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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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若若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的瞬間,喬蘇祺瞬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嚇得一旁甩尾巴的豆包都瞪著眼睛看了過來。

“若若,你怎麽了?”

電話那邊,是崔若若急促的腳步聲,輕微卻又無法完全掩飾的聲音在空蕩狹窄的空間裏回蕩。光聽聲音,大概能夠辨明她正在爬樓梯,速度很快,沒有片刻停頓。

“小喬,我們研究出了一個怪物……很可怕的東西,攻擊力也很強,而且他的腸子……”崔若若腎上腺素飆升,飛快地踩著樓梯向上爬,沒有多餘的力氣分給言語系統,導致說出來的話多少有些不清不楚。

腸子?

喬蘇祺臉色一凝,連忙說:“若若,你別害怕,現在盡量找一個沒有金屬的房間,進去躲起來。”

病毒天災剛爆發時,她曾經隱晦地提過暴雨不止會讓人體感染新型絲狀病毒,還有其他的特別之處,最鮮明的例子就是怎麽也蒸發不掉的積水。

崔若若知道後,表示會一定會和她的老師分享,再次進行各種模擬實驗。

喬蘇祺本以為崔若若一直待在實驗室裏,受到國家政府的保護,應該不會遇到危險,沒想到還是出了意外。

喬蘇祺抿了抿唇,問道:“若若,你現在的具體位置在哪兒?”

崔若若走出樓梯間,憑著印象找尋著沒有金屬的房間,聽到問話,下意識地報出了一串地名:“京都,原岱區,京華大學的醫藥科學研究所。”

說話時,她直奔研究所頂樓的公用衛生間,把大門反鎖後又鉆進了最後一個隔間,再次把門關上。兩道門的阻隔總算是給了她一點安心的保障,她脫力地坐在馬桶上,捂著胸口喘氣。

喬蘇祺安慰道:“沒事兒,你先別慌,異種的腸子就是它的命根,只要切掉腸子,就能殺死它。我先把電話掛了,你待會兒給警察打個電話,報告一下情況,請求保護和支援。”

掛了電話,喬蘇祺立刻在腦海裏呼喚系統,“系統,你能不能把我送到京都市去?類似於時空穿梭或者瞬移那樣?”

系統靜默三秒,回答:“商城中有一個商品,叫做錨點,宿主購買錨點後,可以將其定位到現實地點。一旦定位,系統的餘意小屋、農場、牧場等都會在那個地方落地,宿主不論身處何處,都能利用系統面板立刻穿梭回去。”

喬蘇祺大喜過望,連忙打開商城,翻找著“錨點”這個商品。如果現在定位到醫藥科學研究所附近,她就能立刻趕去崔若若的身邊。

想是這麽想,可看到錨點的價格時,喬蘇祺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僵住,“10000生存值?你怎麽不去搶?”

這個系統升級到滿級的要求就是10000生存值,至少需要她活3年才能解鎖。她現在所有的生存值加起來才1800左右,連購買錨點的零頭都不夠。

喬蘇祺第一次鮮明地感知到,什麽叫一分錢難死一條漢。

她關上商城面板,面無表情地說:“算了,幫我訂一張時間最近的飛機票。”

系統的程序運轉了一毫秒,剛想報價,就聽她又說:“這個你不會還要收費吧?”系統到了嘴邊的而話一滯,感受到她淡淡的指責,無奈道:“無需收費,很高興為您服務。”

喬蘇祺緊皺的眉頭稍稍松開,迷霧天災結束之後,全國的航班逐漸恢覆正常運行,從南川市做飛機到京都,算上趕往機場的路程,起碼也需要四五個小時。

真要是靠自己趕過去,崔若若的屍體都涼透了。

喬蘇祺掃了屋子一眼,把日常用得到的東西揮手收到了餘意小屋中,豆包也被塞了進去,讓它自個兒和兔子們玩耍,隨後拎著車鑰匙開門,規律性地敲了敲旁邊的1202。

門很快被打開,一張熟悉的側臉透過半展的門縫露出來。

是渡舟。

喬蘇祺眉心一皺,“華安辰不在家?”

