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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六十一、木青空“你們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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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六十一、木青空 “你們這……

“你們這沒錢還來住什麽店, 我可告訴你們,今日你們要是不把那剩下的十兩銀子給我交上,你們兩個誰都別想跑, 哪怕你們去報官, 就連官老爺都管不了。”

店老板是個有著下垂三吊眼, 留著八字胡的高瘦男人, 此時正劈裏啪啦的撥弄著算盤,似乎是聽到了什麽好笑之話。

畢竟此地屬於連官府都不曾管轄到的四不管地帶, 你去報官, 說不定人家當官的第一個先把你抓進大牢裏頭嚴刑逼供幾日。

只因誰不知這楊柳鎮早已官匪勾結多年,也就只有這些頭腦一熱的傻子才會想到報官。

站在樓梯口的時葑細細聽了一遍事情的來龍去脈, 正當雙方準備動手時, 方才出了聲道:“他們的錢我幫他們出了,如此可行, 店家。”

“嘖,算你們倆今天走了好運。”一聽到又一個冤大頭出來了,客棧老板手中的算盤敲得比先前更響, 似在無聲的彰顯著好心情。

剛準備抽出腰間軟鞭的木青空看著方才出聲解圍的女子, 朝之抱拳行了一個江湖兒女的禮。

“多謝姑娘出手相救。”

“不過舉手之勞, 反倒是二位下次出門可得小心些,莫要再遭人騙了。”隨著時葑緩緩走出, 他們雙方也看清楚了彼此的長相。

“是你。”

“好巧,我們又見面了,少俠。”

正站在二樓樓梯口的時葑,笑瞇瞇的看著之前正同掌櫃吵得不可開交的二人,不禁感嘆一句,這世界可還真是小。

此時在房間裏, 剛沐浴結束的林拂衣摸索著穿上昨日新買的外衫時。

腦海中總不由自主回想起那人帶她去成衣鋪,給他挑選褻衣時的場景,莫名的,連帶著耳根子都發了幾分燙。

而這一次,等他在屋裏許久都未曾見到她推門進來的聲音後,恐憂她出了什麽事。

正當他拿好放在邊上的竹拐杖,準備外出尋人時,門外卻是先一步傳出了腳步聲。

“不好意思我回來晚了。”

“不好意思打擾了。”緊跟著時葑出聲的是身後,同樣拿著一荷葉包熟食的木青空二人。

此番她人是回來了,可是還帶回來了另外兩張吃飯的嘴。

連帶著這一頓飯吃下來,林拂衣都不得不感嘆,時葑這是從哪裏找到的一只八哥。

只因他一頓飯下來飯沒有吃多少,反倒是不知聽了多少八卦和對方的經歷,若是在吃兩頓飯,說不定連對方的祖宗十八代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等飯吃到臨近尾聲時,時葑方才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前面幫了你們並非沒有私心,而是我想請你們幫我一個忙。”

“不知是什麽忙,姑娘但說無妨,我和柳大哥要是能幫肯定會幫的。”正在啃著雞腿,吃得滿嘴流油的木青空將嘴裏的雞腿肉給咽下去後,方才回話。

“實不相瞞,我想請二位護送我們前往楚國,報酬我會給你們高於市場價的兩倍,如何。”

“那還真是趕巧了,我們也打算去楚國。”

“那麽希望我們此番合作愉快。”時葑擱下手中竹箸,繼而笑盈盈的望向另一位,從進來後便自始至終不曾說過半句話的柳知書。

“不知柳公子是何打算?”

“我聽青青的。”被點到名的柳知書半抿了抿碗中酒,顯然也是默認之態。

見著事已定下,加上一頓飯以吃得七七八八後,連帶著人都有了幾分倦意,可那本當準備告辭的木青空,卻突然拉住了正欲起身收拾碗筷的時葑。

“我前面就說柳大哥肯定不會拒絕的,對了,阿雪以後叫我青青就好,今晚上我可以和青青睡嗎。”

仿佛她前面說的那些話都只是一個鋪墊,最後的一句才是核心。

“不可以。”而這一次,誰曾想惹來了對面倆男人的齊齊發聲。

“為什麽?”木青空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小小的腦瓜子裏頭裝滿了大大的不解。

“青青難不成忘記了你晚上會踢被子和卷被子了嗎,加上現在晚上也挺冷的,要是一不小心凍到了時姑娘可怎麽辦。”

柳知書深知她是個想一出就會做一出的性子,當下趁著她還未反應過來便先一步拉著人出去了。

“林公子,時姑娘,你們也早點歇息為好。”隨著木門重重關上,使得那在門縫邊上結網捕獵的蜘蛛都嚇得縮了老遠。

“你呢?你又是因為什麽,總不能因為擔心我占了人家姑娘的便宜,生怕我會被對方的愛慕者活生生打死不曾。”

