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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一百三十五、胭脂淚在她二人說話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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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一百三十五、胭脂淚 在她二人說話間,……

在二人說話間, 此次聚寶閣的拍賣會終是拉開了序幕。

拍賣的主持人同樣面覆一張銀色面具,頭上則帶著一頂由羊毛編織而成的羊氈帽,就連這說話的音色都刻意修飾過了, 就是為了會被有些人認出, 並被有心惦記上。

這裏頭的方方面面, 都透著一股子神秘, 甚至是將每個人的身份信息都掩蓋到了一種近乎模糊之地,若是你還是被盯上, 那麽只能說明你運氣不好, 要麽就是命不好。

等男人站在臺上的那一刻,與此同時, 拍賣場邊上的諸多燭火也在一瞬間熄滅了, 只留下臺上四顆足有成年人拳頭大小的南海夜明珠照亮著這片特殊區域。

就連邊上都用了一整塊木板給遮擋,那木板上則皆用黑布所掩蓋, 好制止了其他人的窺探,甚至也是在戒備一些心懷不軌之徒。

“咳,想必今夜來此的各位貴客都等候許久, 俺就不在多說什麽廢話了, 現在就讓我們開始這場拭目以待的拍賣會, 規矩一如往年,價高者得, 若是有虛報價格到了最後掏不出錢者,可莫要怪我們聚寶閣不當人了。”身形高大,膀大腰粗的男人在捏著嗓子說話時,還不忘敲響了邊上的黃銅小銅鑼,一雙豹眼則不斷掃視著底下諸人。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今夜的第一樣拍賣物。”等他手中銅鑼敲響的那一刻。

不一會兒,一個用紅布遮掩, 足有兩米高,寬半米的龐然大物被六個同樣身穿黑衣,並面覆銀色面具的大漢擡了上來。

細觀那幾名大漢的腳步沈穩有力,下盤紮實,內行人一看便知是個練家子,更在無聲的告誡著一些心懷不軌之徒。

也不知那由紅布遮擋之物為何,需要六名大漢同時擡上來,加上他們這些坐在一樓的又無那等貨物名單,即便是有,也只有二樓的貴客才有。

“今夜我們拍賣的第一件貨物是在五十多年前失蹤的白玉觀音像,此觀音高達兩米,寬半米,其重量為上千斤,底價為三千兩黃金,每次加價最少得加一百兩黃金,現在開始。”

此時已然睜開眼的時葑,她能很清晰的聽到身旁吞咽唾液的貪婪聲不絕於耳,更有少許幽幽綠光如惡狼見肉。

人性的貪婪與欲|望,也在這一刻裏得到了最真實的寫照。

她更知道,這麽大一件,由一整塊白玉雕刻而成的完整觀音像,即便拍了下來,也得要有那個命護住才行,否則不過就是為了他人做嫁衣。

不過其中不排除用以討好他人,並以此換取一定的利益之人,也不知這東西最後會落於誰手,又會在何處再見。

最後那觀音像是被二樓的一位神秘貴客用了三十萬兩黃金拔得頭籌,而很快,便開始了拍賣第二件。

這一次是由倆位黑衣人擡著上來的,可那紅布所遮掩之地不大,要說為何還需倆個大漢相擡?

最開始底下之人皆是那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發,直到那紅布被掀開一腳,露出最下面的底架時。

原來是因它所放置的架子上層是由那百年難得一見的千年寒玉制造而成,寒玉本就稀有,更何況是那麽大一塊,而光看那奢華至極的玉架,也知裏邊的物品價格不菲,就是不知是否會來得比最開始的白玉觀音相還要來得令人驚艷連連。

底下眾人還在紛紛猜測那拍賣之物為何時,在下一秒,那塊紅布便被徹底掀開。

彼時呈現在黑暗視線下,於眾人面前出現的是這樣一個近乎於藝術品的神兵利器。

那物品的刀刃處由削鐵如泥的千年寒鐵打造,劍柄的位置則是由黃金築成,其上還點綴了一顆細小的夜明珠,劍柄邊緣則附帶了一個小小的白玉鏤空雕花掛飾。

細觀劍外表薄如蟬翼,整體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唯有那劍凹中心畫有一條血痕,不禁令人聯想到,若是上頭飲了血後,會是何等姿態,劍身邊緣還制造了不少細細的,宛如鯊魚利齒一樣的劍痕。

