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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我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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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爺:拿我的令牌去吧◎

恰在這時,兩個人的馬匹已經停在了瀾滄書院的門口。

有書院的守門人來為兩人牽馬,謝晚寧翻身下來,表情也不如與子車尋嗆聲時那般輕松。

顯然方才子車尋說的那番話,實在地戳中了她。

子車尋還是一派輕松自得的樣子,拿下巴點點不遠處:“好了,再怎麽說,跑一趟青玉觀也是晚上的事了。現在咱們要做到,是想想該如何封口才是。”

謝晚寧回過神來,順著子車尋看的方向看去。

只見在瀾滄書院門前的左邊的一座石獅子旁,站著一個眉眼清秀、身材瘦小的男孩。

那男孩面容光景約莫不過十五歲,一身粗布麻衣,氣質文弱,看起來倒像是個書生。

只是謝晚寧看他頭上並未系發帶,腰間也沒有配玉玨,只是在頭上用布料綁了個書童頭。

想來,他就是邵暮蘅口中所說的,失蹤學子之一的書童了。

按照邵暮蘅的意思,這書童與失蹤學子關系親密,算是瞞無可瞞,只能緩和些與他說話,切勿把這事張揚出去。

謝晚寧暗自思忖。

能配的起書童的,家中不說有萬貫家財,也算是略有薄產。底氣越足的人家,配的書童念的書自然也多些。

眼前這個書童雖然頗為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朝謝晚寧與子車尋二人行了一禮:“謝夫子日安,小侯爺日安。”

倒是挺有禮數。

謝晚寧想。

“起來說話吧,不需要那麽拘束。”謝晚寧是一貫的急性子,什麽事情都喜歡單刀直入:“你家主子是?”

書童直起身,斂下眉眼,恭敬回答道:“我家老爺姓趙,我家少爺乃是乙班學子,高高胖胖,嘴角一顆痣,名喚趙乾的那個便是了。”

他說的很詳細,謝晚寧很快就想起來了對方所說的那個趙乾是誰。

或者說,謝晚寧很快就想起了劉經年的四個同舍,因為這幾個人確實都很有特點。

劉經年出身貧寒,但積極好學,只是因為身份限制進不了甲班,所以一直待在乙班,屬於一眾學子標桿一樣的存在。

而趙乾,雖然家底豐厚,最近更是被封為皇商,但底蘊不夠,再加上趙乾本人雖然為人憨厚老實,但酷愛吃喝,對做學問並不上心。若不是趙家硬逼他來瀾滄書院,趙乾恐怕更樂意蹲在某處酒樓。

除了這兩個之外,剩下的三個分別叫馬有國、李海川、王希宇。

這三人也是酷愛以文人墨客自居,常常在書院裏舉辦各類詩會,以文會友。謝晚寧沒少被他們作的那些詩酸掉牙,一來二去倒還認了個臉全。

只是沒想到,這五個人居然睡在一個睡房。

謝晚寧捏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問道:“你去你家主子的睡房裏瞧過嗎?有沒有少了什麽物件兒?”

書童想了一下,倒是有些猶豫道:“邵夫子與小的一早就去清點過,什麽都沒少。衣服、行李、文帖都在。就是、就是少了前些日子老爺撥給主子的一筆銀子。”

這話書童說的有些躊躇,因為銀子與人一同消失不見的這種事情,聽起來著實不像是失蹤了,更像是幾個狐朋狗友拿著銀子去他處逍遙作樂去了。

書童頓了下,又道:“那銀子應是撥錯了,不是民間的銀子,而是官銀,每一錠上都留有成人拇指大小的手印。因此少爺不曾用過 ,隨著其他銀子一起放著了,如今也一同不見了。”

謝晚寧聞言,也確實有些訝異,官銀失蹤的事情可大可小,本來書童來將發錯的銀子取回去就行了,結果如今官銀失竊,倒是給趙家帶來了些許罪名。

她想起那些抽屜格子,便問他:“那些銀子是不是放在睡房裏的抽屜格子裏?”

書童疑惑擡頭:“謝夫子如何知曉?我家公子嫌銀子放在箱底,要取時太麻煩,所以一直都是存在抽屜格子裏。”

謝晚寧與子車尋對視了一眼。

她沒有正面回答書童的問題,而是又問:“只是你家主子丟了銀錢嗎?”

那書童搖搖頭:“雖說小的是奴才,幾位公子也未曾看低過小的。銀錢存放、印章私藏,也不怎麽避諱。因此,小的在清點時,發現馬公子、李公子、王公子的銀錢也都不見了。”

人、錢兩失,而且還是邵暮蘅盤問的前一夜,這不得不讓人深思。

是與青玉觀有關麽?

