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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入月之巔最終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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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只見海鏡身形縱出,先發制人,一掌拍向月姝煙下腹。然而下一刻,他手掌所觸卻只是一片虛無,月姝煙剎那間消失了蹤影。

同時,一絲銳風自頸後襲來。海鏡知是月姝煙憑著極快的速度移至自己身後,急忙回身抵擋。電光火石間,月姝煙修長的腿猛然踢上海鏡交疊在前的雙臂,海鏡身影被震得向後滑出幾尺,地面竟被他的足底劃出兩道長痕。

海鏡咬了咬牙,只聽手臂被壓得咯咯作響,便將內力灌註防禦。卻不防月姝煙身子一翻,竟以雙手撐地,雙腳剪了海鏡手臂,欲將其折斷。

這一招兔起鶻落,尤為迅速,海鏡思維根本不及反應,只憑著臨危時磨練的應變力,在她踢腿之時本能地反擒了她腳踝,向外甩出。月姝煙一驚,身子已如紙鳶騰空,向臺外而去。

月姝煙只覺耳畔風聲呼嘯,忙一甩手腕,令黑綢猝然飛出,如靈蛇舞空,頃刻纏上臺邊斷崖之上一根粗樹,將她倏地拉回。

只稍一瞬,她已自空中掠回,從天而下,揚了右腿狠狠砸向海鏡面門。由於她並未落地,因而並不算落出臺外,眾人也未多慮,只是津津有味看著這場交鋒。這片刻間,二人已是形式幾度逆轉,波瀾橫生,跌宕引人。

海鏡見月姝煙再度攻來,忙側身躲避,不料月姝煙身子一擰,竟在空中一旋,以左腳猛然踢來,撞上海鏡脖頸。

海鏡被打得連退幾步,吃痛咬牙,頭腦也被震得有些暈眩。月姝煙趁機墜地,騰身一躍,雙足在海鏡胸膛一蹬,強大力道竟令他的身體向後飛出,如離弦之箭般,直撞向臺邊山石。

柳馨駭得攥緊柳翎衣襟,張大的嘴久久未能合攏。幽冥谷一眾也是一身冷汗,睜大眼瞧著臺面,心急如灼。風相悅表面雖無波瀾,袖中手指卻已緊握成拳,咯咯輕響。

下一瞬,足底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卻灌入耳膜。眾人正忙著掩耳,便見海鏡在臺上滑出幾尺,堪堪停住身子,而他的袖中竟探出兩條白色綢緞,另一端正綁於月姝煙腕上。

只聽“嗖”的一聲,那兩條白綢自月姝煙手上脫離,簌簌縮回海鏡袖中。海鏡不由捂著心口長嘆道:“還好讓游眉教了教我如何以內力操縱綢帶,否則剛才就危險了。”

月姝煙面露驚詫,須臾又翹起嘴角,哈哈大笑起來,“原來你為了對付我,用了與我同樣的招式,真是有意思!”

“我也只是依葫蘆畫瓢罷了,真正功力可不及月宮主一半。”海鏡揉了揉手腕,笑吟吟道。

“謔?這可不一定,究竟孰優孰劣,我們就來比一比吧!”月姝煙的笑容已充滿興味,雙臂一展,猶如飛燕翺翔,直撲海鏡而來。

海鏡眼光一凜,雙手方擡起,月姝煙已落至眼前。她兩臂一揮,攻擊便如驟雨般落下,直往海鏡周身要害而去。海鏡也凝聚所有註意力,一一接下月姝煙攻擊。

二人速度極快,眾人見到殘影的一刻,下一招已然出手。臺上雖不聞兵刃交接之音,卻是勁風陣陣,招式如雷,光影幻化,肅殺之氣盈滿天地。看著這不分上下的肉搏戰,人群中不覺爆出聲聲驚嘆,有人甚至搓手舔嘴,心神激蕩,似乎也想上臺打上一場。

數十回合之後,月姝煙終於尋到海鏡破綻,一矮身形,自他肋下穿過,雙掌直拍對方背後。海鏡卻似是早已料到般的撤步,回手一擰,握了月姝煙手腕,將其甩出。

見自己直向臺邊山崖撞去,月姝煙一咬牙,雙膝一曲,以足底蹬上石面,反借力彈出,勢如驚虹貫空。海鏡見她來勢洶洶,忙交疊雙臂格擋,便覺一個重重力道壓上手臂,令他連退幾步。

月姝煙在他退步之時,淩空一翻,穩穩落地,繼而一記飛踢掃向海鏡下盤。海鏡措不及防,一擊倒地,仰首便見月姝煙右腿再度踢來,忙將手臂一揮,放出白綢,綁上臺邊樹幹,將自己“刷”的拉開。

月姝煙一腳落空,笑著瞥向海鏡,“哦?才學了沒幾日就能運用自如了?很不錯嘛。”

“月宮主,過獎,我不過班門弄斧、布鼓雷門罷了。”海鏡眨眨眼,調笑道。

“那麽,就讓我再教你一種用法吧。”月姝煙也笑著回答。隨著話音,黑綢如梭躥出,直撲海鏡腳踝,猝然一綁,將他向月姝煙拉去。

海鏡一駭,收回白綢,手腕一旋讓其飛向月姝煙,卻不料月姝煙一把拽住白綢,順勢一拉。

海鏡直飛至月姝煙跟前,堪堪站住腳步,垂著眼簾望向月姝煙,仍是滿面堆笑,“月宮主在這麽多人面前與我貼得這麽近,對你我的名聲可不好啊。”

“呵,到現在還不忘耍嘴皮子?”月姝煙輕輕一笑,提了膝蓋便向他小腹擊去。

然而此時,海鏡竟已先出一掌,貼至月姝煙腰際。月姝煙神色一斂,千鈞一發之際向後撤開身體,飄揚的黑綢迎上海鏡手掌,竟被掌風撕得粉碎,如飛絮剪玉細細飄下。

月姝煙不覺擰眉,已知海鏡內力極為深厚。她方站定,便見海鏡縱身掠出,右手成掌,直向自己胸膛拍來!

