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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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原來做了城主時是沒腦子了一陣，但楊昊那種腦袋瓜？真就能算計許多？比起來羅納德都比楊昊聰明點，要是會算計，也不會在餘則明那吃虧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餘則明是個什麽德性，偏偏楊昊還送裝備送城，傻了吧唧的，哪怕知道自己會生氣都要去做，能圖到啥？
想起宇文伯說的要試試楊昊，宇文仲這時候冷不丁的有點內疚——他是不是，把楊昊想得太聰明了？
花見他沈思，還以為仍舊想的是他們幾個，得意洋洋道：“晚點我們找個旁觀的證人去發帖，手在鼓動鼓動，老留在天空城的這些黑暗玩家還能不搬幾個去豬圈？我們跟西紅柿說好了，這三天裏，要是有一百個玩家從天空城去了豬圈，就加我們進豬騎兵。”
宇文仲被他一說，心思才轉回來。豬圈又沒戶籍、國籍，怎麽看搬了幾個人來？又不是所有去的玩家都會租房子，旅館裏住宿的來來去去也沒個準數，爛番茄多半是不想要這幾個人，忽悠他們的。
不過宇文仲不討厭他們，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表現出來的和沒表現出來的差別，又不是坑人裝備騙人感情之類，沒什麽大不了的。
先前看他們四個配合默契，言辭擠兌羅納德很爽，宇文仲倒動心了。
他故意問：“你們都多少級了？”
花擡起下巴，挺得意地：“豬騎兵要二轉過的，我們能進天空城，當然都二轉了！手的級別最高，七十一了，我最低，六十六，夠格吧？”他想要是宇文仲同意了，西紅柿恐怕得賣宇文仲個面子，不管夠不夠一百人，還得讓他們加入。
花的小算盤打得劈裏啪啦，宇文仲怎麽會看不出來，只是爛番茄不想要他們，就是拉一千個玩家搬去豬圈，恐怕也還是不會要他們，他一邊吃著一邊說：“馬馬虎虎的級別。”
花瞪眼：“馬馬虎虎！？”
宇文仲點頭，這級別不是對比他自己，而是對比豬騎兵，這陣子開始打BOSS，大家的級別提升都很可觀，七十五級上下的就有好幾十個，六十來級的在豬騎兵裏已經算是掉尾的了，這四個人的級別還真不怎麽樣。
花不服氣：“可是我們四個的配合效果比一群人還好！沙匪大本營裏的塔哈爾納一直就我們四個包打，要不是級別上來了，才不會白送給其他人，來二十個人都不一定搶得走！級別不是一切，實力才是真理！”
宇文仲完全無視花一臉慘痛的目光，照樣吃得肉沫橫飛地問：“你們是想加入豬騎兵，還是想加入豬圈？”
花說：“當然是豬騎兵了！嘩啦啦一出去一千人！這麽打架才過癮！現實裏玩不了戰爭，游戲裏還小打小鬧的有什麽意思？”
宇文仲道：“不加入豬騎兵，也可以參加的。”
花很不屑地說：“你以為我不知道軍隊可以組成一個大編制啊？不是豬騎兵的組都組不進去，跟著去打什麽打？被自己人呼死的可能高達百分之一百！”
宇文仲微笑：“楊昊的國君衛隊，可以參加所有豬圈活動，在組內，但不是豬騎兵。”
花楞了，瞅著宇文仲的神色好一會才說：“最愛西紅柿都瞧不上我們四個，楊昊能看得上？”
宇文仲吃飽，拿了餐巾擦手。
“我看得上。”
花立即笑成了一朵快開敗的花，燦爛過分～！
豬圈打沈睡的巨人範尼那一次，辣手摧花四人組也去了，四個人配合雖好，但兜裏沒多少錢——小BOSS掉東西稀少，大BOSS四個人打不了。那天看完熱鬧回來後聽說豬圈內部的人都有得錢分，一分幾十萬，隔了幾天又聽說豬騎兵打了BOSS分了錢，頓時眼紅得不行了，即使沒錢分，豬騎兵那制服也是讓多少玩家口水亂流的好裝備啊！據說還是加入就免費發的，不花一分錢。
這下，他們絞盡腦汁想辦法要擠進去。可惜最愛西紅柿不要他們，想用公關手段找點路子，豬圈管理層跟鐵板似的，聽說福利跟現實中都掛鉤了，如果他們四個能打動那些管理，有這本事還愁游戲裏頭過不好？總之一句話，不管西紅柿開出的條件怎麽難，他們也想試試。
