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4 章節

關燈


曹煥撥出了餘了的號碼,靜默幾秒後,那頭響起了冷冰冰的機械女聲,提示對方已關機。

“之前那個號碼呢?你說她打過來跟你請假的那個,能通嗎?”

“我早試過了,但那個號碼是打不過去的。”

曹煥額角青筋跳了起來,太陽穴處突突地疼。

“提示關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昨天中午,我看她還沒來,就想跟她確認下是不是要多請一天假,但打過去就是關機。”

“……你幫我請半天假吧,我去她家看看。”

曹煥沒等秦詩回應,一邊脫白大褂一邊大步往門口走。他還沒邁出幾步,背後傳來了電話鈴聲,是來自秦詩桌上的固定電話,他沒太在意,當然也沒註意到秦詩接起電話沒多久後煞白的臉色。以前打網約車,曹煥從來沒覺得接單這麽慢過,雖然他只在門口站了不到十秒,今天卻感覺格外漫長。看著接單倒計時的圓圈緩慢地走著,他有點想取消訂單,再換個應用試試。

“曹煥……”

曹煥低頭盯著手機屏幕,重新叫了一次單,聽到秦詩叫他,他也沒擡頭,“啊”了聲表示自己聽到了。

“曹煥。”

“怎麽了?”

見秦詩只是叫名字不說下文,曹煥有些奇怪,轉過身朝她看過去,看到秦詩臉上極度慌張的表情時他楞了下,有心靈感應似地拽緊了拳頭。果然,秦詩下一刻說的話,讓他差點拿不穩手機。

“曹煥,剛才湖心派出所的人來電話,說、說、說餘了出事了。”

——————————————

作者有話要說:

地感線圈*:生活中比較常見的是用在汽車進出口的道閘處。原理是電磁感應,通電時,當有大型金屬(即汽車)從上開過時,會改變線圈的磁通,引起電感量變化。檢測到電感量變化後,記錄一次汽車進/出信息,道閘擡起,攝像頭記錄下車牌號。

也就是說,這邊的炸彈設定是,打開開關(即通電後),有車開過埋有地感線圈的地段,即檢測到電感量變化時引爆炸彈。

稍微整理下,假警察+布草間外打電話+樓梯間劃了曹煥腹部一橫刀+小眼睛=輝仔,傻大個=阿波,特別能打+被餘了逼跳河+刀疤臉=阿濤,領頭+左手少了一根中指+墨鏡=大齊。

追左清源車的兩個人是大齊和輝仔。

第四卷 蚍蜉的選擇

第八十四話

“……我年紀大了,哪記得清這麽多有的沒的,不過確實有好幾天沒見著她了。今天早上我是要出門溜大球的,大球是我家狗,我兒子買的,現在我養,是只大白熊。這不昨天下暴雨它一天沒出門嘛,都蔫兒了,今天四五點就想讓我帶它出去。”

老伯一手摁住大球的頭頂,繪聲繪色地向他面前記錄案情的警員講述道。大球頭一回看到那麽多人圍著,以為都是為了他而來的,興奮不已,跳來跳去地想要別人跟他玩。

“它今兒個特別興奮,本來就跟小了家的大狼狗是好朋友,路過小了家門口的時候,一下就撲到門上去了,我拉都拉不住。我估計它啊,是想叫大狼狗也出來玩,誰知小了家大門根本沒關,這一撲就開了。我趕緊道了歉,但是沒聽到裏面有人回應,我就想現在的小年輕也太粗心了,不在家也不知道檢查下門關好沒。那既然我碰上了,大家又都是鄰居,幫忙關個門的事,舉手之勞嘛。屋子裏黑,我之前站外面看不清裏面什麽樣,結果一腳踏進去,哎喲餵,客廳裏亂七八糟的,這不是遭人搶劫了還能是什麽!而且還有股味道,就那個味道……

“這我能不慌嗎!我伸頭往裏望了望,臥室門是開著的,好像躺著個人,等我走近一看啊,就看到了那個……哎呀,真是太可怕了,你們快點破案啊,我就住隔壁,太危險了。我看你們要不派兩個人保護下我吧,啊?”

“退後退後!不許進入案發現場,你再這樣就是妨礙執法了!”

