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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戀愛兩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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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戀愛兩章合一

昏暗的房間裏開著燈, 緊閉的窗戶擋住外面的冷空氣,鐘初曼坐在桌前的椅子,還開著一盞彎曲明亮的臺燈燈泡, 手指正在手機屏幕上不停地點擊。

鐘初曼:【中秋的時候, 我給你塞的那幾顆糖。】

另一邊的賀硯書還坐在車子上, 動車裏開著暖氣,車子偶爾經過隧道,外面一片黑暗, 就連手機的信號也格外虛弱,好一會兒,窗外大亮,手機才回覆信號。

旁邊的良哲對這種光景很有興致, 或者說是對窗外的風光很感興趣,不管是光明或黑暗。

賀硯書耳朵還戴著耳機,看到手裏上的短信。

靜默一會兒。

賀硯書:【那算是你給我的生日禮物?】

想起中秋那天, 小姑娘還在和自己對峙,一直等他說出要去哪裏逛逛,到最後還是他說出來隨便逛逛。兩人剛開始走起來的時候,小姑娘手裏還攥著東西。

樹葉還是清脆的嫩綠色, 風聲陣陣, 樹葉相互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音,太陽偶爾出現,光透過樹葉間的細縫,在青白的地面上投下微小的光斑。

兩人剛剛開始走起來,誰也不願意加快自己的腳步,出了樹蔭下, 兩人在陽光下的影子互相依靠,親密無間。

小姑娘手似乎在衣服上摸摸幾下,發現今天的衣服沒有口袋,就偷偷靠過來一些,柔軟細嫩的手劃過對方溫熱松弛的大手,往賀硯書的手裏塞了幾塊東西,方方正正的包裝,有些硬的東西。

當做是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又默默分開保持一段距離。

賀硯書垂眸擡手一看,手裏是鐘初元帶來的那幾個袋子裏的雪花酥,這個牌子他還是認識的,是京都一家手工甜品店,一般只在店面銷售,供不應求。

鐘初元帶來的東西應當是小姑娘喜歡的東西,把這幾塊東西塞到衣服的口袋裏。

他以為,小姑娘只是讓他拿拿而已,第二天早上走的時候還把東西放在房間的桌子上,想來小姑娘或者老師收拾房間的時候應該會帶走。

原來是小姑娘送的生日禮物。

手指敲擊,又在手機上打下一串的字。

賀硯書:【那你記得給我留著,下次拿來給我?】

鐘初曼嘴一撇,看桌子上的幾塊顏色不一樣的雪花酥,但是她送的時候的確也沒想到什麽,只是知道那天是賀硯書的生日,也沒太過於拒絕他到處逛逛的請求。

而手裏正好有糖,其實,她準備的東西並不是那幾顆糖。

撤回點擊雪花酥包裝的手,打字。

鐘初曼:【算了,那不算是正經的生日禮物。】

賀硯書:【那你給我準備了什麽?】

鐘初曼:【沒準備什麽,就是當初心血來潮準備的小禮品而已。】

坐在車上的賀硯書不忍心告訴鐘初曼,他們是中秋的前一天才重逢的。

低聲輕笑一聲,倚靠在椅子的背上,想走過的乘務要了一杯熱開水,放在桌子上晾著。

賀硯書:【那我生日都過了這麽久,你要什麽時候才給我。】

賀硯書:【還有上個月說要請我吃的飯。】

鐘初曼:【吃飯的事情不是說,我要把大魚他們的請帖給你順便請你吃飯嗎?】

賀硯書:【不是說要感謝我才請我吃飯的嗎?】

房間裏的鐘初曼看著手機上的信息,忍不住用手撐著臉,把手機放在桌子上,右手的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扣著桌面。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慢慢,吃飯了,外公外婆叫你呢。”

鐘初曼:【你定個時間地點,這段時間我都有空。】

她收起桌子上的幾塊東西,拿上手機,放在上衣的口袋裏,關燈。

今晚還要回去陪陪二哈。

————

夜晚回家的時候,鐘初曼才抽出時間看看手機上的信息,拿著一個小小的行李箱,坐上最近的一班車趕回寧都。

剛開始的公交車還有些搖晃,她扶好放在腿前的行李箱,一手拿著手機看賀硯書的回信。

賀硯書:【聽說你煮的番茄雞蛋面不錯,什麽時候請我去你家吃一頓。】

番茄雞蛋面,這都是多久以前說過的事情了,他居然還記得。

高中的時候,教英語的李老師講解一篇閱讀理解,講的什麽內容鐘初曼已經不記得了,大致是關於在菜裏面放糖的事,老師說道,不在菜裏放糖,這是不可能的事情的,特別是糖醋類的菜,她一定要放大把大把的糖。