宇文仲雖然不是豬圈的公爵侯爵，但他是國君的伴侶，還實力驚人！這都親眼見過了，所以宇文仲一說，花就覺得有種塵埃落定的踏實感，心花朵朵怒放。
美了一陣，花還是沒忍住，又向宇文仲確認最關心的問題：“國君衛隊有制服發嗎？”
宇文仲用那雙漂亮的眼睛賞給花一個難看的白眼。
豬圈發展起來後，國君可以組建私人衛隊，編制只有四十人，楊昊之前無心，就沒弄這個。宇文仲打算把辣手摧花四人組弄進國君衛隊裏，這本來不是什麽急事，等到楊昊回來能上游戲了再辦也不晚，可是宇文仲等跟四人組說好了，就急巴巴下線給楊昊打電話。撥通的時候，他心跳得比平時快一點，不過他不認為自己是“主動”給楊昊打電話了，分明是有重要的公事。
半夜裏，楊昊睡得迷迷糊糊的，接起來聲音都含糊不清。
“文仲？”
“有點事要跟你說。”
“哦～”被吵醒了，楊昊也沒一點脾氣，只是打了個呵欠。
宇文仲聽到那頭悉悉索索的聲音，忍不住跟著YY楊昊搓著眼睛，睡得臉頰微紅的樣子。呃，好像有點感覺了……
才一會兒時間，不知道是楊昊翻身了還是坐起來了，總之聲音清醒了一點。
“什麽事？你怎麽不睡呢？”
宇文仲出了游戲倉連燈都沒開，屋子裏清冷冷地反著外面花園的燈光，床上枕頭被子都還保持著傭人收拾的樣子，平平整整地鋪著，空調雖然開著，宇文仲還是覺得有點冷。
楊昊那聲音一聽就是人在熱被窩裏，宇文仲聽著都覺得溫度傳了過來，耳朵有點熱。
“你清醒的嗎？”
楊昊“嗯”一聲，“我起來了，家裏屋子小，親戚來了些，有人跟我住一屋，怕吵了人，我出來了。”
“你在哪？”
楊昊遲疑了一下：“過道裏。”
宇文仲想問冷不，可是嗓子噎了一下，變成：“你平時睡得不早啊？現在才幾點你就睡了？”
楊昊笑起來，聲音更輕了點。“你爸住樓下，我們在上面折騰也吵不到他當然隨便來了，我家才多大？家裏人一睡我只好也睡了，再說，就我一個人，你又不在，我不睡幹什麽啊？沒意思。”
“想我了？”不知道是夜深人靜還是電話有美化聲音的效果，宇文仲覺得楊昊今天的聲音特別溫柔，嘴角不自覺就掛上笑了。
楊昊很老實：“嗯。”
他說話一直壓得很低聲，恐怕是過道裏也不好大聲講電話，宇文仲想了想說：“你去睡吧！”
“啊？”楊昊莫名：“你不是說有事嗎？”
宇文仲一陣沖動，心裏已經有了決定：“見面再說。”
過道裏沒空調，楊昊剛從被窩裏出來時還好，說了一會兒話正覺得冷，光腳丫更是不好受，聽宇文仲這麽說就應道：“那好吧！你要是餓了下樓去廚房，小瞿煮的細面不錯，讓他給你下一碗，別吃太油膩，夜了不容易消化，我做得有一點肉哨子放著，你將就下面吃。”
平時宇文仲總嫌楊昊太婆媽，今天破天荒地沒覺得煩，盡管楊昊看不見，他還是點點頭說：“知道了，晚安。”
“晚安。”楊昊又打了個呵欠，掛了。
掛了電話一會兒，宇文仲還把手機貼在耳朵上，好久，才撐著支拐杖打開房門，跟站門口打瞌睡的守夜傭人說：“給我訂去CX的機票，明早的。”
宇文仲這話一說，沒幾分鐘，老頭就知道了。
老頭瘋了，過節怎麽能不跟寶貝兒子一起過！？
於是……年三十的早上，父子倆飛往楊昊家在的城市……
溪姨伺候了宇家二三十年，自然不會只有拉人聊天這一個本事。
年三十的機票她沒兩分鐘就搞定了，連著她和保鏢、護理等等一行人，把頭等艙全包了。
兩地相隔不近，飛機都要飛兩個多小時，加上這一年冬天氣候不好，起飛前大霧彌漫，不得已起飛時間只好往後推遲。
老頭是半夜被吵醒的，後來雖然回去補了覺，但精神不佳，等候的時候又睡著了。
機場不比家裏舒服，再加上清晨本來就有股子寒氣，坐了一個小時，宇文仲的膝蓋就開始抽痛，等飛到CX落地，連走出機場那幾步他都撐不住，直痛得面青唇白。
於是又在機場裏呆了一陣，等痛緩了，才上了車。
進入CX市區，已經是下午四點多的事了。
CX雖然小，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加上最近幾年的飛速發展，倒也高樓林立。溪姨訂的是香格裏拉大酒店，一行人到酒店都五點多天快擦黑的時候了。
