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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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桐桐表演結束後, 許久都沒有回來，沈奶奶有點擔心，轉頭去沈寒雲說：“你去看看。”
沒等沈寒雲起身, 老爺子噌的一下站起來, 很是積極：“我去！我去！”
他沒給沈奶奶拒絕的機會, 快速往外面走，嘴裏還不忘說：“前面的讓讓，讓讓，尿急。”
原本想開口說話的沈奶奶, 果斷地閉上了嘴，目不轉睛地盯著舞臺, 表示絕對不認識這個丟人的糟老頭子。
“沈老爺子？”
坐在第一排的樓賓，聽到動靜，朝後看了一眼。他想起了之前的藍田古玉，意動。
那塊古玉如果還在沈家, 那麽沈老爺子的嫌疑最大。
他看向旁邊的樓閻, 想說什麽, 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老老實實的坐著。
那邊, 老爺子一走出大禮堂，就閉上了眼睛, 嘴裏嘀咕了幾句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
在這邊！
他循著追到的蹤跡, 大步朝前去。別看他頭發花白, 實際上身子骨硬朗得很，腳下如生風，嗖嗖嗖地就找到了木桐桐的方向。
沒辦法, 這丫頭的命格太特殊了，一身福氣滿滿，實在是太好追蹤了。
木桐桐此時正在仰頭望天，看星星。她肚子餓了，在等小黑買吃的回來。
“二妞！”
看到本人，沈爺爺激動得臉都紅了，直接忘了運氣，一路小跑過去。
等到了木桐桐面前，都有些小喘了。
木桐桐打量這張和福官老頭兒一模一樣的臉，心裏很是別扭，總是想下意識地打直背脊，要乖乖聽教誨的沖動。
但老爺子的性格忒不莊重，又和她家福官老頭兒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木桐桐乖乖叫了一聲：“爺爺。”
沈爺爺立馬笑瞇了眼，爽快地應了一聲：“唉，小丫頭怪招人疼的。”
木桐桐望天。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老爺子對自己似乎有點諂媚了。
古人說得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可是沈爺爺的臉，又讓她覺得自己這樣揣測別人，是很可恥的。
沈爺爺搓搓手，眨眼問：“二妞，在家裏吃的可好？住得可好？”
“你要有什麽不適應，和爺爺說。爺爺不在，你就找你奶奶，別看你奶奶兇巴巴的，心眼可軟了。”
木桐桐受不了沈爺爺頂著福官老頭的臉，對她慈眉善目的獻殷勤，於是抿了抿唇。
“爺爺是不是有事？”
沈爺爺笑瞇瞇：“倒也沒有。”
木桐桐緘默幾秒，主動開口：“我有事問您，您送我的那塊玉……”
提到那個玉，老爺子表情變了幾變，隨後摸著自己的長胡須，嘆氣。
“這件事確實是我對不住你，安生日子過久了，差點把過去的腥風血雨給忘了。”
他又長嘆一口氣：“丫頭，你可能不清楚情況，老頭子我也不好和你多說，就只大略的說說吧。”
看來要步入正題了，木桐桐耐心的等待解答。
仔細一看，沈爺爺這會兒的神情，還真和福官老頭兒有了幾分重疊，讓木桐桐的註意力大大提高，甚至都忘了自己的肚子還餓著。
老爺子娓娓道來：“十八年前，我算出我們沈家在五年後恐遭一大劫難，又算出在此之前，會有一個氣運十足的貴人入住沈家。”
“這個貴人年紀不大，卻會替我們沈家躲過劫難，並且保佑我沈家蒸蒸日上，經久不衰。”
木桐桐聽出點意思來了，追問：“然後？”
“邪門的事情就來了。當時，大妞被老四媳婦兒領養，我以為大妞就是我們沈家的貴人，以防萬一又算了一次，發現對不上了。”
