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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明戀一首屬於她的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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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明戀一首屬於她的歌(二)

一中的教學樓是仿照四合院進行設計的, 在教學樓的中間,綠化極好,大樹直接高到四樓, 平望過去就是幾顆樹的尖尖。

十一月的寧都, 整個城市都是陷入陰沈沈的天空中, 這一抹抹綠色,為一中的校園增添生機。

鐘初曼正在玩植物大戰僵屍,準備到種攻擊性比較強的植物, 鏟除剛開始種下的豌豆射手。

被白露的聲音嚇了一跳,有種在學校玩手機被老師抓住的錯覺。

猛地擡頭,才發現白露一臉溫柔笑意地站在她眼前,手裏還拿著一本教案本。

“嚇死我了, ”關掉手機,心有餘悸地拍怕胸口,“瞬間回到莉姐上課的時候突然抓我起來, 到講臺上講題的那時候。”

莉姐是鐘初曼高中時候的數學老師,她數學成績經常被莉姐揪著不放,也不是成績不好,而是莉姐覺得她可以更好。

“我現在和莉姐一個辦公室, 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白露彎著眼睛笑著。

白露臉頰白凈漂亮, 不像林姝那樣的軟糯活潑,也不像鐘初曼的一臉驚艷的耐看感,而是充滿靈動的溫柔感,越看越好看,一雙像貓咪一樣的眼睛,又讓她在慵懶的時候帶了一點嫵媚。

當她穿上旗袍的時候,風情萬種。

真是便宜了駱裴聲。

鐘初曼每一次看到白露都要驚艷一番。

兩個走在高三四樓的長廊, 壓低聲音說話,轉頭看看班級裏的同學,大家今天都沒有穿著校服,各種各樣的顏色,青春的活力正是如此,桌子上擺著高高的書,打擾不了他們現在沈浸在閱讀裏的心。

鐘初曼:“還是算了,我現在可沒有面子見到莉姐。”

當初高考數學,她才考了113,是在是辜負了莉姐的希望。

最後走到對面三樓的教導主任辦公室。

兩個人走到辦公室,辦公室的門口半掩,只留下一道縫,就連窗口也緊緊關著,一中對於用電方面有些嚴格,冬天只要不到十攝氏度以下,教職工辦公室不允許開空調取暖。

白露輕敲辦公室檀色的大門,之後就直接打開,鐘初曼緊跟在後面,兩個人進去以後立馬關上門。

外面實在是太冷了,濕冷的天氣,讓人難受。

她開始懷念在懷城的溫暖。

辦公室裏有三張辦公桌,分別對應分管三個年級的教導主任,郁籍的辦公桌在最靠近走廊的那一張。

郁籍正對著電腦敲字,準備教學案,這些年年紀大了,近視眼鏡已經脫掉,但是他的打字速度依然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地敲。

還是大門打開以後,一股冷空氣吹過來,他才知道辦公室進了人。

來的人是他的兩個學生,今天也是奇怪,幾個學生都回來看他,但是居然都是分開的。

“喲,這不是我們一中的影後嗎,今天怎麽來了,你在不來,我還以為你忘了我這個老師了。”

他臉上的細紋堆積起來,頭發依然濃密,黑發中偶爾分布幾根銀絲。

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另一邊的墻上,那裏的課桌放著一個熱水壺,往熱水壺裏接水加熱,“你們先坐著,我給你們沏茶,你們今天可算來的巧,我今天剛剛收到好茶,冷的話從這邊櫃子的下面拿幾張坐墊墊墊。”

課桌旁邊是一個巨大的櫃子,上面擺著各種教案文件,下面的部分放置一些雜物。

郁籍泡茶的方式十分粗暴,就是往倒滿開水的茶壺裏放茶葉。

鐘初曼喝一口帶著茶味的水,身子暖了不少,“老師泡茶技術還是很好。”

一聲感嘆,以前冬天老師值班的時候,他也是會帶上一壺保溫的茶水,讓一直在外面問問題的同學喝上,暖暖身體。

“那是,也不看看我泡了幾年的茶。”

