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十八、小衣人還未走近,……

關燈
第18章 十八、小衣 人還未走近,……

人還未走近,她便聞到一股刺鼻的酒味混合著男人身上許久未曾洗澡後而產生的酸臭味。

“嗝,這麽晚了,想來宸王還沒有吃飯,現在肯定餓極了。”隨著男人的靠近,那被掩蓋的燒鴨香味卻不合時宜地冒了出來,令時葑下意識地咽下了好幾大口唾沫。

“本王吃不吃,與你這等走狗有何關甚。”

被墨發遮住了大半張臉的時葑正不動聲色的拿出了先前被她藏在靴底下的匕首,整個人就像是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

“若是宸王能從了小爺一回,小爺就將手裏的鴨腿給王爺吃可好。”

李大寶垂涎的註視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芙蓉面,連帶著人越發心猿意馬,他仿佛能預想到,他等下就將這身上流著尊貴血統的美人給壓在身下狠狠褻|玩時的場景。

“宸王不是喜歡男人嘛,也不知小爺的模樣能不能入得了宸王的眼,還有小爺保管比王爺府裏的小白臉伺候得舒服。”李大寶生怕他會拒絕,更做好了霸王硬上弓的準備。

“好啊,那你過來。”時葑輕掀了下眼皮,似乎連半分情緒起伏都無。

“王爺可真上道,小爺前面想著若是王爺拒絕的話,小爺怎麽也得用點手段才行。”

“哦,不過也不知會是什麽手段。”

等人一過來,伸出那只骯臟發黑的手就要觸碰到她時,時葑整個人就像是放了瘋一樣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往那李大寶的咽喉割去。

她擔心他會大力掙紮與呼叫,惹來了其他看守的巡邏人,隨即張開了那口森冷的尖利白牙,不嫌臟的咬下男人最為脆弱的脖間大動脈。

很快,男人就像是一只剛開始還撲騰撲騰的大白鵝不斷掙紮著,可隨著她下口的力度越大,時間越久,身下人已然沒了半分聲息。

等確定人已死,而非假死時,時葑這才‘哇’地吐出嘴裏發臭的鮮血,撿起掉落在旁,用油紙包住的燒鴨腿大口大口的咽下。

只是那麽一個小小的燒鴨腿她都舍不得一口吃完,而是剩下一半繼續用油紙包包好,藏在了稻草下。

畢竟她不知道這一次,她到底會被關到什麽時候才得以放出去,她更知道她那位心善的六皇弟,現在的皇帝是不會那麽輕易的讓她死去的,可那折磨卻不見得會少。

前面牢房裏發出的動靜很快引來了其他人,可當他們趕到時,皆是面帶恐懼。

只因那宸王滿身是血,正笑盈盈的靜坐在一側,而在她面前,則是被咬斷咽喉,眼珠子被強行剜掉的李大寶。

此時此刻,就連膽大的收屍人都不敢往裏靠近,生怕自己會成為下一個李大寶。

宮中,清元殿。

一早收到消息的時淵正在低頭修剪著那盆墨池,聞言卻並未多言。

“陛下,太後娘娘請您到慈寧宮一趟,說是………”

進來傳話的小太監在對上男人審視的淩厲鳳眼時,剩下的後半句被嚇得一個哆嗦的咽了回去。

“若是母後想要讓朕嚴懲皇兄,此番不去又當如何。”

“太後娘娘說的並非是此事,只說是許久未曾見到皇上,故而想請皇上過去一同用膳,前面並未提起過有關宸王半句。”

小太監知前面的說法不行,隨換了另一個。

“前些天不是才剛在一起吃過飯嗎,母後的記性難不成真的健忘到了這等地步。”時淵剪了幾根分叉的枝丫,連人都帶上了幾分慵懶。

“可太後娘娘說了,無論如何都要請皇上前往慈寧宮一趟。”

“若是母後問起,便說朕乏了,何況此事朕已有定奪。”

“諾。”見事已至此,小太監也明白若是他繼續問下去,恐是倆頭都討不了一個好字。

等人離開後,時淵看著前面被他給剪壞的另一盆墨池時,不禁陷入了沈思。

他想知道,他的那位好皇兄到底懷揣了一個怎樣的秘密,連父皇臨死前立下的遺囑都是需得善待她,想來此密令不止是他一人收到了才對。

同時他更好奇,母後為何一直致力於將皇兄處死,甚至只要一提起她時,都是滿臉鄙夷的怒容,其中還摻雜著獨屬於女子的嫉妒。

不過越是這樣,他才覺得更有意思,不是嗎?

