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關燈
第127章

臨到了楊昊家人訂年夜飯的酒樓前,溪姨突然驚叫起來:“楊少,我們這麽多人見親家,沒有帶見面禮不合適吧!”

楊昊囧了一下,他還沒來得及和家裏人說明自己的禁斷戀情……可是,他轉頭看到宇文仲故意裝作沒聽到轉開的臉時,又覺得現在明說似乎、大概會讓千裏迢迢趕來的宇文仲很不爽。

“那個,要不買點年貨吧。”楊昊有些無措。他還真不知道老爸老媽欣賞什麽樣的見面禮,不過想想宇家的行事風格,還是樸實點安全。

“那怎麽行!”老頭發話了。“見親家至少得準備點人參鹿茸靈芝燕窩什麽的……”

楊昊張張嘴,剛想說他們家似乎除了人參以外,其餘都沒嘗試過,估計也不會想要嘗試,溪姨已經接過老頭的話:“老爺子,當家的人都喜歡備些實用的東西。要不您和少爺去藥店看看有沒有成色好的人參鹿茸靈芝燕窩什麽的,我和楊少去超市裏頭買點年貨,怎麽樣?”

目前,楊昊一行人所處的位置是本地消費中等,菜量充足,好評尚佳的海鮮酒樓。前方十二點位置掛著大大的招牌“SUPERMARKET”,牌子下方的門框很大,沒有門板,只掛了厚厚的塑料簾子,時不時的有人進出,門口擺放著許多促銷gg牌。而三點鐘的位置則有一家看門面就特別有古老歷史的回春堂,與超市相比,則是份外蕭索。

在溪姨的安排下,怕麻煩的老頭和宇文仲帶了大部分保鏢去藥店選補品,而楊昊則被拖進了超市。

老實說,楊昊真有點哭笑不得,特別是看著老頭帶著黑西裝們湧進藥店那感覺,確實很像黑社會。

至於超市,那根本就是無階層分別的狩獵場。只要是進來的人,不分男女老少,都隨著廣播中不時播放的減價提醒,在各個櫃臺間輾轉奔波。其戰鬥攻擊指數絕對處於頂級,甚至比宇家的保鏢們更為兇悍,無論是搶購所謂的限量特價,又或是抽獎名額,他們完全保持著見神殺神見佛殺佛的狀態,有好幾回兩個跟著溪姨的黑西裝就站在搞促銷的櫃臺附近,楞是沒反應過來,結果被搶年貨的大軍們擠得七零八落,狼狽不堪。

這個時候,可沒人管穿黑西裝的是不是黑社會,先下手為強要緊!

那些負責維持現場及補貨的超市員工人數雖然遠低於服務的上帝們,但卻保持著極高的效率,一邊不停地把運來的新貨往櫃架上補,同時還能火眼金睛地揪住個別欲行不軌的三只手。

大概是抓多了慣犯,遇上楊昊及保鏢們這種在穿梭人流中不知道何去何從的茫然人士,超市員工自然給予了更多關註。

在如影隨行的監視目光中,楊昊感覺鴨梨很大!

以往楊昊也陪過父母來采購,但他基本上是聽從指揮,老媽指東他不敢往西,完全放空大腦就對了。現在真讓他來買年貨,他有種進了迷宮的錯覺——哪裏看都那麽熟,可溪姨一問要買的年貨位置,他一樣也答不上來。

幸虧溪姨雖然在宇家扮演管家的角色,但她自己平時一定十分樂於采購。小城市的超市再怎麽覆雜也比不上大城市的購物廣場,很快她就找著了規律,開始使喚楊昊和保鏢們搶貨。

一通瘋狂的采購,每個人手上都提了兩個大購物袋,溪姨才在楊昊連連“夠了”的哀叫聲中,意猶未盡地收了手,令人十分懷疑她是不是因為有“沖殺”的機會所以不肯放過?

