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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戀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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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戀無罪》

秦非在來人扯她胳膊,她回眸的時候,就看出是商晉了。他羽絨外套敞著,此時趴在他胸口,臉貼著帶著點他體溫的軟和毛衣,覺得真暖和,真安心。

她像貓一樣臉左右蹭了蹭,擡頭看到他穿的是低領的毛衣,再往上是他聳立的喉結,隨著他的說話輕輕滾動,真想伸手上去摸摸。

商晉剛剛看她在大馬路上發呆差點被車撞,現在趴在他身上眼神又呆滯。他擡手彈了下她的額頭,雖是訓她,但聲音仍溫溫和和的:“總是冒冒失失的,打你電話怎麽不接。”

他聽趙一凡說秦非他們學校中午就放假了,王璐也已經走了,說是秦非要一個人回家。外面雪下這麽大,好多路都封了,他不知道秦非怎麽回家,於是打電話問問,一打電話又不通,所以就來她們學校看看。

只要聽他說話身體裏就湧入一股暖流,仿佛天兒也不冷了,渾身暖洋洋的。秦非不動聲色的微微退開了點兒,擡頭看他:“哦,手機放書包裏了,沒聽見。”

看她鼻頭都凍紅了,像只小兔子,商晉心軟了下,伸手捏了下她的臉,語帶笑意的說:“凍醜了。”

“你怎麽老是捏我臉!你不醜,穿這麽少凍不死你。”秦非本就臉就快凍僵了,又被他一捏,雖然輕輕的,但是感覺刺痛嘶了一聲,炸毛了。

隨後眼睛上下掃描著商晉,看他穿了長款連帽羽絨服,拉鏈都沒拉,真是只要風度不要溫度。壞心又起,趁他不註意雙手伸到他羽絨服裏面,兩手各一邊掐住了他的腰。

看她又“動手動腳”,商晉剛想說她,她的手又輕輕撓了幾下,然後飛速拿開,挑眉看著他。

他感覺兩邊的腰癢癢麻麻的,喉嚨滾了幾下,又看她嘚瑟的樣兒,上前拉過她孤立在一邊的箱子,一手勾著她的脖子把勾過來,聲音低啞的在她身邊說:“有機會再收拾你,先給我存著。”

然後就這樣老鷹捉小雞似的把她擱在胳肢窩下拉走了,秦非比他矮許多,他又走的快,只能不停邁著小碎步跟上,嘴裏不服輸:“走慢點兒,趕著去投胎啊!”

商晉輕輕一笑:“嗯,給你找個好人家嫁了。”

秦非被說的臉有些紅,就乖乖不吱聲了,心裏嘀咕他太會撩人了,犯規了!

看她這才乖了,商晉心裏很滿意,還是個女孩兒嘛,知道害羞就好。

商晉家的車就停在他們學校那裏的路牙邊,他讓司機開了後備箱把秦非的行李箱放進去,然後帶著秦非坐到了後座。

“商叔叔你好。”秦非以為駕駛座的中年男人是他爸,她緊張的手心都冒汗了,支支吾吾客客氣氣的對著那個男人說道。

旁邊的商晉咳了一聲笑了,摸摸她的頭:“你要是對我這麽乖的說話就好了。”

秦非恨不得上去捂住他的嘴,他爸爸就在車上啊!他怎麽能這樣和她說話,誤會了怎麽辦。她更緊張了,瞪了商晉一眼,又求救似的看著他,讓他不要再亂說話了。

這時前頭的男人說話了:“小姑娘你好,我不姓商。”

秦非紅著臉尷尬的:“啊…?”

“這是我家司機,他姓王。”商晉看她呆頭鵝似的,不逗她了。

秦非更尷尬了,別著臉不理商晉了,把臉貼在窗玻璃上,讓它給自己的臉降溫。

商晉要把她送到家門口,秦非還是沒好意思說出她家真正的地址,還是和上一次那樣,她在距離她家兩個公交站的小區門口下了車,和他說了再見。

她很想像戀人那樣和商晉說再見,但是她知道,她目前還不可以。

不過她也沒有灰心,她覺得這一天雖然下著大雪,外面很冰凍,她還要走兩個站回家。但是,她的心是熱的,她祈禱,每一片雪花都代表著她的期盼。

回到家,秦國強和張倩並沒有多過問秦非是怎麽回來的,她對於他們的冷漠不關心,今天一點兒也沒感到不開心,因為她的心已經被另一個人溫暖過了。

她覺得,人不要太貪心,今天她已經很知足了。

坐在桌前,她想發信息給商晉問問他到家了沒有,但又覺得自己刻意,沒話找話。她只有當面面對他的時候有一股沖勁兒,看不見他,又覺得自己與他距離太遠了。

只有他在她身邊的時候,她才會覺得,他就在我身邊啊,我一伸手就能抓住他,我不能失去這個機會。她好像和別的女生並無不同,不,她比她們差遠了。

有時候無比自信,有時候又自卑到塵埃裏,這就是矛盾的她。

秦非還是沒有給商晉發短信,她心裏隱隱有些期待商晉會先給她發。

但是也沒有。

她和商晉唯一的聯系是除夕夜彼此的群發短信祝福。

她覺得他們的關系像吸鐵石和鐵,離得近了就會黏上來,遠了就毫無幹系了。但是,遇到喜歡的人總要沖一沖,不是嗎?

而另一邊的商晉卻覺得,小貓要吃魚,得先吊著。小貓脾氣壞,容易溜。

......

