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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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天亮去,權衡利弊後,他還是說了實話。餘了聽後,想了一會兒,暫時解除了攻擊的姿勢,放下了手,她狐疑道:

“你真的不知道這是什麽?”

“不知道,如果你知道,希望你能告訴我。”

“……”餘了沈默良久,就在曹煥以為她是拒絕了的時候,只聽她道,“憑什麽?”

曹煥說不好,聽起來,餘了這話似乎並不是不願告訴他,而是如字面意思那般,需要他給一個交換條件。

“我手上也有些相關的線索,大家可以共享。”

曹煥吞咽了一下,他的線索只有福利院那一條,而且還斷了,他不清楚餘了知不知道,若是原本就知道,那自己這籌碼等於是廢了。餘了歪了下頭,不置可否,她突然轉向邊上一直沒說話的譚北海,問道:

“你又跟這個東西有什麽關系?”

“這要看你給的信息了。”

厲害!

曹煥心裏給了譚北海大大的一個讚,譚北海這一句,相當於是幫他加了一個籌碼,一下從被動變成了主動。且這句話也只有譚北海這樣平時就給人正經高深感覺的人說出來才有效,要曹煥自己來說,肯定達不到這個效果,不愧是他喜歡上的人。

餘了果然再次沈默,眼睛在兩人之間逡巡了一陣,她突然擡手將掛墜扔了過來,曹煥瞳孔一下放大,差點沒接住。

“隔壁咖啡店。”

餘了說完便轉身離去,高壓警報算是暫時解除了。曹煥松了口氣,他看了會兒手中的掛墜,隨後塞進了衣袋裏。

“……我過去就行了,你要不先回去吧,不好意思啊,是我邀你吃午飯的,結果變成這樣了。下次我請,不誆你。”

曹煥擦了把黏答答的頭發,眼睛盯著洗手臺說道,沒敢看譚北海。冷靜下來後,就剛才餘了的表現,曹煥覺得事情比他所認為的要嚴重多了,不知道背後還藏著什麽,即使今天他沒喜歡上譚北海,也不會讓一個與此事毫無幹系的無辜人趟這趟渾水。這個角度下,譚北海只能看到曹煥的發頂,他拿過曹煥手裏抓著的毛巾,打濕了其中一角,幫他把頭發間黏膩的飲料液體一一搓掉。

“中午了,我打算去隔壁咖啡館吃個午飯。”

曹煥終於擡眼看向了譚北海,他想去搶頭頂的毛巾,不過沒能成功。

“我是說真的,這又不是什麽好事,萬一……”

“只有好事我才會去參與嗎?”

譚北海的聲音聽起來有那麽點生氣,曹煥僵硬了一下,想要是人生能讀檔就好了,他一定把剛才那句話再換個委婉點的表達方式。

“我不是這個意思……”

曹煥聲音低低的,透出一點點委屈,還帶著一點點的焦急。

“我幫了你一個忙,你竟然都不讓我吃個午飯?”譚北海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出了曹煥的那點小委屈,再說話時語氣已經柔和了不少,“你忘了之前的討論了?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得互相幫助,你可不能丟下我。我先過去等你,記得把頭發擦幹,小心感冒。”

可是此船非彼船啊。

曹煥握著譚北海塞進他手裏的毛巾,半晌,他打開水龍頭,把整個頭沖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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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方魁是個超重兒,在媽媽肚子裏的時候太胖了,當時B超成像也一般般,看不出男女,所以他爸爸就寫了兩個名字,男孩就叫方魁,女孩就叫方葵,根據男左女右的原則分別放在了外套兩邊口袋裏。方魁媽媽生完她後非常虛弱,他爸爸得寸步不離地照顧,填新生兒表的事他就交給了自己弟弟,他外套一甩,用右手指了下說名字在這個口袋裏就讓人走了,結果就是面對面站著的弟弟的以為是左邊口袋,填錯了。

第二十九話

曹煥趕到的時候,譚北海和餘了正面對面坐著,餘了完全沒理對面的譚北海,只專心對付面前的一碗沙拉,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勢已經散了個幹凈,沒事人一樣。譚北海則靠在椅子上兩手插兜,目光越過餘了看著對面墻上的覆制名畫,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兩個人跟拼桌的陌生人似的毫無交流。

“這邊。”