出超市的時候,楊昊很想迎風落淚。當眾坦白和宇文仲的關系已經夠讓人心驚膽顫了,現在居然……他有些困難地看了看勒得自己手指發青的兩大購物袋,再看看跟在身後面不改色的眾保鏢,很有點大難將至的感覺。事實上,他本來只想買一個公文包大小的年貨禮盒就夠了啊啊啊!!!

“真慢!”

楊昊還在糾結自己到底怎麽會陷入這種莫名其妙的狀況,就聽到宇文仲不耐煩的聲音。

擡頭一看,宇文仲撐著支拐杖站在酒樓門口,老頭也在他旁邊。

“老爺覺得夠不夠啦?”溪姨還拎著東西,就已經健步如飛地走到了老頭身邊,回頭示意保鏢們展示戰利品。

老頭子手上是空的,兩手背在身後,挺有架式,就是明顯不搭的紅圍巾份外紮眼。他踱著步來回打量一字排開的保鏢們,皺著眉:“小地方就是麻煩,看起來一點檔次都沒……噢,對了,把剛才藥店裏選的補品都拿上來,小昊,你看呢?”

楊昊囧囧有神地看著幾個保持軍姿的保鏢挪開了身體,每人身邊都出現了幾個堆疊出一人高度的金燦燦禮盒。

這也太誇張了吧!楊昊突然很想把手裏的購物袋拋下,掩面逃走。電視裏頭老演什麽麻雀變鳳凰,一朝民女攀上豪門,揮金如土神馬的……他居然不知不覺中也潮了一回。

進酒樓的時候,宇家一群人聲勢浩蕩,差點讓酒樓的服務生以為是走錯了。

由於要看演出,楊家沒有訂封閉包廂,而是在二樓能正面欣賞一樓舞臺的過道上訂了兩桌,所以沒有電梯可坐。酒樓不大,正好又趕上飯點,人來人往的,就算有保鏢圍著,裏頭的人也被擠得不時挪動位置。

楊昊本來就擔心宇文仲不適應,一聽沒有電梯就更擔心了,可他畢竟得先打頭陣,跟家裏人打聲招呼,又不好陪著宇文仲一起慢慢上,只好頻頻回頭看宇文仲,一臉不安。奇怪的是,宇文仲沒絲毫不痛快的表情,反倒很配合的讓保鏢扶著,自已撐著拐一階階慢慢上樓,臉色還是沒回過來多少。

越發搞不清狀況的楊昊突然覺得鼻子眼睛一起發澀,莫名的就感動起來。原本有些沈重的腳步立刻變得輕快——也許宇文仲有著這樣那樣的壞脾氣,而且也是他先喜歡上宇文仲的,可在一起之後,宇文仲對他好還是顯而易見的。而且,並不是他的錯覺,宇文仲正在學著包容與體貼,雖然表面上總是時時裝得兇惡,嘴又硬,可越是這樣,他就越愛。

這樣一個人,他怎麽會覺得對父母難以啟齒?他應該無比驕傲地告訴父母,他正愛著一個值得他愛的人,哪怕對象是個同性!當然,如果能不在那麽多親戚面前這麽說會更好……

這家酒樓主打實惠,雖然地下的紅毯顯得有點兒舊了,可墻上的年飾是新的,大廚也很有些本事,空氣中滿溢著香氣,年味兒相當的濃。

楊昊家裏人早就到齊了,單等著楊昊,還好因為要等節目上,餐桌上只上了一些糕點和冷盤,沒有呈現出杯盤狼藉的模樣。

楊媽媽眼睛好,一發現楊昊站在二樓臺階口那東張西望就站起來招手:“小昊,這邊!”

楊昊滿頭大汗地奔到酒席旁,還來不及說什麽,就被大姨拉著往座位上坐。“看你累得一頭是汗,什麽朋友非要這時候見?”

