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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戀愛“我們永遠都是朋友,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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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戀愛“我們永遠都是朋友,對嗎?”“……

紅色玫瑰花在黑色窗簾的背景下一起綻放, 明晃的燈光,玫瑰花中間還有一朵向日葵,花群中, 也只有一朵向日葵。

火鍋的咕嚕咕嚕聲逐漸模糊, 鐘初曼站在玄關處沒有動。

她的心, 不可抑制地加速。

腳邊的團子還在蹭蹭她的兔子,一聲“喵嗚~”喚回她的註意力。

抱起團子,鐘初曼轉身看到賀硯書還沒有換上鞋子, 就在低頭用毛巾擦著二哈的爪子,仔仔細細,將頭全部低下,沒有回頭看她。

一只爪子擦了很久。

她看不清他的神情, 去還是看到他一遍一遍擦二哈爪子的手還在輕輕顫著。

一幕幕回憶接踵而來。

高中畢業的那天晚上,被告白完的賀硯書看見了她站在門口,鐘初曼目睹全部的過程, 他毫不猶豫地拒絕譚雅:“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譚雅很好,沒有過多的糾纏,只是祝賀賀硯書一句;“前程似錦。”

她走後,圍觀的人都散了, 只有鐘初曼和賀硯書還站在陽臺上, 林姝已經去找洛聞。

他們圍著教學樓的四樓走了一圈,又回到十班外,接著有下樓繼續走,一路無話。

那天,賀硯書穿著熨平的白襯衫,頭發蓬松張揚,鐘初曼穿著霧霾藍的連衣裙, 綁著一個可愛的丸子頭,兩人沿著教學樓的外圍走了一圈,又走到臥虎藏龍下。

臥虎藏龍的桃花已經謝了,桃子也在不知不覺中掉落,就連鐘初曼每次路過都要看一眼的荔枝樹上剛剛成熟的荔枝,也在一夜之間消失不見。

臥虎藏龍上,蛙聲流水潺潺,“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這句話一遍一遍響在鐘初曼的腦海裏。

有準備繞回-教學樓,一盞路燈昏暗,天空彎月孤懸。

風聲平靜,鐘初曼一路平靜,嘴唇輕抿,轉頭面對著賀硯書,開口,問了賀硯書一句話,“阿硯,我們永遠都是朋友,對嗎?”

她的聲音忽不可聞地顫著。

眼前的少年霽月風光。

賀硯書也是楞住,他今天拒絕大魚出去買物資慶祝的邀請,沐浴更衣,選了一件昨天熨平的衣裳,早早到教室占兩個相鄰的位置,毫不猶豫拒絕一個一個人。

眼前的姑娘眼神澄澈清明,櫻桃輕點朱唇,眼裏滿是期盼。

他的喉結輕輕上下滾動,桃花眼的眼尾暈上一抹紅,聲音哽住,低啞輕聲,“是。”

鐘初曼轉身過去,她那時候覺得,她遠遠沒有譚雅的勇敢,她做不到在被喜歡的人拒絕之後祝福他前程似錦。

壓住鼻子的酸澀,鐘初曼對後面還在原地的賀硯書,平靜自然,“我們快點回去吧,林姝和白露找我了。”

兩個人沒有再次並肩而走。

回去拍照的時候,兩人站在人群的中間,一前一後,隔著一排男生,散場回去的時候,沒有一起離開,月光已經消失不見。

他們的青春的暧昧,到此結束。

人人都以為,他們會去一所學校;人人都以為,他們已經在一起。

兩個人的相處,一直都是賀硯書在付出,從外套到夜宵,從零食到做飯,在相逢的這兩個月裏,賀硯書每一次重逢,都給她準備一份禮物。

她那些暗處的仰慕、堅持、暗戀,那麽地微不足道。

棕色的玄關地墊處,賀硯書半跪在地上給二哈擦爪子,耐心仔細。

她垂眸,眼前的少年,與六年前那個穿著白色襯衫的少年逐漸重疊。

“阿硯,我們永遠都是朋友,對嗎?”

她一點也不想讓賀硯書低頭,他就應該被好好保護,好好寵著。

賀硯書一手擡著二哈的爪子,一手拿著毛巾揉著,拿著毛巾的手在這一下頓住,放下爪子,把毛巾放過一邊。

走過去,壓住她的影子。

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入目的不僅僅是澄澈清明,還有眼底的淚光。

無奈把她按懷裏,安撫般輕拍她的背,胸膛微微震動,“不是。”

