以給元宵和粽棕都請了假。

讀書和學武功都重要,可見世面一樣重要。

別說兩個孩子不喜歡這個時候被人查問,薛彩櫻也沒那個心思。

她又從馬車裏爬了出來,“雪窩大哥,我幫你趕車吧。”

趙雪窩攔住了她:“外邊冷,你別出來。”

如今是十一月中旬,馬上就進入臘月了,正是天氣最冷的時候。

薛彩櫻撩開簾子,一股冷風無情的襲過來,讓她吸了口涼氣。

很聽話的退了回去,“那行吧。”

因為今天回趙家鎮,粽棕記著這事,今天一大早天還沒亮就爬了起來,跑前跑後幫忙裝車還張羅著拿自己的玩具,聽說老家有很多小夥伴,他準備和大家分享。

這會興頭過了,再加馬車顛簸,困意襲來,他就靠著元宵打起了哈欠。

薛彩櫻將他拉過來靠在自己的身上。

薛彩櫻身上軟軟的,粽棕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薛彩櫻擔心車裏冷,扯了條被子給他蓋上。

看元宵安安靜靜的坐在裏邊,問道:“靠著娘睡一會兒?”

元宵搖了搖頭,“我不困。”

薛彩櫻想起元宵出生的事情,問道:“想不想聽聽你出生時的事?”

元宵早就好奇了,只是爹娘都忙,他一直都沒找到機會問。

以前倒是聽奶奶和姑姑講過,可他們講述的角度不同,他還是更想聽娘說的。

“想聽。”

薛彩櫻從她嫁給趙雪窩開始說起,把她不受繼母待見,險些被繼母賣了,到她主動找到田氏給趙雪窩當媳婦。

還有她嫁進趙家後幫著趙老二和田氏蒸饅頭,後來到鎮上開面食鋪子,又開大酒樓,事無巨細,全都講了一遍。

如果元宵是普通孩子,她肯定不會說的這麽細,至少她被繼母虐待那段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可元宵懂事,有著常人這個年紀沒有的智慧,她不需要特意隱瞞。

薛彩櫻想到元宵快要出生的事,沒忍住笑了起來。

“那年夏天,你二叔二嬸成親,說來也巧,鎮上的王屠戶莫名其妙的死了,就在你二叔成親當天,你爹是第一嫌疑人,衙門連問都沒問就把你爹帶走了。”

元宵有些不明白:“可二叔不是六品官嗎,縣衙不能輕易拿人吧。”

元宵聽得還挺細,這話說來就長了,“當時衙門沒有縣太爺,做主的是李主簿,也是你大爺爺的姑爺,你肯定聽說過吧,大爺爺和咱家不對付,肯定要幫忙大爺爺家報仇了。”

元宵還是不明白:“那李主簿是不是太糊塗了點,他一個主簿怎麽跟吏部的官員鬥。”

薛彩櫻本來想簡單講講,可元宵太聰明了,總是能抓到她的漏洞,沒辦法,只能再返回去說的詳細一些。

“當時李主簿是很有機會升任縣太爺的,你二叔不是在吏部嘛,他就想抓了你爹,讓你二叔給京城去信,提他為知縣。”

元宵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後來呢?”

薛彩櫻笑道:“這他們可打錯算盤了,你二叔在吏部不假,可你二哥和吏部尚書不對付,你二叔不寫信,他沒準還有希望,你二叔寫了信,肯定會拒絕。”

元宵又問:“還是不對啊,我二叔才不過六品小官,怎麽會和吏部尚書不對付?”

這個故事發散起來,講了一路還沒有結束。

薛彩櫻好耐心,倒也不怕兒子追問,不過是打發時間,她便把能想到的都講述了一遍。

直到趙家鎮,薛彩櫻才說到趙雪窩在大牢裏吃雞。

馬車停下來,粽棕也醒了,他用肉呼呼的小手揉著眼睛,模糊不清的問道:“娘,我們到了嗎?”

“到了,”薛彩櫻給他拿了一條狐貍毛的披風,提醒道,“直接進屋,哪都別去。你剛睡醒,別凍著。”

粽棕還想抗議,薛彩櫻又道,“凍著就得吃藥。”

粽棕老實了,那麽苦的藥他才不吃。

趙雪窩的馬車一進院就有小廝過來牽馬。

趙老二、田氏和老太太在一輛車,趙雪窩和薛彩櫻把兩個孩子送進屋,轉身去照顧老太太。

“奶奶,累不累?”