秦非的寒假照樣是寫作業、幹活以及和秦家棟鬥嘴,有時侯秦國強和張倩也會積極參與,她真是想快點兒開學了。

秦家棟隨著年齡長大,有些叛逆的跡象了。他已經一點都不怕秦非了,有時甚至像上來動手,看著她的眼神又緩緩放下手去,兇狠的瞪著她。

秦非並不理睬他,她也沒功夫搭理他,她想趁著開學前,給商晉織一條圍巾。當然,是瞞著家裏人的。

今年冬天雪下了很久,氣溫也低了許多,估計到開春還是會很冷。所以秦非想著商晉開學後或許能用到呢?她不準備當面送給他,她覺得有一點羞恥,只要他收了就好。

所以秦非的寒假又多了一項任務,每天晚上等他們睡了,開著手電筒坐被窩裏給商晉織圍巾,第二天又偷偷藏起來。

年少的喜歡,總是簡單又純真。

高二下開學,由於四月份將要進行會考,秦非的學習更緊張了。她特地抽了一個不放假的周六中午,準備把圍巾送給商晉。

她沒打電話也沒發短信告訴商晉,她跑到一中的門衛那,和保安大叔說盡了好話,才讓他幫忙把一個包好的紙袋子放進他們的傳達室。說是和哥哥吵架了,給他送的衣服,怕他不收,所以送到傳達室幫忙喊哥哥過來收一下。

秦非在紙袋上寫了高二年級商晉收,還有他的手機號碼。寫署名的時候她不敢寫自己的名字,就當著大叔的面寫了商非。他應該能看出來的吧?她微紅著臉想。

她笑瞇瞇好心情的回了教室,想商晉最遲晚上應該就能收到了吧,他肯定要打電話來笑話我了,她捂著臉咬著唇想到。

少女含羞帶喜,笑魘如花。

可是,到了第二天秦非也沒有等到商晉的電話,甚至連一條短信也沒有。她心頭微冷,趁著吃晚飯的時間出了校門一趟。

她想去一中門口碰碰運氣,看遇不遇到商晉,如果遇不到就打電話喊他出來,讓他把她的東西還給她!秦非氣的咬牙,哼!收個東西屁都不放一個嗎?

在一中校門口看了一圈來來往往的同學,秦非楞是沒看見商晉。她走到旁邊的書店門口,準備打電話給商晉讓他滾出來。

剛低頭拿出手機,面就站了一個人,秦非擡頭一看,是趙靜儀。

趙靜儀還是那副美麗又高傲的神情,對秦非大方一笑,話卻是秦非不想聽的:“哎,你在這兒啊?我正想找你呢,有個東西要還給你呢。”

說著拿出手上的紙袋子說:“吶,這是你的吧。阿晉他讓我替他還給你,你收好吧。”

秦非看著她手上的紙袋子滿臉的不可置信,她臉漲紅的想罵人,她不信趙靜儀的話,聲音有些抖:“他自己怎麽不還給我?”

趙靜儀並無說謊的痕跡,又淡淡說:“或許他不想讓你為難吧。”

秦非聽著低頭再看了看紙袋子,袋子上有些臟汙了,像是從哪撿上來的樣子。

她沒有寫自己的名字,趙靜儀不可能知道這是她送給他的。除非他自己告訴她的,或者兩個人正好在一塊。

秦非此時的心像冰凍住了一般,垂在腿兩側的手指有些顫。她心裏有生氣,有難過,更有說不出的羞恥和被商晉踐踏打擊的自尊,尤其在另一個同性面前。

然後又聽趙靜儀道:“你喜歡商晉吧?你以為你送這條二十塊的圍巾,他就會喜歡你嗎?你覺得和他配嗎?”說完咯咯咯的笑。

笑完了她又說:“他平時是不是都不會找你呀?你猜我怎麽知道的?”說著就湊到秦非耳邊輕聲說:“這學期我和他是同桌,你覺得一個從不找你的人是喜歡你嗎?”

秦非看著趙靜儀,內心翻湧。上次她是否教唆楊靈欺負她,她不確定,所以她誰也沒說,只楊靈當時最後的話耐人尋味。

而商晉並不知道,所以她並不怪他和趙靜儀走得近,但趙靜儀卻說出了她自己一直在意的事實。

是啊,他從來沒有說過他喜歡她,也從不聯系她。他只是像逗貓狗一樣逗她罷了,他對誰都可以那麽體貼溫柔,就像他對許涵佳那樣。

她想起了田欣說的,他本就是那樣友善的人罷了,那只是他的修養,而女生於他並無不同。

此刻她覺得那包紙袋及其刺眼,好像在嘲笑她的天真她的無知她的虛妄。

她又擡頭看了看趙靜儀,像她這樣富有才貌家境殷實的天之驕女才是他的選擇吧,而我又是什麽呢?拿著袋子轉身看了對面的四中,而我只是這三流學校中的三流學生罷了,我有什麽理由相信他會喜歡我?

秦非手指緊緊扣著紙袋回了四中,她到了一個垃圾桶旁,把裏面的圍巾拿了出來。

此時天已經黑了,校園路燈的暖白色光照著她手上圍巾,是黑白相間的。毛線上也有了點點黑色的臟水漬,白色部分顯得尤其刺目。

解開了圍巾尾部的毛線接頭,秦非慢慢的開始拆圍巾。線一圈又一圈的被拆開,就像此刻她的心,扭扭曲曲,回不了原位。

終於圍巾又重新變成了一團糟的毛線,她開始撕紙袋,一片一片的撕下來扔進垃圾桶。

最後她平靜的蓋上了垃圾桶的蓋子,打開手機,把商晉的號碼先拉黑,再點了刪除鍵。

從此,就橋歸橋,路歸路,你有多遠滾多遠吧!

作者有話要說: 秦非:滾吧滾吧滾吧!

商晉滿臉問號.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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