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時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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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第二個周日,奶茶先生吃完早飯開始給蘇老太打電話,兩人隨意的聊了幾句,掛電話前他對著電話那頭突然喊道,“老頭子!下個月到你啦!”然後不等對面有什麽反應,笑嘻嘻的掛了電話。

“今天是什麽節日?”咖啡先生聽到他第一句話就給蘇老太道“節日快樂”,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

“今天是母親節啊!”奶茶先生單手靠在沙發上仰頭問他,“你要不要給季媽媽問個好?”

咖啡先生點點頭,到底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便沒有打電話,只是給對方發了條短信,對方一驚喜,回了個電話過來,奶茶先生跪在沙發上撐起身子靠在他耳邊,聽話筒裏那個激動阿姨雜七雜八的說著最近的事,眼角撇到他窘迫的紅了臉,湊過頭在他嘴上故意“吧唧”了一下。

“嗯?瀾瀾?”咖啡先生趕緊懲罰的掐了對方腰一把,奶茶先生腰一軟躺在沙發上悶笑。“沒,沒事,貓……”奶茶先生配合的學了奇諾軟軟叫了一聲,手也搭在對方擱在沙發頂旁的手背上輕輕的撓刮著,咖啡先生被他撓得心癢癢,瞪了他一眼無聲道,你等著。

奶茶先生笑得更厲害了,翻了個身趴在沙發上右手支著腦袋上半身微微擡起,左手輕輕拍了拍俏挺的屁股,也對他無聲的回了句,我等著。

最近奶茶先生有些忙,晚上的活動有些減量,咖啡先生被他勾得眼睛都隱隱泛紅,郁悶得幹脆轉過身不看他繼續和季媽媽說話,奶茶先生終於忍不住把臉埋在沙發墊裏狂笑,間或漏出幾聲。

“沒事,季媽媽,奇諾到歲數了,我抽空得去給它做絕育。”

季媽媽狐疑的看了看手機,想起昨天突然接到的崔淑芳的電話,再想想剛剛電話裏奇怪的聲譽和錫瀾的舉動,抿了抿嘴問道,“瀾瀾,你跟你對象……處得怎麽樣了?”

“挺好的。有空帶給您看看?”

“哦,沒事沒事……那個……你……跟你媽媽聯系上了……是吧?”

“嗯,意外碰到了。”

“誒,行,她……還是挺關心你的。”

咖啡先生無聲笑笑,沒有反駁以免拂了季媽媽的興致,兩人又寒暄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見他掛了電話後又陷入神游的沈默,奶茶先生爬起來越過沙發背摟住他,“又怎麽了?生我氣?”

“沒有,大概是我……母親打電話給季媽媽了,可能問了些我的事。”

“哦。”塗蘇雙手不安分的在他胸腹上游走,“所以呢?”遇到崔淑芳的事情季焉也知道,他特意給塗蘇打了個電話,說這事錫瀾容易胡思亂想,讓他多註意一下。他也沒啥好辦法,無非就是要麽分散他註意力,要麽讓他有想法說出來別憋著。

按住移到他胸口隔著布料搓弄兩顆凸起的鹹豬手,咖啡先生好笑的掐了掐他手背,“被擔心,我沒事,我只是在猶豫要不要給她也發個短信。”

縮回手裝模作樣的吹了吹被掐紅的皮膚,奶茶先生聳聳肩,“那就發一個嘛,反正一毛錢的事,一毛錢發了你不吃虧,發了你不上當,穩賺不賠。”

咖啡先生回聲揉了揉他的頭,笑道,“怎麽跟季焉一個口吻。”

奶茶先生楞了楞,突然有些同情季焉,這麽多年來變著法子的轉移對方註意力,硬生生把自己折騰成油嘴滑舌的樣子——呃,當然其實這點是塗蘇誤會了,很久以後他才知道季焉跟他一樣,都是家裏的變種。

他拉住對方的手握住,捏了捏手心道,“發一個吧,如果你們之間已經沒有你說的負面情緒,那也許可以培養些正面情緒。”

咖啡先生由著他握住自己,用剩下的一只手翻出兩個封存已久得號碼之一,給其中一個發了“節日快樂”四個字,隔了大概幾分鐘,他看著回信笑了。

“她說什麽?”奶茶先生好奇的湊過頭。

“她說謝謝。”是的,她不需要愧疚,他現在也不覺得自己可憐,像兩個久未聯系的成年人偶爾在節日裏互相問候一下,知道彼此都還好就行。

“那你爸呢?”