老太太笑瞇瞇的抓著趙雪窩的手下了車,一邊打量著四周一邊道:“不累。”

一走將近七年,趙家鎮變化很大,她都快認不出來了。

老太太不願意進屋,還想多看一會,被趙雪窩強行送屋裏了,“天冷,先進屋暖和暖和再出來。”

趙家這次回來打算多住些日子,東西帶了很多。

有自家用的,也有帶給鄉親們的,裝了四五車。

趙老三早就收到了信,今天一大早就帶著家人過來等著了。

看見老太太進屋,帶著全家老少給老太太磕頭。

說起來趙家鎮離京城不遠,腿腳慢的走路去有三四個時辰也到了。

逢年過節的趙老三也想去京城看看老太太,可一來因為當年分家的事幾房鬧得不愉快,再者趙雪窩和雨生都是大官了,他心裏憋了口氣,總指望著兒子有出息,給他爭口氣。

可惜兒子讀書不成,像他一樣中了秀才之後,鄉試怎麽考也不中。

之前他還不死心,前兩年被劉氏說著成了家,如今孩子都生了。

雨生剛中進士那會他就不甘心,讓劉氏又要了一個,只可惜是個女兒。

如今看見二房一家做大將軍的做大將軍,做宰相的做宰相,就連二哥都承襲了晉國公,他這心裏說不出來的苦。

明明他自己早就中了秀才,比大哥二哥都出息,可怎麽就混到了這個地步,勉強養活一家子人。

這還是因為二哥一家發達了,朝廷連他們都有照顧,否則這日子……

趙老三操心,人老的很快,明明比趙老二小五六歲,可他看起來比趙老二大了許多,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哥哥。

劉氏住在鎮上,雖然不種地,可一家人的吃喝拉撒都得她照顧,尤其生了三胎後還是個女兒,趙老三整日的長籲短嘆不見晴,雖然沒有埋怨她,可她這心裏也是憋屈的,老的比趙老三還快。

今天見了老太太,和走的時候差不多,而趙老二和田氏看著比六七年前還要年輕。

薛彩櫻知性聰慧,仿佛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哪裏還有一點鄉下人的土氣。

而她的兩個兒子,一個威嚴,一個活潑,目光炯炯的看著眾人,一點都不怯場,真真的侯府小少爺。

而自家的幾個孩子連屋都不好意思進,拘束的不成樣子。

劉氏忽然就想,如果當年沒分家,他們一起努力供雨生讀書,等雪窩回來,今天又是何等情形?

就算不能跟著二哥一家去京城享福,可二哥一家總不能放著他們不管。

他們供過雨生讀書,占盡了道理,就算二哥不願意,他們也可以拿這事說道。

哪怕不管他們,管管孫子也成。

只可惜世上沒有賣後悔藥的。

趙雪窩回鄉前雖然提前派了人,可他沒讓人張揚,所以知道他們回來的並不多。

趙家鎮離京城不遠,每天都有從這裏路過的各種官商富甲,是以他們的馬車進城,並沒什麽人在意。

趙雪窩不想人打擾,況且他這次回來打算多住些日子,不管什麽事都能慢慢處理。

趙老三帶著家人進門,薛彩櫻給兩個孩子介紹:“這是你三叔爺爺,三叔奶奶。”

元宵和粽棕有摸有樣的學著大人給兩個長輩磕頭。

趙老三可不敢受這禮,慌忙把人扶起來:“這可折煞我們了,侯府的小少爺怎麽能給我們磕頭。”

他還想再說幾句,可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局促不安的搓了搓衣服。

劉氏更不知道說什麽好,“快起來,快起來,你們如今是侯爺了,我們這鄉下人哪裏受得起這個。”

趙家人長得都俊,趙老三年輕的時候也算是個風流秀才,不過才幾年的時間竟變得畏畏縮縮的。

劉氏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讀過書,前幾年看著還是知書達禮的。

如今竟然變得和農村的婆子沒什麽區別了。

薛彩櫻心裏感嘆了一句歲月可真不容人。

笑著扶著劉氏坐下,“三嬸說笑了,什麽侯爺不侯爺的,他們兩個都是你的孫子輩,給你們磕頭是應該的。”

田氏也笑,“可不是呢,怎麽說咱們也是一家人,粽棕你沒見過,那元宵沒出生的時候,沒少讓你幫忙,就你給他做的那兩條小被子還留著呢,粽棕用完,現在又拿給十五用去了。”

田氏還是大嗓門,除了比以前看著年輕富態,人沒怎麽變。

她這一開口,劉氏才稍微放松些。

田氏看見跟在劉氏身後的幾個孩子,都是怯生生的,問道:“這幾個都是你的孫子孫女?”