幾人聊了近日的情況。

靠在沙發的椅子上,郁籍看著兩個在各自領域發光發熱的兩個學生,“你們現在啊,真是趕上了一個好時代,要多堅守本心,做好自己的事。”

又想起這兩個學生高中時候的樣子,“我這些年也開始老了,你們什麽時候請我喝你們的喜酒。”

鐘初曼也沒想到,她收到的第一個長輩的催婚,居然是來自郁籍。

旁邊的白露咳嗽一聲,“魚哥,我還沒有交過男朋友。”

那駱裴聲呢?鐘初曼沒有問出來。

手裏端著透明的杯子,郁籍:“當年沒有抓你們,不代表我什麽都不知道,你看林姝和洛聞,還有大頭,你們這幾個,我可都是看在眼裏,記在心裏,就等著你們結婚的時候,讓我蹭個酒。”

“剛剛駱裴聲還來看我了,還問我你現在上什麽課。”他又看沒有吭聲的鐘初曼,“今天早上賀硯書也來看我了。”

最後搖搖頭,“隨你們去吧”

————

出門的時候,鐘初曼還有點懵,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六年沒有見到老師,見到老師以後,居然會被老師催婚,如果不是最後白露說要帶她回憶一下一中的食堂,郁籍可能還要繼續講下去。

下樓走的路,是鐘初曼剛剛上樓時候走的,“你剛剛怎麽說你沒有交過男朋友?”

靠著右邊的扶手,白露走在她的左側,“我和駱裴聲,本來就沒有真正在一起,”又看一邊走路一邊跳下樓的鐘初曼,“我只是跟了他四年而已。”

鐘初曼訝然:“那你今天沒有看到駱裴聲嗎?”

“沒有。”

白露清冷地扶著眼鏡,滿臉毫不在意駱裴聲怎麽的模樣,她現在不知道該不該告訴白露,她來的時候,看到駱裴聲在看她的照片。

兩個路過臥虎藏龍的牌子,上面的第一個牌子是B大的,B大的旁邊是S大,

大學的時候,林姝和洛聞上的是B大。白露上的是S大。兩塊牌子立在一起,上面的照片密集,就像是兩個姐妹花。

而在B大的牌子上,還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一張比別人都大的照片,這是這些照片中唯一的合照——來自林姝和洛聞。

兩個人做在一起,穿著藍肩短袖的襯衫校服,兩個頭靠在一起,肆無忌憚地宣告他們的親密。

白露望著這兩張照片,嘴角勾起,一雙貓瞳溢著光,“校長這周講話的時候,還對高三的學生說,如果你們能想像林姝和洛聞一樣考上B大,我也不反對你們談戀愛,或者想鐘初曼和賀硯書一樣,成為各自領域的帶頭人,我也不反對你們現在談戀愛。”

鐘初曼現在看著的是白露的照片,照片裏的白露第一次露出自己明凈的額頭,青春洋溢。

聽到白露說校長談起她,“我這是躺著也中槍嗎?”

白露順著她的眼睛看過去,“你的關註點怎麽和我們不一樣,我們關註的都是你和賀硯書跟林姝他們一樣,在高中的時候就談戀愛。”

鐘初曼:“你們都是這麽覺得嗎?”

她右歪著頭,額邊少許劉海落下,形成一道優美的弧線,即使在冬天,她的頭發也沒有披散下來,而是用黑色的櫻桃發繩綁成馬尾,風偶爾偶爾浮動她的發絲。

她真的就是一直溫柔著。

白露沒有看自己的照片,而是欣賞這個在冷風中覺得很冷也不會發抖的美人,也許是練過舞蹈,她的背永遠是直的。

但她的眼睛現在帶著一點不確信。

白露笑了笑,回答:“當然。”

“哦。”鐘初曼的的手指抵著下巴,做出點頭的動作,眼睛看望牌子上的樹葉。

從口袋拿出手,輕拍她的手臂,打斷她的思考,“走吧,再不走,等會兒下課的時候人,人就多起來了。”

