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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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桌上的那個吊墜,放回了口袋裏。

“徐逸途,跟你是什麽關系?”

“哼。”沈利從鼻子裏相當不屑地哼出了一聲,目光在曹煥和譚北海之間來回看了一圈,“你們不是去查過了嗎,怎麽沒查到啊?”

“他是你的侄子?”

沈利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似的,大笑了幾聲,搖了搖頭。

“也沒什麽好隱瞞的,現在時代不一樣了,逸途要是能晚來幾年,那他應該是姓沈。”

曹煥眼睛一下睜大,不確定道:

“徐逸途……是你兒子?”

“當年留下他,我和我愛人不僅要被罰款,連工作都會沒有,只能把他送給他舅舅養,再看現在,恨不得你多生,耍猴一樣,真是好笑。”

“既然已經送養,你後來又為什麽要把他送去福利院?”

沈利握緊拳頭沈默了一會兒,半晌他松開手,向後倒在椅背上。

“你覺得,那些人要靠什麽來獲得你的絕對忠誠?可不就是從家人下手,弄個人質什麽的嗎,美其名曰,保護你家人的安全。你們也是蠢,送上門來找死。不過有一點我想不通,你們是怎麽先查到逸途身上去的?”

曹煥沒回答這話,他消化著剛才沈利話中的信息,徐逸途並不是沈利把他放在福利院裏的,那麽自己當時不小心撥出去的電話,相當於是直接引起了沈利說的“那些人”的註意。

“也就是說,我們在山村裏發生的事,並不是你謀劃的?”

沈利聳聳肩,笑道:

“原來你一直以為是我?哈哈哈,我才沒那個時間精力來對付你們這兩個小鬼,不過真要說的話,我確實也參與了其中,只是完成了布置給我的小任務罷了。”

“當時把那個案子的DNA鑒定委托書發到中華公義的人,是不是你?”

譚北海聽了大半天,這會兒突然開口問了沈利一個跳脫的問題。曹煥想了想,這說的應該是他們一起去山村辦的那個案子,但這件事譚北海從來沒有跟他說過,他疑惑地看了過去。

“那個案子的委托書,早在我到你們中心移交案卷前就已經被擬好,並且傳真了一份過去,而做這件事情的人並不是我。不過因為我們科的人都有這個權利,所以當時我沒有多想,直到跟你在去程的大巴上討論了一番,這件事突然浮現在了我腦子裏,並像根刺一樣梗在我心中。所幸采樣過程中沒有發生任何事,本來我都放心了,誰知回去的時候還是出了事,我醒來後第一時間問了我科室的所有人,果然沒有任何一人曾經寫過,或者發出過那份委托書。”

譚北海向曹煥解釋道,說完後他轉回頭,看著一臉得意的沈利。

“說完啦?確實是我沒錯。”

“你們本來的全部計劃是什麽?”

曹煥問道。

“我不知道。”沈利看對面兩人都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笑著道,“這麽看著我作甚,我真的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知道越少越好。”

“你們……之後沒有其他計劃了?”

這話像是戳中了沈利的笑點,他又大笑起來,曹煥聽著這笑聲分外不舒服,皺緊了眉頭。

“小朋友們,你們當是在拍電視劇啊,哪兒去弄這麽多天時地利人和,就為了弄死你們兩個?不值得,殺人犯法的,知不知道啊?”

“最後一個問題。”曹煥拍了下桌子,打斷了沈利那停不下來的笑聲,“關於我父親,你知道多少?”

沈利果真不笑了,盯著曹煥看了會兒,在曹煥以為他又要用沈默回答時,沈利竟然悠悠地開口了。

“不就是家裏著火,意外去世了嗎,當年上了新聞的,很多人都還記得,再說了,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啊。”

“我要聽你的版本。”

“我的版本啊……”沈利頓了頓,“我聽說他從他底下的小警察那兒接收了一個調查檔案,全是我們做了那些個買賣的事情……”

“這就是你之前說的‘出了事’?”

“那不是,當時我們買賣停止都兩年多了。哎你怎麽隨便打斷人講話啊,”沈利扭了扭脖子,接著道,“剛說到哪兒了,哦對,調查檔案,好像說是……裏面有份名單,雖然不全,但你要知道,拔出蘿蔔就會帶出泥,誰能保證自己會不受牽連呢?所以那些人合議之下,只能把他們兩個都……”

曹煥拽緊了拳頭,咬緊了後槽牙瞪著對面一臉無辜、毫無悔過之意的沈利。

“你瞪我也沒用,我又沒參與,我只想弄點錢、弄點權,不想背人命,僅此而已。”

“那份檔案呢?”

