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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我成了太監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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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我成了太監11

當晚岑意言睡得很香, 一夜無夢,第二天上午青衣一面輕聲喚她起床,一面把床帳往兩邊掛起, 就看見了她枕邊倒著的藍衣小人,青衣“哇”了一聲:“太後娘娘,這是您昨日出去玩買的嗎?好生可愛!”

“怪不得您睡覺都要拿著呢。”

岑意言臉莫名紅了一下,敷衍道:“嗯,外頭有帶給你的小點心, 你讓廚房幫你熱一熱再吃。”

用完午膳,宗元嘉又來串門了, 他手裏拿著本書,笑道:“今日上午我讀了本書,想著太後娘娘也讀過, 便來和您交流一下觀後感。”

“什麽書?”岑意言正看著青衣描的荷包的花樣子, 聞言擡起頭來,就看見宗元嘉緩緩舉起了書,封面上頭寫了三個三字“風月錄”。

正是她前日看的那本古代小黃書。

她的臉噌得一下子全紅了——看小黃文被男朋友發現了, 還有比這更尷尬的場面嗎!

她匆忙對正在倒茶的青衣道:“青衣,你先出去。”

青衣匆匆擱下茶壺, 轉身行了個禮, 擡眼間看見自家太後娘娘耳根和臉頰都染上了一抹紅霞, 有一股子看了連女子都要心動的嬌艷與動人。

她滿腹疑慮地往外走, 心裏思忖著,怎麽她一見到督主就臉紅了呢?

見青衣走了出去, 岑意言一把抓起桌上瞄著花樣子的宣紙擋在臉前,嘴硬:“這什麽書?我從來沒看過!”

“太後娘娘不記得了嗎,那我來幫您回憶一下, ”宗元嘉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下,隨便翻了一頁,用一種抑揚頓挫的語氣朗誦道:“將柳腰款擺,花心輕拆,露滴牡丹開……”*

怎麽有直接朗誦這種內容的人啊!

岑意言感覺自已的整顆腦袋就像是一個水燒開了的紅色熱水壺,滾滾地往上冒著溫度很高才會大量蒸發出來的水蒸氣。

她羞恥得當即想沖出書房,卻被宗元嘉拽住手腕,力道雖然不大,卻也掙脫不開,跑是跑不了了。

於是她破罐子破摔,雖然臉依舊紅著,卻換上了一副憐惜的表情:“可惜了你這個世界是個太監,只能看看這種車過個癮。”

宗元嘉此時卻是毫不介意了:“沒事,我不過癮無所謂,你過癮就行,畢竟也不僅僅只有一個方法。”

岑意言:……

她崩潰地把臉埋在了手肘處,祭出了最大殺器:“你好油膩啊!”

宗元嘉果然臉色一變:“什麽,油膩?不行不行,小宗我怎麽能油膩!”

岑意言剛松了一口氣,又聽見他繼續道:“不如你展開講一講,我哪裏油膩了?我一定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她最終忍受不住,把人趕出了書房。

青衣看著岑意言紅著臉朝宗元嘉扔桌上的竹制裝飾品,而被砸的人面露縱容,退了出來,然後搖頭一笑,慢悠悠地離開了;她就突然感覺自已發現了什麽驚天大秘密。

就這麽過了十天,宗元嘉和岑意言又帶著小包子出去玩了兩次,便到了春獵結束、打道回宮的時間。

侍女們忙前忙後收拾著東西,岑意言吩咐青衣:“那個擱在梳妝臺上的小彩人記得帶走。”

青衣一臉了然:“太後娘娘您放心,奴婢明白的。”

岑意言:?你明白什麽?

等馬車慢悠悠地駛回了宮,岑意言花了近兩天的時間處理了積壓著的事情,又坐到了自已的窗前,看著那繁華落盡的桃花樹,高高的宮墻將天空切割成一小塊,讓人看著就深感逼仄。

岑意言緩緩靠在軟塌上,側頭看著窗外,聽見風吹過稀疏的枝丫,發出兩聲寥落的聲響。

她嘆了口氣,宮中確實比不了宮外,進出規矩都更森嚴些,都沒法偷偷溜出宮玩耍了。

青衣看著郁郁寡歡的岑意言,眼眶紅了一圈,她心裏期盼著督主來看看太後娘娘,卻又害怕他來。

從前她不知道督主與太後娘娘之間有情,便從未在意過,現在細細想來,她就發現了,好像每次督主來找太後娘娘,太後娘娘雖然都是一副被他氣得不輕的樣子,但心情都會變得很好,就像深閨女子見到了意中人,就像聖上突然被通知今日不用上課。

還有上一次,自已誤以為督主對謝狀元舊情難忘,當時太後娘娘說“宗督主對謝狀元並無那等意思”,還說“就宗督主那脾性,若是真的喜歡一個人,還能放他回去成功定親?他不鬧得把天都掀了才怪”。

那時,她只是以為太後娘娘慧眼如炬,看人極準,因此對督主的行為揣摩得很到位,又哪能想到,督主說不定就真的在太後娘娘還沒有嫁給先帝的時候鬧過呢?

