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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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雪》

秦非不知道有人替她掃了障礙,總歸她的生活又恢覆了平靜。一邊埋頭學習,一邊空著的時間想想某個人。

她覺得她目前還算愜意,每當想起那人時都會想到那晚他的懷抱,讓她覺得很溫暖。所以每天臉上都帶著笑意,連王璐也看出來她頗好的心情。本來以為秦非發生那樣的事會沈寂一段時間,沒想到她內心還挺強大的,王璐納悶。

秦非每天教室食堂宿舍三點一線的過著,來年四月要會考了。隔著個學校,她也沒時間去找商晉,更不好意思去打擾他學習。

倆人雖有了電話,但還是和從前一樣過著,這次秦非卻安心許多,她覺得她應該有所期待。

二零零八年的元旦很快隨之而來。

零八年的起始就很冷,預示著今年註定會是不一樣的一年,是幾十年一見的寒冬。

元旦這天是周二,四中沒有放假,學生照例上課,只是校園裏也有了點節日的氣息,樹上掛起了紅燈籠。

上午課間秦非坐在教室手裏捂著水杯,腳凍的讓她不停在抖腿。她喝了口熱水,擡頭望向窗外,寒風吹著枝葉簌簌的,屋檐上的滴水也都結成了冰條。天氣預報說過幾天會有大雪,也不知道會不會更冷呢。

再過半個多月就要放寒假,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見到商晉一次呢,秦非嘆氣。她右手伸進口袋摸了摸手機,給自己找了個合理的理由。今天是元旦,她發一條祝福短信給他不算什麽吧?

按著手機來來回回刪除又重新編輯,把按鍵按的劈裏啪啦響,最後給商晉發了條:“上次謝謝你收留我,祝你元旦快樂!”

發完了有些緊張,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給商晉發短信。她的自尊沒有打敗他的高傲,她想。

秦非不再看手機把它扔進了抽屜裏,似是不期待他的回覆又或者她不敢面對他沒有回覆的情況,所以她選擇了逃避。

如果他到今天晚上還沒有回覆我,那我就把他電話刪了,秦非心裏暗暗較勁。

商晉在上午課結束的時候才看到了秦非的短信,他嘴角彎了一下,心裏嘆,沒良心的終於良心發現了,可是我不快樂。

於是他回:“哦,我只是撿了只野貓。”

他都能想象到她看到短信時的表情,肯定又要發小脾氣了,他想到這又笑了下。

秦非看到的時候確實恨不得跑到他們學校去用爪子撓他的臉,過會又神經似的噗哧笑了,像冬日裏的一縷暖風,像寒冷中的一束艷陽。

......

商晉又和趙一凡打了個招呼幫他頂老師的詢問,午飯都沒吃就這樣來去自如的出了校門。

他打了個電話說了幾句,隨後就到了離學校不算太遠的一條窄巷裏。其實算是個弄堂,兩邊房屋已經老舊了,住的人很少了,墻壁上已經生了許多青苔。

風穿過窄巷,把商晉的額發吹的些許亂,但還是掩蓋不了他如玉的臉龐。他站在巷子深處,左手插在褲兜裏,右手垂著夾著一支煙,煙霧隨風飄散,留下煙頭點點火星。

不一會巷子另一頭來了三個人,中間的中等身材四方臉,走路姿勢有些流裏流氣,後面跟著倆人,一高一矮。

汪全隔三差五的趁中午休息的時候,就從這條巷子抄近路去網吧上網。今天元旦,學校管的松了,更不例外了。

他帶著倆人剛走進巷子就看到那一頭站著個人,高高瘦瘦看著挺帥。他最恨長得好看的男的,覺得自己比他們有味道多了!那些小娘們不懂欣賞!

汪全走到商晉跟前仰頭瞟了他一眼,發現確實他媽的是個戴著眼鏡的極品帥哥,氣的朝地上吐了口口水,就想從他旁邊過去。

沒想到他左邊走那人也擡腳往左邊,他往右邊那人也往右邊。汪全看他這斯文樣兒就開口罵道:“你瞎啊!給老子讓開!”

商晉擡手吸了口煙,把煙圈吐在了他臉上。汪全被嗆得要咳,上手就想打他,商晉另一手輕而易舉的抓住,用力捏了下汪全的脈搏,汪全疼的亂嚎。

後面兩個人看到了想過來幫忙,商晉冷眼看過去,倆人頓住了,躊躇在原地。

商晉右手夾著煙拍了拍汪全的臉,聲音輕飄飄道:“哪只手打她的,嗯?”

汪全疼的另一只手上來抓,商晉一煙頭就燙在了他的手上,汪全又嚎一聲還嘴硬道:“你他媽的說的誰啊!我打誰了?”

“想不起來?我替你想?”商晉左手又使了勁,右手的煙頭又燙了他一下,語氣還是淡淡涼涼的。

汪全腦子裏轉了一圈,他最近都沒打人了,就兩個月前打了那個他們學校實驗班的叫秦非的女生,還被她砸了!不會這個人說的就是她吧?

