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男配他惡趣味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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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麽樣,歐陽旭渡和李靈玲的訂婚宴還是如期舉行了。

高冷禁欲的男主角和美貌出眾的女主角,站在一起朝所有人微笑示意,看起來無比和諧美好,一眼就能讓人重新相信愛情。

情場得意的人都是一樣的得意,失意的人卻各有不同。

安深藍端著酒杯,因瞇起而顯得狹長的眼睛掃過,只覺得這場面看起來無比的不和諧。

以歐陽旭渡李靈玲為中心向周圍擴散,都是各色人士在向歐陽旭渡頻頻敬酒,以及恭維李靈玲的美貌與才幹。

左邊是各個公司的老總,交談融洽,其樂融融,自古以來紅白喜事都是人們交際的場所,這很正常。

安深藍的視線著重在左邊停留了片刻。

劇情裏說這次訂婚宴代表靳家的是靳蔚,可她看了好久也沒有找到靳蔚的身影。

劇情又出錯了?

安深藍想著,倒沒幾分驚訝,習以為常地瞇著眸子繼續,最後視線定格在一片黑白之中。

很不吉利。

好吧,這也可以理解,李靈玲平時常穿黑,今天訂婚按常理應該穿白,她們想要壓人一頭當然要刻意撞衫。

只是,靳蔚出現在男主的一眾迷妹之中,就完全無法理解了。

安深藍盯著他的背影多看了兩眼,她自認她的視線並不明顯,他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的,立即轉過身來面向她。

笑容看起來很是愉悅。

安深藍放棄瞇起眼睛這一表現危險的方式,平靜地走到跟前,回了他一個笑容。

近乎一模一樣的、屬於靳蔚獨有的笑容,看起來人畜無害,卻總讓人覺得滿腹壞水,還有一點的挑釁意味。

靳蔚低頭看她一秒:“你怎麽來了?”

這是句廢話。

安深藍回以微笑,語氣輕描淡寫,像在說一件無關痛癢的事,“我前未婚夫的訂婚宴,我當然要來。”

靳蔚看她,沒看到一絲自嘲或者痛苦的痕跡,有的只是近乎麻木的平靜,浮於表面未達深處的平靜。

就像是凍結的冰封住了底下洶湧的湖水,那偽裝的平靜隨時會被輕易的打破。

靳蔚為自己豐富的想象力點了個讚,刻意忽略了有些雜亂無序的心緒,彎了彎眉眼,做出副笑意盈盈的姿態:“現在來了,心情如何?”

“感覺很好。”

安深藍瞥他一眼,輕飄飄的。

的確是不在意。

靳蔚笑意更深了,正準備假模假樣地安慰她幾聲,就聽見旁邊有一道聲音比他更早響起。

“何必呢?明明被甩時都傷心成那樣了,今天卻又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安深藍第一時間望了過去。

靳蔚第一反應卻是看了她一眼,確定自己沒從她臉上看到類似於痛苦的表情。

他稍稍松了口氣,頗為感興趣地問:“你那天怎麽傷心了?”

安深藍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她被甩時傷心成什麽樣,她沒有把臉送上去給人打的習慣,那天她根本沒有出席。

即使是女配,也是有區別的,安深藍這種還算是稍微有點智商的——雖然只是稍微。

所以她拒絕回答這個弱智的問題,她笑了下,靠近那個出口挑釁的女人,輕聲開口。

她神色未變,對方卻立刻臉色煞白,忌憚地看她一眼,半天吐出幾個字:“……你,你怎麽知道?”

安深藍微笑。

靳蔚覺得她這個笑容很眼熟。

對方只覺得她這個笑容惡意滿滿,等她反應過來時已不見了兩人的身影,想追上去問個究竟也沒辦法。

解決了這,安深藍終於有空問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還是在男主的一票狂熱粉中。

靳蔚不理她,笑吟吟地環視了下環境,反過來問她,“這裏是歐陽家的花園吧,你怎麽這麽熟悉?”

“我以前經常來,在李靈玲出現之前。”安深藍輕描淡寫。

靳蔚頓時面無表情:“哦。”

沒了旁人在場,她卸掉了原本有些僵硬的笑容,直接問他:“你怎麽會出現在一群女人裏,尤其那群女人還是歐陽旭渡的……愛慕者?”

他聽力很好,然後敏銳地、抓錯了重點,古怪地看她一眼:“你怎麽知道那是他的愛慕者?”

他瞇了眸子,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他的聲線有些發冷。

他緩緩道出自己的猜測:“女人對情敵的直覺?”

安深藍均衡了下利弊,笑著:“不,我為什麽要關註這些?只是她們有時會跑去警告我離他遠點罷了,有夠煩的。我對仇人的記憶力還是不錯的。”

“這樣啊,”他繼續瞇著眸子,漫不經心,“歐陽旭渡是不是屬於那種“刻骨銘心”的仇人?”

