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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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蘇葉！蘇葉！”聲音越來越大，伴隨著沈悶的撞擊聲。
他被這呼喚驚醒，神志漸漸恢覆清明，蘇葉慢慢睜開眼睛，窗外光線暝暝，竟然已經是下午。拍門的聲音響個不停，不時傳來衛成遠焦急的叫喊，蘇葉吃了一驚，想起暈倒之前好像是接到了他的電話，才慢慢反應過來。蘇葉站起身，一陣陣暈眩襲來，他一路扶著墻走到門口，給衛成遠開了門。
衛成遠看到蘇葉出來，松了一口氣：“蘇葉，你沒事吧？”話音未落，又見他靠在墻上，看起來十分虛弱，趕緊進去扶住他。蘇葉身子無力，只得靠在他的懷裏，衛成遠感覺到蘇葉的身體有些發燙，他伸手去摸蘇葉的額頭，“咳咳，”蘇葉輕咳，“衛成遠，我應該是發燒了，客廳的抽屜裏有藥。”
“好好，我先扶你去躺一下，等下吃藥。”衛成遠扶著蘇葉，把門關了。蘇葉使不上力氣，衛成遠索性抱著他，蘇葉靠在他肩頭，覺得眼瞼發燙，根本無力睜開。
把蘇葉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衛成遠溫暖的手掌撫過他的眉心，聲音輕柔：“蘇葉，等一下，先別睡。”
蘇葉縮在被子裏，瞇著眼睛看衛成遠轉身，“嗯”了一聲，聲音軟綿綿的。房間外傳來翻找東西的響聲，蘇葉視線朦朧，卻覺得很安心。這種感覺讓他想起小時候生病，媽媽手忙腳亂地照顧他，盡管媽媽很粗心，卻總讓他覺得很踏實。
因為知道不管怎麽樣，這個忙碌的身影都不會離開，而自己只要感受著他的陪伴就好。
吃完藥，闔著眼睛休息了一會，蘇葉感覺一陣陣困意蔓延上來，不適的感覺減輕了許多。衛成遠摸摸他的額頭，藥很有用，蘇葉已經開始退燒了，衛成遠回想著以往家裏人照顧自己的方法，此刻蘇葉需要躺在被窩裏好好睡一覺，最好能出一身汗。
“衛成遠，你是不是要走了？”蘇葉迷迷糊糊地問。
看著臉色已經好了不少的蘇葉，衛成遠心中大石落地，蘇葉現在躺在被窩裏，眼神呆呆地看著自己，他忍不住笑了，這樣的蘇葉，還真是難得一見。
“不知道，小葉子你不想我走？”他俯下身，頭抵著蘇葉的額頭，又在蘇葉的臉上啄了一下。
“不想，”蘇葉露出一個有些孩子氣的笑，慢悠悠地打了個哈欠，“我要睡覺了。”話畢又打了個小哈欠，“你不要走。”眼睛又要合上。
衛成遠心中好笑，壞心地揪住他的鼻子，逗弄蘇葉：“不許睡，你睡了我做什麽。”蘇葉只得睜開眼睛，楞楞地看著他。衛成遠被看的心裏癢癢，蘇葉卻是笑了，眼睛彎彎的：“你陪我一起睡。”
衛成遠呆了一會，也笑了，“好。”
蘇葉是被餓醒的，今天一共只吃了一餐，又睡了那麽久，肚子簡直要叫囂起來。他睜開眼睛，胸口橫著一條手臂，蘇葉側過頭，看見衛成遠躺在旁邊，睡得很熟，自己裹在被子裏，被他的手臂攬著。
蘇葉輕輕伸出手，把衛成遠的手臂挪開，爬了起來，他在被窩裏捂出一身的汗，粘滯滯的，非常不舒服，但頭暈目眩的感覺已經徹底消失了，整個人精神了不少。蘇葉看著衛成遠熟睡的臉，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發。