此劍相傳是當年全真教第一代創始人——重陽子的祖傳寶劍,因著此劍配合全真劍法使用,有些過於嗜血,加上劍勢無法控制,往往出鞘必見血方可收回。

導致這時日久了,這柄劍也逐漸被重陽子所不喜,更甚是扔在一旁。

而在二樓之上的清元子只是隨意掃了底下最角落的位置一眼,便馬上收回了目光。

反倒最近的事,好像變得越發有趣了,也不知那麽一只秋後麻雀能蹦跶到何時,那些人又是否也在暗中伸出了手,以及躲藏在暗中之人是否也要現身了。

下面的拍賣也徹底到了一個如火如荼之地,其中更多人好奇的是,一般最好的東西都處於壓軸之物,可現在一開始就拋下了那麽幾枚重雷,也不知接下來拍賣的會是何等神兵利器,或是那等不出世的寶貝。

只因先前的都如此誘人,更何況是接下來的。

“王爺可有什麽心儀之物。”李三娘不過掃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顯然興致缺缺。

“我想要的是什麽,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嗎。”靠在椅背上的時葑緩緩閉上眼,心中則在冷笑連連,若非因著那胭脂淚的緣故,她又豈會出現在此。

很快,隨著一件件令人垂涎的貨物賣走後,終是到了那胭脂淚的拍賣。

“想必現在大家都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現在就讓我們隆重有請今晚上的壓軸物之一,胭脂淚。”隨著男人一聲話落,一名穿著開叉長旗袍的嬌媚女子則端著一個上蓋著紅布的白玉碗上前。

“不過今次的拍賣不同,賣家說,他不接受價高者得的規矩,而是打算以物換物,現在,開始。”等那錘子重重敲打在一旁的銅鑼上,那被紅布遮擋之物,也徹底呈現在諸人面前。

只見那胭脂淚被放在一個白玉盆中,邊上並無它物點綴,仍美得就像是一團熊熊燃燒中的火焰,美得令人觸目驚心。

那胭脂淚是由一整塊泣血紅玉雕刻成碧岸花之形,花蕊處栩栩如生,宛如真的黃泉路之花,其下點綴著七顆孟婆淚。

其一、一滴生淚、二錢老淚、三分苦淚,四杯悔淚、 五寸相思淚、 六盅病中淚、 七尺別離淚。這第八味,需以孟婆淚為引,去其苦澀,留其甘芳,如此煎熬一生,方熬成一鍋好湯。

其中也有人說,那垂下的七滴胭脂淚並非是孟婆湯影,而是那掛於天邊的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等七星。不過各方爭論了多年,也沒有得出一個結論來,唯一一個得出的結論只有,只要將它贈予心儀之人,那人定然也會就此心儀與你。

“主人,那胭脂淚可真是美。”李三娘見到那簪子的第一眼時,目光便黏在了上來再也移不開半分,眸中是那滿滿的驚艷之色。

“確實是極美。”美到任何一個女人見到後都到了無法拒絕的地步,也難怪當年的楚國第一美人——惜言郡主會因著一支簪子,而愛上一人。

可這胭脂淚美雖美,卻因著那麽一個淚字而沾上了幾分不祥。更聽聞,這胭脂淚的前幾任主人皆是那天下聞名的美人,可是美人也落了個紅顏薄命的下場。

“我願意用剛才拍賣下的千年血靈芝用其交換,不知物主可願。”坐在一樓大廳的一個女人嬌媚出聲,顯然也是受了那胭脂淚蠱惑的女子。

“不願。”

“主人,我們不參加了嗎?”見人轉身外出時,李三娘雖不解,人則老實的跟了上來。

她在離開的時候,還不忘將先前嗑的那些南瓜子殼給帶走。

“看過了就是看過了,何況我們二人兩手空空入內,又哪能比得過他們那等家財萬貫或身懷重寶之輩。”甚至她連出來時的銀錢都帶不夠,又何來的底氣參與競爭,今日前來,不過就只是想要單純的開開眼。

“反倒是你最近過得如何,為何人又來了楚國。”

“還不是我家那老不死的終於死了,就連我的錢也全部給他換藥吃完了,雖說天大地大,可屬下又不知道去哪裏,所以便打算來找王爺投靠一下,最起碼這一日三餐還能管飽。”李三娘嘴上在竭力強撐著輕松,可眼中的那抹落寞之色卻是出賣了她。

畢竟那人在如何,也是她結發了十年的夫。

“你為何會一口認定,我就一定會將你留下。”

“自然是因為現在的王爺身邊無可用之人,何況屬下跟在王爺身邊多年了,也算是一個知根知底的老人了。”

原以為今夜的聚寶閣拍賣會只是一個生命中的小插曲,可誰能想到。

在第二日清晨,那用小紫檀木雕花盒裝著的胭脂淚會送到了她的手上,其上還附帶了一張小紙條。

信上不過寫了寥寥幾字:【故人相贈小友。】

那紙是街上最常見的草紙,壓根不可能從中尋到半分有用的線索,就連這字也是歪歪扭扭的,像極了那等三歲稚兒在紙上胡亂書寫的塗鴉。

“大人,這是?”晨起練功回來的李三娘見到時,也是一臉錯愕。

時葑搖頭回應,只因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誰送的。

這信中的故人,指的到底是她的故人還是她這生父生母的故人,而這小友二字,則在無聲的點明,他們之間存在著極大的年齡溝壑。

更重要的是,她都猜不出是誰送給她的?並且又意寓為何?