沈南舟頷首,“請問你有什麽事兒嗎?”

喬蘇祺大喇喇地打量著他,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目光的意思,心裏琢磨著,渡舟的關系和華安辰匪淺,找他似乎也一樣的。

想通這一點,她便直截了當地說道:“我來找你做一筆生意。你們在京都有人手嗎?我需要你們幫點忙,價錢隨便你開。”

沈南舟側了側身,本想邀請她進來談,可看她壓根沒有動身的意思,便作罷了這個想法。

他沒急著報價,而是問道:“具體是什麽事情?恐怕我需要先評估一下,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價格。”

“京華大學的醫藥科學研究所出現了異種,我需要你們現在派人把它消滅掉,保護好研究所裏的研究員。異種的數量未知,這樣的條件下,需要多少錢?”

在“異種”二字出現時,沈南舟身上的氣勢陡然一遍,若說之前還沾了商人的狡猾和市儈,如今便是徹頭徹尾的軍人血氣。

“不需要花錢。我們會盡快解決這件事情,你放心,這本就是我們應該做的。”沈南舟看了她一眼,靈光一現,問道,“你現在要去京都嗎?”

“或許會有些唐突,但我不覺得京都會是個好去處,那裏很亂。”

“這似乎和你沒有關系。”喬蘇祺冷冷看了他一眼,語氣中不由自主地帶著幾分命令,“你現在打電話聯系人手去醫藥科學研究所。”

她要確定他們派人過去救援才能放心。

他微斂了眉眼,撥通了華安辰的電話,開著免提,把京華大學醫藥科學研究所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清楚,讓他趕緊帶著人去把異種消滅掉。

剛掛電話,他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就見喬蘇祺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沈南舟目送著她離開的背影,眸色微深,等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後,才關門回房間,打開客廳墻角的保險櫃,從裏面拿出一個特質的手機。

手機上只有一個聯系人,沈南舟敲擊著屏幕,很快編輯出一條短信,發送給手機上唯一的聯系人。

“她去京都了。”

京華大學的醫藥科學研究室。

崔若若掛斷報警電話,她雙眼無神地看著手機屏幕息屏,忽然不知從哪兒吹來一陣冷風,她整個人瑟縮一下,渾身發涼。

她往後靠了靠,腳尖踩在馬桶上,雙手環抱住膝蓋,身體蜷縮著。

崔若若看著逼仄的空間,記憶如潮水向她襲來。

兩個月前,她和喬蘇祺的那通電話結束後,她立刻整理了數據信息以郵件的形式發送給教授。教授聯系助理調查了京都市的情況,發現京都也存在大量積水。

他們把積水全部收集起來,送到實驗室裏,準備研究一下積水和雨水是否有區別。奈何研究許久,一直沒有新發現。

直到三天前,實驗室裏有一只小白鼠體型驟地膨脹,變得比同類大了五六倍,不止如此,還具備了一定的攻擊力,一直試圖攻擊關著它的籠子。

她們理所當然地展開了對於這只小白鼠的具體研究。

原本一切順利,直到今天,三個小時之前,一個同事慘白著臉姍姍來遲,解釋說是精神不濟起晚了。實驗的任務很重,所有人的壓力都很大,教授並沒有過分苛責,只是讓他回到自己的位置,盡快投入工作。

沒想到剛平靜了兩個小時,那位同事忽然摔倒到地上,發了瘋地撕扯著身上的隔離防護服,露出了肚子上破開的洞口。隨後,在眾目睽睽下,腸子一點點從口子裏掉出來,同事的身體也變得愈來愈可怕。