衛成遠睜開眼睛已經是晚上了，蘇葉換了身衣服從外面走進來，用毛巾擦著半濕的頭發，見他醒了，問他：“要不要吃點東西？我煮了粥。”衛成遠站起來，說“好”，又低下頭去碰蘇葉的額頭，“已經退燒了。”他呼出的氣息灑在蘇葉的臉上，蘇葉有些不好意思，推開衛成遠轉身走了。衛成遠想起蘇葉生病時迥然不同的稚氣模樣，搖搖頭，要是他一直這麽依賴自己就好了，又忍不住輕笑出聲。
喝著蘇葉煮的粥，衛成遠滿足地瞇起了眼：“蘇葉，我們這樣子好像一家人。”蘇葉舀粥的動作頓了一頓，這種做完飯坐在一起吃的感覺，真的有點像一家人。衛成遠又開口：“可惜還差一個孩子，不然就是一個完美的三口之家了。”聽到這裏，蘇葉忍不住吐槽：“我可不會生孩子。”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楞住了。衛成遠反應過來哈哈大笑，眼淚都流出來了：“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小葉子你太好玩了！”蘇葉懊惱，又不知如何接話，只能瞪他一眼，悶聲喝粥，不去理會笑的快要捶桌的衛成遠。
趁著吃完飯蘇葉洗碗的空隙，衛成遠給家裏打了個電話。蘇葉出來時，衛成遠已經快說完了——
“對對，明天回去，我掛了啊。”
他掛了電話，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驚訝的蘇葉：“小葉子，收留我吧~”
蘇葉：“……”
窗外華燈初上，蘇葉從爸爸衣櫃裏翻出來幾件舊衣服，衛成遠正在他的房間裏上躥下跳，興致勃勃地研究著裏面的各種擺設，完全沒把自己當成客人，見到蘇葉拿著衣服，他高興地蹭過來：“還有睡衣，小葉子你真客氣。”一邊接過衣服拿在自己身上比劃，“這衣服是你爸爸的？我直接穿你的也行的。”
蘇葉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忍住：“我的你穿著小。”看見衛成遠高興的樣子，他終於說出了心裏的疑問：“衛成遠，你為什麽——要住在我家呢？”蘇葉其實想說“賴在我家”，他還註意了一下措辭，衛成遠何其有幸。
衛成遠倒是沒有註意到這情深意切的停頓，熟練地開始滿嘴跑火車：“我放心不下你啊小葉子，萬一你再生個病暈過去怎麽辦，你要有個三長兩短我要怎麽辦……”其實他就是覺得難得可以過來找蘇葉，蘇葉家居然還沒人，要是不抓住這次機會跟他培養培養感情就太可惜了。不過這顯然不是一個可以直接說出口的理由，好在蘇葉一向不喜歡多問。
蘇葉完全不想理他，默默走開。
因為衛成遠，安靜的家裏多了一些生氣。等他洗好澡出來，蘇葉已經坐在床上，正在翻看一本書，看到衛成遠，蘇葉自發坐到床的裏側。
這可把衛成遠驚了一下，蘇葉這、這是要跟他一起睡的意思？
“蘇葉，我們睡一起？”
蘇葉聞言擡頭，漫不經心地回答道：“對。”又接著看書，好像這是一件完全不需要討論的事情。
衛成遠難得地糾結了，蘇葉是覺得兩個人的關系已經好到可以同床共枕的地步了呢，還是——只把他當成好兄弟所以才這麽坦蕩蕩的呢？前一種可能當然是求之不得的，萬一是後面這種，可就不太好了啊。胡思亂想間，他瞥見放在桌子上的相框，蘇葉的桌子很幹凈，擺設簡潔到近乎簡陋，這個相框因而格外顯眼，照片上正溫柔笑著的婦人看起來很年輕，眉眼和蘇葉有幾分相似。衛成遠隨口說道：“你和你媽媽長的挺像。”
