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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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節

,還行吧就那樣,工科生,你往南瓜那方向想想,能比南瓜正常點。

老唐笑了,問,這麽說他分東南西北啊?

我說嗯,分,研究電磁的,整個就是一指南針,幹什麽都是南北向,東西向了就得伸開手維持平衡。

老唐終於哈哈哈地笑了,笑了一會兒才問,真的假的,南瓜介紹的?

我說當然有些誇張啦,不過方向感很好的,以後不用帶導盲犬了。南瓜那一掛電路板愛好者,找到這麽個主兒當領隊也不容易。

能把這句話說出來,我就完成了任務的一大部分。說完舒口氣,等老唐回音,可老唐一直笑,過了片刻,才輕輕說,是嗎,怎麽,南瓜說沒這個人呢?

語氣絲毫不見笑意,但聲線卻還溫暖。十分冷靜,而且循循善誘。

我瞬間神經緊張,立刻轉頭看老唐,他還是笑著的,正看身側的一串榆葉梅,我找不到他的臉孔,自然分不清他到底是真問過南瓜還是假問過南瓜,一時間不知道下頭怎麽接。

冷了場。覺得臉漲紅,順帶耳鳴。

典型的撒謊被捉包,只恨自己沒做好準備,剛才出門就該給南瓜說一聲的。口供還沒串好,竟敢上陣對壘社會保姆警察叔叔?

簡直屬於想念馬克思列寧的典型代表!

如果老唐問過南瓜,就照南瓜那電路板邏輯一定問什麽說什麽。搞不好一個bug,把沒問到的一起說出來。

我忽然想到他給我那張的excel表格,會不會也copy了一份給了老唐?

我的頭頓時大,耳鳴加劇,頗有腦溢血先兆的風采。

第96節

老唐說,今天晚上我跟南瓜一起吃飯。

我說哦,原來如此。

老唐又說,你從來不跟我撒謊。然後他笑了,看我一眼,繼續看那支該死的榆葉梅。

他的表情讓我很下不來臺,而我碰巧又是個下不來臺一定會拆臺的人,頓時愧疚感去了一半,也不覺得對不起他,於是說,你怎麽知道我沒撒謊,不過沒拆穿而已,就像你告訴我你要去和你同學吃飯。

老唐瞪著眼睛看我,過了一會兒才悻悻然道,我說不過你。

我說,你是說不過理。別弄得跟受氣小媳婦似的。

老唐又道,你這是騙你爹媽?

我覺得這是個很好的切入點,在不傷了彼此面子的情況下說明白整個事情的狀況,於是裝作懊惱地回答,不然呢?又得給我相親,我還沒到嫁不出去吧?而且你也知道,我媽要我出國,現在跟誰定下來不是害人家嘛?

老唐果然沈默了,停了會兒,又輕輕道,如果是跟肖澤鎮呢?你還會出國麽?

Z君。

大概今天太累,所以十分想念Z君。在交流中心的池塘邊,在方才昏黃的路燈下,某一個剎那,真是希望一回頭,就看到他的臉。

他的頭發,笑容,溫暖的手掌,長長的睫毛下覆蓋的明亮的眼睛,還有他留在我肩膀的淚水,依然冰涼如同貼膚。

他說,我不會讓你像我媽媽一樣擔驚受怕,他說,徐瓜瓜我愛你。他說,你不要走。

老唐又問,如果是肖澤鎮,你還會出國麽?

我好久沒有提起過他的名字,那就像一輛面前經過的和諧號,風馳電掣,氣壓不穩,我險些忘記了這場談話的目的是什麽。

我揚揚手,答,假設**問題不回答,你怎麽不問我如果是跟陳奕迅我還會出國麽?我告訴你啊,我會帶著陳奕迅一起出國。讓他天天唱live版《浮誇》給我聽。

然後我笑了,說,咱們能不討論這個問題麽?也不是絕癥,大家輪著番來看我,哪裏是慰問,簡直就是看猴子。沒看失戀的猴子什麽德行是吧?跟別的猴子沒什麽不同,就是沒人撓癢了。所以你們別都跟著起哄,我爸快煩死我了。

老唐想了想,又得出結論,你現在還是想著肖澤鎮的。

我說是,我不但想著肖澤鎮我還想著陳奕迅,我還想著阿童木史努比還有前些日子我在景山上摘下來的一片銀杏葉還有讓我吃了失眠的巧克力。我想的東西很多,當然有Z君但不全是他。老唐,咱們明人不打誑語,你就別給我爸當說客了,我不想跟誰談戀愛,我沒心情沒精力,我不想把人家當下家,在這個時候跟誰談情說愛那都不是真的,這樣的缺德事我不幹。你回去告訴我爸,讓他省了這份兒心,他要再逼我,我就找個女朋友去!