劉氏拘束的笑著,介紹道:“這幾個都是外孫子外孫女,這兩個是老大家的,這個是老二家的,孫子還小,才一歲多,我嫌他鬧騰,沒讓抱出來。”

田氏笑道:“沒事,我們這次是回來過年的,日子長著呢,不在這一天。”

一家人說說笑笑的,薛彩櫻命人準備好了午飯。

連同三房都留下一起吃了。

薛彩櫻想著趙老三的孫子沒來,讓人送了一大碗紅燒肉和排骨過去。

劉氏開始不知道,等她知道了想攔都來不及了。

薛彩櫻看她拘謹,笑道:“三嬸別客氣,孩子小不好出屋,大家都理解。”

薛彩櫻沒什麽變化,說話口吻都和以前差不多,劉氏終於輕松下來了。

“主要是那孩子身子骨不好,自從出生後隔三差五的就生病,所以才沒敢讓他出來。”

薛彩櫻:“那是得好好註意著,您是不知道,我們這次回來,二妮多眼饞,偏生她才出月子沒幾天,就怕凍著孩子,爹娘不讓,她又不放心雨生,這才沒跟著回來。”

想到二妮都生了孩子,劉氏不禁感嘆道:“這日子可真不禁過,一晃你都兩個孩子了,老二都四五歲了。”

薛彩櫻:“可不是呢,您也有孫子了。”

趙家的落腳點,是原先的趙家大酒樓,別的不多,房屋最多。

盡管這次回來的人很多,都有地方住。

粽棕還是第一次住樓房,高興的手舞足蹈,拉著元宵去選房間:“娘,你住這間,我和哥哥住這間。”

薛彩櫻和趙雪窩剛從邊關回來的時候,兩個孩子跟著他們住了幾天,後來就住進了而房裏。

炕本來就小,四個人很擠,粽棕睡覺不老實,晚上睡覺的時候頭朝上,早上醒的時候都在腳底。

薛彩櫻對孩子有愧疚,什麽都依著他,半夜被踹醒也舍不得責備。

趙雪窩可受不了,他心疼媳婦,那粽棕力氣大,被他踢一腳身子都青了。

半夜就把人抱到了耳房。

第二天粽棕醒了還奇怪,詢問他為什麽跑這來了,元宵看著他笑,趙雪窩繃著臉道:“以後你就住這了。”

粽棕不高興了,“為什麽?我要和娘一起睡。”

趙雪窩言辭堅決:“不成。”

粽棕不敢跟他分辨去找薛彩櫻:“娘啊,我就想跟你一起睡。”

粽棕才一歲多就被薛彩櫻扔給了爺爺奶奶了,如今看孩子這麽委屈,當然心疼了,她俯身捧著粽棕的小臉,哄道:“嗯,一起睡。”

粽棕得意了,滿臉挑釁的看向趙雪窩:“娘讓我和她一起睡呢。”

趙雪窩還想兇人,被薛彩櫻一個冷刀子眼給嚇回去了。

來硬的不行,趙雪窩趁著薛彩櫻出去幹活的時候把粽棕拉到了一旁。

粽棕意識到危險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爹,你敢打我,我就告訴娘去。”

趙雪窩好笑道:“我無緣無故的打你幹什麽。”

粽棕才不信他話:“你騙人,你不想讓我和娘一起睡,就趁著娘不在打我,想讓我屈服,哼,我可是將軍府的小少爺,鋼筋鐵骨,不怕死的,休想讓我屈服。”

小家夥有理有據,小小年紀竟然一身硬骨,把趙雪窩徹底逗笑了:“真不怕打?”

粽棕咬著牙道:“你打一下試試。”

趙雪窩怎麽可能動手打人,四個人擠一鋪炕太累,他又不想跟媳婦分開,自然得把兩個孩子哄出去。

硬的不行,那就只能來軟的了。

“粽棕,”趙雪窩坐在石臺上,兩手握著兒子的小肩膀道,“你覺得自己長大了嗎?”

趙雪窩忽然認真起來,粽棕反倒不知道怎麽辦了,“嗯?”

趙雪窩又問:“那你覺得自己能保護娘了嗎?”

粽棕還是不說話,他在琢磨爹爹問他這話的意思。

趙雪窩就笑了:“元宵哥哥可是一歲多的時候就知道保護娘了。”

粽棕不服氣道:“我也能。”

趙雪窩做出不怎麽相信的樣子問道:“真的?”