再之後,就是另一位被他扯斷了脖子……

崔若若打了個冷戰,不敢再想。

她哆哆嗦嗦地解鎖手機,給老爹發了一條短信,依舊石沈大海。

崔書文那老頭子究竟做什麽去了,一直聯系不上,現在就連唯一的女兒遇到危險了也顧不上,真不是一個合格的老爹。

崔若若念念有詞地罵著老爹不負責任,把手機放回了口袋。

罵完了不著調的崔書文,崔若若後知後覺地感受到身體縮在馬桶上的不適,雙腳長久保持一個姿勢,又麻又涼,她動了動手腳,才稍微感覺到一點暖意回溫。

身體暖和了,身上遲鈍的感官也變得靈敏起來。

崔若若打量著急忙中躲進來的衛生間,研究所裏都是實驗室,格外註重衛生,就連衛生間都比外面的幹凈許多。

身下的馬桶很潔凈,旁邊的垃圾桶裏一片垃圾都沒有,地上也一塵不染,一點可疑的水漬都沒有。按理來說,打掃得這麽幹凈的衛生間裏通常還會噴灑空氣清新劑,壓住一些不該存在的味道。

但奇怪的是,充斥在崔若若鼻間的不是空氣清新劑的清香,而是一股詭異的惡臭。

空氣清新劑的味道起到了很大的壓制作用,導致惡臭並不明顯,加上崔若若之前一直被恐懼籠罩著,壓根沒有心思註意到周圍的環境,這才忽略了那股味道。可現在回了神,意識到惡臭的存在後,就越來越難以忽視。

崔若若眉毛緊皺,動了動鼻子,試圖透過空氣清新劑的味道,辨認出惡臭的構成。

忽地,她靈光一現,意識到了惡臭是什麽東西。

那是血,不是女人的經血,而是大灘凝固的血,經過氧化後散發出來的惡臭。

崔若若躲在衛生間最裏面的隔間,那股惡臭應該是在第一個或者第二個隔間裏。她猶豫了一下,側耳聽了聽,確定外面毫無動靜後,這才輕輕打開隔間的門,朝頭兩個隔間走去。

第一個隔間,沒有。

第二個隔間,門剛打開的瞬間,沖天的惡臭撲面而來,凝固的血液和腐肉的味道拔地而起,刺得崔若若連打了兩個噴嚏。

她捂著口鼻,看著衛生間裏的景象目瞪口呆。

隔間裏面到處都是泛著黑色的血,血液中還摻雜了一些未知的乳白色液體。血跡最多的就是垃圾桶,裏面還丟了一個看起來剛出生不久的嬰孩,渾身泛著青紫色,脆弱地蜷縮成一個球,小得可憐。

崔若若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腦子裏閃過一個想法:有人在這個衛生間裏生產過。

她下意識地思考著,這裏是醫藥科學研究所,能夠進來的都是京華大學醫藥方向的博士或者研究生。自從去年高溫天災爆發以後,這個研究所的人員就固定下來,大家即便不是同一個實驗室的,基本也都混了個臉熟。

可猛地看到這一幕,崔若若竟然想不到研究所裏有誰疑似懷過孕,竟然還做出了在衛生間生產,然後又拋屍的恐怖行為。

她手指蜷縮了一下,剛想把門關上,想趁著異種沒有來到這個樓層,換一個地方繼續躲起來。忽然,耳邊傳來四肢踩在地上的聲音。

——有人快速奔跑著接近這裏。

片刻後,被關上的衛生間大門外,傳來咯吱咯吱的指甲撓門的聲音。

崔若若站在原地,只覺得一股涼意從冰涼的地板磚滲入到腳底,又飛快地順著血管傳遞到全身,凍得她血液近乎停止流動。

她如墜冰窖,臉上的血色頓時消失,腦子裏不停地響著警鐘,清晰明了地告訴她:“異種追來了。”