之後,老師有突然問同學有什麽那首的菜,好多人都說自己會做番茄炒蛋,只有鐘初曼是說番茄雞蛋面,因為番茄雞蛋面可以放水,可以掩蓋住她在番茄雞蛋面裏放太多鹽和糖的事情。

但是全班人聽到的時候都笑了,他們沒想到看起來宜室宜家的鐘初曼對番茄雞蛋這道菜這麽頭疼。

鐘初曼想起這個場景,當時賀硯書不會像別人那樣大笑,但也是淺淺地笑著,靠窗而坐的少年,滿眼星光,淺淺微笑,路過的風恰好吹動他的頭發。

之後大概不會有多少人記得她的這件糗事,沒想到賀硯書還會記得她最拿手的菜是番茄雞蛋面。

莫名有些羞。

鐘初曼低頭,掩蓋住眼裏的笑。

拿棉服的帽子蓋住自己的頭,夜間的公交有些昏暗,手機的亮光映射在她白凈的小臉上。

鐘初曼:【番茄雞蛋面,那是要去你那邊煮,還是在我這邊,或者是下次去拍節目的時候?】

沒有等待多久,那邊回了一條消息。

賀硯書:【我現在是在一中這邊的公寓住著,明天或者後天你就可以過來了。】

賀硯書:【來之前告訴我一聲,帶上二哈,我今天回來的時候把團子也帶回來了,可以讓他們兩個熟悉熟悉。】

溫暖的額頭靠在前面冰涼的椅子上,讓鐘初曼有些發熱的腦袋帶上幾分清醒。

眉眼含笑。

鐘初曼:【好。】

拖著行李箱下了公交車,現在是晚上八點,還能趕上地鐵,戴好口罩和羽絨服的帽子,在擁擠的人流中一起坐電梯下樓,來來轉轉,地鐵停停靠靠。

從起點站出發,坐到終點站,又從10號線的起點站坐到一中附近的地鐵站。

回到森林的時候,古樸的路燈都帶上一層朦朧的霧氣,現在的夜晚真是冷呀。

拉著行李箱的手已經被凍得通紅,搓搓手,用另一邊溫暖的手暖暖,停在一盞路燈下。

已經是夜晚十點多,現在這條小路上幾乎沒有人影,偶爾旁邊的路還路過幾輛車子,擡頭看去,有的房間的燈亮著,有的暗著。

鐘初曼牽起行李箱,一鼓作氣回到家,用鑰匙打開門,就看到二哈趴在門口等著。

抱了個滿懷。

和二哈黏糊一陣,鐘初曼又想起在《田園好時光》的橘子和柴火,果然還是二哈和團子比較可愛。

把行李箱放回房間,打開整理一些東西,她把前陣時間的衣服帶回來了,還塞上小黃狗和賀硯書送的白玫瑰。

帶著硬塑封盒子,白玫瑰還是完好無存,慢慢地把花瓶和話從塑封盒的底部拿出來,輕撫花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將透明的花瓶擺在她的梳妝臺上,與上次賀硯書送的珍珠耳環相交輝映,鏡子裏的人還穿著白色的高領毛衣,臉頰粉嫩白凈,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裏帶著開心雀躍。

但很快冷靜下來,現在她需要去做夜宵。

沒有以前的莽莽撞撞就開始煎蛋切番茄,而是先拿出手機查查。

————

另一邊的賀硯書,聽著學校熟悉的下課鈴聲,“距離宿舍關門時間還有十分鐘,請同學們盡快回到宿舍。”