謝晚寧想了一通,暫時得不出結果。

後來為了保險起見,謝晚寧又帶著子車尋與這個書童,一同去劉經年等人所在的“乙二”睡房中搜了一通,證明整個房間之內,一沒有打鬥痕跡、二沒有掙紮痕跡,由此又可判斷人應該是自願離開的房間。

“若是自願離開,那去的地方應該也有定數。可以先從幾人慣去的地方搜起,無果再擴大範圍搜索。”子車尋道。

謝晚寧有些疑慮:“只是邵夫子說此事不宜張揚,若是這麽大張旗鼓地找人,豈不是要惹得眾人皆知?更何況這裏只有我們三人,如何找?”

子車尋想了下,手腕一動,從袖口裏勾出了一枚玉牌。

謝晚寧看這玉牌晶瑩剔透、溫潤瑩潔,在日光下翻轉來看,隱隱可以看見玉牌之中一抹血紅色的玉髓。

那玉髓恍若流心,具有靈性,宛轉流波,如同江水一般,見之便覺不菲。

瞇眼細看時,謝晚寧便可以瞧見,這玉牌的最下面有著幾條裂紋,縱橫交錯、深深淺淺,但正好構成了“子車”二字。

謝晚寧嘴唇不由微微抿緊,瞥向子車尋的目光略微深沈了些。

子車尋沒有註意到謝晚寧隱晦的視線,他只將這玉牌拿出來,覆又攥在了手心,道:“這是證明侯爺身份的玉牌,在不驚動上頭的情況下,能從護城軍那邊借幾支小隊,再假借春日裏柳絮一多,易誘發咳疾之由,四處搜尋沾粘柳絮,應當可以隱瞞一二。”

謝晚寧的視線停留在子車尋手上的玉牌上,半晌,她才強迫自己把視線移開,應道:“如果小侯爺有應對辦法,那就按照小侯爺說的做吧。”

說著,二人預備上馬。

書童不會騎馬,但謝晚寧疑心將人留在書院不妥當,於是讓子車尋將人帶著,兩個人一同朝護城軍軍所那邊去了。

子車尋的名頭在京都還算響亮,不少人因為靖北候的身份,對這個小侯爺也是又怕又敬,不敢得罪。

因此,借護城軍一事還算順利。

而在經子車尋調配之後,四隊護城軍分散去往朱雀、玄武、青龍、白虎等四條大街找尋。

謝晚寧本應與子車尋分頭行事,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謝晚寧這次沒有選擇與子車尋分開,而是道:“小侯爺,同行如何?”

子車尋長眉一挑:“夫子何故?”

“小侯爺去的朱雀夜街連捅其他三大街道,若是其他地方有線索,我趕去更快些。”謝晚寧面色不改。

這個理由十分正當充分,子車尋多看了謝晚寧幾眼,笑了一下,有些許的痞氣:“如此,夫子請便。”

說著,他調轉馬頭,一路朝朱雀夜街而去。

謝晚寧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狠狠咬了一下嘴唇,這才策馬跟上。

護城軍尋人,動靜頗大,一路上也較為引人註目,還好理由還算正當,一路上也沒多少人加以阻攔懷疑。

只是京都太大,地方太多,才查完一半街道,天色已經是金烏西落,日近黃昏了。

子車尋擦了一下額角的汗,只覺得後背在源源不斷地淌下熱汗來。

現在雖然已是春分時候,但天氣已經逐漸趨於炎熱。子車尋勞累了一整個下午,早就汗流浹背了。

他不耐煩地跳下馬來,四處張望了一下,卻沒看見街面上有什麽開張的茶肆、酒樓。子車尋吐了一口氣,便自己挽起袖子,抓著木桶,從街邊的水井裏打了一點井水上來。

謝晚寧也熱的出奇,只是她衣裳不敢亂,衣襟袖口依舊是整整齊齊的,只是從衣袖裏取出手帕,不斷地拭汗。

見子車尋跳下馬去,謝晚寧想了想,也跟著過去,想先喝點泉水,稍稍解解困乏。

只是她剛到,子車尋就看著水桶裏的水皺眉道:“這是些什麽東西?”

謝晚寧聞言,便也探頭去看。

只見那水桶裏打上來的井水呈棕紅色,水質渾濁,像是漂浮著星星點點的絮狀物。聞起來更是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怪味,竟然有些腐臭氣,令人作嘔。

謝晚寧擦了一下頭上的汗,道:“我記得這口井水叫作走馬井,專供來往客商、馬匹喝水、歇腳。從沒聽說出過什麽問題,今天這是這麽了?”

子車尋皺著眉頭,將葫蘆剖成的水瓢往桶裏一扔,伸手喚了一名護城軍過來。

那名護城軍看了一下井水,面上也不奇怪,道:“小侯爺、謝夫子,二位想必又一段時間沒來這朱雀夜街了。這走馬井約莫四日前就出了問題,井水渾濁惡臭,不能飲用。附近的百姓都去青玉山山腳下的那口井去打水了。”

青玉山?又是青玉山?

謝晚寧熱的有些煩躁,聽到青玉山的名字,心裏更是升起些不詳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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