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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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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節



伊麗莎白仿佛很仔細地想了想,然後回答:“除了你並不是真的有一個不同意你和他女兒的婚事的岳父之外,確實什麽都沒改變。”

塞維恩笑了笑,他好像放松了一點,就比如說他現在能好好地用手環住伊麗莎白好讓她不從自己腿上跌下去,而不是一副火燒火燎好像馬上要跳起來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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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然後下定了決心,他問道:“我不明白,你當時到底為什麽會選擇我,麗萃?聽你之前的敘述,你之前選擇的人都是些格外傑出的文學家和藝術家……而你知道,我之前只不過是個普通大學文學教授罷了,而我現在甚至連那份工作都失去了。”

“麗萃”,這是一個多麽令他懷念的稱呼啊。他剛剛認識對方的時候叫她“伊麗莎白小姐”,後來叫她“伊麗莎白”,又過了很久,等他們順利訂婚後他才管對方叫做“麗萃”。等到莫裏斯發現伊麗莎白也是一個和埃莉斯一樣的怪物的時候,他以為他們這段關系以及走到了重點——那個絕望的時刻,他絕沒想到現在的清醒。

但是現在這樣也不錯。

當然,如果現在他面前有一個虔誠的教徒,一定會斥責他的墮落:他面對的顯然是某種非人的生物,善於引誘人墮落的惡魔,他卻對對方敞開懷抱,歡迎對方的陪伴……說真的,一些年輕塞維恩確實比現在更加虔誠,他相信有神、相信神愛世人,直到他自己被拋棄了。

在一切好的東西都離他而去的時候,只有那怪物還留在他的身邊。

現在,伊麗莎白想了想,告訴了他答案。

“我不在乎你是文學教授還是家庭教師,”她平靜地說,“實際上我認識你要比你想得更早,是在今年年初的時候……一月份我受我的一位詩人朋友的邀請,去參觀了牛津大學。”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補充道:“你知道,我有很多詩人朋友。”

而塞維恩當然知道今年一月份的時候發生了什麽——那個時候他還在大學任教,而此時白教堂附近的一位女工(她說自己是一位女工,但是人人都知道她實際上是一名娼妓)已經沖進了院長的辦公室,控告阿克索教授在白教堂附近的一間兒童識字班擔任義工的過程中“引誘了那裏的孩子,同他們做一些汙穢的事情——其中就包括她的孩子”。

那間兒童識字班是教會出資開辦的,每天上午上三個小時的課,對當地兒童全部免費,而且還提供一頓午餐。不少當地的工人或這樣的娼妓為了少半天看顧孩子的時間、也為了那頓午飯把孩子送去識字班。而教會本身的目的則是為了提高那些孩子的知識水平,他們識字之後至少可以去當工匠的學徒,而不至於成為流浪兒、小偷或者混混。

這個初衷是很好的,要不然塞維恩也不會自願去那裏當義工……他甚至還為此給那個教會捐了款。

當然,一切直到有孩子的父母汙蔑他猥褻了那些孩子為止。

那位女工的地位很低,又拿不出任何證據,院長當然不會相信她說的話,但是在之後的兩個星期中,又有好幾位“女工”再次造訪院長的辦公室。這下,就算他們確實拿不出證據,學院裏也因此議論紛紛,在這些可怕的言論進一步發酵之前,學校辭退了他。

伊麗莎白造訪學校的時候,應該就在他被辭退前夕,就在他走在走廊上身後都有學生在嘀嘀咕咕的時候。

而此刻伊麗莎白繼續說道:“……我當時路過了你的教室,然後我發現你身上有一種很奇特的味道。”

塞維恩用詢問的目光看著伊麗莎白。

“苦難的味道,”伊麗莎白微笑道,“那種人在苦難中變得崇高的氣息——就好像更早的時代所有受苦的聖徒一樣。”

她稍微壓低了聲音。

“或許你不能成為千古流芳的藝術家,塞維恩。”她說,“但你也可以被稱之為瑰麗的珍寶——你是獨一無二的。”

塞維恩不知道因為“苦難”而被人註意到是不是一件好事,但是無論如何,現在伊麗莎白在他的身邊了。

“然後呢?我是怎麽成為你的家庭教師的?”塞維恩又問道,“我可不相信這和你一點關系也沒有。”

伊麗莎白笑了笑,笑容裏藏著一點小小的得意:“很簡單,我知道你被辭退了,只能找一份新的工作。我為你訂制了一個合適的工作崗位——你知道,法語教師——然後把招聘家庭教師的gg投到你訂的那份報紙上,你肯定會註意到它,不是嗎?”

