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時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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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的時候,奶茶先生正在教一個客戶裝裱蛋糕,如何用不同的裱花嘴工具及手法做出不同的裝飾花。

林小美習慣性的在門被人推開時說著標準的歡迎語,來人大概四十多歲,穿著熨燙平整的西裝,戴著金邊細框眼鏡,頭發三七分的梳得整整齊齊,看人的時候下巴微微上擡,不會面向對方而是眼珠向那個方向撩了一下,就算打過招呼了,一看就不是來買東西的善茬。

有過陳文韜事件的經驗教訓,林小美立刻警覺起來,走出櫃臺攔到對方面前皮笑肉不笑道,“謝謝,我們不接受推銷。”

中年男子大概頭一回被人認成可憐的上門推銷員,眉頭明顯的抽跳了一下,“我不是推銷員。”

林小美依然笑瞇瞇禮貌的擡手示意他出口方向,“我們也不買保險。謝謝。”

對方有些浮躁的推了推眼鏡,不耐煩的視線繞過林小美的肩膀尋找裏屋的奶茶先生,保持風度的回答她,“我不賣保險,我是來找你們老板塗蘇先生的。”

林小美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但是身體卻依然沒有挪開的意向,也很有溫度的笑著說道,“我們小本經營,不參與非法集資。”

大叔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喊道:“我是律師!是法律顧問!是來警告你們塗蘇大老板不要妄想敲詐勒索的!”什麽狗屁推銷保險騙錢,他是白領!是骨幹!是精英!現在的小年輕到底都把西裝穿成什麽樣子了!

塗蘇聽到動靜以後狐疑的走了出來,手上的裱花袋都沒來得及放下,剛好聽到大叔吼的這一句,走到他跟前問道,“你說警告我什麽?!”

大叔狠吸了口氣恢覆了自己微揚起下巴稍偏一點頭的姿勢打量了一番塗蘇,推了推眼鏡後把手中的信封袋扔到一旁的櫃臺上,“東西都在這裏,我不知道你是通過什麽方法勾搭上錫瀾並查到他是錫嘉華先生的兒子,但你如果以為這種憑幾張照片一段錄音就能妄想拿到所謂的分手費來威脅錫嘉華先生,那我們將對你保留起訴你敲詐勒索的權利!”

林小美一聽“起訴”“勒索”就嚇了一跳,轉身就要去看那個信封裏裝的是什麽,嘴裏念叨著“不可能!塗蘇才不是這種人!”

“不許碰!”奶茶先生吼住又被嚇了一跳的林小美,上前一步再次對大叔問道,“你說什麽?!”

大叔也被他的大吼聲震懾住了,不過半秒就迅速恢覆其高高在上的姿態,輕蔑的用“你這個法盲”的眼神嘲笑著塗蘇,“我不知道讓你上一次得手的人怎麽想的,就被你幾張同性親密的照片威脅住給了你錢,不過你這次把主意打到錫瀾身上真是大錯特錯,錫嘉華先生根本就不會為他的名譽付出任何代價,反倒是你這點小聰明會給自己招來牢獄——”

一聲輕微的“噗嘰”聲響過,大叔只見對方手一擡,一坨白色的不明物體就糊上了他的眼鏡,他大驚失色的摘下眼鏡嚷嚷著“你幹什——”

又是一坨奶油直接糊上他的眼睛,他哀嚎一聲抹著臉上的奶油踉蹌的後退幾步,卻撞翻了一旁的面包架,在一片“嘩啦聲”中跌坐在一堆面包之中,他驚叫著“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慌亂的抹去臉上的奶油,好不容易睜開有些酸澀的眼睛便看到一個裱花袋噴口對著自己的鼻尖,下意識的繃緊後背。

“你的狗眼要不要也無所謂了,但是你如果再拿我沒有做過的事情來汙蔑我的話……”塗蘇壓低身子手上微微用力,裱花袋裏剩餘的奶油就緩慢的擦著大叔的鼻子和嘴巴一坨一坨的掉落在他有些淩亂的西裝上,“我也保留對你起訴誹謗的權利!”