蘇葉順著衛成遠視線的方向，眼裏多了一些柔和的神色：“她以前也這樣說。”說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把書放到一邊，下床到抽屜裏拿出一把鑰匙。
“給你。”他把鑰匙遞給衛成遠。
衛成遠有些疑惑，蘇葉解釋：“你剛剛不是說沒有鑰匙很不方便麽，這個給你。”衛成遠才想起自己在吃飯時的確這樣說過，是因為之前在蘇葉家門口敲了太久的門蘇葉又一直沒過來，想起當時的手足無措有點後怕的緣故，想不到蘇葉還真會給自己一把鑰匙。
衛成遠收了鑰匙，放進自己脫下來的外衣的口袋裏。蘇葉一直看著他的動作，這把鑰匙是自己母親之前用的，她忘性大，老是忘記帶鑰匙，後來索性就放到了門口鞋櫃上的花盆底下。她去世後，蘇葉無意間看見，就收了起來。後來繼母搬進來，爸爸曾經問過他在哪裏，蘇葉知道他是幫繼母問，不知為何就搖了搖頭，爸爸只好幫繼母另外配一把。這個舊的被蘇葉擱置在抽屜裏許久，幾乎快忘記了，還是衛成遠提到他才想起來。
衛成遠心猿意馬地爬上床，蘇葉越過他伸手把燈給關了，平躺下來，衛成遠跟他一起。感受到蘇葉的溫度和氣息，他的動作居然帶著點小心翼翼。
白天睡了許久，蘇葉沒什麽困意。他側頭，通過窗外透進來的微光，看見衛成遠朝著他的方向側躺著，正睜著眼看著自己。
蘇葉臉一紅，之前還沒覺得，現在才察覺到氣氛的詭異。他讓衛成遠跟自己睡一起的原因單純就是家裏的三個房間一個是弟弟的兒童房，父親和繼母的房間他又不怎麽進去，剩下的就只有自己的房間了。男生之間沒有授受不親的概念，蘇葉以前和自己的表弟也一起睡過，完全沒覺得有什麽。
但是，跟衛成遠睡……貌似是不一樣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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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葉！蘇葉！”聲音越來越大，伴隨著沈悶的撞擊聲。
他被這呼喚驚醒，神志漸漸恢覆清明，蘇葉慢慢睜開眼睛，窗外光線暝暝，竟然已經是下午。拍門的聲音響個不停，不時傳來衛成遠焦急的叫喊，蘇葉吃了一驚，想起暈倒之前好像是接到了他的電話，才慢慢反應過來。蘇葉站起身，一陣陣暈眩襲來，他一路扶著墻走到門口，給衛成遠開了門。
衛成遠看到蘇葉出來，松了一口氣：“蘇葉，你沒事吧？”話音未落，又見他靠在墻上，看起來十分虛弱，趕緊進去扶住他。蘇葉身子無力，只得靠在他的懷裏，衛成遠感覺到蘇葉的身體有些發燙，他伸手去摸蘇葉的額頭，“咳咳，”蘇葉輕咳，“衛成遠，我應該是發燒了，客廳的抽屜裏有藥。”
“好好，我先扶你去躺一下，等下吃藥。”衛成遠扶著蘇葉，把門關了。蘇葉使不上力氣，衛成遠索性抱著他，蘇葉靠在他肩頭，覺得眼瞼發燙，根本無力睜開。
把蘇葉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衛成遠溫暖的手掌撫過他的眉心，聲音輕柔：“蘇葉，等一下，先別睡。”
蘇葉縮在被子裏，瞇著眼睛看衛成遠轉身，“嗯”了一聲，聲音軟綿綿的。房間外傳來翻找東西的響聲，蘇葉視線朦朧，卻覺得很安心。這種感覺讓他想起小時候生病，媽媽手忙腳亂地照顧他，盡管媽媽很粗心，卻總讓他覺得很踏實。
因為知道不管怎麽樣，這個忙碌的身影都不會離開，而自己只要感受著他的陪伴就好。
