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節

關燈
第19章節

胸膛迅速向上湧起一片粉紅的色彩。

塞維恩眼前一陣一陣的發白,每一寸的皮膚都在出汗。塞維恩仿佛感覺自己在某一個平面上緩慢地下沈,身下泛著清香味兒的草葉和堆疊起來的樹葉就仿佛一個柔軟而溫暖的泥沼,引誘著他向更深處墜落而去。而伊利安則壓在他的身上,用手撈起他的一邊膝蓋,把他的腿推得分得更開。

塞維恩能感覺到自己的褲子被對方扯掉了,這金發的男人短暫地放開了他的嘴唇,在他的一邊膝蓋上潦草地親了一下。

塞維恩擡起頭看向對方,他眼前這男人完全光輝地赤裸著,身上的最後一片布料也不知道被丟到哪兒去了——實際上這場性愛就像一場狂亂的風暴,中間有很多細節也已經在塞維恩的腦海中模糊。

不過,著眼於當下吧:塞維恩能看見伊利安的皮膚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就好像古希臘參加運動會的俊美青年們在身上塗滿了橄欖油,驕傲地站在陽光之下;這身軀看上去簡直就像是最完美的大理石雕塑,或許他就是通過這樣仿佛神靈親手仔細雕琢賜一般的身軀得到幾個世紀之前那些那些畫家和雕塑家的格外青睞的。

而此刻這溫暖的身軀貼上來,伊利安繼續親吻塞維恩的嘴唇,就好像他格外執著於對方嘴唇的觸感一般。塞維恩感覺自己的顴骨上盤桓著一股熱意,而他也能感覺到對方的性器沈掂掂地蹭在自己的大腿上,這對於他來說有些太過出格了。

“你願意嗎?”也就在這個時候,伊利安在他的耳邊問道。

此刻,塞維恩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他忽然感覺到,如果這個時候自己說出一任何拒絕的話語,哪怕只是說出一個不字,伊利安就真的會停下來。

但是他又怎麽可能真的拒絕呢。他的指尖顫抖音,陰莖兩腿之間硬邦邦的豎起來,前列腺液沿著莖身一滴一滴地往下滴。伊利安沈而溫暖的聲音在他的耳邊擦出一陣不存在的火花,就好像某種酥麻的電流鉆進了他的皮膚,沿著他的脊柱一路方向下。

於是他只能盯著對方,盯著對方那雙和伊麗莎白一模一樣的藍眼睛,慢慢的點了點頭。

等到很久很久以後,塞維恩會忘記這場性愛的大部分細節,但是依然會有一兩個細節永遠在他的記憶中閃爍。

他會記得伊利安親吻他嘴唇的力度和對方的嘴唇上那種熱意,盡管這熱意對於這些白色的怪物來說應當只是一種微末的幻覺。他會記得伊利安是如何把他抱在懷中,讓他自己扭著腰一點一點吞吃對方粗大的陰莖……那有些太過頭了,他的身材已經算是高大,但是伊利安仍舊比他高出不少,算上肩寬和肌肉的線條,對方的體型看出去整整比他大出一圈。

他會記得那只手如何掐著他的腰把他一點一點往對方的性器上按的,這器官是那樣的灼熱,仿佛能把他洞穿。他的大腿顫抖著,雙腿之間已經被囊袋拍打得通紅,對方的精液——不知道伊利安是怎麽模擬出這種東西的——順著他的大腿肆無忌憚地往下淌。

他也會記得對方那生著繭子的手指是如何殘忍地玩弄著他的陰莖,直到他發著抖在對方的手掌之間射出來。在兩輪或者三輪之後,他倒在那片堆疊起來的樹葉裏,周身充斥著一股植物的清香。

這是熱帶地區,樹葉之間本應該有很多蚊蟲、有許多會發出稀稀簌簌聲音的小動物,但是當伊利安躺在他身邊的時候,所以有可能傷害到他的東西似乎都離他遠去了。甚至在他們的頭頂上方都沒有一只鳥停留,他們被籠罩在絕對的寂靜之中,只能聽見海浪在緩慢地拍打著海岸。

在這種情況下,莫裏斯的觸手才第一次從他的皮膚之下爬出來。那些是觸手的尖端如同潔白的幼蟲,順滑的表面上變幻著奇特的花紋,總體在一種暖橙色和淡紅色之間徘,這些色彩有些像地平線盡頭的晚霞。

塞維恩猜測,這是滿足或快樂的顏色。但是他沒有問也沒有躲避,任憑這些觸手慢慢的覆蓋在他的身上,伏在他的胸膛、他的小臂和他的腰肢上面,柔軟的盤輕輕地嘬著他的皮膚。沒有侵略性,如此的細小,如此的柔軟,輕得像一個幻覺,涼得像一場夢。