“沒事,讓他進來,他是司法鑒定的。”

聽到騷動,莫達拉回頭看來,一眼就見著被人墻阻隔在外的曹煥。曹煥整個人略顯狼狽,約莫是趕過來的路上摔過一跤,小臂擦破了一層皮,衣服上也沾著不少灰。

“等等,還不能進去。”曹煥臉上毫無血色,一入警戒線範圍內就想往屋裏鉆,莫拉達眼疾手快地阻止了他,將他拉到一邊悄聲道,“你先冷靜下。”

曹煥楞了幾秒,緩緩靠著墻壁蹲了下來,一手抱頭,一手抓著莫達拉的袖子。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好像被罩進了一口大鐘裏,而且還有人孜孜不倦地在外面撞鐘,撞得他耳鳴不止,頭疼欲裂,生理性幹嘔了起來。

“你要不還是去外面坐會兒吧,這裏……還在勘察現場,什麽都沒動,等結束了我來找你。”

莫達拉言下之意,餘了仍在屋中,他以為是從裏飄出來的若有若無的味道使得曹煥差點嘔吐出來,他順了順曹煥的背,掏了個皺巴巴的口罩出來塞他手裏。曹煥茫茫然接過,將口罩捏在手裏,既沒往上戴,也沒要離開的意思。

“不對,你怎麽在這兒?”曹煥在強烈的耳鳴中勉強抽出一根神經問莫達拉道,他扶著墻壁看向屋門的方向,“這事會這麽快到市局……是不是說明有可能是那幾個人幹的?!”

“還不能確定,我在這兒也不是因為分局把案子報上來了,是那個阿波裝啞巴,怎麽審都不肯開口說一句話,這近一個月裏我們沒法,想找餘了協助了解情況,但找了兩次她都不同意。她又不是嫌疑人,總不能來硬的吧,本來今天準備再商談一次的,但等我們到了,就已經是這幅狀況了。現在正在辦手續,打算把這案子弄成合辦案,湖心分局的人剛才應該去你們中心了解情況了,我們這邊要是沒發現什麽能證明這案子跟那幾人有關系,就得把案子還給湖心分局。”

“哦……她……她是怎麽……的。”

“死”字曹煥說不出口,硬生生咬碎在唇齒間。

“初步檢驗死亡時間應該是在五到六天之間,現在天氣熱起來了,腐化程度快,可能有誤差。死因是急性過敏導致的喉肌、呼吸肌痙攣等等什麽引起的窒息,暫時沒有發現打鬥痕跡,法醫說具體的還得回去解剖後才能定。

“屋裏幾乎每個房間都被翻得亂七八糟的,物品攤了一地,電腦損毀最嚴重,主機被拆開了,硬盤掉在外面已被人為砸壞,無法覆原。但家裏一些值錢的首飾、手表什麽的都還在,犯罪嫌疑人的目標應該不是盜竊。比較奇怪的有兩個地方:一個是房子裏有間大臥室沒有被翻動過的跡象,地面墻面非常幹凈,但蓋在家具上的白布有很厚的一層積灰;第二個是在發現餘了的臥室裏,地上有好多酒瓶,幾乎全是空的。”

“酒瓶?不可能,她是酒精重度過敏,很嚴重的那種,絕不可能是自殺,她沒理由自殺。”

“她酒精過敏這事還有誰知道?”

“很多人,因為酒精過敏,她還進過醫院搶救……”

“哎,那就不好鎖定嫌疑人了,如果真是那幾個人幹的,也不是不可能拿到她的醫療信息。”

兩人一站一蹲,各自沈默了會兒,面前勘察人員進進出出,顯得他倆像是靜止畫面。

“法醫說,她應該是慢慢汲取不到氧氣的。”莫達拉大約是站累了,也靠墻蹲了下來,盯著屋門道,“整個死亡過程持續了四至五個小時,她有很大一段時間可以自救,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沒有這麽做。直至她全身腫脹,因缺氧傷及大腦而導致無法活動,只能躺著,基本上是眼睜睜看著自己死的。”

曹煥握緊了拳頭,光是聽描述,就已經受不了了,他雙手抱頭,無法面對眼前的情境。

“……陌生人沒見著,不過我們是老小區,進出沒那麽嚴格,外地來的租戶也不少,誰知道呢。哎,這個小夥子!我見過的,他上次和還有個蠻登樣的小夥子一起來過,那個小夥子在一個半月前吧,來找過小了,還和小了起過沖突,乒鈴乓啷兇得很呢當時。”

老伯偶然瞥見了蹲在那兒的曹煥,一下子就認出來了,他一邊說一邊拉著記錄的警員走過來,指著曹煥道。曹煥楞了下,不知道怎麽矛頭突然指向了自己。他慢慢站起來,在面前幾人臉上看了一圈,最終目光停在莫達拉這兒,解釋道:

“就那天,跟著餘了去鋼鐵廠那天,我和譚北海在樓下等餘了的時候碰到過這個老爺爺。譚北海他……在這之前因為一些事單獨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