很顯然,南瓜給了老唐不好的影響,老唐把最後一句話當真了。

我立刻解釋,自然現在還沒有,我現在沒心情,所以你得回去告訴我爸,別逼急了讓我一輩子煩男人!

老唐松口氣,又問,那你到底什麽時候會有心情呢?

我說不知道,但是再逼我,什麽時候都沒心情。

老唐過了片刻才說,你們學校晚上挺好玩的。

我松了口氣,知道我的意思傳達給了老唐。

有些事情只要沒說破,就算有也可以當做沒有。

就像那張照片,如果我不說如果我當做什麽事情也沒有如果我能夠像對待老唐一樣對待Z君,可能我們不會走到這一步,可能我也不會這麽痛苦。

當時我在想什麽呢?什麽都沒有想,只是覺得整個世界都不存在了,然後逃命。可逃到現在,聽到他的名字還是魂飛魄散。

很早以前,我曾陪伴失戀的南瓜看過一部電影:一個女人愛上一個不愛她的男人,那個人給她很多,可她越來越不快樂,然後她要走。

他問她為什麽,難道我給你的不夠多?

她說,不,不是不夠多,而是不夠對。

最後的特寫,她的發絲被風吹向耳側,但她是笑著的。

城市的燈光從她臉上快速劃過,然後消失,她的嘴角微微揚起,形成美麗的弧度。

電影完了。

南瓜在哭,我想不到安慰的說詞,只好點評道,我覺得有問題,她怎麽會笑呢?她應該哭,嚎啕大哭才對。這是個敗筆。

哽咽的南瓜停住了抽泣,回答,這不是說她終於獲得自由而逃出生天的意思麽?她再也不會痛苦了。

一根筋如此君,就這樣被成**地轉移了註意力。

今天我忽然明白,她的笑容並不代表她開心,實際上她的心根本不在自己身上,所以她不痛,所以她不會哭。

她只是不再有心。

所以,現在,如果有人告訴我他覺得自己不會再有愛情。

我願意相信。

他們的心跟著曾經的感情一起不見了。

可總有人願意以身犯險,比如之前的我,開始以為這不過是另外一場征服的游戲,後來才慢慢領略的那句話的真諦。

一個女人,或者可以用身體交換很多東西,但如果她付出的是自己的心,那她想換來的也不過是另外一顆心。

君心不可期,外物盡枉然。

第97節

晚上回去我做了夢。

夢到Z君向我哭訴:他後悔放棄我,他希望我能夠回心轉意。

在夢裏,Z君握著我的手說,瓜瓜你原諒我,好不好?原諒我好不好?

我哭得幾乎引起玻璃共振。

好吧,我是個怨婦。

我承認我是怨婦。

找個失戀了還心花朵朵開的姐妹拉出來給我看看。

我請客她去安定醫院住幾天。

但我心裏的哀怨隨著“好不好”被消滅了。

作為一個具有藝術追求的人,面對這樣梨花帶雨的Z君,我也只能原諒。古書裏講“峣峣者易缺,皎皎者易汙”。

我高處不勝寒了這麽久,總算被人遞了只梯子,自然順理成章地順桿爬下來。

我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我只是希望有個說法。

可是,感情要是有了說法,要法院幹什麽去?

我看著Z君懇切的臉,對自己說:這場仗也打得七七八八,老這麽膠著著也不算是辦法,我這樣的人最不待見人家拖泥帶水。

“相看淚眼無語凝噎”這種類似飯卡喉嚨的舉動我是做不出來的。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於是,我自然預備溫柔地回答他yes。

可一擡眼,就被墻上巨大的婚紗照上我與老唐的身影給打趴下了。

一股涼氣上湧,眼前逐漸變藍,幻化成天空色。

就算在夢裏頭,我的神志也不是完全不清楚的,我一邊發懵一邊想我怎麽跟老唐結婚了?剛剛才跟老唐說完咱倆沒戲,這怎麽就連結婚照也有了?一時間悲從中來,竟然嚎哭,一個背氣就把自己憋醒了。

下一秒床頭書架上那只重心不穩的牛津高階準確無誤地拍在我的臉上。

那真是驚天霹靂的一聲響,我的魂魄立刻被這神來一掌拍回回肉身。

可在腦袋被砸的那瞬,我還留在夢裏,雖然在夢裏頭我很吃驚自己竟然嫁給了老唐,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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