——當然,他也會記得,伊利安就是在這樣溫和的寂靜中把他拉過去,一只手非常熟稔地環他的腰,然後湊過去輕輕地親了親他的額頭。

安靜,溫暖,疲憊,仿佛被愛著。又是莫裏斯沒有出現的一天。

“這就是我能承諾給你的生活。”對方在他的耳邊這樣說道。

塞維恩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

總而言之,現在他醒來了,還是躺在那個搭起來的、簡陋的棚子深處,逐漸幹枯的樹葉在他身下柔軟地堆疊著,而伊利安就躺在他身邊。

……不對。

伊麗莎白躺在他的身邊。

全裸的伊麗莎白。

這位女性此刻正閉著雙眼,淺金色的睫毛在夕陽的照射下被鍍上了一層輝煌的鑲邊;她的皮膚像玉石一樣潔白,在晚霞之下微微泛起些柔嫩的玫瑰色;而她的金發則像伊阿宋千辛萬苦取得的金羊毛、像是最柔滑的金色綢緞一樣沿著她的肩膀流淌下來。

並且是全裸的。

不對。為什麽我這麽在意她全裸著這件事。塞維恩在腦海裏暈暈乎乎地想著,他剛剛睡醒、尚且迷糊的大腦遭受了現實的重擊,他現在實在是處理不了“跟我上床的男人現在以我未婚妻的形態全裸著躺在我身邊——不對他本來就是我的未婚妻”這種問題。

總之,他能感覺鮮血正在迅速地沖上自己的臉頰,他猛然從樹葉堆裏彈起來,把頭扭向了遠離伊麗莎白的那個方向——同時因為牽拉造成的酸痛而嘶了一聲……並且緊接著發現自己也是全裸的。

塞維恩去手忙腳亂地抓之前早就扔在一邊、現在已經皺皺巴巴的襯衫,然而他剛剛穿上襯衫、還沒來得及扣上扣子,就把伊麗莎白吵醒了——等他足夠了解這種怪物,就會發現這只不過是伊利安的某種惡劣興味,因為他們本就不需要水面,伊利安所做的全部事情無非是閉著眼睛等塞維恩從睡夢中醒來。幸而現在塞維恩不知道這一點——他聽見身後傳來人的軀體壓在樹葉上的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一雙柔軟的手臂(跟那個水手滿是肌肉的小臂截然不同)環在了他的腰上。

塞維恩的手指還揪著自己的扣子,就這樣,他的動作徹底卡死了。

伊麗莎白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聽上去充滿了困倦(雖然實際上是裝的)。塞維恩從沒聽過自己的未婚妻用這樣可愛的嗓音說過話,這樣的場景只在他之前設想他們在同一棟房子裏醒來的未來中才出現過。伊麗莎白的聲音啞啞的,帶著點鼻音:“……睡得好嗎?”

“……那個,麗萃,”塞維恩回答道,該死,他感覺自己臉上的熱度還沒有退下去,“你什麽都沒穿。”

“是呀,”伊麗莎白平和地回答道,“但是你已經見過我的裸體了,不是嗎?”

嚴格來說這還是有點不一樣的,畢竟跟塞維恩上床的是男性伊利安,而面對伊麗莎白的時候,塞維恩只親吻過對方的手背、挽過對方的臂彎,他們兩個之間最近的距離是在宴會上跳交誼舞的時候。

不過他現在暫時沒法把這些內容有理有據地說出來,因為對方把他摟得緊了點兒,一團觸感柔軟的……什麽玩意兒正蹭著塞維恩的後背,如果他身後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人,那這東西可以被稱之為“女人的乳房”,但是那不是,所以嚴格來說赤裸地貼著他的身體的只是怪物擬態出來的某種東西。

塞維恩以為這麽想會讓自己鎮定一點,可惜完全沒管用。正相反,他這樣想的時候腦海裏忽然閃過之前伊利安把變成觸手的手指慢慢塞進他身體裏的片段,然後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更快了。

而這還沒完,伊麗莎白稍微松開了他,但是還沒等塞維恩松一口氣,伊麗莎白就膝行著繞過他的身側,然後整個人都靈活地靠在他懷裏——自從伊麗莎白“去美國看望父親”之後,這是他們兩個第一次真正面對面,以一種塞維恩完全沒有預料過的方式。那赤裸的雙臂熟稔地環上他的脖頸,伊麗莎白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嘴角,不知道為什麽,這好像在某種程度上平息了他狂亂跳動的心臟。

“別緊張,”伊麗莎白溫和地說道,“什麽都沒有改變。”

“什麽都沒改變嗎?”塞維恩小聲問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