塞維恩想了想,然後猶豫著說:“這麽說,如果我不向你求婚,你……”

“那我就只能先一步向你表白了——當然,我不知道這會不會損傷男性的自尊心,埃莉斯告訴我人類男性都很在意這個。”伊麗莎白鎮定地回答,“必須是你。我見到你第一眼,就決定是你了。”

塞維恩依然沈默,他似乎是在思考,當人類思考的時候,伊麗莎白總猜不到他們到底在想什麽。片刻之後,他安靜地說:“說真的,我當不起任何人的厚愛,你會那樣想是你們種族的天性決定的,而實際上別人不會那樣認為。”

別人會懷疑他真是一個抱著陰暗的想法去接近貧民窟那些無辜的孩子的偽君子,畢竟,“假如他沒做的話,那些人為什麽會那樣說呢”。

——對啊,那些人為什麽會那樣說呢,直到今天,塞維恩也不知道那個答案。

“你很在意你是否被你的人類同伴喜愛?”伊麗莎白問——在她放棄在塞維恩面前偽裝自己是一個人類之後,她的措辭就這樣坦然地變得非常之怪異,不過從某種角度來講,這還挺惹人喜愛的。

“人人都想贏得同伴的喜愛,”塞維恩苦笑了一下,“非常不幸,我們是一種社會性的動物。”

“不要聽他們的。”伊麗莎白斬釘截鐵地說道,“他們的壽命最長不超過百年,在生命比他們更漫長的物種眼中如同螻蟻。以他們生活的年歲、以他們短淺的目光,怎麽能判斷一個人到底是否值得喜愛?”

或許這話對於全體人類來說都有些傲慢了,但顯然伊麗莎白覺得自己挺有道理的。塞維恩被她弄得有點想笑,但是還沒等他笑著反駁什麽,伊麗莎白就親了他的嘴唇。

伊麗莎白和伊利安的嘴唇一樣柔軟,只不過他的麗萃的皮膚要更柔嫩,當然也沒有那些刺人的胡茬了。塞維恩被對方親得有些猝不及防,雙手下意識地環住了伊麗莎白的肩膀,他同時還能感覺到對方赤裸的皮膚在自己懷裏蹭來蹭去。

這教會了我們一個道理:

就算是在一場令人滿意的性愛之後,也最好別讓你的心上人——你的心上“長得像章魚的神秘怪物”,隨便吧——全身赤裸地坐在你懷裏跟你接吻,要不然你可能就會……

伊麗莎白舔了舔塞維恩的嘴唇(塞維恩忽然意識到她的舌面上有一些正常人的舌頭上根本不會有的結構……那是吸盤嗎?),然後偏了偏頭,湊在他耳邊說:“你又硬了。”

“……我絕不是故意的。”塞維恩紅著臉羞愧地回答,他現在的感覺像是處於第一次夢遺然後半夜爬起來洗床單的那個絕望的夜晚。

“沒關系,”伊麗莎白寬宏大量地回答,“反正之前的計劃不就是這樣嗎?你現在不回倫敦本來就是為了放松一下。”

塞維恩很想指出,這年代一般成年男性的放松指的是“去俱樂部跟我的朋友打牌”,而不是“在一個熱帶海域孤島上縱情糜爛”,但是現在他想指出這一點好像也晚了,因為伊麗莎白的手正坦坦蕩蕩地往下伸,此刻已經碰到了他的陰莖。

……塞維恩想說的話都卡住了,理所當然的。

伊麗莎白發現自己摸到對方性器官的時候這(在他們種族眼中的)年輕男性的反應十分可愛,他的眼睛睜大了,就好像一只受驚的鹿那樣,他的手指在伊麗莎白身後收緊,然後就好像覺得這樣太過失禮似的、又強迫自己放開了。

塞維恩低下頭,他能看見自己已經硬起來的陰莖就貼在伊麗莎白雪白的大腿內側,這種顏色上的鮮明對比讓他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

“麗萃……”他小聲說,聲音比遠方傳來的、海浪拍擊沙灘的聲音更輕,這語調聽上去像是一種懇求,好像懇求她停下又好像懇求她繼續。伊麗莎白註視著他,然後微笑起來。

那個微笑看上去十分爽朗,配上她英氣勃勃的眉眼,讓塞維爾很容易就能聯想到伊利安微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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