咖啡先生搖搖頭,“他跟我母親不一樣,同樣身為男人,我一點也不認同他的所作所為,何況,爺爺已經代替他愛過我了。”清明節後第四天,他向往年一樣去看了爺爺,塗蘇回了H市所以沒有陪他,他已經跟爺爺說好了,明年帶男媳婦來看他,老人在病床前趕走兒子卻拉著孫子的手一直不放,直到他哭著說“爺爺我會好好的!你放心!”,老人才閉上眼安心的去了。雖然那之後不到一年他差點對老人食言,但一切都過去了,他現在很幸福。

“好了,我們來清算一下。”他反拉住對方要縮走的手,笑得和藹,“吃完就想走?”

“胡說,我都沒吃到。”雖然這種分散註意力的方法很有效但自己太辛苦了,下次得轉換策略。

“啊,真的嗎?”咖啡先生佯裝驚訝的將手扣得更緊了,“那就是我的失職了,居然讓客人沒吃到。得補償,好好補償。”

奶茶先生哭笑不得的看著逼近的男人,又是求饒又是撒嬌的最後用手幫了他一回,這才被允許出門開工。

此時崔淑芳坐在書房裏面色有些凝重,她看了看桌上的信封和一些照片,還有剛剛u盤裏那個短短幾分鐘的錄音,年輕男人的輕浮和不知廉恥簡直就如發生在她眼前一樣,讓她有些無法相信這個聲音的主人會是照片上那個與自己兒子擁吻而笑得一臉甜蜜的人。

她才剛剛認回這個兒子,甚至還受寵若驚的收到了他在母親節的問候,那已經多年不曾傾註給他的母愛因為他的“我很好”“我不怪你”“節日快樂”而慢慢有些覆蘇。她前幾天收到信封的時候掙紮了很久,給季焉的母親打了個電話,這個當年他們家的鄰居,一直從旁多有照拂她的這個兒子,沒想到如今依然,那個溫柔的鄰家大姐代替自己給了錫瀾欠缺的母愛,不足以彌補,但至少沒有那麽多遺憾。

然而她對於錫瀾的“愛人”也所知不多,但從她兒子季焉口中可以確定,這個人對錫瀾很好,而錫瀾也很愛這個人。

崔淑芳揉了揉緊皺的眉頭不知道應該做什麽決定才好,一旁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摸過來沒有仔細看便接聽了,“哪位?”

“崔淑芳!是不是你搞得鬼!”電話對面的男人二十多年沒有過來往,一開口就讓她厭惡得更加擰緊眉頭。“錫嘉華,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你以為給錫瀾搞個同性戀再把照片寄給我就威脅到我了嗎?我錫嘉華從來就沒認過這個兒子,他也不會丟我的臉,沒想到你記恨了這麽多年也就這種手段。”

“我聽你在放屁!你不要這個兒子,我要!你再打電話給我我就報警了!”懶得聽他再說什麽,崔淑芳掛斷了電話,沒想到這個陌生的號碼一接過來居然是個她以為自己根本不會再有交集的人,而更令她詫異的是自己居然第一時間就辨別出了來人,有些傷痕時間是沖不掉的,只是掩蓋住了,當風吹開的時候,才發現原來依舊那麽深刻。

她想起那個男人口口聲聲的“不要兒子”,突然又心痛起來,因為大人的任性,給當時幼年的錫瀾到底留下了什麽樣的傷痕,他說不怨恨其實也只不過是掩蓋得很好罷了吧……她打了幾個電話吩咐了一些事情後,給錫瀾發了條短信。

有空嗎?我有事想跟你談談。

崔淑芳覺得機緣下再見到錫瀾,大概也是冥冥中告訴自己,也許還來得及修補已經破裂的母子感情。

好,在哪?

我家吧。

她把地址發過去以後就陷入了忐忑的等待中,她不確定自己這樣做對不對,但是錫嘉華的電話給了她一股推力,她想對方應該也收到了一份一樣的信封,那個男人不在乎錫瀾,所以這種威脅的事情反而讓他更容易憤怒,她至少要保護好一個人。

這種煎熬的心態讓等待的一個多小時變得模糊,她以為她幾乎等掉了一個下午,但門鈴響起的時候,她才發現時間不過過去了一圈半而已。

開門的時候站在逆光中的咖啡先生溫暖而偉岸,崔淑芳有些恍惚,仿佛想起第一次見到錫嘉華的那天,只是前者的臉上淡然卻有些疏遠,卻比起後者偽善的微笑而更真實的多。記憶中那個乖巧的拉著自己手問什麽時候自己會回去的孩子已經長得這麽大了,自己到底錯過了多少?