崔若若松開握著門把手的手,墊著腳小心翼翼地退後,直到脊背貼到冰冷的墻面,刺骨的寒意瞬間傳遍四肢百骸,喚醒了她凝固的思維。

她看了一眼頭頂的通風扇,確定自己沒辦法鉆進去,無奈下只得又退回到最後一個隔間裏,小心翼翼地鎖上門,沒敢發出一點動靜。

在她鎖上門的瞬間,門口傳來一聲劇烈的響聲,是衛生間的門被人強勢破開了。

隨後恍若陷入了極致的安靜,崔若若屏住呼吸,捂著口鼻,害怕自己過重的呼吸聲吸引到異種的註意。過了一會兒,她聽到了一陣咀嚼聲,伴隨著磨牙聲和食物滾過食管時發出的蠕動聲響,同時,空氣中的惡臭味道更加濃郁。

她不敢細想那只異種才吃什麽,仿佛石化一般,身體徹底僵住,一動都不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咀嚼的聲音終於停了下來,崔若若聽到異種在外面走來走去,好像在尋找什麽。

慢慢地,它接近了她所在的隔間。

崔若若深吸了一口氣,瞪大了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單薄的木門。這扇門的質量,根本擋不住異種的攻擊,腦中閃過這個想法的同時,眼角瞥見門縫下透出來的陰影。

是異種的影子,在頭頂燈光的照射下,影子斜斜刻在地上,一部分順著門縫鉆進了隔間,映在崔若若的眸底。

眼瞅著它靠得愈來愈近,崔若若眼神一厲,猛地伸手打開門鎖,拉開了隔間的門。只見一個異種雙手手腳貼在地上,像極了退化了的四腳行走的動物,它仰著頭,沒有想到面前的門忽然被打開,往前沖的勁兒一時松不下去,身體滑行似的往前沖。

崔若若要的就是它這幾秒的不受控制,反應極快地一腳踢上異種的下巴,力道之大,直接將異種踢翻出去。

異種的下巴遭受了重創,四腳朝天地在地上仰躺著,唯獨那段腸子還沾膠似的黏在地上,此時還在不斷地蠕動著,試圖幫助異種盡快站起身。

崔若若兩手空空,沒有自保的工具,也不想和這惡心人的玩意兒硬拼。她剛剛仔細聽過,外面並沒有其他動靜,想來附近只有這一只異種,所以暫時將異種撂倒後,她飛快地往外跑。

剛跑出衛生間三四米遠,她就感受到背後掠起的風,是異種追上來了。

“砰——”

子彈從崔若若的臉頰旁邊飛射過去,帶起的微風揚起了她耳邊略有些淩亂的發絲,她也不回頭看,直接撒腿往樓梯口跑,不曾想正好和從陰影中走出來的那人撞了個滿懷。

“你沒事兒吧?”那個人禮貌地扶住她的身體,幫助她站穩,然後才收回手掌。

崔若若看著這個陌生的年輕男人,低聲道謝:“我沒事兒,多謝救命之恩,來生我一定當牛做馬,報答你的恩情。”

“不是我救了你,是他,你要是想報恩也得找他。”賈亭西上來的時候晚了一會兒,來不及趕到她身邊,只能緊急掏出槍,沖著異種伸向崔若若的手心來了一槍。

子彈入肉帶來的疼痛讓異種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後,華安辰從另一側的樓道裏翻出來,幾步沖上前,長刀刺入異種的身體,旋轉間切斷了它的腸子。

崔若若錯愕轉身,看到異種身邊站著一個略有些眼熟的男人,他提著一把長刀,單腳踩在異種的身上,姿態頗有些桀驁。

察覺到兩人同時看過來的眼神,男人一怔,擡頭回望。視線相對的瞬間,男人把腳從異種身上放下來,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

他揮了揮手,露出標準的八顆大白牙,“你好啊。”

崔若若喉中一哽,目光變得詭異莫測起來,這人是怎麽做到氣質從霸氣桀驁瞬間切換成憨憨二貨的?