只可惜,那敢把天掀了的人,為了保護自已和愛人的姓名,在巍巍皇權面前,也得讓步,舍了自已的心上人。

嗚噫噫嗚,她都要哭了!

兩個在身份上有著難以逾越的鴻溝的人,竟然相愛了,這是什麽絕美愛情!

但是相愛之人卻無法在一起,甚至要因為諸多世俗規矩而只能將愛意掩藏在心中,從不訴之於口,這也太虐了。

岑意言發了會呆,一轉頭就看見青衣兩個眼睛紅的跟兔子一樣,見她看過來,掩面用袖子擦了擦,哽咽道:“小姐,苦了您了!”

連稱呼都從太後娘娘變成了她還沒嫁人前的小姐。

岑意言:……?

這個丫頭又腦補了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宗元嘉這兩天確實忙得脫不開身,科舉之後按照慣例,便是大楚王朝官員大規模調動任免的時候,得慎重考慮、謹慎對待,而且大臣們各懷心思,朝堂上暗流湧動,有不少人都暗中上門拜訪,宗元嘉要打起精神面對這些在官場上混了很久的老狐貍,一天下來,著實疲憊不堪。

好不容易歇下來喝口茶,他提起毛筆在一個空折子上唰唰寫了好久,然後讓安遠送到慈寧宮,交給太後娘娘。

岑意言收到安遠送來的折子,有些奇怪:“督主就讓你送了這一個折子來,可有帶話?”

安遠一板一眼,老老實實:“並無。”

青衣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他一眼:哎呀,這傻小子,太後娘娘是問督主有沒有提起她、有沒有想她呢!

怎麽能說沒有!

岑意言低頭翻開那折子,只見上面寫著一行大字:“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後面又跟著密密麻麻的許多小字,大意就是吐槽他這兩天超級忙,有哪些哪些事情要做,所以都沒有時間來看她,但是心裏又很思念,相思病都犯了,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安穩。

岑意言迅速從這羅裏吧嗦的話裏提取了兩個概括性的關鍵字:賣(sa)慘(jiao)。

旁邊青衣偷偷拿眼去瞅自家主子,就看見她剛了一眼折子裏的內容,唇邊那抹弧度悄悄上揚了三分,心裏不由得激動了起來:情詩!肯定是情詩!

寫詩傳情,好浪漫!

她從前以為督主陰鷙無情,沒想到動了凡心後竟這樣溫柔。

“你跟我來。”岑意言站起身來,吩咐了安遠一句,便走到書房,到書桌上尋了支筆,蘸了點墨,斟酌了一會兒,在那行詩下面寫了一行字,然後合起來,遞給安遠,“送回去給你們督主。”

青衣偷偷溜出去在慈寧宮門口堵住安遠,暗示性地問道:“哎,你們督主剛剛當真沒有說什麽?關於太後娘娘的。”

安遠一楞,不知道裏面有什麽道道:“沒有啊。”

“哎呀,你個呆頭鵝,”青衣嫌棄極了,“我跟你說,倘若你們督主等會問起太後娘娘看了折子可有反應,你就說太後娘娘似乎很是開心。知道不?”

安遠想了又想,慢吞吞道:“太後娘娘方才開心嗎?”

青衣:“……你就這樣說!你們督主會開心的!”

她不欲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眼神落到安遠手裏拿著的折子:“安遠公公,你就不好奇——這折子裏寫的什麽嗎?要不我們偷偷看一眼?”

安遠一下子白了臉,用一種看天敵的眼神看了一眼青衣,然後忙不疊溜了,連招呼都沒打一聲,只留下青衣氣得罵了他一聲“膽小鬼”。

宗元嘉見到回來的安遠,果真問了“太後娘娘可有什麽反應”,安遠猶豫了一下,稍稍變換了一下措辭:“青衣說,太後娘娘方才看著很是開心!”

此時青衣若在,絕對要說一聲安遠奸詐。

明明知道督主想聽什麽話,卻怕自已猜錯了要受罰,所以把鍋推給她。

不過宗元嘉聽到明顯很高興,迫不及待地打開折子一看,上面只寫著冷冷淡淡五個字:努力加餐飯。*

他哼了一聲,嘀咕道:“傲嬌的言言。”

明明也想他,還擔心他的身體,但就是拉不下面子,就只讓他好好吃飯。

他又提筆在下面添了行小字,然後把折子給安遠:“送給太後娘娘。”

安遠於是又跑了一趟慈寧宮。

這回岑意言沒有回覆了,只是揮揮手讓安遠回去。

她看著折子上新添的“縱我不往,子寧不來?”*,低聲自言自語:“嘖,又撒嬌。”

宗元嘉見他空著手回來,反而高興道:“吩咐他們把我這小院收拾收拾,明日有貴客要來!”

是夜,青衣見她一直把玩著那個折子,笑著道:“這個折子似乎挺重要的,我給娘娘找個匣子來裝一下?”

岑意言聞言不在意地隨手把折子放在桌上,輕咳一聲:“還好吧,也沒那麽重要——不過你還是找個匣子吧。”

作者有話要說:??*處都為引用

粉頭青衣,在線磕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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