吃完藥，闔著眼睛休息了一會，蘇葉感覺一陣陣困意蔓延上來，不適的感覺減輕了許多。衛成遠摸摸他的額頭，藥很有用，蘇葉已經開始退燒了，衛成遠回想著以往家裏人照顧自己的方法，此刻蘇葉需要躺在被窩裏好好睡一覺，最好能出一身汗。
“衛成遠，你是不是要走了？”蘇葉迷迷糊糊地問。
看著臉色已經好了不少的蘇葉，衛成遠心中大石落地，蘇葉現在躺在被窩裏，眼神呆呆地看著自己，他忍不住笑了，這樣的蘇葉，還真是難得一見。
“不知道，小葉子你不想我走？”他俯下身，頭抵著蘇葉的額頭，又在蘇葉的臉上啄了一下。
“不想，”蘇葉露出一個有些孩子氣的笑，慢悠悠地打了個哈欠，“我要睡覺了。”話畢又打了個小哈欠，“你不要走。”眼睛又要合上。
衛成遠心中好笑，壞心地揪住他的鼻子，逗弄蘇葉：“不許睡，你睡了我做什麽。”蘇葉只得睜開眼睛，楞楞地看著他。衛成遠被看的心裏癢癢，蘇葉卻是笑了，眼睛彎彎的：“你陪我一起睡。”
衛成遠呆了一會，也笑了，“好。”
蘇葉是被餓醒的，今天一共只吃了一餐，又睡了那麽久，肚子簡直要叫囂起來。他睜開眼睛，胸口橫著一條手臂，蘇葉側過頭，看見衛成遠躺在旁邊，睡得很熟，自己裹在被子裏，被他的手臂攬著。
蘇葉輕輕伸出手，把衛成遠的手臂挪開，爬了起來，他在被窩裏捂出一身的汗，粘滯滯的，非常不舒服，但頭暈目眩的感覺已經徹底消失了，整個人精神了不少。蘇葉看著衛成遠熟睡的臉，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發。
衛成遠睜開眼睛已經是晚上了，蘇葉換了身衣服從外面走進來，用毛巾擦著半濕的頭發，見他醒了，問他：“要不要吃點東西？我煮了粥。”衛成遠站起來，說“好”，又低下頭去碰蘇葉的額頭，“已經退燒了。”他呼出的氣息灑在蘇葉的臉上，蘇葉有些不好意思，推開衛成遠轉身走了。衛成遠想起蘇葉生病時迥然不同的稚氣模樣，搖搖頭，要是他一直這麽依賴自己就好了，又忍不住輕笑出聲。
喝著蘇葉煮的粥，衛成遠滿足地瞇起了眼：“蘇葉，我們這樣子好像一家人。”蘇葉舀粥的動作頓了一頓，這種做完飯坐在一起吃的感覺，真的有點像一家人。衛成遠又開口：“可惜還差一個孩子，不然就是一個完美的三口之家了。”聽到這裏，蘇葉忍不住吐槽：“我可不會生孩子。”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楞住了。衛成遠反應過來哈哈大笑，眼淚都流出來了：“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小葉子你太好玩了！”蘇葉懊惱，又不知如何接話，只能瞪他一眼，悶聲喝粥，不去理會笑的快要捶桌的衛成遠。
趁著吃完飯蘇葉洗碗的空隙，衛成遠給家裏打了個電話。蘇葉出來時，衛成遠已經快說完了——
“對對，明天回去，我掛了啊。”
他掛了電話，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驚訝的蘇葉：“小葉子，收留我吧~”
蘇葉：“……”
窗外華燈初上，蘇葉從爸爸衣櫃裏翻出來幾件舊衣服，衛成遠正在他的房間裏上躥下跳，興致勃勃地研究著裏面的各種擺設，完全沒把自己當成客人，見到蘇葉拿著衣服，他高興地蹭過來：“還有睡衣，小葉子你真客氣。”一邊接過衣服拿在自己身上比劃，“這衣服是你爸爸的？我直接穿你的也行的。”