但這個看起來不太聰明的笑容讓崔若若瞬間想起來他是誰,以陳述語氣敘述道:“你是喬蘇祺的鄰居。”

華安辰點頭,“她聽說你遇到了危險,委托我們過來救你。”

崔若若抿了抿唇,再次道謝:“今天多謝你們了。”

三人一起下樓梯,崔若若獨自走在最前面,華安辰和賈亭西則並排走在一起。

在走到戰況最嚴重的幾層樓時,華安辰註意到崔若若慘白的臉色和心有餘悸的表情,安慰了一句:“你放心,研究所裏所有異種都清除完畢了,幸存的研究員也都轉移了出去,但是被異種啃食破壞了的機器沒有辦法,只能你們自己再重新購買。”

崔若若收回視線,沒再往那個方向看。她手扶著欄桿,微微側著腦袋,問:“你似乎很了解異種,方便告訴我關於異種的習性和特點嗎?”

“它們四肢貼在地面上行走、奔跑,速度很快,掉落出來的腸子粘連在地上,更像是穩住它們身體的器具,在它們身體歪斜站不穩時,腸子便能發揮作用。”

崔若若輕聲“嗯”了一聲,她剛剛在洗手間裏把異種踹翻後,見識到了腸子的這個作用。

“同時,腸子也是異種最弱的地方,只要把它們的腸子切斷,異種就會立刻喪命。若是不毀掉腸子,就算身上挨了幾十槍,它們依舊活著。”華安辰娓娓道來,簡單介紹異種的習性,最後笑了笑,“其實你挺會找位置的,衛生間裏一點金屬都沒有,按理來說,沒有異種會接近那個地方。但萬萬沒想到,衛生間裏有一個棄嬰。”

“它們的食物,除了金屬,就是腐肉啊。”華安辰聳了聳肩,“這只漏網之魚就是聞著味兒找上來的。”

崔若若想到自己在衛生間裏看到的景象、聽到的動靜,胃部控制不住地翻江倒海。

研究所門前圍了一圈警察,他們拉著警戒線,擋住好奇心泛濫的圍觀群眾,不讓他們靠近。警察似乎很聽華安辰的話,臨出來時,他伸手招來一個年輕警察,讓他帶著崔若若離開,不要被圍觀群眾攔住了。

崔若若瞥了華安辰一眼,沒想到他居然是軍人。

在經國,只有警察的上級和軍人可以直接對下級警察下命令。

從研究所出來後,三人分道揚鑣,華安辰和賈亭西還要留在研究所裏處理異種的屍體,警察把崔若若送到了寢室樓下,自己又重新回去站崗。

崔若若回到寢室,手腕輕動,揉著脹痛的眉心。

她脫光了衣服,直接鉆進了被窩裏,裹緊了被子,試圖讓被子的溫度溫暖冰涼的身軀。躺了一會兒,困意一陣陣上湧,她打了個哈欠,發消息給喬蘇祺報了個平安後,很快便沈沈睡了過去。

南川市某條車流量不大的公路上,喬蘇祺駕駛著車子往機場駛去。此時,系統忽然提醒:“崔若若給您發了平安短信,她已經獲救,宿主是否還要趕往京都市?”

喬蘇祺沒有絲毫猶豫,“要去。”她就崔若若這個親人了,經不起絲毫意外,必須得親眼瞧瞧才能放心。

“好的,宿主,距離機場還有20分鐘的路程,請……”系統碎碎叨叨地指引。

眼瞅著紅綠燈倒數幾秒,馬上要轉成黃燈,前車已經加速沖過去,喬蘇祺看了眼前面的攝像頭,緩緩踩了剎車,車速降了下來。

突然,眼角瞥見後視鏡,發現後面那輛車瘋了似的撞過來,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喬蘇祺瞳孔一縮,怒罵了一句,急忙松開剎車,打開轉向燈變道躲避。她的反應速度已經很快,但還是免不了被後車剮蹭的命運,只聽“砰——”地一聲巨響,兩車追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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