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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朕說的話便是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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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朱祐樘的一聲叫喚,讓裴玉杭本想離去的決心巋然崩塌,他轉過身,一邊向朱祐樘走去,一邊問道:“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為什麽要三番四次地賜婚於我?你就這麽討厭我?如若你討厭我,那又為什麽要寫這樣的信給我?你是覺得這樣折磨我很好玩是嗎?”

朱祐樘心中本想此事過去就別再想了,可是裴玉杭一而再而三地提醒自己,他根本無法理清自己那本就雜亂的思緒,而此時被他這樣一問,他就更加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裴玉杭還在一步步緊逼,他已經踏上第一個臺階,而質問的口氣卻一點都沒有放松,“如若你今天不見我,也許我就死心了,可為何又要見我?”

朱祐樘慢慢起身,看著他漸漸逼近的身體,他心底覺得應該做點什麽,於是他一個跨步走到他面前的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道:“今日見你,朕就是想告訴你,婚是朕賜的,你不願意也得願意,信是朕寫的,你可以留著也可以不留,但不管留與不留都不會妨礙朕的決定。”

“你是要與我做個了斷?”裴玉杭高高地昂起頭,眼圈微紅地問道。

“你我之間本就沒有開始又何來了斷?”朱祐樘的聲音淩厲不帶任何感情。

“你太無情了,要我的時候,可以寫信來撩撥我,不要我了,便像個無用的東西般棄之不理,果然曇道那句話說的對,最是無情帝王家。”裴玉杭說完自嘲地笑了一聲,然後慢慢地退下臺階,邊退邊說,“今天我根本就不該來,也不該來自取其辱。”

“裴將軍只要做好自己的駙馬便好,別的就別再想了,日子朕已著禮部在擬,大約近期就會有消息了,到時候裴將軍開心地做個新郎官豈不是很好?”朱祐樘擡起頭不再看他,而是盯著殿門後面一個木栓子發楞。

“像陛下一樣,娶妻生子對嗎?”裴玉杭走下臺階後,轉過身,然後嘲弄地問道。

“這樣不好嗎?”朱祐樘緊接著問了一句。

裴玉杭在大殿裏踱起步來,他看著四周這說熟悉也熟悉說不熟悉也不熟悉的事物,道:“陛下錯了,不是所有人都與陛下一樣,心裏明明愛著別人卻還能與女子同床共枕的。”

“你……”朱祐樘想要反駁但是卻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語句。

“陛下,有些事情即便是你謀劃的再好也不一定能有好的結果。”裴玉杭轉過身,看著朱祐樘道,“微臣告退了。”

“站住。”朱祐樘似乎聽出了裴玉杭語氣中的一樣,一股不安的情緒立刻侵上他的心頭。

“你什麽意思,想要逃婚?”朱祐樘試探地性地問道。

“陛下你說呢?”裴玉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朱祐樘,那眼底有太多的東西,讓朱祐樘根本無法分辨他這話的真假。

“朕不許你逃婚,難道你想置百姓安危於不顧?你知不知道你這一逃事小,可是會有多少無辜會被連累?”朱祐樘橫在他面前,擋住他的去路。

裴玉杭哈哈大笑,許久之後他才擦拭眼角因為大笑而落下的淚水,他嘲弄地看著朱祐樘,道:“笑話,那是你的天下,與我何幹?”

“你心中的那份俠義之情呢?那份為國為民的決心呢?”朱祐樘不解地看著裴玉杭,他感覺自己似乎根本不了解他。

“哼,俠義之情?陛下你也太會擡舉微臣了,微臣從來只為自己,何曾為過旁人?”裴玉杭盯著朱祐樘的眼色,挑逗地說道,“不過你除外。”

朱祐樘快速轉過身子,他的心砰砰跳得厲害,他不斷在心中對自己說:你是皇帝,不用怕他。

“陛下如果沒有其它事情,那微臣就告退了。”裴玉杭已經想好自己該何去何從,他也毋須在此與他再啰嗦什麽。

“朕是皇帝,朕說的話就是金口玉言,既然裴將軍想逃婚,那就別怪朕心狠了。”朱祐樘沒有看他,而是沖門外大叫一聲,“來人呀。”

突然門外的錦衣衛盡數推門而入,每人手中都執有繡春刀,立刻便將裴玉杭團團圍住。

“你想抓我?”裴玉杭眼睛微瞇,他環顧四周後說道:“你確定他們一定能抓住我?”

“朕知道你武藝高強,但是不試一試又怎麽知道呢?”朱祐樘微微一笑,然後身體退出包圍圈,緩步走上臺階。

裴玉杭知道朱祐樘不是開玩笑,他覺得反抗已經無義,這宮中並非只有這幾個錦衣衛,既然他已經被盯上了,那麽想要逃脫自然不是易事,所以他也不反抗,而是冷冷地說道:“既然陛下想要抓微臣,那微臣又何苦反抗,這條爛命不是死在宮中自然就是死在戰場。”

“帶下去,嚴加看管,如若讓裴將軍逃了,那你們就掂量掂量自己的腦袋吧。”朱祐樘並不看他,只顧著對一旁的錦衣衛吩咐道。

幾個錦衣衛一聽,臉都嚇綠了,這裴玉杭武藝高強在宮中是出了名的,單憑他們幾個還想要看住他,這簡直就是癡心妄想,所以他們互相看了看,然後極不情願地說道:“是。”

何鼎在一旁也懵了,他不解地看著錦衣衛將裴玉杭押走,然後轉頭問道:“陛下真的要將裴將軍關起來?”

“朕便是關了又如何?”朱祐樘其實自己也不知道事情如何會發展成現在這樣,原本他已經接受他了,他們即便不會有個美滿的將來,起碼也該有個相敬如賓的現在,可是他為何要將他關起來呢?

“陛下,奴才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這裴將軍剛剛得勝回朝,而且是陛下親封的駙馬,這現在關起來……”何鼎不再說下去,他知道再說的話,朱祐樘的臉色會更難看。

“何鼎,朕是皇帝不是嗎?做事還需要有理由嗎?”朱祐樘慢慢在案桌前坐下,然後有氣無力地說道,“你有時間多去看看他,現在正是天氣寒冷的時候,別將他凍壞了,怎麽說他也是駙馬不是嗎?”

“是。”何鼎眼睛瞥過朱祐樘那覆雜的臉色,心裏不由深深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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