她有些哽咽,掩飾的別開頭招呼他進來坐,並為他泡了杯茶。

“我不會泡咖啡,不知道你喝不喝得習慣。”

咖啡先生表示自己並不介意,然後開門見山的問道,“您找我什麽事。”他沒有告訴奶茶先生這個會談的事情,他知道季焉也好,塗蘇也好,都很擔心自己對於雙親的事情,這讓人很溫暖,可是自己不能總是做個躲在愛人朋友身後尋求安慰的懦夫,既然能夠談開,那見個面也算是自己主動邁出一步的行為。

“能跟我聊聊你的愛人嗎?”她覺得自己可能問得有些唐突,撫了撫額發後故作輕松的笑著,“我,想送他一些小禮物,這不是補償,這只是……當做小見面禮吧。”

一天兩次被長輩主動問及塗蘇的事情,一向敏感的咖啡先生頓時警惕起來,他輕輕放下手中的茶杯,審視的看著崔淑芳,“他很好,沒什麽可聊的,他是我選擇的人,沒有人可以幹涉。”

被他明顯疏遠的目光盯視得有些不自在的崔淑芳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你……真的了解他嗎?我的意思是他也許是懷著某種——”

“不要因為你自己一段失敗的婚姻就認為所有的人都是居心叵測的。”皺著眉頭打斷她說話的咖啡先生有些不耐煩別人對塗蘇的質疑,但是看到她因為這話臉色有些發白,於是緩了緩語氣繼續道,“我的意思是,既然您第二段婚姻可以幸福,為什麽不能相信我也可以找到這樣的幸福?”慢慢成年以後,他知道其實在這段婚姻中,崔淑芳也是個受害者,所以他對她的態度一直算是比較和緩的。

“即使我有證據?”

咖啡先生一楞,神情嚴肅,“我只相信我眼中的他。”

崔淑芳到書房拿了信封交給咖啡先生,看他翻看完被偷拍的照片後皺緊的眉頭,以及讀完那封署名“塗蘇”的敲詐信後抿緊的唇,斟酌著開口,“我不幹涉他的性別,但是我不允許他傷害你,如果你真的愛他,你應該知道真相。”

錫瀾冷笑著將東西扔到面前的茶幾上,說道,“真相?真相就是您被耍了,他不可能——”

突兀響起的手機鈴打斷了咖啡先生要說出口的話,他看了一眼屏幕,是林小美的號碼,狐疑的接起電話後詢問的話還來不及出口,就聽到對面的姑娘帶著哭腔大喊著,“瀾哥!瀾哥!塗塗氣瘋了!你在不在家?!在不在?!”

“出什麽事了!你慢慢說!”

聽到對方斷斷續續抽泣著描述完整個事情,錫瀾整個人從著急到冷靜再到異常的沈默。

“瀾哥!塗塗說他要回去了,你在不在家?”

“不在,我馬上回去,你別擔心。”他輕聲細語安慰著這個好姑娘,掛斷電話後冷冷的看著幾個小時前他還送去節日祝福的“母親”,“錫嘉華手裏也有一份是不是。”

這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崔淑芳看著他冷靜的樣子有些心驚,“是……我也是今天……”

“今天的祝福短信是塗蘇建議我發給你的。”錫瀾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帶了忿恨道,“但是我現在很後悔,非常後悔。”

“我——”

“您以為一個祝福短信就能恢覆所謂的‘母子’關系進而有權對我橫加幹涉了嗎?”錫瀾站起來俯視她,冷漠道,“崔女士,您真是一大把年紀還天真幼稚得令人厭惡啊。”

崔淑芳被他寒冷的目光和語氣凍得忘了反駁,見他就要走出房間,連忙喊住他,“錫瀾你誤會了!我——”

“您有時間跟我解釋不如先弄清楚誰幹的比較好。不見。”說著他頭也不回的邁出了屋子,該死的偏偏是約在了別墅區,回城很不方便,特別是對他這種著急的人而言,塗蘇的手機又打不通,出租車都看不到一輛,錫瀾決定必須馬上買車!馬上!

不過馬上買車也解決不了他現在回不了家的事情啊啊啊啊!

坐在客廳中發了會楞的崔淑芳也逐漸冷靜下來,她也是料到了錫嘉華可能會做出一些不好的舉動,於是派了人去塗蘇那裏幫忙擋一下,怎麽會被錫瀾誤會成這樣?!

她趕緊撥通對方的電話詢問細節,誰知電話接通後她一問,對方哀怨的嚷道,“崔姐!我頭一回被人用面包蛋糕砸出門啊!”嚶嚶嚶留下心理陰影了以後再也不要去蛋糕店了嚶嚶嚶……

啥?!什麽情況?!

走了一裏地才攔到出租車的錫瀾在心裏默念,哥斯拉不要回家把房子拆了啊……

氣瘋的塗蘇戰鬥力,爆表!

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有人覺得塗蘇同學被傷害了?有麽?有麽?

雖然逗比作者一般都是撒糖,但是還是想挑戰下所謂的虐文……

貌似成效不佳

基友估計會說,以你的尿性……簡直不可能……好吧……我圓潤的滾走

下一章會被閹割,去哪看完整版你們懂的

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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