淩厲掌風割面而過,海鏡人還未至,攻擊已令月姝煙心感窒息。她咬了咬牙,情急之下,只得催動內力,擡掌相迎。

只聽“啪”的一響,手掌相撞的一刻,兩道內力便如相撞的海潮,急速向外翻湧,一波波蕩入人群。一瞬間,眾人被震得屈膝一跪,有人甚至捂住心口低吟不止。四下木葉狂搖,枝葉紛飛,滾滾如驚雷奔走,漫卷如飛雪迎風。

天幕之中,陰雲四合,遮蔽日光。凜凜風聲穿空而過,將飛舞的樹葉卷得更為癲狂,林中飛鳥也喳喳而起,撲翅飛向天際。四周肅然殺意仿佛將空氣凝固,又在其中掀起狂風大浪,讓所有人在無法呼吸之時,血脈奔騰,心驚肉跳。只剎那時間,竟如度過了千萬年般綿長。

待眾人自這洶湧內力中解脫,回神之時,兩道相碰的強勁力量也令海鏡與月姝煙身子一震,似是被一只手當面推出一般,向兩側貫空飛去。

但聞“轟”一聲響,月姝煙撞上臺邊山石,竟陷入其中,碎石伴著落葉洋洋灑灑,跌落臺面。而海鏡直直飛出臺外,“砰”的落在地面,激得塵埃飛揚,如霧霭般彌漫。

幽冥谷的人均看得瞠目結舌,雙眼盯著海鏡落地之處,一動不動。風相悅卻安心地一笑,趁著無人發現,回身向豁口處走去。

只因他知道,海鏡沒有輸,也如願遠離了盟主一職,遠離了權力紛爭。

豁口外,烏思玄正倚著石壁。聽見腳步聲,他耷拉起眼皮瞧向風相悅,“贏了?”

“沒有。”風相悅淡淡應道,“走吧。”

“沒贏?難道他輸了?”烏思玄一怔。

“也沒有。”風相悅的語氣依舊淡如止水。

烏思玄撓了撓腦袋,追在風相悅身後,“哎哎,你什麽意思啊?快說清楚究竟怎麽了!”

此時,山巔之上,月姝煙落上臺面,艱難爬起,按著胸膛不住咳嗽,額角流下一絲鮮血。她踉蹌幾步,又強迫自己站穩,慶幸自己在最後時刻以內力護體,才算保住一命。

她微微調整呼吸,將目光移向海鏡,便見他正自滾滾塵埃中站起,撣著衣上灰塵,向自己徐徐走來。

海鏡在臺前站定,沖月姝煙拱了拱手,“月宮主,這次比試是海鏡輸了,多謝指教。”

月姝煙一楞,才發現自己仍在臺上,而海鏡已落至臺下,不禁無奈,“海鏡,你早算好方位,才使出那一招的麽?”

“月宮主哪裏的話,海鏡只是技不如人,才會敗下陣來,盟主一職,實在愧不能當。”海鏡說罷,再不多言,便向幽冥谷一眾所在處走去。

月姝煙望著他的背影,輕聲一嘆,目中情愫極為覆雜。這時,呂飛賢來到臺前,“月宮主膽識過人,義薄雲天,本就是女中豪傑,而今又在武林大會中摘得桂冠,實乃盟主不二人選,還望您不要推辭。”

此話方落,人群中也爆出陣陣呼聲,皆表讚成。月姝煙見狀,也不再拒絕,終是接下盟主一職。

海鏡來到幽冥谷眾人前,便見大家歡呼迎上,將他圍在中央。他眼光一掃,卻不覺詫異,“相悅呢?”

“谷主!”淩沐笙喚著風相悅,四面望了望,也不禁疑惑,“……咦?他剛才還在這兒呢,去哪兒了?”

珈蘭突然走上,躑躅半晌,才低低道:“谷主……谷主讓我告訴你,他、他要去一個地方,讓你暫且不要找他,他會回來的。”

海鏡知珈蘭最聽風相悅的話,定是風相悅讓他在比試後才告訴自己,心下擔憂似泉水湧出,“他說了他要去哪裏麽?”

珈蘭搖搖頭,神色也透出幾分憂慮。海鏡不知為何,心中不祥之感愈發強烈,咬了咬嘴唇,便向山下沖去。

“餵!海鏡,你要去哪裏!”費源光見他拔腿就走,忍不住喊道。

“我要去問問姬千幻,他一定知道什麽!”海鏡咬著牙道,思及昨夜自己回來後風相悅的反常舉動,他不由猜想是否是烏思玄救出玄塵後,趁自己離開時對風相悅說了什麽。但究竟是什麽事,能讓風相悅瞞著自己,獨自冒險呢?

海鏡一面思索,一面沿著山路向小院奔去。這時他尚不知道,接下來將要揭曉的,是怎樣令人觸目驚心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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