在桌子上比比劃劃,桌子上的小貓還墊著一張軟綿綿的毛墊子睡覺。

看到鐘初曼剛剛發過來的信息。

小呆:【好的,我已經回到家裏了(????`),大概周末的時候我過去看看白露,順便帶著二哈過去看看你。】

順便兩個字,格外紮眼。

賀硯書:【好。】

豎起手機,拍一張團子的照片發過去,剛剛發完,門外響起門鈴聲。

是尤裏拖著一輛小推車過來。

尤裏還擦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水,“哥,你要的東西我都給你帶來了,你還有啥需要的東西不。”

今天賀硯書剛剛回到寧都的時候,他去接賀硯書,送賀硯書回來以後,又被賀硯書叫去買貓咪用品,之後買完貓咪用品,又被叫去買賀硯書給的一張清單上的菜和調料,還有一些工具。

之後晚上吃了一頓賀硯書煮的晚飯以後,以為可以下班了,賀硯書又給他一串鑰匙,叫他回一趟北郊的房子搬花,趕上一段高峰期,現在才到一中。

賀硯書看後面擺滿花盆的小推車,從尤裏手中接過來。

語氣平靜如常,“最近一段時間我都會住這邊,明天的時候,你再從北郊的房子搬一些過來,”看到尤裏臉上的生無可戀,把後面的話說完,“從靜水流深那邊搬也行。”

他在這兩處地方都養了花,想到這段時間可能都會在這邊住著,就把這裏的陽臺布置的好一些。

之後沒有讓尤裏忙活,而是讓他回去休息,賀硯書自己一個人擺弄一份份的玫瑰,幸好陽臺和室內連在一起的,可以讓這些花一直開著。

把一盆盆花擺到從前就準備好的架子上,上大一的時候,把這裏的盆栽都搬空到家裏,只剩下這些空著的木架子。

又回到大廳拿出準備好的小彩燈,一一細心掛上去。

在看看另外兩面空著的架子,明天就可以擺完了。

賀硯書望著小燈泡發出的暖光,一向疏離冷漠的眸子,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都變得溫柔,團子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來,過來蹭蹭賀硯書的腿。

垂下鴉羽般的睫毛,胸膛微微起伏,發出淺淺低啞的笑聲,抱起團子,也不嫌棄團子偶爾黏在他黑色毛衣上的毛,撫摸著團子的背脊。

“過幾天你媽媽就要過來了,開不開心。”

開著空調抵禦寒冷,鐘初曼吃熱乎乎的番茄雞蛋面,喝上一口湯,番茄湯之中還帶著一點甜甜的味道。

她拿出手機,現在已經是晚上的十一點多,一中宿舍已經熄燈,現在賀硯書應該已經準備睡下。

也不知道賀硯書會不會喜歡這個味道。

————

周五晚上,鐘初曼給二哈洗了一個澡,讓它全身都是香噴噴的,還準備好第二天穿的衣服,提前背下番茄雞蛋面的配方,第二天起床的時候,還給放在書房桌子上的白玫瑰換水。

早上的時候給賀硯書發一條短信,說是下午的時候要過去,從他那裏得知他已經準備好材料。

下午的時候,鐘初曼全副武裝完畢,給二哈帶上牽引繩,牽著二哈出門。

一中還是原來的模樣,即使在冬天也沒有失去生命的彩色活力,在學校的環形道路的路燈上,到處可見的紅旗標志,一邊紅旗,一邊華夏名人標語。

到學校門口的時候,鐘初曼揭下口罩之後,保安大叔也就開門給她帶著二哈進去,還叮囑她要拉好二哈。

今天是周末,白露是在高三的四樓值班,不像以往那樣上課,所以現在的上課時間,鐘初曼直接牽著二哈上樓。

冬天的二哈沒有像夏天那樣經常地吐著舌頭,閉嘴冷酷上樓,頗有一番上戰場的氣勢,若不是在後面牽著二哈,她都想給二哈拍一張照片。

在後頭的鐘初曼輕笑一聲,引得二哈回頭看,傻傻的一眼,讓鐘初曼有一種剛剛的那只氣質狗狗不是自家的狗子。

“沒事沒事,你繼續上樓。”她靠在右邊的扶手上,空著的手向前擺手。

上到四樓,鐘初曼在十班的門口就遇到一個熟悉的老師。

鐘初曼和老師招手,沒有坐下,而是靠在桌子旁邊等老師給同學講完課。

背著她的學生回頭的時候也註意到她,一臉驚喜,但現在是上課時間,只能是拿出自己的練習冊,小聲又想避著後面的老師,“學姐可以給我一個簽名嗎?”