宇文仲沒上樓，就在酒店大堂裏坐著打給楊昊。
第一次楊昊沒接，又打，這次也響了快一分鐘，楊昊才接起來。
“文仲！剛剛送外婆下樓去，沒聽到，我要出門吃年夜飯去了，你呢？今晚跟叔叔一塊過節可別玩游戲了，你平時陪他不多，今天一定要多陪他才行。”
宇文仲忍不住笑出來：“一開口就叮囑我，我又不是小孩要你擔心！CX有香格裏拉酒店嗎？”
沒頭沒腦的一個問題，楊昊在那邊也笑：“有啊！你問這個幹嘛？”
“離你家遠不？”
楊昊停頓了會，好像問了旁邊其他什麽人，才說：“不遠，三站路，問這幹嘛呀？”
宇文仲忍著興奮，故意平平靜靜地說：“你過來，我在這。”
那邊傳來一聲尖叫，宇文仲笑歪了嘴，楊昊亂七八糟地叫嚷了一通，聽筒裏還有其他人取笑他的聲音，足足十幾秒，楊昊才稍微冷靜下來，又來問宇文仲：“你說真的假的？騙我可不幹！”
宇文仲笑道：“你來不來？打車過來，溪姨帶人拿車去了，一會可以送你回去。”
楊昊啞了會，然後小心翼翼地問：“你不會是剛來就買了車用吧？”
“租的！”宇文仲差點抓狂，“趕緊給我滾過來！爺爺膝蓋痛死了！CX怎麽濕冷濕冷的！？什麽破地方！！！”
楊昊一面叫著：“叫人找暖和的東西給你捂著，我就來……”那邊似乎在跟家裏人說要離開會兒，一片責怪的聲音從話筒裏頭傳過來，楊昊打著哈哈道歉，捂著卻沒掛電話，宇文仲全都聽得清清楚楚。
沒多久，嘈雜的背景音就沒了，楊昊喘著氣在樓道裏跑，腳步聲咚咚地帶回音，鞭炮聲忽遠忽近，他還說：“不許騙我！我真來了！”
宇文仲只是笑，歪頭夾著手機，接過服務員遞來的咖啡。
很快，手機裏頭的聲音更空曠了，似乎已經出了樓道。有人問楊昊去哪，楊昊喘著氣喊：“有朋友來了，我去去就回來，姨媽你們先去，我就來！”
隨後，街道上所有聲音都湧了進來，有小孩子的叫鬧聲，車子長按著喇叭催促……各種各樣，楊昊揚聲叫車，牛喘著說：“師傅，香格裏拉大酒店！”
的車師傅那一聲“好勒”都帶著節日的喜氣，精神頭十足的。
宇文仲聽得入迷，轉著手裏的咖啡杯看白汽裊裊升起，沒察覺，心境少見地平靜著。
楊昊說了句：“來了來了！十分鐘！騙我給你好看！”
宇文仲溢出笑聲，然後掛了手機，一扭頭，才看見自家老爸直盯盯看著自己。
“看著我幹嘛？”
老頭搓下巴，意味深長地說：“春節了啊！連我家小仲的春天都來了～！”
宇文仲張口就想罵，一想，可不是過節麽？忍了。
他這一忍，老頭笑得十分蕩漾～
宇文仲以前可不是會忍的那型，來氣了連老子都打，如今，居然長出了娘胎裏沒帶來的那根筋。
挨近年夜，該歸家的都歸家了，路上車反而少了下來。十分鐘剛剛的，楊昊趕到了香格裏拉大酒店，進門還在擡著眼睛到處看，那邊已經有保鏢看見他，揚聲喊：“楊少！這兒呢！”
宇文仲正用一個電熱水袋捂著膝蓋，聽見叫擡起頭一看，就見楊昊笑呵呵地小跑過來，先朝老頭打了招呼：
“叔叔！”
老頭樂：“小仲任性，沒攪你過節吧？”
楊昊搖頭：“哪能呢！你們過來我高興壞了！還以為他開我玩笑騙我玩！沒想到真來了！”
宇文仲哼哼，楊昊忙挨著他坐下來，接手拿過熱水袋，壓低聲音說：“昨晚你說見面再說，我還以為你等我回去，怎麽就過來了？”
“不能來？”
宇文仲的嘴皮子掀的，怎麽看怎麽欠揍，卻惹得楊昊差點不顧大庭廣眾就一口咬上去了。
“看著大哥就煩，還不如躲開。”
楊昊一聽，信了，而且心情份外舒暢。
“可是大過年的，不在家裏跑出來，弄得你爸也跟著你跑來，折騰！”
宇文仲歪眉斜眼的：“不行？我樂意！”
“好好！你樂意就行……”折騰了一天，宇文仲臉色上都帶出來了，看著比老頭還要慘點，楊昊不忍心再說了，想揭起宇文仲褲腿看，一旁護理忙說：“楊少，到房間裏看吧？大堂裏有冷風，先前就有人上去看房間了，差不多空調也該暖了。”
“我都給忘了，上去吧！幾樓啊？”
老頭說著“頂層”站了起來，楊昊扶著宇文仲走在後面，一行人上到二十四層，早有服務員等在外面，看有保鏢隨行，也沒硬擠到人前來，客客氣氣地問候一聲，在前面帶路。