譚北海餘光發現曹煥來了,起身幫他把椅子拉了出來,曹煥剛落座,什麽話都還沒說,餘了“啪”的一聲,把什麽東西從口袋裏拿了出來,拍在了桌面上。曹煥傾身仔細對比了下桌上的物件,與他口袋中的紫色花金屬吊墜,是一模一樣的東西,不論是形狀、用色還是工藝,這麽多年,他終於見到第二個這玩意了。餘了低頭跟沙拉裏的胡蘿蔔粒做鬥爭,沒有要擡頭的意思,她好像頭上長了眼睛一般,知道曹煥已經比對完了,伸手又把吊墜給收了回去,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們並不信任你。”

譚北海攔住了想要發言的曹煥,先一步說道。

“哦。”

餘了點了點頭,她似乎很不滿沙拉裏有這麽多胡蘿蔔粒,表情顯得相當煩躁,把胡蘿蔔粒插出來時下手也挺重的,瓷碗被碰得叮當響,但相反,她說話時聲音卻平靜得很,語氣與表情似乎存在於不同空間般。

“不說的話,那你們可以走了。”

曹煥對譚北海點了點頭,此時服務員小姐端了一杯檸檬水過來,他接過水,道了謝,抿了一口後道:

“這個吊墜,曾經出現在一個福利院的小孩身上。”

瓷碗的叮當聲終於停了,餘了握著叉子沒動,擡起頭來面無表情地看著對面兩個人,似乎是在思考。

“是……寄養的吧。”

曹煥驚了一下,心想他為了套餘了的話,特意把芝麻粒大的信息拆分,一點點吐露,可餘了是怎麽知道他所說的小孩並非是被遺棄的呢,他面上使勁繃住了,應該是沒讓餘了看出端倪來。

“正常,這些人心都虛,做了虧心事半夜怕鬼敲門,經常會有送孩子去福利院避風頭的時候。是誰引導你找到那個小孩的?”

“該你了。”

譚北海搶話道,餘了看了他一眼,叉起一大片蔬菜放進嘴裏一直嚼。

“知道吊墜上是什麽花嗎?”

“……紫羅蘭?”

餘了搖搖頭,食指拇指夾起一條綠紫相間的羽衣甘藍,放在桌子正中間。

“是它,羽衣甘藍,又名葉牡丹。”

“這、代表什麽意思?”

“到你了。”餘了學著譚北海的語氣說道,手上將叉子的五根叉齒上都串上了一顆玉米,“是誰,引導你找到掛著葉牡丹的小孩的?”

“我問來的,那個人跟這些事無關,只是恰巧看見過。”

餘了不說話了,擡起頭來瞇眼盯著曹煥,良久,她聲音低低地道:

“問來的?你是掛了個寫著‘誰見過這個掛墜’的牌子在胸前,天天游街嗎?虧你還能活到現在。”

“……‘虧你還能活到現在’,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餘了又低下了頭,往嘴裏塞生菜,沒打算多解釋。

很長一段時間裏,三人都沒再說話,他們這一桌,除了餘了挑胡蘿蔔粒時的“當當”聲,再無其他。

“你們的線索就這些?”

“你不是也說一句擠一點?”

餘了放下叉子,端起手邊的牛奶喝完了整杯,點點頭對譚北海說的表示了讚同。

“剛才我們已經說完了,你還沒回答我,葉牡丹是什麽意思。”

“利益。”

“利……益?”

“它的花語。”餘了推開了還剩一半的沙拉,拿過桌子邊緣放置的推薦菜品豎牌,研究了起來,“一些人,有了權,有了勢,但還想要更多的錢、權、勢,為此,他們需要互惠互利,同時互相牽制。”

“你是說,他們就像一個組織一樣,靠這個吊墜識同伴?”

“是同夥。”

餘了糾正道。

好家夥,一大半個外國人來糾正我用詞。

曹煥抱胸靠在椅背上,如此想道,他回憶餘了說過的話,有權有勢的人指的是誰,互的是什麽利又互的是什麽惠,這些人之間,是靠什麽相互牽制的,還有最重要的,現在“他們”,還在繼續這未知的勾當嗎。

“你是為什麽要查這個?”

餘了向服務員招了招手,點了豎牌上一個菜品後才回答曹煥道:

“謀殺。”

“謀殺……”曹煥立刻想到了自己父母,他脫口而出道,“是你的家人也因此而遭了毒手嗎?”

餘了沒說話,用叉子軋著被挑出來的胡蘿蔔粒,使它們變成了鋪在餐盤上的一張凹凸不平的橘色餅。

“也。”

餘了重覆了一遍曹煥說的這個字,看起來挺新奇的。

“什麽時候的事?!”

曹煥就當餘了是默認了,激動地問道。餘了挑了挑眉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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