不遠處籃球場上,上體育課的人都已經集合準備下課,應當是快到下課時間了。

兩個一邊走,一邊說話冷風吹過樹梢,一片片黃綠色的葉子又從樹上落下。

“露露,那張照片你什麽時候拍的。”

“高三暑假,去京都的時候拍的。”

“哦,那時候你怎麽把劉海綁起來了,我去寧都看到你的時候,怪好看的。”

……

如願地吃到學校食堂一組的燒鴨與姜鴨,還點了一個青菜,滿足地吃了個十分飽,還喝到了紫菜蛋花湯。

食堂還是原來的味道。

鐘初曼主動幫白露掀開門口的簾子,“有點可惜不是早上來,如果早上來的話,我還想吃二樓四組的芋頭酥,青椒餅,五組的餃子,三組的饅頭豆漿。”

三組的饅頭,是鐘初曼在寧都吃過的極少數沒有加上花椒的饅頭,香甜可口。

“可是,四組那個做芋頭酥的阿姨已經不在食堂了,現在的芋頭酥味道可能不是你想要的。”白露聽到降旗的音樂聲,停下。

原本來去匆匆,準備奔向食堂宿舍的同學也止下腳步,看望國旗的方向。

直到國歌的音樂結束,整個學校又恢覆喧鬧,白露補充完自己的話,“現在三組的饅頭倒還是不放花椒,但是她的豆漿沒有原本的那麽甜了。”

邊說著,邊嘴角邊露出淺淺的微笑,“但是二組的肉粥還是供不應求,每天早上如果不是我起來很早,說不定我都要搶不過高三的學生。”

最令鐘初曼遺憾的就是芋頭酥,這是她每個夏天的早上堅持起床特別早的動力。

酸甜可口,外層酥脆內層軟糯,唯一不足的就是整個太大,外面的酸甜醬汁夠不到裏面的芋頭。

“那也沒關系,這段時間我閑著,晚上我在你那裏住,害怕搶不上?”

白露低頭,無奈笑著,“行,如果你晚上不嫌棄我睡得晚的話。”

兩個從圖書館前面走過,去往教師公寓的的道路,這些年,這些榕樹的枝葉愈發茂盛,即使看出有修剪的痕跡,但是卻形成一邊單獨的綠蔭。

如果有太陽的話,說不定已經不可以在樹下的黑馬路上投下光斑。

走到一棟和教師公寓的交叉處,人越發稀少,要麽是已經回到宿舍洗澡,要麽是還留在教師自習,要麽是去食堂超市。

這條路上只有幾個老師走著,都在去往回家的路上。

一中的喇叭年代已經有些久遠,這裏的歌聲有點小,走進之後,鐘初曼才聽出正放著歌,一首極其熟悉的歌曲——和賀硯書前段送給她的U盤裏的歌的旋律相似。

但聲音卻是不一樣的男聲。

“這首歌?學校廣播站的同學很喜歡?”

“應該吧,從我來到這上課,放學基本都會放這首歌,聽說這是賀硯書高中在學校做的歌,這熱度,瞬間超過了我們的校歌。”

可是賀硯書把這首歌唱給她聽是什麽意思?

隨著白露刷個門禁卡,兩個進入教師公寓,這些年,教師公寓已經沒有當初的空蕩,越來越多的家長想要在這兩棟高樓裏買房,但是都被制止了。能在這裏買到一塊住處,已經是十分不容易的事情。

跟著白露進去電梯,又看到白露摁了30。

“你不會是和魚哥是鄰居吧”她記得魚哥曾經和他們吐槽,有一次教師公寓停電的事情,他生生把一袋米扛上30樓。

白露覷她一眼,“魚哥的鄰居是李老師。”

她心領神會,李老師是她高一時候的英語老師,差點忘記這回事。

“我的鄰居是誰我也不知道,搬過來一個月沒見過,應該是以前那個同學買的,之後不在這裏上學又搬出去了。”

同學?30樓?