查房的保鏢查看妥當後站在門外，服務員走到門前便挨著走廊另一邊站住腳，說了些迎接的話，本來該進房做下簡單介紹，看架勢也很知機的不多打擾。
豪華閣套房要了兩套，老頭一聽能看見湖景那邊有個大陽臺，就連連搖頭嫌有風，要了靠裏那套，一臉困倦地往裏去。
楊昊不放心想跟去看看，宇文仲拉住他：“讓他去睡，春節他沒過上幾個，倒是聖誕過得多，沒你那麽講究。”
楊昊楞楞地“哦”了聲，不習慣。
套房七十幾平大，有個豪華的客廳，主臥室帶著一間奢華的浴室，床超大，怎麽看怎麽舒服。
宇文仲站門口看看臥室，斜眼瞄瞄楊昊，裝作若無其事地在客廳沙發上坐下，楊昊一向缺點心眼，什麽都沒看出來，只顧忙著跟護理撈了他的褲腿擦藥。
護理拿了藥箱出來，卻沒取針，宇文仲被楊昊熱熱的手揉著膝蓋，滿足地嘆口氣，這時候才想起來剛認識楊昊時，腿一疼非得打針才能止住，現在竟然只需要擦點藥就過得去了。
那時候打死都不信醫生的話，以為醫生只是為了錢說好話，如今他真的有點相信可以再站起來。
懶跟不能行走是兩回事，再懶，不代表他喜歡輪椅。
如果真有好的一天，最高興的是楊昊吧？
擦了藥，楊昊又給他做了會按摩，眼看時間已經過了六點半，楊昊的手機也響了好幾遍，宇文仲開口道：“你回去吧！家裏人催。”
楊昊還在捏著他的腿捏得熱火朝天，活像忘了天已經黑透，該去吃年夜飯的事，聽到他說，往窗外看了看，為難道：“你爸睡了，你一個在這怎麽過？一早出來，就在機場隨便吃了點東西怎麽行，今天年三十呢！”
“無所謂，”宇文仲自己動手放下卷起來的褲腿，“你去吧！你們送楊昊過去。”後一句，已經是吩咐其他人了。
楊昊遲疑著，沒動。
套房門開了，保鏢在門口叫：“老爺。”
宇文仲吃了一驚，伸頭一看，可不是老爸麽！？
“你不是困得狠了，怎麽沒睡？”
老頭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了身新衣服，走的是覆古路線，紅色絲綢料子的唐裝，布料很閃，在燈光下晃得楊昊直眨眼。他踱著步走，後面跟著溪姨，“睡不著，外面鞭炮劈劈啪啪的，你們餓了吧？走！下去吃飯，餐廳好像今晚有節目。”
宇文仲說：“楊昊要跟家裏人吃年飯，不跟我們吃。”
老頭奇怪地“嗳”一聲，溪姨在一邊說：“是的嘛！中國人過年要講究合家團圓的，少爺倔脾氣，大過年要跑來吵吵楊少，楊少肯定要跟家裏頭吃的，吃了飯還要守歲，十二點之前都不能睡的！”
老頭看宇文仲，宇文仲也看老頭，這兩個不地道的中國人敢情都沒什麽想法了。
套房裏雖然應景地放置了紮著紅花的果籃，還貼了福字掛了燈籠裝飾，但畢竟不是過日子的家，看起來還是頗空曠冷清。
楊昊遲疑了下，隨即站起來說：“我家裏也不是在家吃，一大家子人，在家忙不過來做，所以在外面訂的年夜飯，離這裏也不遠，也有表演節目什麽的，要不叔叔和文仲跟我一起過去，跟我家裏人一起過，人多點熱鬧點，好嗎？”
宇文仲瞇眼成縫，瞅著楊昊：“你不怕帶我們過去像黑社會收保護費？”
一屋子人全部黑線……
倒是老頭怒了：“你老子哪裏像黑社會？”溪姨很識時機地給老頭拍起了後背順氣。
楊昊再看了眼老頭，默默點頭，確實不像黑社會，很像地主。
宇文仲對去還是不去不置可否，但是老頭力主要去——不知道為的什麽，楊昊本來只是過來見一面，結果回去的時候帶了這一群人，很有點浩浩蕩蕩的感覺，尤其裏面一半多是穿黑西服的～。
盡管考慮到是去吃年夜飯，買了點花別在衣服上，還是挺煞氣的！
照例是分成兩輛車走，保鏢都集中坐在後面的面包車裏，宇文仲、老頭、楊昊、溪姨坐房車。