楊爸爸見了順手接過楊昊手裏的東西就擱在桌子底下,轉頭對著附近走來走去的服務員喊:“小弟,這邊可以上菜了。”

“好嘞!”服務員應著話,小跑著去出菜窗口等待。

“哎,等等,爸、媽,我有事要說……”楊昊又慌又急,這才一會兒功夫,他已經看到宇家的保鏢出現在二樓臺階口了,到這份上也顧不得什麽交流技巧了。

“兒子,別急,慢慢說。”楊爸爸還以為楊昊出了什麽事,倒了杯茶給楊昊。

楊昊張嘴想說宇文仲的事,可一擡眼看到大姨、二姨、三叔……兩桌人馬全盯著他看,他頓時備感壓力,遲疑半晌,把嘴湊到老爸耳邊:“我交了個朋友,呃,是戀愛那種關系,他今天來找我了,人馬上就到。”

楊爸爸猛地一拍桌面,突然滿面紅光地站了起來:“今天真是雙喜臨門!孩兒他媽,我們快有孫子抱了!”

就跟點了個炮杖一樣,兩桌親戚都同時嘰嘰喳喳地盤問起來。

“小昊,你什麽時候處的對象?”小叔一臉八卦。

“是呀是呀,女方條件怎麽樣?賢惠最重要啊~”大姨語重心長。

“咦?哪裏來的神經病,大過年的一群人穿得一身黑鴉鴉,一點也不吉利。”二姨走神了。

楊昊下意識朝著二姨的目光一看,頓時叫苦不疊——可不是宇家的那些黑西裝麽?宇文仲上樓大概還是有些費勁,所以原地歇了點時間沒動,這會兒有個保鏢正指著自己所在的桌子,以緩慢的速度移動過來。

“老爸,你聽我說……”楊昊看著殷切盯著自己的親戚們,實在有點難以啟齒,只好用力拉下楊爸爸,又咬起耳朵:“老爸,你先別激動,你聽我說……孫子什麽的估計沒戲,我喜歡的是個男的!”

楊爸爸一臉喜色突然就凝固了,他眨著眼轉頭看楊昊,又眨了好幾次眼,然後抽搐著嘴角再一次確認:“兒子,我聽錯了吧?”

“老楊,怎麽回事?小昊和你說了什麽?什麽孫子?”楊媽媽坐在楊爸爸的另一邊,她滿臉的茫然,顯然完全沒跟上楊爸爸的節奏。

小叔身邊剛五歲的小堂弟也跟著起哄:“什麽孫子?”明顯奶聲奶氣的語音顯然只是在單純模仿。

眼看著宇文仲那群人就差不到三十米的距離了,楊昊有些絕望地想,橫也一刀豎也一刀,總比宇文仲過來了親自說好吧!

“我找了個對象,他、他條件特別好,家世好、人長得好,對我也好……”楊昊騰地站起來,跟背書一樣,因為緊張,他沒發現自己的嗓門比平時高了一個八度。“就是……就是……他跟我一樣,也是個男的!”

原本嘻嘻哈哈的親戚們騫然寂靜了下來,就連周圍酒桌上的食客們也紛紛看過來。

本來就緊張的情緒更加緊張了,楊昊忍不住又替宇文仲辯解了一句:“其實除了不會生,跟女的也差不多……”

本就古怪的氣氛徹底轉變成寒風蕭瑟,楊昊這才發現自己幹了什麽傻事,血管裏的血液瞬間逆流而上,直往腦門裏沖,臉滾燙得都像要熟了。

也不知道是誰手沒拿穩,“鏗”地一聲,瓷勺落在盤子裏,摔倒沒摔壞,卻把所有人震醒了。

“小昊,今天又不是愚人節……”小叔試圖挽回氣氛,但收效甚微。

楊爸爸提前進入了老年癡呆狀態,嘴張得老大,眼睛瞪圓了一動不動,好半天才勉強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小兔崽子,讓你不要學什麽藝術,你學就學了,居然還敢玩男人?!”