一個念頭在鐘初曼的腦海裏一閃而過,又被她否定掉。

最初在學校買房的同學肯定不止賀硯書,說不定白露的鄰居不是他。

電梯裏只有她們兩個人,有些安靜。

感受電梯將他們托舉,鐘初曼在口袋裏揪著衣服的布料,臉色平淡,“不然我還是回家吧,不然二哈今天看到我會睡不著的。”

電梯門打開,有人在等著,那人身姿高瘦,戴著帽子,藍色的牛仔外套裏面只穿了一件黑色衛衣,帶著黑色口罩,低頭看手機,另一只手還提著一個銀色保溫的飯桶,額前有幾縷碎發,讓鐘初曼看不清他的眼。

賀硯書擡頭,就看到幾天不見的心上人。

她今天穿著一件灰色學院風的中長款毛呢外套,紮著馬尾,馬尾的櫻桃紅潤光滑,額頭明凈,少許碎發,右邊的一縷劉海劃過下頜,其餘撇在耳後,耳垂小巧可愛。

她見到他好像驚了一下,從口袋裏拿出手,“好巧。”而後又跟著旁邊的白露出電梯。

他沒有進去,而是繼續站著,看看沒有任何修飾的鐘初曼,把自己的帽子拿下,扣在鐘初曼的頭上,“多註意一下。”

脫掉帽子的賀硯書頭發有些淩亂,卻意外地讓他帶上清冷的氣息。

鐘初曼看兩眼他的臉,悶聲說謝謝,又跟著白露轉個彎進了家門。

關上門以後,兩個在門口的玄關處換鞋子,白露放下她的她自己的東西,“你不是說要回家看二哈嗎?”

穿著拖鞋,把包掛到門後的掛鉤上,“都到你家門口了,總要來看看吧。”

白露的家有些空曠,布置十分簡單,就連客廳兼客廳也只是簡單的幾張椅子和一張大桌子構成,沒有電視之類的家具,只有一大面墻的書,墻面只刷了白色。

坐在椅子上,給圓圓發幾條信息,讓她去餵下二哈,之後,又想到剛剛的歌曲與賀硯書,打開微信。

鐘初曼:【你聽到學校裏放的歌了嗎?】

他拿著飯盒,應該是準備去打飯,去的路上應該還可以聽到那首歌,也不知道廣播站的是不是循環這首歌。

賀硯書:【如何是很像我在U盤給你存的那首,就聽到了。】

鐘初曼:【這兩首歌的旋律好像,但詞不太一樣。】

賀硯書:【這兩首歌都是寫高中時候的心情的,那首別人唱的版權在高三的時候賣出去了。】

賀硯書:【這首應該也不會出現在公眾面前。】

鐘初曼:【?】

賀硯書:【這首詩當初專門為你寫的,本來想大學的時候送給你。】

她沒有繼續回覆。

大學的時候?大學的時候。高考填志願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聯系了。

那邊沒有管鐘初曼有沒有回覆,繼續發過來短信。

賀硯書:【晚上想吃什麽夜宵?】

鐘初曼:【喝粥吧。】

沒有信息傳來,鐘初曼就看著手機上的聊天記錄,又轉回去看節目組群裏的通知,再將朋友圈看一遍,準備退出微信。

又是一聲震動。

賀硯書:【那首歌是為你寫的,只屬於你一個人。】

白露給鐘初曼收拾好房間,又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對著手機笑,不是往常的那種淺淺的溫柔,有點傻。

去廚房倒一杯熱水,放在桌子上,拍著她的肩膀,“傻笑什麽。”

她關上手機,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一口,“沒什麽。”喝上一小口,覺得有些燙,又放下,問:“我的房間在哪?”

指了指一個房間,“你晚上要是累的話就先睡吧,我今晚有個晚自習。”白露又有些不放心,指著廚房的方向,“冰箱裏有吃的,你夜宵想吃什麽,自己做。”

在白露的一頓交代下,鐘鐘初曼去了客房,客房的布置也很簡單,一張一米五的單人床,一張桌子,一張椅子,一個櫃子。

她坐在椅子上,播放從U盤拷下來的歌,聽了一遍又一遍。

最後忍不住在床上滾了滾,原來這是他也給她一個人的歌。

手機震動。

賀硯書:【晚上十點,記得過來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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