畢竟是臨時租來的車子，外表雖然光鮮，裏頭的暖氣卻突然壞了，宇文仲和楊昊挨著坐在一起還好，老頭卻是穿著單薄。在老頭眼巴巴的視線腐蝕下，半道楊昊跑下車，在路邊小店裏頭買了紅色圍巾手套給老頭戴上，比聖誕老人看著還要喜人。至於宇文仲嘛！丫不繃臉就行了，楊昊不敢多做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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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做了城主時是沒腦子了一陣，但楊昊那種腦袋瓜？真就能算計許多？比起來羅納德都比楊昊聰明點，要是會算計，也不會在餘則明那吃虧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餘則明是個什麽德性，偏偏楊昊還送裝備送城，傻了吧唧的，哪怕知道自己會生氣都要去做，能圖到啥？
想起宇文伯說的要試試楊昊，宇文仲這時候冷不丁的有點內疚——他是不是，把楊昊想得太聰明了？
花見他沈思，還以為仍舊想的是他們幾個，得意洋洋道：“晚點我們找個旁觀的證人去發帖，手在鼓動鼓動，老留在天空城的這些黑暗玩家還能不搬幾個去豬圈？我們跟西紅柿說好了，這三天裏，要是有一百個玩家從天空城去了豬圈，就加我們進豬騎兵。”
宇文仲被他一說，心思才轉回來。豬圈又沒戶籍、國籍，怎麽看搬了幾個人來？又不是所有去的玩家都會租房子，旅館裏住宿的來來去去也沒個準數，爛番茄多半是不想要這幾個人，忽悠他們的。
不過宇文仲不討厭他們，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表現出來的和沒表現出來的差別，又不是坑人裝備騙人感情之類，沒什麽大不了的。
先前看他們四個配合默契，言辭擠兌羅納德很爽，宇文仲倒動心了。
他故意問：“你們都多少級了？”
花擡起下巴，挺得意地：“豬騎兵要二轉過的，我們能進天空城，當然都二轉了！手的級別最高，七十一了，我最低，六十六，夠格吧？”他想要是宇文仲同意了，西紅柿恐怕得賣宇文仲個面子，不管夠不夠一百人，還得讓他們加入。
花的小算盤打得劈裏啪啦，宇文仲怎麽會看不出來，只是爛番茄不想要他們，就是拉一千個玩家搬去豬圈，恐怕也還是不會要他們，他一邊吃著一邊說：“馬馬虎虎的級別。”
花瞪眼：“馬馬虎虎！？”
宇文仲點頭，這級別不是對比他自己，而是對比豬騎兵，這陣子開始打BOSS，大家的級別提升都很可觀，七十五級上下的就有好幾十個，六十來級的在豬騎兵裏已經算是掉尾的了，這四個人的級別還真不怎麽樣。
花不服氣：“可是我們四個的配合效果比一群人還好！沙匪大本營裏的塔哈爾納一直就我們四個包打，要不是級別上來了，才不會白送給其他人，來二十個人都不一定搶得走！級別不是一切，實力才是真理！”
宇文仲完全無視花一臉慘痛的目光，照樣吃得肉沫橫飛地問：“你們是想加入豬騎兵，還是想加入豬圈？”
花說：“當然是豬騎兵了！嘩啦啦一出去一千人！這麽打架才過癮！現實裏玩不了戰爭，游戲裏還小打小鬧的有什麽意思？”
宇文仲道：“不加入豬騎兵，也可以參加的。”
花很不屑地說：“你以為我不知道軍隊可以組成一個大編制啊？不是豬騎兵的組都組不進去，跟著去打什麽打？被自己人呼死的可能高達百分之一百！”
宇文仲微笑：“楊昊的國君衛隊，可以參加所有豬圈活動，在組內，但不是豬騎兵。”
花楞了，瞅著宇文仲的神色好一會才說：“最愛西紅柿都瞧不上我們四個，楊昊能看得上？”
宇文仲吃飽，拿了餐巾擦手。
“我看得上。”
花立即笑成了一朵快開敗的花，燦爛過分～！
豬圈打沈睡的巨人範尼那一次，辣手摧花四人組也去了，四個人配合雖好，但兜裏沒多少錢——小BOSS掉東西稀少，大BOSS四個人打不了。那天看完熱鬧回來後聽說豬圈內部的人都有得錢分，一分幾十萬，隔了幾天又聽說豬騎兵打了BOSS分了錢，頓時眼紅得不行了，即使沒錢分，豬騎兵那制服也是讓多少玩家口水亂流的好裝備啊！據說還是加入就免費發的，不花一分錢。
這下，他們絞盡腦汁想辦法要擠進去。可惜最愛西紅柿不要他們，想用公關手段找點路子，豬圈管理層跟鐵板似的，聽說福利跟現實中都掛鉤了，如果他們四個能打動那些管理，有這本事還愁游戲裏頭過不好？總之一句話，不管西紅柿開出的條件怎麽難，他們也想試試。