楊媽媽六神無主地站起來直拉楊爸爸:“老楊,有什麽話回家再說……”

“神馬?昊子找啦……對象……?”坐在主座上的外婆一直是半瞇著眼睛時不時地打瞌睡,這會兒也不知怎麽的就醒了,翕動著漏風的嘴發音不準地問了起來。“哪家的姑娘?讓婆婆見見。”

“……”幾乎所有親戚都閉上了嘴巴,只拿眼看看楊昊,再看看又開始把頭一點一點,似乎要睡著的老太太。

“媽!你不知道他說的什麽渾話!”楊爸爸滿臉都氣得通紅,直接揪住楊昊的領子,大手一揮就要往下扇。

“老楊!”楊媽媽擋住楊爸爸欲打下的手,同時轉過臉對著楊昊小聲道:“小昊,別亂來,你這孩子向來懂事,怎麽今天……”

楊爸爸平時很少發火,家裏做主的主要是楊媽媽。要是發生的是別的事情,楊昊絕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掙脫老爸的毒手,往老媽身後鉆,但宇文仲這事,他覺得似乎除了硬扛沒更好的法子。

“爸,媽,我就是喜歡他,我們……我們已經有關系了,就差沒辦手續了!”楊昊一咬牙,梗著脖子再嚎出一嗓子!

怦怦怦——整齊劃一的掉勺聲,有個旁觀群眾的勺子甚至滾到地面上去了。但是所有人幾乎都臉部肌肉抽搐,目光呆滯地看著楊家上演狗血倫理劇。

楊爸爸氣得渾身都在抖,直接甩開楊媽媽的手,大手又往上揚了揚,似乎要來一擊狠的……

楊昊下意識閉眼,偏了偏頭,準備不管怎樣也先忍住疼絕不服輸。

“哎呀,親家!親家!你這是做什麽?楊少是好孩子,你不能這樣,要是打壞了可怎麽是好?”就在這當口,溪姨緊張的聲音迅速接近。

楊昊只覺得自己被一股大力往後一拽,領口上的力道已經松了。

下一秒,楊昊就見一個黑西裝擋在自己和老爸之間。這還不足以讓他滿頭黑線,更令他抓狂的是,宇家保鏢們居然還齊刷刷地轉身面向自己,突然鞠躬叫了句:“楊少!”

這一嗓子渾厚有力,才幾人卻幾乎有著能把天花板掀開的氣勢。

稍微有點眼色的服務生這回也傻眼了,再也顧不上看熱鬧,一溜煙跑去找主管了。雖說都傳酒樓神馬的往往黑白兩道都得吃得開,可這家酒樓真的是兩頭不沾,只是本份經營而已。

楊爸爸被眼前這一幕搞暈了,原本氣紅的臉刷地一下又變成慘白了:“小兔崽子,你不是學藝術麽?怎麽混成黑社會了?”

“爸……不是……”楊昊張口結舌地想解釋,還沒說完,就被從後邊抱上來的一只手臂勾住了脖子,頓時一噎,卡詞了。

“黑社會怎麽了?”宇文仲一手撐著拐,另一只手把楊昊往自己身邊勾,特別淡定地對著楊爸爸大放厥詞:“黑社會也是有組織有紀律的,盜亦有道。伯父,您太落伍了!”

“……”依舊是一片沈默。

五歲的小堂弟突然手舞足蹈地揮起專用小勺,也跟著念了起來:“盜亦有道!落伍了!”

小叔“噗”的一聲就笑了出來,但隨即收到幾束譴責的目光,連忙拿手捂了嘴低下頭去。

楊昊原本破釜沈舟的勇氣就像被戳破的氣球,陡然間洩了個光,只剩下無比囧的感覺。

“爸、媽、外婆、大姨、二姨、小叔……他就是我的對象,宇文仲。”楊昊臉上頂著凜冽的眼刀,硬著頭皮介紹起來。

楊爸爸緊了緊拳頭,從鼻子裏哼出一聲。

楊媽媽一臉掙紮,許久也沒有找對合適的表情面對,最後索性一屁股坐了下來,長長嘆了口氣。

“小仲,你現在是上門見長輩,有你這樣沒大沒小的麽?”大概是覺得氣氛實在太尷尬,老頭終於兩手背在後頭,慢悠悠地露臉了。

只見老頭把頭一揚,那些站著一排人墻的保鏢們紛紛把扔在一旁的一袋袋年貨都提到楊家訂的兩桌酒席之間,堆成一座小山。堆完後,又把那些一人高的補品禮盒也拎了過來。

“親家公,小昊這孩子很好,你放心,我們宇家會把他當成親兒子來疼,絕對不會虧待小昊的……”老頭看著以數量來奪人眼球的禮品,不甚滿意地搖了下頭,隨後對著楊爸爸笑著拱了拱手。不過,那身閃爍布料在楊昊路邊買的圍巾襯托下,特別像是暴發戶,怎麽看怎麽紮人眼。