安深藍看他一眼,她很早就發現了,他把眼睛瞇成一條線代表他不高興或者別人要倒黴了,眉眼彎起才是真的心情很好。

雖然他露出一副很開心看熱鬧的姿態,笑瞇瞇得像是在開玩笑,但明顯眸子還是瞇著的。

在他的註視下,安深藍認真的思考了片刻,然後很肯定地道:“不算。”

她像是很是糾結一樣,皺著眉頭組織語言,好半天才接著道:“雖然我們的事……嗯,就是解除婚約鬧的挺不愉快的,肯定不可能一句簡單的“沒關系,反正做不成情人還能做朋友”就能解決,但不至於弄的跟殺父仇人一樣。”

說完她看他一眼,用“像你這種小肚雞腸、報覆心強的人是不會懂的”的目光。

“我早就知道他不喜歡我,所以一點都不意外,婚約解除的時候我甚至松了口氣,感覺就像是懸在頭上的匕首終於刺下一樣。”

靳蔚收斂了笑容,很識時務的沒有開口,把手中的高腳杯放在花壇邊上,靜靜看著她。

安深藍看他一眼。其實她對這種類似訴苦哭可憐的話沒有多大興趣,只是她需要一個移情別戀的理由。合情合理的理由。

“所以沒有多傷心就是了,只是被人這麽打臉我就忍不了了,本來是打算再鬧一場的,最好來場經典的反打臉橋段——讓我不好過,幹脆大家都別想好過。”

說著,她偷偷用餘光瞥他一眼,他面色如常,對她無理取鬧的想法接受度很高,並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不悅情緒。

“那婚約解除那天你怎麽沒去?今天怎麽樣?”對於她打臉他兄弟的想法,他表現得很是讚同,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安深藍拒絕看他,他還是不說話的時候看起來更順眼。

經他這麽一打岔,好不容易醞釀好的情緒跑光了。

“那天我被父母鎖屋裏了,”她垂了眼瞼,眼睛盯著地板上的縫隙,聲音悶悶的。

“按照我的性格肯定是要發脾氣的,但她不愧是我親媽……我第一次見她哭成這樣……我沒辦法……”

說到最後,她聲音有些嘶啞,聽起來像是馬上就要哭出來似的。

但她沒哭,她只是擡眸看一眼靳蔚,任原主殘留在身體裏的一縷情緒肆意揮霍,無須扮演,這是一個女兒對自己母親的感情。

沒有人知道,原主在最後走投無路的時候不恨男女主,不想改過自新,唯一剩下的就是愧疚,愧疚自己太過任性害得父母傷心。

“讓所有人失望了,我今天沒有任何鬧事的欲望,我很平靜,就像是在看一對完全陌生的人……不,也不算,雖然不至於要詛咒他們,也沒法祝福。”

她笑容有些自嘲意味,“以前我總覺得我很愛他,愛到無可覆加的地步,現在不想愛了,竟然也就這麽淡了下去。”

她以為她一直愛他,可是感情在一次次冷漠中逐漸淡了,越來越淡,直到消失不見。

可惜原主到最後沒有發覺自己其實早就不愛他了。

她一廂情願地把不甘當做是對李靈玲的妒忌,然後在惡毒女配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語畢,安深藍沈默,靳蔚沈默。

半晌,靳蔚才頗為苦惱地按按額頭,問她:“所以你這是徹底看開了?”

安深藍不明就裏:“……嗯。”

“不喜歡歐陽旭渡了?”

“嗯。”

總覺得他不會按常理出牌。

他神情更苦惱了,“虧我剛才還想了半天的安慰詞,你居然就這樣看開了。”

安深藍嗤笑一聲表示對他的不屑:“安慰?你會安慰人?”

“看我名字,怎麽可能不會?”靳蔚笑了下,轉而嚴肅起來:“我覺得你根本就不是喜歡他,我幾乎沒怎麽聽你談起他,即使是說了也只是在他讓你不爽的情況下。”

安深藍回想了下,不論是她來前還是來後,貌似都是這樣。

靳蔚得意地笑了,眼睛彎著,伸出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所以說啊,這種事我都記得,說明我還是很關心你的,有沒有被安慰到?”

安深藍楞神了下,頓了頓說,“我記得我第一次到你酒吧裏的時候,喝得爛醉,你好像也是做了這個動作,說了類似的話。”

“那你都記得?”他詫異地看她一眼,語氣異常的輕快,“現在有沒有覺得你當時的行為和智障有的一拼?”

“有點。”安深藍別開頭,努力不去想那幅畫面。

靳蔚道:“你應該慶幸,歐陽旭渡這個人……絕非他表現出來的那樣,也絕非你看到的那樣。”

“有錄音為證,要聽嗎?”

安深藍不忍直視地別開頭,鬼知道他是怎麽弄來的。

“好吧,不聽就算了,”他聳聳肩,把錄音筆收回,“我只是想說明,即使要為人心痛得要死要活,也要找個靠譜的、表裏如一的……”

靳蔚還在往上增加形容詞,安深藍直接翻了個白眼,“比如你?”

“不,”他反駁她,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如果是我的話,我不會給你爛醉如泥要死要活的機會。”

安深藍一楞。

他挑眉:“不信?不信的話要不要我給你一個驗證的機會?”

按說這種時候,她就應該順著說“好啊”然後任務完成,但她突然就惡趣味發作了。

安深藍:“不,信。”

“哦,這樣的話,那你給我個驗證的機會好了,我不怎麽信。”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個世界,身份互換的霸道總裁和灰姑娘。身份互換,不是靈魂互換。可能會出現早期總裁文的狗血梗,但我偏不按套路。

相處模式大概如下:

穆行清:我是霸道總裁。

安深藍:不,現在我才是。

穆行清:我人設狂霸酷炫拽。

安深藍:早八百年就崩到大西洋去了。

穆行清:我博覽群書。

安深藍:下次不許用我電腦看言情了。

穆行清:我女朋友超棒。

安深藍:……

大概就是這樣。

甜寵,雖然是女寵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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