曹煥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道。

“那傳聞可就多了,但據我所知,至今都沒有人見過那玩意,有說是曹東起看了檔案內容後預感到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把它上交給了一個什麽人,也有說他把檔案和兒子一起送走了的,”沈利上下打量了一下曹煥,戲謔道,“然後他兒子在逃走的半路上被追上、被撞下了懸崖,檔案跟車、跟人一起燒了。如果是我,我一定不會把那麽危險的東西和我兒子放在一起,就算有99%逃過的可能,僅是差那1%,我都不會這麽做。”

曹煥的指甲都嵌進了皮肉裏,上次是餘了,這次是沈利,都在告訴他,有極大可能,他的命在他父母眼裏根本不算什麽。曹煥既憤怒又傷心,一秒都不願待下去了,他蹭地站起身來,壓低了聲音怒瞪著一臉得逞的沈利道:

“不需要你來說。”

曹煥轉身快步出了審訊室,一拳打在門外的墻壁上。譚北海皺眉看了眼沈利,追了出去,沈利笑著嘆了口氣搖搖頭,悠閑地哼起了歌來。門外守著的兩個警衛看到這場景楞了楞,彼此眼神交流了一下,猶猶豫豫地重新進去了審訊室。曹煥背靠墻壁蹲在了門邊,譚北海則在兩個警衛進門後掩上了門,上前來查看曹煥泛著紅的手背關節。剛才砸墻的那一拳,下手還挺重的,曹煥的中指及食指的莖突部位都破了皮,邊緣還蹭上了一點點白色的墻灰。譚北海試著掰開曹煥緊握的手指,沒想到曹煥力氣還挺大,他用了勁也楞是沒能成功。再下去搞不好會把曹煥手指都掰斷了,譚北海只好作罷,等他自己冷靜下來。

曹煥自認為自己是個挺能忍,或者說是很要面子的人,比起身心的不舒爽,旁人投過來的不管是同情也好,圍觀也罷的眼神都會讓他覺得比死還難受,但此時譚北海無言的陪伴不僅沒讓他覺得尷尬,反倒是委屈翻湧,鼻子酸得不行,眼淚差點要不爭氣地往外湧,他站起來跳了幾下,將眼淚憋了回去,拍了拍衣服示意自己沒事了。

“譚科!你在這兒啊!我找你半天了,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

南珊一邊向這裏跑來一邊喊道,譚北海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上面果然有三個未接電話。

“靜音了,沒聽到,都準備好了?”

“好了!啊等等!”

南珊敲了敲她身邊的門,那裏面是監控室,監控著沈利所在的審訊室。

“您好,請問修好了嗎?”

過了沒幾秒,從裏面傳出來了開鎖的聲音,門被推開後,一個戴著工作帽,身著工裝,手裏拎著印有廠商LOGO修理包的人從裏面走了出來,那人壓了壓帽檐,朝曹煥和譚北海這邊看了過來。

“你!”

曹煥看清了對面人的樣貌,楞了一下,失聲道。他忽然想起來前一天餘了說過她也要來的事,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這麽說,剛才他和譚北海問沈利的所有事,全部被她從另一側跟看直播似地看了去了。

“咦?你們認識啊?”

南珊看曹煥一臉覆雜的表情,好奇地問道。

“不認識,看錯了。”

曹煥移開了目光,轉過了頭,被餘了這個突襲搞得沒空難過了。

“我不是說了讓你看好鑰匙,在開始之前誰都不能放進來的嗎?”

譚北海難得嚴厲地訓斥道,南珊有些為難,眼睛在三人間瞟來瞟去:

“是後勤設備科的人領過來的,我也打電話給您了,想問下怎麽辦,但是您沒接,到這裏為止我也還攔著的,我發誓!後來、後來何老散步過來了,說既然我們都知道這次問訊很重要,那麽就不能因為設備出問題而耽誤,我只好、只好……對不起譚科,我錯了,我寫檢討,多少字都可以……”

“算了,你把其餘人叫過來,準備開始吧。”

“哎!好的好的!”

南珊一聽譚北海給臺階下了,立馬轉身跑開去叫人。走廊上剩下三個人面面相覷,餘了大概是覺得熱,把帽子摘了下來,拎在手裏。那是頂邊緣帶著黑色假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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