而在昨晚,在他們二人離開聚寶閣後,那正為胭脂淚爭奪得熱火朝天一群人就差沒有打起來時。

二樓的某一處包廂中突然傳出了一道略顯沙啞的男聲,聲音不大,卻能很清晰的傳到了諸人耳邊。

“神機閣閣主願答應胭脂淚之主一個條件,借此換下胭脂淚。”

‘神機閣閣主’幾字一出,就像是在燒得通紅的鐵鍋裏濺落一滴清油,徹底的沸騰了起來。

畢竟天下誰人不知楚國的神機閣,特別是其中神秘莫測,能占蔔算天地的閣主,更多的人是在羨慕那人的好運,居然能得了神機閣閣主的一個人情。

以至於並沒有人註意到,坐在另一處角落之人,也在悄悄地離了場,並且,他的手中還握著一支與胭脂淚有著幾分相識的雪蓮白玉簪。

十二月份的天漸寒,加上年關將近,連帶著大街小巷中都處處彌漫著濃重的年味。

後面等事情結束後的時葑,飛快的趕回了隊伍中集合,並在十二月十號那天,方才歸了大都。

如她所預想中的那樣,林拂衣憑借著此事做到了左三品的侍郎,這等升遷的速度可謂是令人望塵莫及,原先很多人皆是心有不滿,甚至是等著看笑話的時候,那人卻是雷厲風行的獻出了好幾個為民為國的好點子。

而其他幾人,皆是同樣官升一品,若說那左侍郎憑借著實力令人心服口服,那位憑借著貌美之稱的正四品下的施掌律令,不得不令人感到陰謀論,特別是在對方回到大都後,便馬不停蹄的被楚王叫進了皇宮裏頭,這一待,又是待了一個多時辰,直到天黑方才歸家。

更聽說那新官上任的施掌律令在離開時,不單單腳步虛浮,就連這眼眶也是紅的,也不知在裏頭發生了何等事,反倒是宮裏頭的嬪妃提到此人名諱時,皆是滿臉鄙夷之色,仿佛就跟見到了什麽極為惡心之物一樣。

其中不知有誰傳出了當初寧王在街上錯將一男子當成女子給綁回府的糊塗事,其中寧王在得知對方是男兒身後非但不惱,反倒是感情好得同人同吃同住,更有人還說看見他們二人衣衫不整的躺在一張床上,而那男人不是誰,正是那位最近風頭正盛的施大人。

連帶著一些本欲同她交好之人,見到她時也紛紛遠離,就跟擔心沾上一點後,連他們的名聲也會跟著臭到下水溝裏。

當這些滿城風雨之事傳到了當事人耳邊,她不過是置之一笑。

畢竟這些無中生有之事,你若是越解釋,那些人反倒是先一步的蹦跶起來,指著你的鼻子大罵:你看她就是心虛了。

轉眼入了湖面結薄冰,鬢角嗅香梅的一月,今日也是她難得的休沐日。

不知為何,靜坐在床沿邊,單手撐著下頜的時葑望著空蕩蕩的府邸,一時之間只覺得無趣到了極點,更想要在從外頭買幾個貌美之人回來尋歡作樂,要不然等她下次休沐在家時,未免過於無趣。

特別是蓮香現在又不知去了何處,那麽久了,就連只言片語都未曾遞回,連帶著她也不知此人現在是死是活,若是死了那才最好不過。

“大人可是想要出去逛逛。”剛從外邊回來,手中還端著一盅花生牛奶,一碟梅花香餅和綠豆糕進來的李三娘見她在正看著窗外的芭蕉葉發呆時,不由出口一說。

“現在外頭那麽冷的,能去哪裏。”她說完話,再度往柔軟的錦被裏頭打了幾個滾,生怕會冷到自己一樣。

“這天冷自然是有天冷的好去處,何況這大冬天的,若是沒了那等暖床之人怎麽能算是冬日。”眼珠子咕嚕一轉的李三娘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笑得一臉猥瑣。

“大人何不趁著現在蓮香公子不在,多去看看外頭的野花野草,再說這件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何況大人現在也素了那麽久了,難不成就沒有想過外頭年輕漂亮的小弟弟。”

“屬下可是聽說那煙雲欄裏頭新來了一批嫩得能掐出水來的少年,就連這嘴巴都甜得像是抹了蜜一樣,大人若是見了他們,定然也是心生歡喜得很。”