夜幕籠罩下,淅淅瀝瀝的夜雨下個不停,仿佛沒有止境一樣。

靜坐在房間中的蓮香拿出上一次沒有做好的小衣,於那燭火處拈針縫線,天底下又有誰能想得到,他一個男人做衣服的手藝竟比一些女人還要好上不少。

燭火‘劈裏啪啦’作響,朦朧的橘黃色火光中,宛如給男人渡上一層淺色金邊,連帶著他的思緒都開始漸漸飄遠。

他當時是因何拿起了繡花針,做這等女人才會做的事?

好像是因為有一日看見她的內衫已經破了不少,都未曾舍得丟棄時,還是看她毛手毛腳的想要給那破得實在不能看的衣服隨意縫幾針,卻被紮得十根手指頭都紮滿了傷口的手。

清正年間,桃梨霏霏,煙雨朦朧的三月春。

現已年滿十八的蓮香看著這才天微微亮便起身去學堂之人,不由將心裏的話給嘟噥了出來。

“殿下為何每次都要去那麽早,再說殿下去那麽早又進不去,還不如在床上多睡一會兒。”

正在穿衣中的時葑聞言,手上動作微楞了下,隨即那蒼白的面皮上浮現一抹獨屬於少年的紅暈。

“雖進不去,可我去早點說不定還能多看點書,好鞏固一下知識點,再說昨日夫子教的那些習題我還有很多看不懂的。”

“可是多看多寫又有什麽用,比殿下年齡小一歲多的七殿下現在都去了朝堂,偏生就我們殿下還每日起早貪黑的去學堂上課,也不知陛下到底是怎麽想的。”

只隨意著了件水色外衫的蓮香,兀自朝那穿衣之人撲來,卻被快速躲過,不由令他泛起了幾分不滿。

“總歸是有用的。”

說到這個,連時葑都下意識的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不過一想到馬上就要見到那人,繼而被甜蜜所掩蓋。

“殿下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其他喜歡的人了。”見著最近一直避著和他親近之人,蓮香的心裏不由冒出了少許苗頭。

“沒有,你別多想。”時葑擔心他會胡思亂想,隨在他臉頰兩端各親了一下,以示安撫。

“再說我有你一人足矣,其他人又和我有什麽關系。”

“奴沒有多想,奴只是想著殿下何時也能多想一下奴就好了。”蓮香伸出腳,纏著她的腿不放,連那眼神都蕩漾著點點勾人之意。

他的意思已經是在明顯不過了,畢竟大清早的,少年郎比起其他人來,總是那麽的容易血氣方剛。

“我要去上課了,先不說了。”一

年多的相處下來,時葑又豈能不明白他想做什麽,不過明白是一回事,她願不願意又是一回事。

“那殿下今晚上可會早點回來。”

“若是無事,自然會早些回來的。”匆匆套上外衫的時葑準備出門時,她的手卻冷不防給人給扯住,不禁疑惑回望。

“可是怎麽了?”

“殿下你的小衣怎的破了也不說。”蓮香勾起她那已然穿上的貼身小衣,帶著一絲不解。

“白姑姑前段時間不是告老還鄉了嗎,這等貼身之物我又不會做,只能先將就著穿一段時間,另外我已經派人去同白姑姑說了,想來在過不久就會送來。”

“可殿下的小衣若是破了,奴也可以幫忙的啊,再說殿下日後要是總這樣,那不知得要多麻煩白姑姑。”

他心想著,這小衣他前面都不知脫過多少次了,哪怕閉著眼兒都能猜得出上頭繡了什麽花紋。

再說一件衣服而已,又什麽可難的。

“這麽說,蓮香可是會做這等女子衣物不曾?”時葑突然笑著湊近,溫熱的吐息暧昧的灑在少年的臉頰處,使得少年的耳根瞬間泛紅

“奴雖說現在不會,可奴不是會學嗎,再說這又有什麽可難的,還有若是奴學會了,日後殿下的貼身衣物都得交給奴做才好。”

“好。”時葑點了下頭,方才轉身離去。

那個時候,連蓮香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地起了這個念頭,那時心裏想的又是什麽。只是後面他便開始向宮人要來一些布料與針線,開始學著給她縫制衣物。

可最開始做出的模樣,連他都看不下眼的存在,偏生那人說了不能浪費,加上只是內衫穿在裏面又無人發現。

室內的燭火已經燒得差不多了,連他的眼睛都開始浮現了少許澀意,可當他想要上床歇息時,卻未曾見到那總到冬日便冷著將腳塞到他懷裏。

說是讓他給她暖腳的人,果然習慣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