“你說——”

“或者——”塗蘇手一擡,噴嘴又對上了對方的眼睛,嚇得他脖子一梗,眼睛反射性的瞇起來。”你希望我把這些奶油都塞到你的小菊花裏,再送你一根——小美,拿根法棍來!”林小美迅速變身打手小妹,恭敬的遞上一根粗長的法式長棍面包,塗蘇伸指彈了彈硬質的面□□,聽得大叔頭皮發麻的吞了口口水,繼續冷笑道,“也塞到裏面然後再告訴別人你其實是個有受虐傾向的□□愛好者,如何?”

大叔瞪著眼睛看著冷眼俯視他的塗蘇,聲音都有些顫抖了,“你!你這是誹謗!你這是——”

“你能誹謗我,我就不能誹謗你了?!”塗蘇後退兩步嫌惡的看著他,“滾回去告訴你那個嘉年華老板,再來騷擾我,挨噴的就不是奶油而是辣椒水了!滾!”

白骨精大叔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挽回面子般惡聲惡氣的落下狠話:“你等著!你給我等著!”話音剛落又是一陣奶油噴射,他立馬尖叫著連滾帶爬的沖出了蛋糕店。

塗蘇罵了一聲臟話後把已經幾乎全空的裱花袋往地上狠狠一砸,拿過信封袋倒出裏面的東西看個究竟,不看還好,一看就氣得發抖,“陳文韜……陳文韜!你這個下三濫的王八蛋!老子tmd瞎了眼的讓你艹了四年!”他毫不懷疑這所謂的“要是不想你兒子是同性戀的醜聞宣傳出去那就拿筆錢打發我好了”是出自陳文韜之手,他以為前不久的沈寂是表示對方的放下,但沒想到反身就被咬了一口,還是借一個他根本聽都沒聽說過的神經病之口來咬,他掏出手機想打電話給陳文韜,卻發現自己早就刪掉了對方的號碼,而如今除了開頭是個1,什麽都想不起來。

他煩躁得又罵了一聲臟話,林小美已經很識趣的跟小郭子代店長之職給裏屋裏顯然被嚇到的客戶陪不是了,並表示今日中斷的課程下次隨時給她補上,然後踩著一地混亂送走了可憐的小姑娘,塗蘇此時決定打電話給當事人之一的咖啡先生備報。

剛翻到號碼頁面還沒來得及撥出去,店門又被人推開了,三人齊刷刷的擡頭看向來人,又是一個穿著西裝梳著三七頭但是沒戴眼鏡且大約三十出頭一臉精英範的男人,他被三人熱情的目光盯得有些發毛,看了看店內狼藉的樣子,又眼尖的看到了櫃臺上的信封和散落的照片,有些苦惱的自言自語道,“來晚了一步啊……”糟糕,不好跟崔姐交代了。

塗蘇捏緊手裏的手機,陰笑著問道,“律師?法律顧問?”

男人楞了楞,笑了笑道,“我一看就是從事法律相關的人嗎?呵呵塗蘇老板真是好眼——”

“唰”的一聲一個東西擦著男人的臉就飛了過去,砸在他身旁的玻璃上發出沈重的“哐當”聲響後又帥在地上分成幾份,男人看著對面的目標人物維持著拋擲東西後的姿勢,而他手裏原本握著的手機已經消失不見,不禁額頭有些冒虛汗。

“也是收到了這樣一封信所以來找我的?”塗蘇繼續冷著聲音問道。

“呃……是的……”至少崔姐電話裏是這麽說的。

“讓我想想,剛才是當爹的,現在不會是當媽的派的吧?”