“聽你的語氣,難不成你這幾天無事時,便是往那等煙花柳巷裏鉆的。”腳上未曾著羅襪的時葑將那小腳丫子放在湯婆子上,暖得連她靈魂都叫囂著舒服。

“屬下哪能啊,還有屬下這不也是為了能幫大人排憂解難嗎,反倒是大人雖說同蓮香公子好了那麽多年,可即便這道菜在怎麽好吃,吃久了也難免會有膩口的時候,大人就不想換換其他口味嗎。”

“這菜吃多了不也是那個味嗎,難不成還能吃出個龍肝鳳膽來不曾,你說若是他回來後,得知你慫恿我去那等煙花之地,他會不會將你這張美人皮給剝下來當刺繡。”時葑想到之前想要接近她的男男女女皆被那人給做出標本後的場景,眼角處不自覺的泛上一抹笑意。

“大人你就別說這些令屬下害怕的話了,您又不是不知道,屬下每一次見到蓮香公子的時候,就跟老鼠見到貓一樣瑟瑟發抖。”特別是在他朝她笑的那一瞬間,她都懷疑他是不是想著,要如何將她身上的這張美人皮,用何等殘忍法子剝下來的場景。

李三娘不知想到什麽恐怖的事,連身子都下意識的顫了好幾顫。

“不過那麽多年了,屬下也挺好奇蓮香公子為何和大人能處得那麽好的。”不過想想也是,一個瘋子和一條毒蛇,大概是臭味相投的緣故。

“自是有緣。”時葑擡眸間,正好見到今日外頭不錯,加上她也許久未曾出門,倒不如趁著今日有空,好去欣賞一下大都的冬日美景。

聽說楚國的冰雕很出名,特別是在這個時節上,在那結了冰的護城河上,總會有那貌美少女穿著特制的冰鞋在上面翩翩起舞。

只是沒有想到,出門的時候,會那麽巧的遇到了當年同他們走過一段路程的木青空。

連那時發生的事,也一幕幕的浮現在眼前,以及那只即便是死也不願松開她的手。

正當她準備轉身離開時,那人卻先一步的認出了她。

“阿雪,是不是你。”正在珍寶閣前的木青空忽地聞到了一股味道極為清淡的梅花香,而那麽久了,那香她只在一個人的身上聞到,那人便是當初在路上遇見的阿雪。

“阿雪你等等我,我是木青空啊。”

“小姐你認錯人了,那是施大人。”隨行的嬤嬤只是看了一眼那男人的側影,便馬上能猜出對方是誰。

誰讓如今的滿大都裏頭,除了那位施大人外,哪兒還能找出這麽一張比女人還要標致好看的臉來。

“怎麽可能認錯,明明她就是阿雪的,只不過………”只不過是什麽,好像只不過是她長得比她記憶中的阿雪更漂亮,就連整個人渾身上下都透出一種生人勿進的冰寒之氣。

可即便是這樣,她仍是能認出對方就是阿雪,只因為她知道她肯定不會認錯人的。

“阿雪你等等我,我知道是你,還有我能認出你身上的味道。”滿心焦急的木青空見人馬上就要離開了,也顧不上嬤嬤和丫鬟的勸說,直接提著裙擺就要朝人追趕而去。

只因她想要和人說一聲對不起,他們那晚不是刻意要丟下他們,甚至是見死不救的。

不知為何,有些不願同人對上的時葑,在慌不擇路的想要往回走時,正好撞到了剛從酒樓下來的林拂衣。

男人餘眼見到她馬上就不小心撞上來時,非但不往旁邊一躲,反倒是伸手摟住了那只纖細得不足盈盈一握的腰肢,甚至總是不由自主的令他聯想到,之前那幾個銷魂至極的夜晚。

“雪客難不成也是來這裏吃飯的嗎,不過下次走路時可得看著路些,要不然下次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摔倒了可怎麽辦。”男人的語氣中蘊含著一絲笑意,似乎將那日發生的事給完全拋之腦後一樣。

“施大人。”在他話落後,身後的其他幾位男人也出了聲。

時葑飛快的掃了一眼,發現他們都是在翰林院當值之人,即便內心在厭惡他的觸碰,臉上卻沒有顯出半分。

只因在官場中,最為忌諱的便是這等連最簡單的情緒都不會掩藏之人,要麽是正直到蠢,要是便是那等有恃無恐無需看人臉色。

“我不過就是在這邊隨意逛逛的,還有現在可否請林大人放開下官了不曾。”時葑見著被他摟住的腰久久不得松開,連帶著她也有了幾分惱意。

“不好意思,本官倒是忘了。”林拂衣眼眸半垂的註視著這張比之前見到時,要清減了幾分的容顏時,心下很不是滋味,繼而道:

“今日同施大人有緣相遇,不知可否一同約個飯。”

“不了,我很忙,沒空。”時葑厭惡的抽出了被他握著的手,飛快的想要逃離這個令她惡心到了作嘔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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