蘇葉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忍住：“我的你穿著小。”看見衛成遠高興的樣子，他終於說出了心裏的疑問：“衛成遠，你為什麽——要住在我家呢？”蘇葉其實想說“賴在我家”，他還註意了一下措辭，衛成遠何其有幸。
衛成遠倒是沒有註意到這情深意切的停頓，熟練地開始滿嘴跑火車：“我放心不下你啊小葉子，萬一你再生個病暈過去怎麽辦，你要有個三長兩短我要怎麽辦……”其實他就是覺得難得可以過來找蘇葉，蘇葉家居然還沒人，要是不抓住這次機會跟他培養培養感情就太可惜了。不過這顯然不是一個可以直接說出口的理由，好在蘇葉一向不喜歡多問。
蘇葉完全不想理他，默默走開。
因為衛成遠，安靜的家裏多了一些生氣。等他洗好澡出來，蘇葉已經坐在床上，正在翻看一本書，看到衛成遠，蘇葉自發坐到床的裏側。
這可把衛成遠驚了一下，蘇葉這、這是要跟他一起睡的意思？
“蘇葉，我們睡一起？”
蘇葉聞言擡頭，漫不經心地回答道：“對。”又接著看書，好像這是一件完全不需要討論的事情。
衛成遠難得地糾結了，蘇葉是覺得兩個人的關系已經好到可以同床共枕的地步了呢，還是——只把他當成好兄弟所以才這麽坦蕩蕩的呢？前一種可能當然是求之不得的，萬一是後面這種，可就不太好了啊。胡思亂想間，他瞥見放在桌子上的相框，蘇葉的桌子很幹凈，擺設簡潔到近乎簡陋，這個相框因而格外顯眼，照片上正溫柔笑著的婦人看起來很年輕，眉眼和蘇葉有幾分相似。衛成遠隨口說道：“你和你媽媽長的挺像。”
蘇葉順著衛成遠視線的方向，眼裏多了一些柔和的神色：“她以前也這樣說。”說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把書放到一邊，下床到抽屜裏拿出一把鑰匙。
“給你。”他把鑰匙遞給衛成遠。
衛成遠有些疑惑，蘇葉解釋：“你剛剛不是說沒有鑰匙很不方便麽，這個給你。”衛成遠才想起自己在吃飯時的確這樣說過，是因為之前在蘇葉家門口敲了太久的門蘇葉又一直沒過來，想起當時的手足無措有點後怕的緣故，想不到蘇葉還真會給自己一把鑰匙。
衛成遠收了鑰匙，放進自己脫下來的外衣的口袋裏。蘇葉一直看著他的動作，這把鑰匙是自己母親之前用的，她忘性大，老是忘記帶鑰匙，後來索性就放到了門口鞋櫃上的花盆底下。她去世後，蘇葉無意間看見，就收了起來。後來繼母搬進來，爸爸曾經問過他在哪裏，蘇葉知道他是幫繼母問，不知為何就搖了搖頭，爸爸只好幫繼母另外配一把。這個舊的被蘇葉擱置在抽屜裏許久，幾乎快忘記了，還是衛成遠提到他才想起來。
衛成遠心猿意馬地爬上床，蘇葉越過他伸手把燈給關了，平躺下來，衛成遠跟他一起。感受到蘇葉的溫度和氣息，他的動作居然帶著點小心翼翼。
白天睡了許久，蘇葉沒什麽困意。他側頭，通過窗外透進來的微光，看見衛成遠朝著他的方向側躺著，正睜著眼看著自己。
蘇葉臉一紅，之前還沒覺得，現在才察覺到氣氛的詭異。他讓衛成遠跟自己睡一起的原因單純就是家裏的三個房間一個是弟弟的兒童房，父親和繼母的房間他又不怎麽進去，剩下的就只有自己的房間了。男生之間沒有授受不親的概念，蘇葉以前和自己的表弟也一起睡過，完全沒覺得有什麽。
但是，跟衛成遠睡……貌似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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