宇文仲雖然不是豬圈的公爵侯爵，但他是國君的伴侶，還實力驚人！這都親眼見過了，所以宇文仲一說，花就覺得有種塵埃落定的踏實感，心花朵朵怒放。
美了一陣，花還是沒忍住，又向宇文仲確認最關心的問題：“國君衛隊有制服發嗎？”
宇文仲用那雙漂亮的眼睛賞給花一個難看的白眼。
豬圈發展起來後，國君可以組建私人衛隊，編制只有四十人，楊昊之前無心，就沒弄這個。宇文仲打算把辣手摧花四人組弄進國君衛隊裏，這本來不是什麽急事，等到楊昊回來能上游戲了再辦也不晚，可是宇文仲等跟四人組說好了，就急巴巴下線給楊昊打電話。撥通的時候，他心跳得比平時快一點，不過他不認為自己是“主動”給楊昊打電話了，分明是有重要的公事。
半夜裏，楊昊睡得迷迷糊糊的，接起來聲音都含糊不清。
“文仲？”
“有點事要跟你說。”
“哦～”被吵醒了，楊昊也沒一點脾氣，只是打了個呵欠。
宇文仲聽到那頭悉悉索索的聲音，忍不住跟著YY楊昊搓著眼睛，睡得臉頰微紅的樣子。呃，好像有點感覺了……
才一會兒時間，不知道是楊昊翻身了還是坐起來了，總之聲音清醒了一點。
“什麽事？你怎麽不睡呢？”
宇文仲出了游戲倉連燈都沒開，屋子裏清冷冷地反著外面花園的燈光，床上枕頭被子都還保持著傭人收拾的樣子，平平整整地鋪著，空調雖然開著，宇文仲還是覺得有點冷。
楊昊那聲音一聽就是人在熱被窩裏，宇文仲聽著都覺得溫度傳了過來，耳朵有點熱。
“你清醒的嗎？”
楊昊“嗯”一聲，“我起來了，家裏屋子小，親戚來了些，有人跟我住一屋，怕吵了人，我出來了。”
“你在哪？”
楊昊遲疑了一下：“過道裏。”
宇文仲想問冷不，可是嗓子噎了一下，變成：“你平時睡得不早啊？現在才幾點你就睡了？”
楊昊笑起來，聲音更輕了點。“你爸住樓下，我們在上面折騰也吵不到他當然隨便來了，我家才多大？家裏人一睡我只好也睡了，再說，就我一個人，你又不在，我不睡幹什麽啊？沒意思。”
“想我了？”不知道是夜深人靜還是電話有美化聲音的效果，宇文仲覺得楊昊今天的聲音特別溫柔，嘴角不自覺就掛上笑了。
楊昊很老實：“嗯。”
他說話一直壓得很低聲，恐怕是過道裏也不好大聲講電話，宇文仲想了想說：“你去睡吧！”
“啊？”楊昊莫名：“你不是說有事嗎？”
宇文仲一陣沖動，心裏已經有了決定：“見面再說。”
過道裏沒空調，楊昊剛從被窩裏出來時還好，說了一會兒話正覺得冷，光腳丫更是不好受，聽宇文仲這麽說就應道：“那好吧！你要是餓了下樓去廚房，小瞿煮的細面不錯，讓他給你下一碗，別吃太油膩，夜了不容易消化，我做得有一點肉哨子放著，你將就下面吃。”
平時宇文仲總嫌楊昊太婆媽，今天破天荒地沒覺得煩，盡管楊昊看不見，他還是點點頭說：“知道了，晚安。”
“晚安。”楊昊又打了個呵欠，掛了。
掛了電話一會兒，宇文仲還把手機貼在耳朵上，好久，才撐著支拐杖打開房門，跟站門口打瞌睡的守夜傭人說：“給我訂去CX的機票，明早的。”
宇文仲這話一說，沒幾分鐘，老頭就知道了。
老頭瘋了，過節怎麽能不跟寶貝兒子一起過！？
於是……年三十的早上，父子倆飛往楊昊家在的城市……
溪姨伺候了宇家二三十年，自然不會只有拉人聊天這一個本事。
年三十的機票她沒兩分鐘就搞定了，連著她和保鏢、護理等等一行人，把頭等艙全包了。
兩地相隔不近，飛機都要飛兩個多小時，加上這一年冬天氣候不好，起飛前大霧彌漫，不得已起飛時間只好往後推遲。
老頭是半夜被吵醒的，後來雖然回去補了覺，但精神不佳，等候的時候又睡著了。
機場不比家裏舒服，再加上清晨本來就有股子寒氣，坐了一個小時，宇文仲的膝蓋就開始抽痛，等飛到CX落地，連走出機場那幾步他都撐不住，直痛得面青唇白。
於是又在機場裏呆了一陣，等痛緩了，才上了車。
進入CX市區，已經是下午四點多的事了。
CX雖然小，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加上最近幾年的飛速發展，倒也高樓林立。溪姨訂的是香格裏拉大酒店，一行人到酒店都五點多天快擦黑的時候了。