老爺子眉頭緊鎖。
“大妞不是我要找的貴人，而且從領養她後，劫難的時間竟然也往後移動了幾年，我不信邪，又算了一卦。”
“這一卦說，這位貴人將會以新生的方式，降臨我們沈家。果然，過了一段時間，老四媳婦兒懷孕了。”
“為防萬一，我算了好幾次，都是一樣的結果，本以為沈家有救了，結果老四媳婦兒的孩子沒保住，三個月的時候摔了一跤，孩子沒了。”
木桐桐挑眉，有點意思。
老爺子算出的那個貴人，可不就是她麽。
難怪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老爺子會這麽激動，對她百般關切。
沈爺爺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木桐桐：“我本以為是我學藝不精，沒算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沒曾想多年後，我在沈家看到你。”
木桐桐很配合地發問：“我就是爺爺要找的那位貴人？”
“沒錯！”
上一秒還高深莫測，這一秒瞬間破功，老爺子摸了一把壓根不存在的眼淚，語氣尤為心酸。
“雖然因為我學藝不精，屢次算錯時間，但是好歹算準了貴人是真實存在的。”
“二妞，老頭子我從來不蒙人，你和我們沈家命裏有緣啊！”
對後面這句話，木桐桐表示很懷疑，這樣真的算是緣嗎？
兜兜轉轉兩次轉生都失敗了，這次帶著全部記憶才安全抵達沈家，就算有緣，也是孽緣吧。
沈爺爺知道，現在的人基本都不相信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
現實中也不乏打著得道高人的幌子，到處坑蒙拐騙，使得越來越多人根本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藏著另外一面。
他生怕木桐桐覺得他是在發神經，愁得捋胡子，不知道要怎麽用恰當的方式，證明自己的話。
他們這些身負玄力的人，有個規定就是不能在普通人面前，暴露身份。
大佬們有這個資本隨心所欲，他這種底層大眾，得時刻守規矩，不然被“相關部門”察覺到了，少不了苦頭吃。
木桐桐沈吟了好一會兒，問出自己的另一個疑惑：“你所謂的劫難，和那塊藍田古玉有關？”
沈爺爺大駭：“你知道藍田古玉！”
木桐桐點頭，沈爺爺看木桐桐的表情立即不一樣，摸著胡子，壓低聲音：“道友？”
木桐桐：“我不修道。”
這些人為什麽修道，不就是為了成仙，長生不老。她自天地氣運凝結降生於世，天生神魂，更不用修人界的道了。
察覺老爺子還想追問，木桐桐轉移話題：“那塊藍田古玉，為什麽會是沈家的劫難？”
老爺子的註意力果然被轉移了，恢覆了方才的惆悵：“這事說來話長啊。”
“那就長話短說。”
木桐桐的饑餓感越發強烈，不能及時得到補充的話，她可能就要原地打盹，睡它個幾天幾夜了。
沈爺爺斟酌許久，緩慢開口：“這塊藍田古玉，一直是各方爭奪的絕世寶物。上一個持有者是江市蘇家，因為這塊古玉，而慘遭滅門。”
“機緣巧合下，這塊古玉落到了我的手裏，若不是盒子上的陣法，隔斷了它特有的靈氣，不然早就被各方勢力盯上了。”
沈爺爺抿了抿有些起皮的嘴巴，看了一眼正在沈思的木桐桐，繼續說：“據傳聞，第一個打開盒子的人，會自動和藍田古玉簽訂契約。”
“如果想要得到古玉，就要殺掉上一個持有者，才能完全抹掉古玉上的契印。”
說完，沈爺爺又是一陣悔意，這丫頭才多大啊，就要背負這麽大的事情。
都怪他一個老眼昏花，記錯了東西，不然也不會這樣。
“奶奶姓什麽？”木桐桐冷不丁問。
沈爺爺被問得一楞，下意識回答：“蘇。”
木桐桐歪頭：“江市蘇家？”
沈爺爺這才反應過來，大驚的同時，又疑惑這丫頭為什麽這麽敏銳，一下子就察覺到了關鍵人物。