楊爸爸額頭青筋直冒,張嘴就爆了句粗口:“我日你的,老子的兒子幹啥要你們來疼?”

這頓年夜飯大概是楊昊有史以來所經歷過的最兵慌馬亂的一次——宇家老頭不是個脾氣好的主,楊爸爸也一反常態的非常強硬,兩人互瞪了足足有五分鐘,還不停地噴粗氣,跟兩只準備開戰的公牛似的,簡直像是有著不共戴天之仇,就差沒直接沖上去互頂了。這還是在溪姨和楊媽媽的拼命阻攔下,才沒在共公場合鬧出更丟臉的事。

更倒黴的是,聞風而來的酒店主管把兩撥人當成了存心鬧事的混混,直接一個電話打給110,把兩撥人都給客客氣氣地請了出去,還全額退了訂酒席的訂金,既給了臺階又警告了宇楊兩家,一看就是習慣了在黑白中間游走,片葉不沾身。

楊昊覺得頭疼無比,想上前阻擋吧,宇文仲不僅看熱鬧看得津津有味,還牢牢抓著他不放,美其名曰老頭正在和楊爸爸勾通感情。楊昊很想吐槽:明明都要打起來了好嗎?不是他護短,他老爸的比老頭年輕很多,真沖動起來,把老頭打壞了,他和宇文仲的關系不就吹了嗎?不小心說出心裏話的後果是得到宇文仲一個鄙視的眼神,外加一句“要麽說你只能在下面呢?男人的感情都是不打不相識!”

楊昊的臉當場就拉得好長,不過在看了看宇文仲手裏的拐後又把火氣吞了回去。算了,如果不是看在宇文仲拄著拐千裏飛來支持他出櫃,他真想給宇文仲一手肘。

大概是看出楊昊的擔心,宇文仲又低頭補充了一句:“沒看保鏢都沒動嘛,老頭只是玩玩而已。”

“……”楊昊沒脾氣了。好吧,有錢人就是惡趣味,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知道了。

話說回來,他記憶中從來都是老媽說東老爸不敢往西,真沒想威武起來還是挺有氣勢的……該說到底是在上面的那個麽?

楊昊陡然覺得自己很杯具。

一頓好好的年夜飯泡湯了,楊家人老的小的一時間回家也不是,再進酒樓人家不歡迎,想換個吃年夜飯的地方嘛,臨時找也找不著了。結果在溪姨一臉燦爛過來和老太太叨念了幾句後,莫名就煥發神彩的老太太當即拍板去香格裏拉嘬飯。

楊爸爸本來是不答應,可看老太太都樂呵呵坐上房車了,也只能被楊媽媽拖去面包車上落坐。一來楊爸爸不想和老頭坐一車上,二來,房車也坐不下兩家人。保鏢是沒坐車的機會了,幸好CX不大,用11路照樣玩得轉。

楊昊扶著宇文仲上了房車後,想想也決定坐面包車。

“文仲,你……”臨走前,楊昊本想叮囑宇文仲找個機會表現一下優點什麽的,但又覺得很傻,再加上宇文仲的家世條件,哪至於是個肯服軟的人,想想還是不說的好。

宇文仲卻捏了捏楊昊:“你不會被說幾句就放棄吧?”

楊昊心中一堵,沒好氣道:“我是這樣的人嗎?”

“很好,我也不是。”宇文仲微微一笑,先松開手,然後揮揮,示意楊昊可以走了。

楊昊有些納悶地退了兩步,看著房車先開走,腦子裏才算反應過來,宇文仲這是變相地讓他安心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