宇文仲沒上樓，就在酒店大堂裏坐著打給楊昊。
第一次楊昊沒接，又打，這次也響了快一分鐘，楊昊才接起來。
“文仲！剛剛送外婆下樓去，沒聽到，我要出門吃年夜飯去了，你呢？今晚跟叔叔一塊過節可別玩游戲了，你平時陪他不多，今天一定要多陪他才行。”
宇文仲忍不住笑出來：“一開口就叮囑我，我又不是小孩要你擔心！CX有香格裏拉酒店嗎？”
沒頭沒腦的一個問題，楊昊在那邊也笑：“有啊！你問這個幹嘛？”
“離你家遠不？”
楊昊停頓了會，好像問了旁邊其他什麽人，才說：“不遠，三站路，問這幹嘛呀？”
宇文仲忍著興奮，故意平平靜靜地說：“你過來，我在這。”
那邊傳來一聲尖叫，宇文仲笑歪了嘴，楊昊亂七八糟地叫嚷了一通，聽筒裏還有其他人取笑他的聲音，足足十幾秒，楊昊才稍微冷靜下來，又來問宇文仲：“你說真的假的？騙我可不幹！”
宇文仲笑道：“你來不來？打車過來，溪姨帶人拿車去了，一會可以送你回去。”
楊昊啞了會，然後小心翼翼地問：“你不會是剛來就買了車用吧？”
“租的！”宇文仲差點抓狂，“趕緊給我滾過來！爺爺膝蓋痛死了！CX怎麽濕冷濕冷的！？什麽破地方！！！”
楊昊一面叫著：“叫人找暖和的東西給你捂著，我就來……”那邊似乎在跟家裏人說要離開會兒，一片責怪的聲音從話筒裏頭傳過來，楊昊打著哈哈道歉，捂著卻沒掛電話，宇文仲全都聽得清清楚楚。
沒多久，嘈雜的背景音就沒了，楊昊喘著氣在樓道裏跑，腳步聲咚咚地帶回音，鞭炮聲忽遠忽近，他還說：“不許騙我！我真來了！”
宇文仲只是笑，歪頭夾著手機，接過服務員遞來的咖啡。
很快，手機裏頭的聲音更空曠了，似乎已經出了樓道。有人問楊昊去哪，楊昊喘著氣喊：“有朋友來了，我去去就回來，姨媽你們先去，我就來！”
隨後，街道上所有聲音都湧了進來，有小孩子的叫鬧聲，車子長按著喇叭催促……各種各樣，楊昊揚聲叫車，牛喘著說：“師傅，香格裏拉大酒店！”
的車師傅那一聲“好勒”都帶著節日的喜氣，精神頭十足的。
宇文仲聽得入迷，轉著手裏的咖啡杯看白汽裊裊升起，沒察覺，心境少見地平靜著。
楊昊說了句：“來了來了！十分鐘！騙我給你好看！”
宇文仲溢出笑聲，然後掛了手機，一扭頭，才看見自家老爸直盯盯看著自己。
“看著我幹嘛？”
老頭搓下巴，意味深長地說：“春節了啊！連我家小仲的春天都來了～！”
宇文仲張口就想罵，一想，可不是過節麽？忍了。
他這一忍，老頭笑得十分蕩漾～
宇文仲以前可不是會忍的那型，來氣了連老子都打，如今，居然長出了娘胎裏沒帶來的那根筋。
挨近年夜，該歸家的都歸家了，路上車反而少了下來。十分鐘剛剛的，楊昊趕到了香格裏拉大酒店，進門還在擡著眼睛到處看，那邊已經有保鏢看見他，揚聲喊：“楊少！這兒呢！”
宇文仲正用一個電熱水袋捂著膝蓋，聽見叫擡起頭一看，就見楊昊笑呵呵地小跑過來，先朝老頭打了招呼：
“叔叔！”
老頭樂：“小仲任性，沒攪你過節吧？”
楊昊搖頭：“哪能呢！你們過來我高興壞了！還以為他開我玩笑騙我玩！沒想到真來了！”
宇文仲哼哼，楊昊忙挨著他坐下來，接手拿過熱水袋，壓低聲音說：“昨晚你說見面再說，我還以為你等我回去，怎麽就過來了？”
“不能來？”
宇文仲的嘴皮子掀的，怎麽看怎麽欠揍，卻惹得楊昊差點不顧大庭廣眾就一口咬上去了。
“看著大哥就煩，還不如躲開。”
楊昊一聽，信了，而且心情份外舒暢。
“可是大過年的，不在家裏跑出來，弄得你爸也跟著你跑來，折騰！”
宇文仲歪眉斜眼的：“不行？我樂意！”
“好好！你樂意就行……”折騰了一天，宇文仲臉色上都帶出來了，看著比老頭還要慘點，楊昊不忍心再說了，想揭起宇文仲褲腿看，一旁護理忙說：“楊少，到房間裏看吧？大堂裏有冷風，先前就有人上去看房間了，差不多空調也該暖了。”
“我都給忘了，上去吧！幾樓啊？”
老頭說著“頂層”站了起來，楊昊扶著宇文仲走在後面，一行人上到二十四層，早有服務員等在外面，看有保鏢隨行，也沒硬擠到人前來，客客氣氣地問候一聲，在前面帶路。
查房的保鏢查看妥當後站在門外，服務員走到門前便挨著走廊另一邊站住腳，說了些迎接的話，本來該進房做下簡單介紹，看架勢也很知機的不多打擾。