蘇姓在海市並不算少見，當初被滅門的蘇家，也只是江市那邊的，其他的分支並沒有受到牽連。
看到沈爺爺的反應，木桐桐已經有了分曉，恍然大悟。
難怪第一次見面時，她會在沈奶奶身上察覺到靈植的氣息。草木無心，靈植這種東西十分高冷，一般是不會和人結契的。
沈奶奶身上既然有靈植的氣息，那麽代表她一定有什麽特殊的東西，吸引到了靈植。
沈奶奶是普通人，靈植為什麽會心甘情願地和她結契？在沈爺爺說完後，木桐桐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那就是藍田古玉。
因為她手裏那塊藍田古玉，早就有了契印。
當時她打開盒子，古玉想和她簽訂契約，並非是自動結契，而是古玉感應到了她的不同，想選擇更強的人互利共存。
沒錯，只要你足夠強大，哪怕是有主之物，也可能會心甘情願地背叛前任主人，臣服於你。
木桐桐意味綿長的看了一眼沈爺爺，看來老爺子並不知道古玉早就和沈奶奶結契了。
不過，也幸好沈奶奶沒有貼身戴著古玉。
作為普通人，隨著身體的逐漸虧空，根本無法承受藍田古玉給予的能量，很容易爆體而亡。
這塊古玉，雖然是寶物，但也不是誰都能消受得了的。
得知了來龍去脈，木桐桐心裏有底了，知道該怎麽處置這塊古玉了。
她得抹掉古玉上的契印，不然沈奶奶隨時都可能遭受反噬，成為古玉的養料。
“木丫頭？”
察覺木桐桐心不在焉，老爺子試探。他滿腹疑惑，有一大堆問題想問木桐桐。
從木桐桐剛才的話來看，她一定大有乾坤，難怪會成為他們沈家的貴人。
木桐桐轉頭看他，倏然展現笑容：“爺爺，既然古玉給了我，就任我處置了吧？”
沈爺爺點頭，摸著胡子，一臉穩重，文縐縐地說了一句：“那是自然。”
很好，木桐桐沒有顧慮了。
問題得到解決，木桐桐陡然松懈下來，她似乎已經感覺不到餓了，因為鋪天蓋地的困意正朝她襲來。
木桐桐強撐著眼皮，對不明情況的沈爺爺解釋：“爺爺，我可能要休息一會兒。”
她的聲音越來越弱。
“休息時間……有點長，你們別慌……”
“主人！”
躲在陰暗角落的小黑，目睹木桐桐的身子沒有預兆地軟了下去，一時間慌了神，把早就買好的食物丟開。
它情急之下化作了原型，在木桐桐跌倒前，把她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確保木桐桐沒有受傷，小黑這才松了口氣。
它能力有限，看不出木桐桐到底怎麽了，只知道她現在的情況很穩定，不像是有生命危險。
小黑轉動眼珠子，正思考要怎麽才能把木桐桐送回去，一雙深紅色的蛇瞳不經意一轉動，下一秒映出了一張老者的臉。
它這才想起在場還有個沈老爺子，暗道不好。
第一反應：滅口！
蛇瞳瞳仁陡然豎起，泛起陰森的寒光，緊緊盯著眼前一動不動的老者。
巨大的蛇身一邊拖著木桐桐，一邊往老爺子的方向挪動。
小黑吐著蛇信子，嘴巴張開，試圖露出獠牙，震懾對方。
老爺子臉色泛紅，顫抖著胡須，激昂地喊：“妖怪！活的！”
話音才落，他老眼一黑，徹底暈過去了。
小黑把木桐桐安置在幹凈的草地上，化作了人形。
它撓撓頭，觀察暈過去的老爺子，它只不過是想嚇唬嚇唬這個人類老頭兒，讓他別到處亂說。
呃，現在怎麽辦，該不會嚇死了吧？
小黑觀察四周，確保沒有人會路過，然後蹲下小短腿，伸出手去探老爺子的鼻息。
溫溫的，還活著。
小黑拍拍心口，大松一口氣。它長這麽大，還沒主動殺過生呢，就怕影響它修靈。
畢竟它可是一條有理想，有抱負的人間好蛇蛇！
小黑一會兒看看睡過去的主人，一會兒又瞧瞧暈過去的老爺子，蒼白如紙的臉上全是苦惱。
現在該怎麽辦？化成原型帶他們回家，被人看到的話，肯定要嚇死人。如果被“有關部門”察覺到，它可就真的倒大黴了。
可是變成人形的它，身高有限，也沒辦法扛起兩個人。
還是去找人幫忙吧！那麽找誰呢？
大禮堂內。
沈奶奶等了許久，既沒看見木桐桐出現，也沒看到老爺子回來，想到自家糟老頭子的德行，她更加頭疼。