這特麽都過去兩個月了!這人怎麽還來找他麻煩!他不找秦非的麻煩都是她走運了!汪全越想越氣,叫罵道:“你說的是秦非那個小賤人吧,老子還沒找她算帳呢!”

“你倆瞎了啊!不知道過來幫忙嗎!”然後又轉頭對著後面兩個跟班吼道。

那兩個跟班剛提腳過來揮拳,商晉一腳就踹在了汪全的左膝蓋上,把他踹得頓時單膝跪地。汪全嘴裏叫罵,商晉沒拿煙的那只手從褲兜裏抽出了個伸縮的截棍甩開,一棍子就打在了兩個跟班手臂上。

棍子別看著很細,但是鐵的並不輕,打得兩個跟班捂住胳膊啊啊的叫疼。商晉又一棍子打在了汪全另一只腿上,這下兩條腿都跪了。

“嗯?哪只手打的?”商晉沒讓他再叫喚,用棍子抵在汪全嘴上,聲音還是冷冷清清平平靜靜。

汪全腿又痛,嘴巴又被堵住,識相的伸出右手。商晉拿起就剩煙屁股的煙頭用力撚在了他的手心,汪全痛的啊一聲用另一只手上來捂住。

商晉松了手,煙頭還留在汪全手上,他慢吞吞收起棍子,俯身在汪全耳邊說:“回去好好和楊靈交流交流。”

說完一手插袋悠哉的走出了巷子。

汪全想起了楊靈之前透露的一嘴,他才意識到她說的那個人可能就是此刻的這個人。他不由打了寒顫,心中又對秦非恨了幾分。

聲音似清泉舒心,行為卻似魔鬼。

商晉收拾完了人心情頗好,邊走邊拿出手機看了下,那個刺兒頭果然沒回覆他。他食指頂了頂眼睛架,手又癢了,真想捏她臉。

悠哉走進了一中,商晉又是那個與人為善熱愛學習品學兼優的優秀學生代表了。

......

這次的天氣預報格外準,零八年伊始,從一月初就開始陸陸續續下著小雪,到了月中卻還沒有停的趨勢,反而越下越大了。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校園的路上也鋪滿了厚厚的雪。期末考了,秦非踩著雪拿著玩具袋進了考場,這是倒數第二場考試了,下午考完明天就可以收拾東西回家過寒假了。

同學們的心情也頗輕松,沒有考試的緊張。考場內學生寫著卷子沙沙的響,窗外的雪也簌簌的落下,銀裝素裹。窗外時不時飛過似被凍壞的烏鴉,嘎嘎的叫著,又撲簌一聲,翅膀打亂了枝椏上的雪。

試卷剛做了一半,教室門被推開,寒風灌進來,所有考生都打了個寒顫,更清醒了。教導處的老師跟監考老師說了幾句話,然後敲了敲講臺說:“同學們,試不用考了。由於雪越下越大,有些路已經封了,學校決定讓你們提前回家。大家趕緊整理好卷子,回教室宿舍收拾東西。住的遠的的同學趕緊通知父母過來接或者打出租,公交已經停運,大家註意安全!”

學生們聽到不用考試提前放假,立馬哦哦亂叫一哄而散,跑回去收拾東西了。

秦非卻沒有很開心,她爸媽秦國強和張倩是不會來接她的,這麽大雪天她也不好意思特地去麻煩趙一凡的爸爸過來接送她。

聽老師說公交又停了,她只能自己出去打個出租了。王璐爸媽肯定過來接她的,和她家也不順路,她只好自己一個人回了。

到了王璐宿舍門口,果然見王璐爸媽已經過來了,她走上去喊了叔叔阿姨。王璐過來問她:“秦非,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走,我爸媽喊車了。”

秦非看了一眼外面的雪,真是越下越大了,她也不好意思麻煩別人繞路,就說:“沒事不用了,我馬上也打出租走了,雪天路滑,繞路不安全,你早點回家吧。”

“那你註意安全。”王璐看她堅決就應了

“嗯,你們也是,快回去吧。”

說著王璐的爸媽已經收拾好她的東西出來,幾個人說了再見就走了。

秦非回了自己宿舍不急不忙的收拾好了東西,又在床上呆坐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背上書包下樓了。

推著箱子出了校門,門口都是來接送孩子的父母,停著的每一輛出租車上似乎都已顯示載客,她往前走到大路上去打車,攔了幾輛都沒停下來。

她有點沮喪,想著要不回宿舍去睡覺算了,明天再回。她發呆走神兒,沒註意到自己快站在路中間了,前面來了輛面包車也沒看見。

面包車有些打滑,快歪到秦非這邊了,她還在低頭發呆。突然後面來了個人一把扯住她胳膊,把她拖到了旁邊。

秦非又慣性趴到了他懷裏,她第一反應是,他身上真好聞,他身上好暖和啊。

想永遠靠近他,擁抱他。

作者有話要說: 秦非:想要抱抱。

商晉摸摸頭:擼貓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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