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男配他惡趣味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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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裏,此時將近歐陽旭渡提出解除婚約,李靈玲霸氣打臉惡毒女配的時刻,然而在外界看來,歐陽、安兩家安靜得實在不像話。

又過了幾天,劇情終於開始走入正軌,歐陽家正式宣布單方面解除婚約,其未婚妻一反常態的沈默。

靳蔚是在本市的電視頻道看到這個消息的,他下意識地挑眉,神情有些意外。

旁邊坐著的靳蕤看到他的表情,放下手中的刀叉,拿起旁邊的餐巾擦了擦嘴,動作優雅而從容,而後才溫言問道:“怎麽了?小蔚?”

他的聲調清潤和煦,透著點閑適,卻和靳蔚那種會讓人覺得他絲毫不在意自己的感覺完全不同。

靳蔚轉過頭淡淡地掃他一眼,罕見的沒有帶一絲笑意。

“與你無關。”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意外的冷硬,同時響起的還有一個聲音,意料之中的憤怒。

“你怎麽和你哥哥說話的?!”

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同胞兄弟不甚在意地笑了下,拉住旁邊憤憤不平的母親,緩緩開口道,

“媽,小蔚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好久沒回來過了,今天好不容易全家才團聚,您就不要生他的氣了,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美婦人嘆了口氣,溫柔地看著自幼體弱多病的大兒子,眉眼裏閃著屬於母親獨有的慈愛,“你永遠是這樣……”

靳蔚冷眼看著眼前的畫面,內心毫無波動,並不想笑。

每當這種時候,他都會有一種很難言的感覺。

只是,卻沒有任何痛苦羨慕的情緒,唯一有的就是麻木和無奈,被迫演一場自己並不喜歡的劇本的無奈。

他起身,拉開椅子,整了整袖口的袖扣,朝二樓的方向走去,走到樓梯轉角處他回頭,恍若無意般道,“我實在不知道我剛才是怎麽氣到您了,媽,竟然還需要哥哥特地替我向您道歉。”

就算心裏想了無數次,出口的瞬間他還是不自覺地說出了那個稱呼。

頓了頓,他接著道,“不過,我想如果我下面要說的內容出口,我想哥哥就完全有理由安慰被氣到的您了。”

他轉向靳蕤,對方回了他一個溫和無害的笑容,他沒有理睬,移開視線道:“不得不說,哥,你這兩年一點長進也沒有,你對得起讓你茍延殘喘活下來的死神嗎?”

靳蕤嘴角的微笑頓時消失。

美婦人暴怒的聲音響起。

靳蔚嗤笑一聲,轉身毫不留戀地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樓梯轉角。

靳蕤的痛處是他的身體,他知道,母親的逆鱗是她的兒子,他也知道。

她真正在意的兒子指的不是他……他一直知道。

靳蔚靠在門板上,無力地閉上眼睛,身體忠實地向大腦反饋疲憊不堪的感覺,頭腦卻清醒異常。

他知道他在說什麽,也清楚後果,但他還是說了。

莫名地,有種自虐的快.感。

然而這快.感只是一瞬,他很快平靜下來。腦海裏閃過電視上的畫面,他轉身坐在床上,從床上摸出來一只手機打字。

沒有收到回覆。

很正常。他放下手機,從床頭邊的抽屜裏拿來一袋薯片,撕開,走到電腦旁邊,懶洋洋地癱在轉椅上,半瞇著眼。

剛才在飯桌上他沒來得及動筷子,現在還餓著呢。

他小的時候或許還會鬧脾氣不吃飯來抗議,但那是因為渴望被關懷被照顧,哪怕是一句訓斥也是好的。

他現在倒不至於為了他們而委屈自己。

他試著給歐陽旭渡打了個電話,這次有人接。那邊的人用一種他從未聽過的、發自內心的喜悅語氣告訴他,他要和李靈玲訂婚了。

靳蔚感覺腦子有點亂,按了按太陽穴的位置,問:“怎麽回事?你才和安深藍解除婚約就要和李靈玲訂婚?”

這可是在□□裸地打安家的臉。

就算安家能忍,那安深藍呢?她能接受?

靳蔚已經腦補出她趴在枕頭上哭的天昏地暗的畫面了。

略驚悚。

靳蔚搖搖頭,試圖晃去腦海裏莫名其妙的畫面。

“你剛才說話的語氣……”

“怎麽了?有什麽不對?我的喉嚨很正常,沒上火沒發炎的,語氣怎麽可能不對。”靳蔚換了個姿勢。

其實剛才的話出口,他自己都有些被驚到,因為裏面明顯的不悅和偏袒。

歐陽旭渡雖然有些訝異,卻還是覺得理所當然,靳蔚如果是一副不聞不問的態度他才會奇怪。

於是他盡量壓抑住炫耀的想法耐心解釋道:“本來我打算馬上結婚的,以免夜長夢多,可是靈玲她不同意,她說她要等事業更進一步的時候再結婚,所以只能訂婚了。”

雖然這麽說著,他語氣裏卻沒有任何遺憾,滿滿的掩飾不住的得意。

歐陽旭渡完全陷入對美好未來的憧憬中無法自拔,眉梢眼角盡是喜意。

因此也沒有及時註意到靳蔚愈加怪異的語氣。

靳蔚再次重覆他的話,說不出道不明的覆雜,“夜長夢多?”