沈奶奶轉頭：“寒雲，你去外面找找桐桐和你爺爺。”
沈寒雲點頭，起身出去了。
沈星辰留意到大哥往外走，趁老師不註意，也跟著溜了出去。
“大哥，你要去哪？”
沈寒雲面無波瀾：“找爺爺和桐桐。”
沈星辰疑惑：“他們怎麽了？”
沈寒雲搖頭，沈星辰看了看臺上主持的沈瞳瞳，晚會馬上就要到尾聲了。
最後一個節目是三姐的獨舞，他已經準備好了鮮花，打算結束後上臺獻花的。
沈星辰猶豫了幾秒，擡頭對沈寒雲說：“我跟你一起去。”
在臺上主持的沈瞳瞳，正要退到後臺，瞥見兩道熟悉的身影遠去，滿腹疑惑。
馬上就要到她表演了，他們要去哪？大哥向來和誰都不親近，對她也不例外，或許是公司有事才離開，但是星辰為什麽要走？
沈瞳瞳強壓疑惑，去更衣室換衣服。
眼下最重要的是上臺表演，驚艷全場，好讓她拿到更多的聲望值。
沈瞳瞳知道今天來了不少記者，如果她表演的視頻傳到網上的話，那麽她得到的聲望值，應該可以撐一段時間了。
晚會馬上要進入尾聲，在更衣室休息的人很多，因為等會兒表演的人要一起上臺謝幕。
沈瞳瞳換好舞蹈服出來，發現很多人聚在一起，似乎是在看演奏視頻，因為從聲音上可以聽出是彈鋼琴的聲音。
沒人留意到她，沈瞳瞳對她們看的視頻並不是很興趣，直徑推開門，朝舞臺的入口款款走去。
宋子戚正坐在椅子休息，懶洋洋地靠著椅背，單手拿著手機看視頻，一邊摸著下巴，一邊嘀咕：“沒看出來，小吃貨還有這麽牛逼的技能。”
他之前壓了木桐桐贏，小賺了一筆，現在心情美滋滋的。
怎麽辦，更想把木桐桐拐過來，給他當妹妹了。
沈星辰那種五大三粗的糙人，怎麽配擁有音樂天賦這麽高的妹妹！
沈瞳瞳走近，又聽到了剛才的鋼琴聲，有些好奇地看向宋子戚。
這時候，另外一個主持的女同學好奇走過去，主動問宋子戚：“什麽牛逼技能？”
宋子戚搖搖手機：“你去校園論壇看看就知道了。”
木桐桐和嚴鵬的事情，早在這一個多小時裏傳得沸沸揚揚。有人全程拍了視頻，傳到了明雅的論壇上，現在儼然成了熱度最高的帖子。
因為這場節目馬上就要結束，女同學要上臺主持，也來不及去搜，只湊過去看了一下宋子戚的手機屏幕。
她脫口而出：“這不是那個掃把星嗎？”
宋子戚皺眉。
這個女生意識到自己用錯了詞，當下就紅了臉，因為之前一直在傳掃把星的事情，她下意識就叫了出來。
她記得傳聞裏，木桐桐和沈學姐好像是親姐妹吧？
女生慌了神，偷偷看向不遠處的沈瞳瞳，生怕她聽見自己的話。
當面說人家妹妹是掃把星，真的很讓人尷尬，發現臺上的表演結束了，她大松一口氣，連忙和搭檔上臺主持。
因為很快就要上臺表演，沈瞳瞳也來不及去細想，聽到自己的班級和名字後，她提著裙擺款款上臺。
當音樂聲響起，燈光打在她身上，她信心十足的擺動肢體。
她花了大量的積分，幾乎把系統人物版面裏，能點的天賦點都點滿了，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跳出震撼全場的舞蹈。
等到音樂聲緩一緩落下，沈瞳瞳自信地微擡下巴，等待如雷般的掌聲，和在場所有人驚艷的目光。
她等了整整十秒，底下一片安靜，直到第一聲掌聲響起，底下的人才意識到節目結束了，跟風拍掌。
掌聲特別稀稀拉拉，和沈瞳瞳想要的效果大相徑庭。
她知道沈星辰會來給她獻花，但是擡眼過去，卻發現沈星辰至今沒有回來，就連當時唯一在場的沈奶奶，也不知道去了哪。
為什麽會這樣？
沈瞳瞳不自覺咬緊下唇，在臺上多停留了一會兒，直到另外一對主持人上臺，她才匆忙離去，去後臺等待最後的謝幕。
她站在角落，觀察觀眾臺，發現很多人都在津津有味看手機，偶爾會和身邊的人交流，要麽就是雙手打字，很少人把註意力放在舞臺上。
就連坐在前面的幾個貴客，也在和一個中年男人聊天，似乎在打探什麽消息。
那個中年男人全程神秘的笑，並不透露過多的消息。
沈瞳瞳不甘心，立即打開系統面板，發現自己獲得的聲望值遠不如她預想的多。
