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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明戀公主當配之以玫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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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明戀公主當配之以玫瑰(1)

第二天早上, 六點十分,鐘初曼聽到了外面響起一陣起床鈴聲,醒了之後就沒有再睡回籠覺, 出房間的時候, 就在門口上看到一張淺綠色的小便簽。

【我今天要去看學生起床自習。】

將門上的便利簽撕下, 收到口袋裏,又到客廳的書架旁邊,上邊有一個黑色木質盒子, 伸手摸摸,鐘初曼果然在裏面摸出便利簽和筆。

在一中三年,便利簽已經成為一中人的生活習慣。

洗漱收拾東西,聽到外面提示宿舍關門的喇叭聲後, 鐘初曼才準備出門,將便利簽貼到鞋櫃上。

【我吃過了,先回家了, 過幾天周末聚會別忘了。】

門嘣的一聲,她再扭動把手,確定門已經鎖上,走到白露家與電梯門的交接處, 沒有拐彎, 而是繼續直走,那是賀硯書的家。

昨晚吃夜宵的時候,賀硯書還約她吃早餐,說是早餐會做芋頭酥。

走到門口,通過玻璃窗,今天的天空不再是昨天的陰沈色,而是透著獨特的黑, 帶著微微的藍,白雲之上,已經隱隱可以看見晨光,現在也不過是天剛剛亮起。

確定四處以後,嘴角噙著笑,從單肩包的夾層裏,拿出昨天賀硯書給她的鑰匙。

一進門,就可以看到那熟悉的吸頂燈,那燈光還是原來的模樣,只是亮度好像已經沒有以前的冷白,而是帶了一點暖橘色。

玄關處,昨天她脫下的兔子棉拖還擺在那裏。

換上拖鞋,走進客廳,賀硯書正背對她,腰間系著圍裙,即使穿著毛衣,依然勾勒出他的腰線,寬肩窄腰,形成明顯的倒三角。

賀硯書正準備芋頭酥,其他的東西早就已經準備好,一直保溫著,而這芋頭酥,最後還是剛出鍋的更好吃,外皮酥脆,而染上醬汁以後,它的外層會逐漸軟化,就開始有點變硬。

準備好兩盤子小小的芋頭酥之後,他就轉頭端出去。

鐘初曼正坐在餐桌旁,正對著他。

小姑娘雙手捧著臉,微撐起頭,眼睫毛煽動,歪頭靨笑,淺色的瞳孔註視著昨天他昨天晚上買回來的綠色桔梗花。

這朵花只有一朵,花邊還插著幾枝綠草,玻璃瓶的脖頸細長,瓶身透明,瓶子裏裝著少許的水,花苞將開未開,整個花瓶帶花,窈窕纖細。

但是,人比花嬌。

他把兩盤芋頭酥放在桌子上,小姑娘又把頭歪向另一邊,頭擡的更高,“賀硯書,這花你是在哪裏買的,長的正好看。”

你更好看。

把其中一盤比較多的推到她的那邊,“昨天晚上去菜市場看到的,順便就買了一朵。”

菜市場?

鐘初曼看眼前的賀硯書,想到昨天晚上的他,他那個樣子,就像是剛剛畢業的大學生,但還是會帶著一股貴公子的仙氣,他這樣的人,與菜市場這樣的人間煙火氣真的就是格格不入。

放下右手,用食指在桌子上輕敲,她撐著臉問:“那你昨晚有沒有被阿姨們圍著問要簽名?”

她手指的指甲被修剪地圓潤光滑,與指尖齊平,指甲沒有做修飾,透著粉嫩的顏色,食指一擡一落,他還發現她小拇指有些嬌氣地翹起。

當真就是嬌嬌兒。

“沒有。”賀硯書把手背過後面,將腰後的繩子解開,垂眸不著痕跡地瞄著她棕色的眼,又轉身去拿電飯鍋裏溫著的粥,裝作沒有看到她的調侃。

他把昨天晚上提前做好的酸甜醬汁拿出來,這個醬在凍之後,就變得粘稠,看樣子,有點像KFC裏的番茄醬,但是又沒有那麽細。

還是把醬放到微波爐裏加熱。

鐘初曼見賀硯書忙前忙後,不好意思白吃這個從天上掉下的早餐,主動進廚房拿東西,從賀硯書的背後繞過去,擡頭打開櫥櫃,沒有看到碗。

“賀硯書,你家的碗筷放哪裏了?”

“我腿邊。”

沒想到她就直接順著他的腿半蹲下,手臂擦過他的腿打開裝完碗的三角櫥櫃,等待微波爐加熱的賀硯書猛地側過身子。

“你幹什麽。”

從裏面拿出兩個大碗兩個小碗的小姑娘擡頭看他,“我幫你拿東西呀。”

低頭看女孩,賀硯書不禁後退兩步,聲音低沈悅耳,“哦,那你快點,醬準備好了。”

微波爐恰是叮的一聲。

“哦。”鐘初曼繼續低頭拿筷子,勺子。

直到她拿完東西,賀硯書還沒有從微波爐裏拿東西出來,關上門,“那你也快點。”