等人走後,眉梢微揚的時葑略帶幾分調侃之色,就連原先想要起來收拾的心也懶惰了起來。

“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戚,難不成你林大公子都忘記了,我喜歡的可是男人。”時葑說完,還懶懶的打了一個哈欠,方往床邊走去,又道:

“不過你放心,我哪怕是喜歡誰我都不會喜歡你的,現在你大可放心。”

“是嗎,那麽我還真是榮幸至極。”細長睫毛半垂的林拂衣輕扯了扯唇角,他自然能明白她想要表達的意思是什麽。

她喜歡的不是男人,應當只是兩個單純叫上官蘊與蓮香的男人才對。

原先他們是打算在第二日晨起時便出發的,誰曾想天公不作美,下起了一場連綿大雨,使得幹旱許久的楊柳鎮因著一遇雨水,就像是個雨霧盤繞的神仙仙境。

此時正毫無形象躺在床上,嘴裏偶爾蹦出幾句聊齋志異的時葑不時擡眸看向坐在席上,還在摸索著編制草鞋的男人。

感情他和編草鞋較上勁了一樣,偏生他是一個新手就算了,還是一個看不見,無論是什麽都只能一步一步憑借著自己摸索的新手。

正在編制草鞋的林拂衣見她突然停下的時候,方才擡起那雙無神的淺色瞳孔望了過去,道。

“怎麽突然不念了?”

時葑搖頭否定後,方悠悠出聲,“我只是想看依你現在的情況,也不知猴年馬月才能做出一雙稍微能入人眼的草鞋來。”

畢竟當初的她有雙兩眼睛的時候學起來都難得要死,更別說一個瞎子,還是一個自小養尊處優的瞎子。

“只要有心總會的。”林拂衣似不在意她話中潛臺詞,繼續緩慢的重覆著相同的一個動作。

“若是一直學不會怎麽辦。”

“你的嘴裏就不能說點好的。”

“不能。”

時葑許是看了一會兒,覺得無趣了,方才重新將視線移到那已經合上的藍皮書上,可偏生她剛才忘了放書簽,導致她現在忘記看到了哪裏。

“馬驥出生於商賈之家,相貌英俊。他很喜歡歌舞,經常用錦帕纏頭登臺演出,裝扮起來簡直像個漂亮姑娘,所以人們戲稱他為“俊人”。”林拂衣倒是念出了她方才看到的地方,並一字不差。

此時倒是真的應上了歲月靜好之景,可很久,隨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被推開,也消失得一幹二凈。

“林公子,阿雪,你們在做什麽啊。”

大嗓門且自來熟的木青空一進來便朝正在看書的時葑身邊擠去,看著林拂衣手上拿著的東西時,一雙圓溜溜的杏眼中滿是好奇之色。

“你們在做草鞋啊,不過現在天氣冷了,做草鞋還真賣不了幾個錢,要是皮草的話,說不定能發大財。”一說到皮草,木青空的眼睛裏都迸發出了光。

“這不過就是他的樂趣罷了,哪裏值幾個錢,反倒是你們二人下雨天也出去了。”

時葑倒是不覺得做草鞋有什麽好丟人現眼的,再說這玩意穿起來冬暖夏涼的不知有多舒服,就是裏頭不穿襪子的時候,容易腳臭。

“嗯,想著今天還在楊柳鎮,我便和柳大哥去買了點生活用品。”木青空說著話,還炫耀的擺出了她今日的戰利品。

其實說是戰利品,不過就是一些路上可能用到的柴米油鹽醬醋茶和棉被等物,不過他們倒是有心了。

“還有還有,我前面經過一家成衣鋪時,我看見有一件衣服阿雪穿起來肯定好看,原先是想要買下來送給你的,可是那時候手上東西拿太多了。阿雪你不知道,那件衣服你穿起來肯定很好看。”

“我覺得阿雪膚色白凈,最為襯紅色了,早知道我那個時候哪怕抱不動,我也要買下那件紅裙子才對。”越說到最後,木青空整個人越是惋惜不已。

“嗯,我相信青青的目光,我穿起來肯定會很好看。”

時葑這明顯得敷衍得不能再敷衍的話非但沒有惹來對方的不滿,反倒是獲得了對方一個看起來像看知音一樣,惺惺惜惺惺的目光。

等到第三天,這天才終是放了晴。

正吃完早飯,在客棧門前無所事事的時葑掏出了昨日木青空遞給她的,約有一米長的紅繩後,帶著幾分不懷好意朝人靠近。

“把你手伸出來。”

林拂衣不疑有她,將手遞了過去,只是誰曾想到………

“你這是做什麽?”

林拂衣看著系在自己手上的一根紅繩,而繩子的另一端是時葑時,疑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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