時間流轉,得到了六年前最想要的答案,鐘初曼眼睛熾熱,再也壓不住自己的眼淚,抽噎著,低聲著。

狹窄的玄關,形成一處小世界。

————

坐在沙發上的鐘初曼,現在還覺得臉熱,臉上畫的妝已經卸掉,甚至衣服的外套都已經脫掉,現在只穿著暗紅色的毛衣。

二哈毫不客氣地霸占一張沙發,而團子則是乖巧地側臥在另一邊的沙發上,現在她只能坐在中間,抱著一個抱枕電視。

目光時不時地看著左邊廚房客廳忙乎的賀硯書。

現在的賀硯書已經換了一身衣裳,還是一件白色的毛衣,看起來款式大抵相同,可鐘初曼知道,賀硯書已經換了一件。

雙手捂臉蒙住眼睛,深呼一口氣,站起來,準備過去幫忙,她還沒有忘記,她今天是過來做西紅柿雞蛋面的,雖然以目前的趨勢看是要吃一頓火鍋。

火鍋是個鴛鴦太極形狀,一半菌菇湯底,一份麻辣湯底,水早已經開了,剛剛賀硯書還往裏面加湯,現在已經恢覆沈靜。

在火鍋的旁邊,是牛肉、羊肉、娃娃菜、鴨腸、牛肚等新鮮菜品,他現在還在廚房裏忙活,準備一份甜品。

鐘初曼忍不住進廚房打斷他,裝是漫不經心地進廚房找東西,自顧自地從冰箱裏拿出一個雞蛋和西紅樹,又覺得一個雞蛋有點摳唆。

一邊拿東西,一邊背著賀硯書開口,“你家的掛面在哪裏?”

賀硯書拿出紅糖糍粑,準備出去,小姑娘裝在廚房的出口處打開冰箱,在兩個西紅柿那裏左看右看,又把幾個雞蛋拿出來仔細掂量。

就是低頭不敢擡頭。

他走過去,勾著嘴角,輕哂道:“碗櫃旁的櫃子裏。”

聲音近在咫尺,嚇得鐘初曼轉頭,貼的太近,禁不住彎腰,背面傳來一陣冷氣。

一只手把住她的腰,帶她到他的懷裏。

“小心冷。”頭頂的笑聲傳來。

剛剛還沒有退去的紅暈又再次跑回來。

“哦。”又回去隨手拿兩個雞蛋一個西紅柿。

賀硯書又幫她關上冰箱門,手裏拿著紅糖糍粑,對著準備洗西紅柿的鐘初曼,“水龍頭左轉是熱水,開熱水的時候先讓它流一會兒,小心水燙。”

又有些不放心,還是抑住腳步,“煮一人份的就好,等下還要煮寬粉。”

放下東西以後還要回去看看鐘初曼,確認她不會傷到自己以後才放心地去餵二哈他們。

直到賀硯書走了之後,鐘初曼才放下拘謹的動作,面煮的很快,鐘初曼只用兩個碗裝好,每份都是半碗而已。

兩個碗兩雙筷子,簡單的雞蛋面與賀硯書自己一個人準備的火鍋不能比,但是在這一刻,鐘初曼恍惚地覺得,她是在一個溫暖的家裏。

鐘初曼剛剛放下面條,賀硯書也正好出來,門鈴聲響起。

她特別主動地去開門,見到一個令人意外的人,駱裴聲。

駱裴聲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外套,不怕冷地敞著,眉眼不羈,肆意輕狂,側著身子對著窗外,聽到開門聲轉頭,也有些意想不到開門的是她。

沒有立刻讓他進來,而是問問他:“有事嗎?”

鐘初曼還穿著一雙兔子棉拖,連外套也沒有穿,可能已經是這家的女主人。

他的聲音懶散沒有情緒,“蹭飯。”

“……”

“露露家在另一邊。”鐘初曼忍不住提醒,又想起白露的話,“她不在家。”

駱裴聲嗤笑一聲,聲音低沈,“老子當然知道,我是來找賀硯書蹭飯的。”

“……”

鐘初曼去開門後就沒回來,賀硯書去門口看看是怎麽回事,就聽懂駱裴聲的笑聲,握住鐘初曼的手關上門,“你理他幹什麽,關門就好。”

駱裴聲聽到以後只能艹地一聲,今晚也是絕了,到處都是拒絕他的人。

想踢一下賀硯書家的門,腳剛剛擡起來,又放下,轉頭去另一邊。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抵著門握住鐘初曼的手,正正好好把她的手放在後面,遮住她眼前的光。

鐘初曼忍不住攥住背後被賀硯書握著的手,心在蹦蹦地跳著。

呼吸都放輕許多。

兩人貼著很近,門外的聲音已經沒有,想來駱裴聲應該是已經走了。

室內沒有一丁點聲音,二哈和團子已經進房間吃飯。

現在這玄關只有他們兩個。

放輕自己的呼吸,看著眼見的空白白線,看眼前的白毛衣細毛線的旋轉紋路,隔著毛衣還可以感受到賀硯書胸膛的溫暖。

賀硯書低頭看著胸前的人,淺色的眸子看著眼前漸漸渙散走神,嘴唇上的口紅已經卸掉,露出本來的粉嫩,手裏的柔荑溫潤嬌小,輕輕一捏就可以按下去。

垂著鴉睫,烏黑的眸子暗下。

背後的火鍋咕嚕咕嚕聲不恰時地響起,還有盆與地面的一聲摩擦聲。

大掌中的小手掙脫,推開眼前的人。

“面再不吃就坨了。”

還從另一邊溜過去,輕易逃脫。

賀硯書看著空了的手,輕笑。

玄關處狹窄,他完全就可以抓住她。

悠悠走過去,看一眼二哈把他今天剛洗幹凈的狗盆推到餐廳,又跑回去房間把團子的碗推出來。

暫時放過它吧。

也暫時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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