這點聲望值，根本不足以支撐她去維持擁有的所有天賦點。
一想到自己可能會一點點失去美貌，智商，技能，淪為一個平平無奇的人，她的呼吸都不由急促起來。
少女的眼睛裏浮上了幾抹猩紅，面容稍顯猙獰。
宋子戚恰好擡頭，看到了神情不太對的沈瞳瞳，厭煩地皺眉。
這種人怎麽會是木桐桐的親姐姐，完全不科學？
與此同時，沈寒雲和沈星辰正在外面尋人。
“大哥哥！”
一道稚嫩的聲音傳來，兩人看去，前面有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孩跑來。小女孩跑的很快，一溜煙就到了兩人面前。
小女孩看上去很是焦急，指著遠處，脆生生的說：“大哥哥，那邊有個漂亮姐姐，還有一個爺爺暈倒了。”
兄弟兩人對視一眼，沈星辰彎腰，問：“小妹妹，能帶我們去看看嗎？”
變成人形的小黑，不自然地避開眼神，盡量避免和他對視。
雖然它努力把眼睛變成正常人的樣子，但還是擔心被人看出異常。
“好，我帶你們去！”小黑出來就是想找沈家人的，沒想到這麽巧碰到了沈家兄弟。
來之前，她在主人身邊布了一個隱身的小陣法，應該足夠她一個來回的時間了。
兄弟兩人連忙跟上去，等到看清草地上的人時，臉色齊齊大變，大步上去查看。
沈寒雲扭頭，想問這個小女孩幾個問題，卻發現小女孩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
沈寒雲沒時間細想，率先抱起木桐桐，並未發覺上一秒木桐桐手上空無一物，下一秒就多了一個蛇形手鐲。
這邊，沈星辰想把沈爺爺扶起來，老爺子突然發出一聲哼哼，緩緩掀開眼簾，醒了過來。
他茫然地看看周圍，再看著兩個孫子的臉：“大寶？小寶？”
見他醒來，沈星辰焦急詢問：“爺爺，你和桐桐怎麽都昏倒在這？”
沈爺爺後知後覺，一個激靈完全清醒過來，他利落站起來，一只手抓著沈星辰的肩膀，一只手激動地朝上面拍了好幾下。
“你爺爺我看到妖怪了，活的！”
沈星辰“：……”
完了，他家爺爺精神失常了。
還有，您都這麽大年紀了，手勁未免也太大了點，差點沒把你孫子我直接送走。
沈爺爺情緒平緩下來，看向沈寒雲懷裏的木桐桐，擺擺手，解釋：“你們也別太擔心，二妞就是太困了，在休息。”
沈寒雲明顯不信，抱著木桐桐往停車場走，要帶她去醫院。
“真的在休息！”沈爺爺追上去，“我的話，你們還不可信嗎？”
沈寒雲和沈星辰，默默給了他一個眼神，您覺得呢，換誰，誰也不敢信啊。
沈爺爺秒懂，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人與人之間，還能不能有點信任了！
沈寒雲摸了摸木桐桐的額頭，又看她眉頭舒展，臉色紅潤，才沈穩詢問：“爺爺為什麽也暈過去了？”
兩個人一起昏過去，要麽是有人暗下黑手，要麽就是身體原因。前者看著不像，後者未免也太巧了些。
不知道為什麽，沈寒雲隱隱覺得之前的小女孩，有些古怪。但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又能做什麽呢？
老爺子老臉一紅，不好意思的嘿嘿幾聲：“激動過頭了。”
長這麽大以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可以化形，吐人言的妖怪。
話又說回來，那條大黑蛇呢？它叫二妞主人，應該是二妞的妖寵吧？
難怪二妞聽到他說的那些事，會這麽淡定，看來也是同道中人。
沈寒雲知道老爺子不靠譜，轉頭對沈星辰說：“你去找奶奶，我先送桐桐去醫院。爺爺也跟我去看看吧。”
老爺子知道大孫子不信二妞只是睡著了，他也不好多解釋，點點頭。
沈星辰大步往禮堂走，找沈奶奶去了。
“閻爺，是之前那個女生，她好像昏過去了。”
提前離開的樓閻和樓賓，也在去停車的地方，樓賓眼神好，一眼就看到沈寒雲抱著木桐桐。
聞言，樓閻擡眸過去。
