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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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節

什麽事情,你覺得我是知道的所以沒有告訴我?

Z君看我一眼,不再說話了。

好,考驗組織的時刻到了。

我於是討好地過去圈住他的頭說,不如這樣,我來提問你來回答,我們做一次采訪好不好?

Z君本來不樂意,但無奈腦袋在我的掌控之下,十分掙脫不了,只好從了我。他說,行,你采訪吧。

第63節

我說這位肖先生,你以前有過女友嘛?

Z君悶悶地說,自然有過的,我也不是和尚。

“那在美國的時候有嗎?”

“在美國的時候每天都要完成各種作業,沒有女人的吸引力比得過我的床。”

“那你在美國的成績很好咯?”

“還算不錯。”

我想到大衛說的話,忽然覺得我可愛的Z君真是謙虛。

謙虛的人都不壞,於我來說,謙虛的人都不是很有戰鬥力,沒**望嘛,自然沒鬥志。

我只忐忑了片刻,終於決定問出來,我說,那你畢業了嘛?

我感到Z君的脖子鯁了一下,然後他說,沒有,我休學了。

至此,我們終於談到了問題的重點。

我覺得心跳在加快,這時候讓他的耳朵離我的心臟太近不是好事情,於是我放開了他的腦袋,小聲問,為什麽要休學呢?

我跟Z君對視了片刻,他忽然說,方奕東是不是和你說了什麽?

這麽聰明?不愧是我選的人。

我忍不住為自己的眼光感到驕傲,又立刻檢討自己又要跑題。

於是說,那他告訴我的是真是假?

Z君立刻回答,你不告訴我他說了什麽,我怎麽知道是真是假?

話到這一步,說出來我也覺得無妨,於是道,肖叔叔是不是在協助調查?

他不說話。

我又說,你是因為這件事情回來的?

他還是不說話。

我再說,老唐因為我們在一起被休假了,你知不知道?

Z君看了我一眼,終於依然保持沈默。

本來良好的氣氛急轉直下。

我繼續努力和藹可親地問他,你說過有問題可以問你,現在我問你了。

Z君推開我的手,略略不耐,笑得勉強,他說,有些事你不明白。

我就恨這句話,充滿階級壓迫意識。我連那些個似人似鬼的外貿術語都明白了,這事兒還不明白?

我說你不告訴我我怎麽明白?

一時間氣氛很僵,Z君一言不發地看著我,連假笑也沒了。

我想了想,我也沒說什麽驚天動地的話,他讓我問他本人那我就問了。

怎麽又不對了?

跟猩猩交流還沒這麽困難呢。這男人真是要命。

什麽叫女孩子的心思你別猜,男人的心思你別猜才對。

根本猜不明白。猜明白了他還不一定認賬。

我倆的沈默狀態正僵持,忽然外面有人敲門。

一個男聲問,還沒好啊?我都到了。

然後他呵呵地笑。

這麽傻,一定是大衛。

Z君似得了救星,立刻站起來嘆口氣,說,這事情我還不想說。如果實在不行,那我們分手好了。

說罷他往外走。

我一人楞在床邊,滿腦子問號往外冒,傷心卻沒了。

有達人說分手這倆字兒不能老說,老說沒威懾力。原來是對的。

我覺得莫名其妙,繼而十分憤怒。原來找我分手還有點兒門道,因為我挫傷了他,因為我太八卦了,這是因為什麽?

他不想說,我們就分手?

哪兒跟哪兒啊?

我一回頭,看Z君已經打開門,門外站著周小雪跟另外的女孩子,最貼近門邊兒的依然是大衛。Z君朝大衛笑,但大衛看到了我,臉上的笑也沒了,然後點指著我,張了半天嘴也沒蹦出一個字。大家都在看我,終於Z君忍不住也回過頭。

他那張臉對我是另一個莫大的刺激,這是剛說完分手的人的臉嗎?花枝招展面若春風,完全是誠心出去招蜂引蝶的。

你可以跟我賭氣,但你得給我面子,沒這麽擠兌人的。

我的小宇宙再一次全面爆發,過去一掌轟開Z君附在門上的手,立在眾人面前,大衛見狀急忙往後退一步說,唉,我不是故意的,我就開玩笑,徐瓜瓜你沒事吧?我環視一圈屋外的兩女一男。

好家夥,加上Z君那不就配成雙了?這是兩對兒奸夫**婦出游啊?這顧大衛,第一次見他就差點兒讓他的狗兒子把我的魂兒嚇沒了,上次找他喝酒害我跟Z君掐架,他就是個煞星,我的煞星!我眼見煞星還笑得跟豬八戒一樣春光燦爛,新仇加舊恨,一並爆發。

我說,大衛你也太不給我面子了吧?怎麽帶著我男朋友出來見這麽漂亮的小美眉也不告訴我?誠心拆我的臺呢?