她微笑著,沒有發出聲音,在同學練習冊的名字一頁上簽下名字,上面還寫著慢慢的數學公式和解題套路。

同學進入班級的時候,腳步還帶著幾分歡快,可以看出若現在不是上課時間的話,可以直接一蹦一跳地跑起來。

站在高三教學樓四樓的一頭,鐘初曼都可以看到另一頭的白露在給學生講題。

二哈見她沒有走,也就蹲坐下來,覺得地板太涼,又站起來。

坐在椅子上的譚莉,還是和幾年前一樣一頭卷發,頭發不長,綁在後面形成一個球球,她已經有五十歲,但是頭發還是很黑,眼上的點點周圍都帶著和藹。

譚莉是個十分佛系的人,她對一切都看的開,看的明白。

她看眼前的學生揪著牽引繩,開口笑道:“鐘初曼今天是來學校看魚哥還是來看白露呀,還帶著狗狗來,幾年沒見,你這姑娘越來越好看了。”

“莉姐……”

“你不會還因為高考數學沒有考好不敢回來看我吧,白露和賀硯書都和我說了,沒啥事兒,你看就算當時考的不好,現在過的不也是很好嗎?”

鐘初曼看譚莉臉上時刻帶著開心的笑,在別人眼裏,一中是個競爭十分激烈的學校,但是這裏的老師卻不是如此,他們灌輸給學生的從來都是快樂的情緒與高尚的精神,而不是那些一分幹掉千人的雞湯。

忍不住低頭,鐘初曼撓撓側臉,一朵紅暈不自覺染上臉頰。

“莉姐,對不起。”

譚莉的手裏還拿著紅筆,手下是一本備課本和練習冊,“你這孩子,有什麽對不起的,快點過去找白露吧,不然等下下課了,你又走不了了。”

從這頭的十班,走到另一頭的六班,路過中間的七班,鐘初曼忍不住回頭看看,曾經的七班。

教室還是那個教室,教室外還是兩套桌椅,甚至在七班前面圓弧陽臺上的瓷磚都依舊是整潔如初,一中這所學校依舊年輕,學校裏的老師青春不再,去還是充滿活力,一代又一代的年輕教師在這裏實現理想。

走的只是他們這些學生,他們在一中留下的,除了傳奇,就是青春。

白露還是那個溫柔克制的樣子,即使是在教室外吹著冷風,她也沒有收回自己的手,而是做著習題,只是腿上放著一個暖手袋。

“露露,”鐘初曼坐到白露的旁邊,輕聲喊一聲白露,又脫下手裏的露指手套遞過去,“冷的話就戴戴手套吧。”

白露只是拿過來其中一個,看鐘初曼的嘴唇上的摩洛哥紅棕色,穿著的暗紅色的毛絨大衣,耳朵上罕見地掛著一對珍珠球耳環。

溫柔一笑,一雙清冷的黑瞳都瞇起來,“慢慢今天很漂亮。”

小姑娘臉上還帶著天然的紅暈,“謝謝。”

二哈停靠在鐘初曼的左邊,鐘初曼把手放在二哈的頭上,嘴裏跟著白露說話。

即將下課的時候,白露先一步帶著鐘初曼走一步,臨走之前還進六到八班說一聲好好自習,有什麽問題晚上再問。

又把鐘初曼帶到食堂吃飯。

坐在鐘初曼對面吃飯,二哈則是看著他們兩個吃飯,也不饞,就自己趴著。

白露:“慢慢今天來學校,晚上還回去嗎?”

鐘初曼:“我今天來是請賀硯書吃番茄雞蛋面,等下應該還是會回去。”

放下手裏的勺子,喝一口紫菜湯。

白露低聲淺笑,沒有說話,看破不說破。

吃飯過後,鐘初曼老老實實帶上口罩,跟在白露後面過門禁,路上還遇到剛剛回家的莉姐魚哥,幾個人走在一起,談到最近學生的一些問題,鐘初曼倒是沒有插話進去。

魚哥:“昨天學生的周測答案我也是服了,連XY染色體的Y都給我寫小寫的,八成是數學寫多了。”