沈寒雲已經把木桐桐放在了後座，關上了車門。樓閻只在那一瞬間，看到木桐桐躺在後座的模樣。
樓賓想了想，試探：“要不要跟過去看看？”
那個女生不是宋學銘的人嗎？怎麽一轉眼，就被沈家的人抱上了車？
他倒也不是喜歡多管閑事，就是惦念著木桐桐的小餅幹有多好吃，想找個時間和她討教討教。
萬一她這次出了什麽事，那他豈不是要好奇到死。總不能去偷閻爺手上那罐餅幹吧？
樓閻轉動手裏的餅幹罐子，想到木桐桐身上的古怪，默許了。
一路跟過去，目睹前面的車進了醫院，樓賓扭頭問：“閻爺，要不要跟上去？”
樓閻收起目光，聲音低沈：“回。”
茫茫夜色下，一輛車子從醫院門口掉頭，逐漸消失在了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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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沈寒雲起身, 老爺子噌的一下站起來, 很是積極：“我去！我去！”
他沒給沈奶奶拒絕的機會, 快速往外面走，嘴裏還不忘說：“前面的讓讓，讓讓，尿急。”
原本想開口說話的沈奶奶, 果斷地閉上了嘴，目不轉睛地盯著舞臺, 表示絕對不認識這個丟人的糟老頭子。
“沈老爺子？”
坐在第一排的樓賓，聽到動靜，朝後看了一眼。他想起了之前的藍田古玉，意動。
那塊古玉如果還在沈家, 那麽沈老爺子的嫌疑最大。
他看向旁邊的樓閻, 想說什麽, 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老老實實的坐著。
那邊, 老爺子一走出大禮堂，就閉上了眼睛, 嘴裏嘀咕了幾句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
在這邊！
他循著追到的蹤跡, 大步朝前去。別看他頭發花白, 實際上身子骨硬朗得很，腳下如生風，嗖嗖嗖地就找到了木桐桐的方向。
沒辦法, 這丫頭的命格太特殊了，一身福氣滿滿，實在是太好追蹤了。
木桐桐此時正在仰頭望天，看星星。她肚子餓了，在等小黑買吃的回來。
“二妞！”
看到本人，沈爺爺激動得臉都紅了，直接忘了運氣，一路小跑過去。
等到了木桐桐面前，都有些小喘了。
木桐桐打量這張和福官老頭兒一模一樣的臉，心裏很是別扭，總是想下意識地打直背脊，要乖乖聽教誨的沖動。
但老爺子的性格忒不莊重，又和她家福官老頭兒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木桐桐乖乖叫了一聲：“爺爺。”
沈爺爺立馬笑瞇了眼，爽快地應了一聲：“唉，小丫頭怪招人疼的。”
木桐桐望天。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老爺子對自己似乎有點諂媚了。
古人說得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可是沈爺爺的臉，又讓她覺得自己這樣揣測別人，是很可恥的。
沈爺爺搓搓手，眨眼問：“二妞，在家裏吃的可好？住得可好？”
“你要有什麽不適應，和爺爺說。爺爺不在，你就找你奶奶，別看你奶奶兇巴巴的，心眼可軟了。”
木桐桐受不了沈爺爺頂著福官老頭的臉，對她慈眉善目的獻殷勤，於是抿了抿唇。
“爺爺是不是有事？”
沈爺爺笑瞇瞇：“倒也沒有。”
木桐桐緘默幾秒，主動開口：“我有事問您，您送我的那塊玉……”
提到那個玉，老爺子表情變了幾變，隨後摸著自己的長胡須，嘆氣。
“這件事確實是我對不住你，安生日子過久了，差點把過去的腥風血雨給忘了。”
他又長嘆一口氣：“丫頭，你可能不清楚情況，老頭子我也不好和你多說，就只大略的說說吧。”