大衛面色一僵,立刻解釋,不是的,這是我女朋友。她今天放假了我們一起吃個飯。

他女朋友那就是窗簾的準嫂子咯?局勢頓時變成三比一,我在弱勢,我打一個突,立刻收起滿腹火藥很熱情地與大衛的女友打招呼,大衛在一邊殷勤介紹,這是徐瓜瓜,大Z他女朋友,這是曲晨晨。

我說晨晨你好漂亮啊,你是演員嗎?

女人最架不住這招,立刻就笑開了,說你就是徐瓜瓜啊,剛才還和大衛說呢,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看到你真人。

我立刻回答,中國人經不起念道,一念叨就出來了。剛才大Z也說,他正想我能在哪兒呢,我就推門進來了。

這句話對窗簾的打擊很大,她說,多久了,沒什麽事我們還要走呢。

這句話就好像一只引信,點燃了我來不及完全拾掇好的怒火。

至此,我倆終於叫板。

我等著一天等了多久啊。惡魔版的徐瓜瓜終於打敗了天使版的那一個。這要是拍電影給我的配樂就該是韋瓦第的凱旋進行曲。氣勢宏大,波瀾壯闊。

我說好啊,你走吧,沒人攔著你,剛才讓你走你不走。

大衛驚恐萬狀地攔住還要說話的周小雪,說,好好,你們先說我們等著。

我說這個別,再等周小雪不高興了。晨晨,今天我得借大Z一用,你不反對吧?

曲晨晨沒料到自己成了主角,楞了一下立刻說,不不,下次我們一起出來玩。

我立刻說,行,下次我們四個出去。那這樣,我跟大Z就不送了。

大衛聽到這句,疊聲應著好,然後立刻拉過曲晨晨與周小雪往外走。

我並沒有李白送汪倫的豪邁氣概,他們還沒來得及完全撤退,我已經一巴掌甩上門。然後轉頭堵在門上說,肖澤鎮你什麽意思啊?你從來不說你自己,問大衛你不樂意,要我直接問你,我這就問你了,結果呢?什麽叫做實在不行就分手,你是開飯店開習慣了,幹什麽事兒都跟買菜一樣,不行就不要了?

Z君這次愕然地看著我,並不說話,我見他蔫兒了,更加理直氣壯,早知道發飆他就聽話我就不裝抓不住未成年小雞的病秧子了。

我順了口氣又說,我問你的話到底有什麽不能說,退一步講,你不說又能怎麽樣?別人都告訴了我,難道你的事情不是由你來告訴我最妥當嗎?好,就算你不說,不說就可以用分手來來推脫嗎?別說這件事嚴重不到分手,就算你要分手,也不該是這個姿態,我自問是真心待你,如果我要與你分手就一定會難過,我不會這一刻說分手下一刻就若無其事地出去吃喝玩樂。你可以不喜歡我,但你不能不尊重我。如果你一直學不會尊重人,散了也就散了。但我不拿分手開玩笑,肖澤鎮,我只問你一次,你是真要跟我分手嗎?

第64節

我不知道他會說什麽,我這麽做已經把自己逼到了絕路上。

Z君要是今天說我就得跟你分手,那怎麽辦?

我腦門一熱,就光顧著沖鋒陷陣了。

今天他要是真說了他得跟我分手。

我轉天就得做滅絕師太,不對,我是滅絕道姑。

屋裏的音響並沒有關掉,傳來一陣依依呀呀的曲子,單皮兒敲了幾聲,伴著二胡,張氏唱了兩句戛然而止。

沈默凸顯緊張氣氛。

我聽到Z君沈重的呼吸聲,他的呼吸噴在我的臉上,帶著剃須水特有的薄荷加檸檬的奇怪味道。

他大概跟我爸用一個牌子的剃須水,只可惜到目前為止,我沒看到他跟我爸一點兒相似。

可Z君如果跟我爸一樣五講四美,在他媳婦兒眼前一條腸子到底,對我也沒這麽多吸引力了。

我這人脾氣像麅子,好奇心泛濫到令人發指,就是喜歡看不透的人和東西。

真是犯賤。

可遇到感情,每個人都是犯賤的主兒,平日小心壓縮的冒險**因趁機迸發,沒什麽機會攀登喜馬拉雅,攀一個感情高峰總送不了命了吧?

才怪。

你看那些殉情的勇士們多麽毅然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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