“嗯……是的……”

“來告我敲詐勒索?哦不。”塗蘇陰惻惻的笑了兩聲,“呵呵,應該是‘保留對我起訴敲詐勒索的權利’,對吧?你們搞法律的喜歡這麽說。’’

“唔……也可以這麽說……”崔姐的意思是先護著人別讓錫嘉華的人鬧事,再追查事件的真實性,如果對方真的有如信上所說的打算的話,他們的確會這麽做。“不過——”

“啪!”一個不明飛行物砸在他臉上後直直掉在地上,男人拿下不明物體殘留在他臉頰上的東西後定睛一看,奶油肉松?他剛剛被糕點給砸了?!

“我現在懶得聽你解釋也不想跟你解釋,tmd打了再說,小美把剩下的蛋糕給我拿出來!”

還沒有弄清楚情況的男人伸著手擋住不斷朝他飛來的面包蛋糕,一邊大喊著“等等!”“聽我解釋!”“我不是——哎唷!”一邊連番中彈,直到一個6寸的小蛋糕整個糊到他臉上時他終於崩潰的大喊著沖出了店門!他是白領!是骨幹!是精英!不是來給發瘋的烘焙屋老板和他的手下練靶用的!

林小美和趕上第二場戰役的小郭子笑得趴在櫃臺上直抖,奶茶先生則撿起沖動下扔出的手機拼了起來,按了啟動鍵後毫無反應,呆呆的佇立在窗前看著外面,幾分鐘後突然也沖了出去。林小美一驚,迅速跟著店主跑出店門,看到他向著地下通道的方向跑去,一邊也跟了上去一邊猜測,店主這是要找錫瀾大哥吵架去?可是錫瀾大哥今天不開門啊?

等她吭哧吭哧的跑到咖啡屋門前的時候,正好看到塗蘇擡腳踹上緊閉的伸縮鐵門,一邊罵道,“老子喜歡你有錯嗎?!憑什麽老子要被你那個不要你的破爹媽派人找上門罵?!鬼tm知道你爹媽是什麽人!你告訴過我嗎?!這種時候你tm去哪了?!我tm氣炸了你知道嗎?!”他罵一句踹一句,踹得鐵門嘩啦啦響,路過的人不明所以的在外圍成了一圈,附近有幾個認識他和咖啡先生的商家老板聽到他說話後低頭小聲議論著什麽,塗蘇踹得有些累了,撐著膝蓋喘著氣,聽到周圍有些不善的言論後紅著眼擡頭對周圍惡狠狠的兇道,“看什麽看!沒看過吵架啊!”

周圍的人於是兩兩三三的散去,他深吸了幾口氣後也逐漸平覆了一些心情,走到一旁怔楞住的林小美身邊,冷著臉說道,“小美,打電話給他,讓他給我洗幹凈了在家好好等著,我現在就回去跟他好、好、聊、聊。”說著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一臉驚慌的林小美開始打電話,“瀾哥!瀾哥!塗塗氣瘋了!你在不在家?!在不在?!”

接到小美的電話後馬上出發的咖啡先生經歷了招不到出租車走了一段路,招到車卻又遇到下班高峰期堵車了,好不容易回到小區走進電梯上到十八樓已經是兩個半小時以後。他忐忑的跨出電梯門先到對方家門口敲了敲,沒有反應,又掏出鑰匙開門看到裏面一片漆黑,心底的石頭落了一半。

接到電話時他第一個反應是塗蘇氣得連他家都不想進,他現在可以稱兩人共同生活的屋子作為“家”,是件非常幸福的事,如果塗蘇真的氣得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咖啡先生瞬間覺得孤單的自己很可憐,很可憐,他現在都有點無法想象自己之前一個人過的是種什麽生活,嘗過了甜頭就只想嘗更多。

路上塗蘇的電話始終打不通,因為林小美忘記告訴他手機摔壞了,他心底的思緒翻騰得更厲害了。他相信塗蘇對自己的感情,卻不知道這段感情能深到哪種程度,是否深到足以原諒還有那麽多事情沒做好、沒做夠的自己,沒有說父母的詳細事情,沒有交代自己的房產資金,沒有陪他回去見家長為他扛一頓父親的暴打,沒有更多更好的寵他逗他,甚至還沒有開口說,他愛他。