低吟一聲嗯,鐘初曼從他身旁走過後,賀硯書才回到微波爐前,打開,稍稍試探溫度,確定已經加熱好,碗也不是很燙,才把醬汁拿出來。

回到餐廳,他的盤子旁已經擺好半碗白米粥,小姑娘兩手放在桌子上,端正地坐好,像是剛剛上小學的小學生聽話。

將手裏的醬汁放在中間,拉開椅子,他坐下,拿調羹往她前面的味碟裏放一勺醬。

“吃吧。”

等賀硯書動筷子後,鐘初曼才拿起筷子,夾起朝思暮想的芋頭酥,賀硯書做的芋頭酥很小,就是食堂的縮小版,而且現在有充足的醬汁,可以浸潤到每一部分。

一口滿足。

芋頭酥還帶著剛出鍋的熱,剛開始咬下去,香軟酥脆,芋頭與酸甜醬相互混合、相互交融,正是和食堂一樣的味道,每一口都是一樣的美味。

賀硯書沒有鐘初曼那麽心急,先喝上一口熱粥,暖暖身體,再夾起一顆沾染醬汁,細嚼慢咽,一邊看著對面的人低頭吃東西。

他有一次出國拍MV,遇到和兒子出國居住的食堂阿姨,阿姨還記得他,跟他打招呼,一番交流下,他才知道,這道芋頭酥是阿姨的拿手,那幾天,他邊拍MV,一邊和阿姨學這道菜。

那時候他和鐘初曼已經四年沒有聯系,但是他想,如果慢慢回到一中,吃不到自己最喜歡的芋頭酥,該有多失望啊。

他也沒想過,真的有一天,她能吃上他做的芋頭酥。

賀硯書又夾起一顆放進嘴裏,對面的鐘初曼的一勺醬已經用完,把中間的醬推到她面前,“你都吃完吧,我用不上了。”

她拿著筷子,遲疑了一會兒,只是拿一勺,又把推到中間,“沒事,我用完再拿就行。”

兩人吃飯的時候很安靜。吃完飯之後,鐘初曼主動收拾碗筷,出了廚房以後,發現廚房正對著的陽臺的窗簾沒開,而賀硯書正在客廳的大桌子上寫寫畫畫,她沒過去看他在做什麽,只是輕輕慢慢拉開窗簾。

今天的太陽很好,金閃閃的,冬天的時候,曬曬這樣的太陽最舒服不過。可是這裏是學校。

“賀硯書,你要不要出去曬曬太陽,等下他們放學就沒有機會了。”

在空調房裏,即使是一直保持著溫暖,她也在想著什麽時候可以曬曬。

“不用了。”他還在本子上寫著,桌子上是一沓白紙,還有幾支不一樣顏色的筆。

最近他都在趕著新專輯,最近寫的都有些不滿意,不經意間,皺著眉心,看著手上的紙,劃掉重寫。

一段時間後,終於感覺還不錯,綻開笑容,他起來,準備去用鋼琴試試,才發現,家裏少了一個人。

望向玄關,兔子拖鞋正在架子上躺著,長耳朵垂著,就像是被主人拋棄的可憐流浪寵物。玄關掛鉤上的單肩包也不見了,而一定黑色的鴨舌帽掛在上面。

這頂帽子,和鐘初曼在拍節目的時候戴的一樣,他也知道,這是他昨天給他戴上的那只。

玄關的置物處,還有把黑柄鑰匙。

她果然有機會就會把他的東西還回來。

————

校園裏的芒果樹綠葉下,鐘初曼走在學校校園大道的人行道上,樹蔭外的陽光溫暖,一邊是灑滿陽光的馬路,一邊是綠草青樹,上課時間,路上行人稀少,只有幾個老太太在遛娃。

她還是穿著昨天的衣服,但是現在她只是戴了一副賀硯書沒有見過的白色口罩。

走到馬路上,站在陽光裏,額頭與頭頂細微的頭發絨毛隨著風,順著光,輕輕搖動。

她剛剛走的時候,賀硯書還很認真地修改稿子,就連她拉開窗簾,上調空調的溫度,甚至是關燈,賀硯書都沒有察覺到。走的時候,她把他昨天給的東西留下,只帶上包,上面掛著當初他送的小兔子。

一路走著,偶爾握著包上的兔子,又想到賀硯書家裏的綠色桔梗花,出了校門,學校右轉就是一個菜市場,但是她從來沒有聽過那裏有賣花的地方。

鐘初曼去更遠的地方,買了一束綠色桔梗花,在買一個長頸透明花瓶,回到家的時候,把花插進花瓶,往裏面加點水。

聽說,經常換水可以讓花保持新鮮。坐在餐廳的桌子上,望著朵相似的花,二哈甚至兩只爪子爬到桌子上,看著家裏的新生命,一臉新奇。

它第一次看到家裏出現這種東西。

在後面的這一個多星期裏,鐘初曼的家裏多了一朵花,二哈有時候早上起來還會看看花還在不在,而鐘初曼,周末的時候,和林姝白露聚會,有時間又準備看劇本看電影,有時候還跟著白露一起在學校裏逛逛。

但是,再次到去賀硯書家門口的時候,才發現,賀硯書已經不住在這裏了。

問了才知道,原來他只是那幾天回一中看魚哥的時候順便住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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