譚莉:“你別什麽都推到數學身上,上次物理老師還問我是不是求導的時候是不是沒有好好教,在物理要用的時候居然求錯了。”

白露:“他們現在就是比較粗心,今天有個學生來問我第一題的集合題,問我為什麽不是選B。然後我看的時候就是選B,她又回去看答案,發現是自己看答案之前沒有看是哪一套試卷的答案。”

鐘初曼在後面不吭聲,這些錯,她都犯過,中秋那天揭短的時候,賀硯書差點就把他們給揭開。

拿出手機來給賀硯書發短信。

鐘初曼:【我已經到圖書館前面的路了。】

教師公寓的教學樓在學校的西邊,走到圖書館前面的馬路之後,基本就沒有風吹過來,這條路越發安靜,樹上的深綠色葉子一動不動,兩個老師的談話聲音越發明顯。

順利地跟著三個人進入教師公寓,就看到不遠處一個穿著黑色毛衣的男人走來。

他裏面穿白色的毛衣,多了幾分少年氣質,唇紅齒白的男人,不曾因為冬天沾染上昏暗與蕭條,鐘初曼一陣恍惚,她已經好久沒有看到賀硯書穿白色的衣服。

在前面的郁籍和譚莉也看到賀硯書。

幾個人停下來,賀硯書朝他們點頭微笑。

郁籍笑道:“硯書這是打算去買菜?”

眸子看向郁籍後面的鐘初曼,她的手裏還牽著二哈,賀硯書嘴角勾著:“不是,我來接人。”

譚莉和郁籍不約而同看往後面的鐘初曼,點點頭,表示明白。

“你們到時候別忘記請我們喝喜酒哈,當初我可是安排你給初曼講題那麽多次,可是給你好多次表現的機會了。”聲音和藹喜悅,說話的是譚莉。

賀硯書眸色一深,眼裏的鐘初曼一直低頭,不好意思看她,聲音低沈醇厚,“老師,會的。”

郁籍和譚莉也沒有打擾他們,在賀硯書側身給他們讓路的時候就走了,隱約還而已聽見他們的話。

譚莉:“就說當初他們有意思吧,我看人這麽多年就沒有看錯過。”

郁籍:“那還不是當初我沒有直接拆散他們。”

……

白露見到賀硯書沒有露出驚訝,而是早就料到會如此。

“我今晚還要監考,我先過去東門那邊拿試卷去了。”

最後,只剩下賀硯書和鐘初曼,還有被牽引繩拉著的二哈。

二哈也是許久沒有見到賀硯書,多少有點興奮,鐘初曼也是拼著力氣,才拉住想要往前跑的二哈。

主動接過她手裏的繩子,輕撫小姑娘帶上帽子的腦袋,“走吧,我都已經準備好了。”

兩個沒有說話,並肩走在一起,二哈也沒能插到兩個人的中間。

忍不住偷看今天的賀硯書,他今天身上的香氣,還是清冽的雪松清香,即使是看不見正臉,也可以看到他上揚的嘴角,醉人的桃花眼,也輕輕上揚。

他今天很開心。

賀硯書一路牽著二哈,另一邊是鐘初曼,兩人一路無話地到賀硯書的家門前。

他沒有主動開門,而是從兜裏拿出一把鑰匙。

他讓鐘初曼自己開門。

在外面呆了許久,臉都有一些凍住,進入暖室內,有點恍惚,更讓她恍惚的,是賀硯書家裏的變化。

第一眼看到的,不再是那張大大的空桌子和書架,而是變成了灰藍色的沙發和投影儀,書架換了個位置,被搬到房間那一側屋子的墻邊。

沙發上的團子聽到開門聲,爬上沙發,看見來人,喵嗚一聲,就跳下來,跑到鐘初曼腳邊蹭蹭,絲毫不怕體型比它大上很多的二哈。

在門口的玄關,她可以聞到滿屋子的火鍋香氣,還聽到餐廳桌子上咕嚕咕嚕的聲音。

賀硯書家擁擠不少,處處都是家的味道

而門口對面的陽臺的黑色窗簾關上,昏昏暗暗,但是那一盞盞燈點綴的玫瑰十分亮眼。

一切光景在明晃晃的燈光下,展露無疑。

紅玫瑰的顏色,不可抑制地讓鐘初曼的心跳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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