身後的房門打開了,就像兩人第一次見面時一樣,塗蘇站在門口問道,“回來了?去哪浪了回來房門都不——”

錫瀾轉身沖過去將人緊緊摟在懷裏,將第一次見面時就湧上的念頭終於付諸行動,蹭了蹭他的臉頰滿足道,“我回來了。”

奶茶先生被他摟得動彈不得,大概幾分鐘後才嘆了口氣,拍拍背安撫道,“先吃飯。”

吃飯的時候兩人難得的沈默,奶茶先生不想說話,咖啡先生不敢說話,心不在焉食不下咽,兩人都草草扒了幾口飯結束了晚餐,咖啡先生討好的準備豐盛的餐後水果,奶茶先生只擡眼看了下盛滿的果盤,說了句,“我先去洗澡了。”

咖啡先生苦惱的斟酌著等會怎麽開始今晚的談話,於是等奶茶先生擦著頭發走出來時他盡量維持著輕松的語調招呼道,“塗塗,今天我——”

“去洗澡吧,水溫還夠。”

“那個等會再說,我們先說說——”

“先去洗澡。”奶茶先生“溫柔”的笑了笑,“洗幹凈點,然後我們再‘好好’聊聊今天的事。”

咖啡先生被他笑得背上發毛,乖乖走進浴室,看到洗漱臺上放了一支潤滑劑,突然心裏“咯噔”一下,難道……塗蘇的意思是,今天換下位置?他知道塗蘇並不是只做承受方,畢竟前面那個又不是擺設,只是當初考慮自己的心情然後也無所謂便一直居下,今天……是要考驗自己能為他做到哪一步來判斷能不能原諒自己嗎?

他一邊洗著澡一邊思考著,臉色有些紅,不知道是被水汽熏的,還是胡思亂想臊的,他覺得自己並不排斥塗蘇這麽做,也許不習慣,但並不排斥,只要是塗蘇,什麽都好,可是他確實一點經驗都沒有,不不,重要的是決心和態度,對,這個才是重點。於是努力回想著以前搜尋理論知識裏掃到的“事前準備”事項,笨手笨腳的把自己折騰了一番後有些緊張的腰間圍了條浴巾跨出了浴室,看到那人已經半躺在床上翻看著睡前讀物,覺得自己大概猜測的沒錯,心裏那顆石頭才總算落了地,獻雛菊就能留住愛人,沒什麽比這更劃算的了。

奶茶先生視線從讀物上擡起來掃了他一眼,聽到他低著頭小聲說了句,“塗塗……我……是第一次……”

塗蘇神情古怪的看著他,良久後放下手中的書放到一旁的床頭櫃上,回答道,“嗯,我會溫柔一點的,上來吧。”

錫瀾乖乖躺平一副任□□的表情,塗蘇滿意的摸了一把他帥氣的臉蛋,抽出一根……情趣用繩將他兩手綁縛起來固定在床頭,錫瀾皺了皺眉動了動手上的繩子說,“塗塗,你想做什麽我都不反抗,但是你這樣……我就無法抱著你了。”

塗蘇心裏一柔,臉上卻依然冷著道,“我不是怕你反抗,我是怕你忍不住,你知道我今天非常生氣,而一部分原因又是因為你,所以我決定懲罰你,有意見嗎?”

“……沒有。”

“很好,那麽我們來清算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正文完結,我發誓真的正文完結233333333333

以及,此文沒有反攻,沒有反攻,沒有反攻,重三遍

因為我實在太喜歡看錫瀾壓著塗蘇了,所以雖然我也喜歡看互攻文,但此文沒有反攻,如果你有錯覺,那都是作者的惡趣味……如果不能接受,實在很抱歉。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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