粽棕使勁點了一下頭:“當然了。”

趙雪窩:“那你就得和元宵單獨睡了。”

粽棕不明白:“為什麽能保護娘就不能和娘一起睡了?”

趙雪窩解釋道:“你看啊,你晚上睡覺不老實,總踢娘,娘都受傷了。”

粽棕不信:“真的?”

趙雪窩:“可不是。”

粽棕還是不願意:“那我小心一點呢?”

趙雪窩:“可是睡著了是不知道的啊。”

粽棕無奈了,似乎只有分開睡這一個辦法了:“那好吧。”

就這麽元宵和粽棕住進了耳房裏。

當天晚上他還沒回過味來,一門心思要保護娘,第二天早上忽然鬧開了:“爹你騙人,你騙人,你是個大騙子。”

薛彩櫻不知道他這是怎麽了,奇怪道:“為什麽說爹爹是騙子?”

粽棕理直氣壯道:“爹爹讓我出來睡,他卻不肯出來,怎麽我們要保護娘,他就不用保護?”

薛彩櫻嗤的一下笑出了聲,回頭對趙雪窩道:“這事還是你自己解釋吧。”

趙雪窩一點都不避諱的說道:“因為你娘是我媳婦,我們是夫妻,你看誰家夫妻是分房睡的?”

才四歲多的粽棕還理解不了:“那什麽是夫妻,什麽是媳婦?為什麽夫妻就要一起睡?”

趙雪窩笑道:“你爺爺奶奶就是夫妻,你二叔和二嬸也是夫妻,你看他們不都是一起睡?”

這麽說好像也對,粽棕努力發現其中的漏洞,“可是之前爺爺就單獨睡啊?”

趙雪窩:“那是你年紀小,奶奶要照顧你。”

粽棕失望的垮下了臉,有媳婦了不起,“那我也要媳婦,我也跟媳婦睡。”

元宵適時說道:“那你就不能和我一起睡了。”

粽棕瞪大了眼睛:“為什麽?”

元宵說的有理有據:“你看爹爹和二叔一起睡嗎?”

粽棕嘟囔道:“二叔和二嬸一起睡,爹爹和娘一起睡,只有我是多餘的。我要是有了媳婦,就不能和哥哥一起睡了,確實是個很艱難的選擇,算了,我還是陪著哥哥吧,要不哥哥該傷心了。”

這件事薛彩櫻每次想起來都笑的止不住。

粽棕的小腦袋總有數不盡的古怪想法。

而他再能鬧騰,元宵總有辦法對付他。

粽棕一上樓就挑好了房間,薛彩櫻好奇道:“為什麽你和哥哥住那間,我和爹爹住這間?”

粽棕想也不想的說道:“因為我們離得近呀,這樣我睡覺的時候,娘有什麽危險我隨時都能聽見了。”

粽棕跟著小王爺學了兩個月功夫,雖然還處於基本功的階段,可他相信自己比以前進步很大。

能對付得了壞人。

薛彩櫻被兒子感動到破防,這孩子出門在外還想著保護她。

而元宵什麽都沒說,可他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自己,分明也在說,他也能保護。

薛彩櫻走過去將兩個小家夥抱進懷裏,用下巴蹭了蹭他們的發頂,“好孩子,娘有你們兩個是這輩子最幸福的事。“

粽棕驕傲極了:“娘你好容易滿足,這樣的話以後每天都是幸福呢。”

薛彩櫻嗓子有些啞,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趙雪窩剛把老太太送回房,看見母子三個人坐在床邊,薛彩櫻眼角有淚,心口緊了一下,“怎麽了?”

別是遇到了什麽不順心的事。

薛彩櫻知道他想多了,解釋道:“粽棕這孩子,非要住這間房,還讓我們住隔壁,我問他為什麽,他說這樣半夜就能聽到我有什麽動靜了,好方便保護我。”

趙雪窩讚許的揉了揉粽棕的小腦袋:“行啊,知道保護娘了,好樣的。”

當然了,這話粽棕只是說說而已。

今天顛簸了一路,他第一次來這麽遠的地方,哪裏都新鮮,跟新認識的小夥伴在樓房裏跑了一下午。

躺到床上就睡了過去。

別說隔壁發生什麽,就算有人把他偷走,他也不會醒。

半夜裏,他小腿搭在元宵身上,元宵無奈的給他推走:“指望你保護娘,呵呵……”

作者有話說:

粽棕:保護娘我是認真的。

元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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