豪華閣套房要了兩套，老頭一聽能看見湖景那邊有個大陽臺，就連連搖頭嫌有風，要了靠裏那套，一臉困倦地往裏去。
楊昊不放心想跟去看看，宇文仲拉住他：“讓他去睡，春節他沒過上幾個，倒是聖誕過得多，沒你那麽講究。”
楊昊楞楞地“哦”了聲，不習慣。
套房七十幾平大，有個豪華的客廳，主臥室帶著一間奢華的浴室，床超大，怎麽看怎麽舒服。
宇文仲站門口看看臥室，斜眼瞄瞄楊昊，裝作若無其事地在客廳沙發上坐下，楊昊一向缺點心眼，什麽都沒看出來，只顧忙著跟護理撈了他的褲腿擦藥。
護理拿了藥箱出來，卻沒取針，宇文仲被楊昊熱熱的手揉著膝蓋，滿足地嘆口氣，這時候才想起來剛認識楊昊時，腿一疼非得打針才能止住，現在竟然只需要擦點藥就過得去了。
那時候打死都不信醫生的話，以為醫生只是為了錢說好話，如今他真的有點相信可以再站起來。
懶跟不能行走是兩回事，再懶，不代表他喜歡輪椅。
如果真有好的一天，最高興的是楊昊吧？
擦了藥，楊昊又給他做了會按摩，眼看時間已經過了六點半，楊昊的手機也響了好幾遍，宇文仲開口道：“你回去吧！家裏人催。”
楊昊還在捏著他的腿捏得熱火朝天，活像忘了天已經黑透，該去吃年夜飯的事，聽到他說，往窗外看了看，為難道：“你爸睡了，你一個在這怎麽過？一早出來，就在機場隨便吃了點東西怎麽行，今天年三十呢！”
“無所謂，”宇文仲自己動手放下卷起來的褲腿，“你去吧！你們送楊昊過去。”後一句，已經是吩咐其他人了。
楊昊遲疑著，沒動。
套房門開了，保鏢在門口叫：“老爺。”
宇文仲吃了一驚，伸頭一看，可不是老爸麽！？
“你不是困得狠了，怎麽沒睡？”
老頭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了身新衣服，走的是覆古路線，紅色絲綢料子的唐裝，布料很閃，在燈光下晃得楊昊直眨眼。他踱著步走，後面跟著溪姨，“睡不著，外面鞭炮劈劈啪啪的，你們餓了吧？走！下去吃飯，餐廳好像今晚有節目。”
宇文仲說：“楊昊要跟家裏人吃年飯，不跟我們吃。”
老頭奇怪地“嗳”一聲，溪姨在一邊說：“是的嘛！中國人過年要講究合家團圓的，少爺倔脾氣，大過年要跑來吵吵楊少，楊少肯定要跟家裏頭吃的，吃了飯還要守歲，十二點之前都不能睡的！”
老頭看宇文仲，宇文仲也看老頭，這兩個不地道的中國人敢情都沒什麽想法了。
套房裏雖然應景地放置了紮著紅花的果籃，還貼了福字掛了燈籠裝飾，但畢竟不是過日子的家，看起來還是頗空曠冷清。
楊昊遲疑了下，隨即站起來說：“我家裏也不是在家吃，一大家子人，在家忙不過來做，所以在外面訂的年夜飯，離這裏也不遠，也有表演節目什麽的，要不叔叔和文仲跟我一起過去，跟我家裏人一起過，人多點熱鬧點，好嗎？”
宇文仲瞇眼成縫，瞅著楊昊：“你不怕帶我們過去像黑社會收保護費？”
一屋子人全部黑線……
倒是老頭怒了：“你老子哪裏像黑社會？”溪姨很識時機地給老頭拍起了後背順氣。
楊昊再看了眼老頭，默默點頭，確實不像黑社會，很像地主。
宇文仲對去還是不去不置可否，但是老頭力主要去——不知道為的什麽，楊昊本來只是過來見一面，結果回去的時候帶了這一群人，很有點浩浩蕩蕩的感覺，尤其裏面一半多是穿黑西服的～。
盡管考慮到是去吃年夜飯，買了點花別在衣服上，還是挺煞氣的！
照例是分成兩輛車走，保鏢都集中坐在後面的面包車裏，宇文仲、老頭、楊昊、溪姨坐房車。
畢竟是臨時租來的車子，外表雖然光鮮，裏頭的暖氣卻突然壞了，宇文仲和楊昊挨著坐在一起還好，老頭卻是穿著單薄。在老頭眼巴巴的視線腐蝕下，半道楊昊跑下車，在路邊小店裏頭買了紅色圍巾手套給老頭戴上，比聖誕老人看著還要喜人。至於宇文仲嘛！丫不繃臉就行了，楊昊不敢多做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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