因為怕安深藍搗亂才唯恐避之不及的匆忙訂婚?

歐陽旭渡的語氣那麽篤定,像是非常確定安深藍對他餘情未了。愛得要死要活一樣。

靳蔚漫不經心的面色一下子沈了下來,說不清此刻自己是什麽心情,不悅……憐憫……還是嘲諷。

應該是嘲諷居多的,只是不清楚那是不是對安深藍的嘲諷……或許是在嘲諷自己也說不定。

他不去細想這種覆雜的感覺,只是把這歸咎於他們同樣在奢求註定不屬於自己的感情,而產生的同病相憐。

只是他沒有蠢到她那種地步,在智商方面,靳蔚一直有種碾壓的優越感。

歐陽旭渡被他一句陰陽怪氣的話噎到,仍不改愉悅語氣,用一種歡快到讓人覺得他的人設已經崩壞的聲音說,“總之,後天就是我們的訂婚宴了,你別忘了來,如果是代表靳家來就更好了。”

靳蔚在做的事他知道,而且一直在暗中關註,隨時準備給予幫助,故而有此一說。

靳蔚應了一聲。

歐陽旭渡明顯是高興壞了,絮絮叨叨,說著他給李靈玲準備的驚喜,話多得不像是他。

聽著話筒裏歐陽旭渡的聲音,偶爾心不在焉的應幾聲表示在聽,思緒卻在發散。

如果安深藍知道他現在崩壞到這種不可言說的地步……會不會覺得很幻滅?

他很有興致地想了半天,覺得她那時的表情一定很有趣,略彎了彎眉眼,決定不管怎麽樣也要把人弄到訂婚宴上。

歐陽旭渡並不是容易喜形於色的人,相反,他很理智也很清醒。只是和李靈玲的感情受到了太多阻礙,好不容易修成正果了,難以壓抑心中的激動。

而且這種情緒還不能在別人面前露出來,否則很容易收到別人“我在哪?我是誰?我面前的人真的是歐陽總裁嗎?”懷疑人生的目光。

因此,他憋了好幾天才能在不會被嚇到的人面前一吐為快。

作為歐陽旭渡的朋友,靳蔚對此表現出來極度的寬容和理解,但站在安深藍的角度,他怎麽覺得對方這麽欠揍?

就在這種覆雜情緒之下,靳蔚強耐著性子聽他滔滔不絕,最後在他開始覺得他們的友情是如此淺薄,已經不能夠支撐他們的談話了的時候,歐陽旭渡說出來一句話。

這是作為結尾說的。

因為他還沒有說完,靳蔚就十分冷靜地按下掛斷。

他說:“我那天在“牧嶼”見到你和安深藍了,不過你們沒看見我,你們之間的關系似乎不是匪淺可以解釋的了的,到底是——”

後面就沒聽到了,因為他已經掛斷把手機扔到床上了。

歐陽旭渡望著手機,如果不是他親眼看到兩個人關系親密,他或許不會這麽早提出解除婚約,出於對安深藍性格的顧慮。

即使安深藍做了這麽多不靠譜的事,他多少還是會顧及兩家的關系,和她的心情。

但靳蔚的話……

自己想擺脫的人和兄弟在一起了……這是個絲毫不用思考的問題。

歐陽旭渡平靜下來,按了按額頭,為他們之間錯綜覆雜的關系。

或許在靳蔚自己看來,他表現出很淡定,但熟知好友性情的歐陽旭渡知道,他所以為的和實際上的他大相徑庭。

平時看起來會笑得很不正經的人,即使是做出再暧昧的事也容易讓人當成玩笑。

但歐陽旭渡足夠了解他,如果只是玩笑,何必要目送她的離開,又何必要露出那種難以言說的目光?

表情騙不了人。

他5.0的視力也騙不了人,他看得清清楚楚。

靳蔚本來打算說:“我就是因為看到你了才故意做出那樣的動作的,就是為了……”

為了什麽呢?

為了幫歐陽旭渡下定決心擺脫安深藍的糾纏?

為了讓安深藍徹底醒悟從此不再執迷不悟?

話即將出口的那刻,他又重把話咽了回去,握著手機的手下意識地使力,指節末端微微發白。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餓貨的地雷∩_∩

感謝玉子的營養液∩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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