看來要步入正題了，木桐桐耐心的等待解答。
仔細一看，沈爺爺這會兒的神情，還真和福官老頭兒有了幾分重疊，讓木桐桐的註意力大大提高，甚至都忘了自己的肚子還餓著。
老爺子娓娓道來：“十八年前，我算出我們沈家在五年後恐遭一大劫難，又算出在此之前，會有一個氣運十足的貴人入住沈家。”
“這個貴人年紀不大，卻會替我們沈家躲過劫難，並且保佑我沈家蒸蒸日上，經久不衰。”
木桐桐聽出點意思來了，追問：“然後？”
“邪門的事情就來了。當時，大妞被老四媳婦兒領養，我以為大妞就是我們沈家的貴人，以防萬一又算了一次，發現對不上了。”
老爺子眉頭緊鎖。
“大妞不是我要找的貴人，而且從領養她後，劫難的時間竟然也往後移動了幾年，我不信邪，又算了一卦。”
“這一卦說，這位貴人將會以新生的方式，降臨我們沈家。果然，過了一段時間，老四媳婦兒懷孕了。”
“為防萬一，我算了好幾次，都是一樣的結果，本以為沈家有救了，結果老四媳婦兒的孩子沒保住，三個月的時候摔了一跤，孩子沒了。”
木桐桐挑眉，有點意思。
老爺子算出的那個貴人，可不就是她麽。
難怪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老爺子會這麽激動，對她百般關切。
沈爺爺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木桐桐：“我本以為是我學藝不精，沒算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沒曾想多年後，我在沈家看到你。”
木桐桐很配合地發問：“我就是爺爺要找的那位貴人？”
“沒錯！”
上一秒還高深莫測，這一秒瞬間破功，老爺子摸了一把壓根不存在的眼淚，語氣尤為心酸。
“雖然因為我學藝不精，屢次算錯時間，但是好歹算準了貴人是真實存在的。”
“二妞，老頭子我從來不蒙人，你和我們沈家命裏有緣啊！”
對後面這句話，木桐桐表示很懷疑，這樣真的算是緣嗎？
兜兜轉轉兩次轉生都失敗了，這次帶著全部記憶才安全抵達沈家，就算有緣，也是孽緣吧。
沈爺爺知道，現在的人基本都不相信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
現實中也不乏打著得道高人的幌子，到處坑蒙拐騙，使得越來越多人根本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藏著另外一面。
他生怕木桐桐覺得他是在發神經，愁得捋胡子，不知道要怎麽用恰當的方式，證明自己的話。
他們這些身負玄力的人，有個規定就是不能在普通人面前，暴露身份。
大佬們有這個資本隨心所欲，他這種底層大眾，得時刻守規矩，不然被“相關部門”察覺到了，少不了苦頭吃。
木桐桐沈吟了好一會兒，問出自己的另一個疑惑：“你所謂的劫難，和那塊藍田古玉有關？”
沈爺爺大駭：“你知道藍田古玉！”
木桐桐點頭，沈爺爺看木桐桐的表情立即不一樣，摸著胡子，壓低聲音：“道友？”
木桐桐：“我不修道。”
這些人為什麽修道，不就是為了成仙，長生不老。她自天地氣運凝結降生於世，天生神魂，更不用修人界的道了。
察覺老爺子還想追問，木桐桐轉移話題：“那塊藍田古玉，為什麽會是沈家的劫難？”
老爺子的註意力果然被轉移了，恢覆了方才的惆悵：“這事說來話長啊。”
“那就長話短說。”
木桐桐的饑餓感越發強烈，不能及時得到補充的話，她可能就要原地打盹，睡它個幾天幾夜了。
沈爺爺斟酌許久，緩慢開口：“這塊藍田古玉，一直是各方爭奪的絕世寶物。上一個持有者是江市蘇家，因為這塊古玉，而慘遭滅門。”
“機緣巧合下，這塊古玉落到了我的手裏，若不是盒子上的陣法，隔斷了它特有的靈氣，不然早就被各方勢力盯上了。”
沈爺爺抿了抿有些起皮的嘴巴，看了一眼正在沈思的木桐桐，繼續說：“據傳聞，第一個打開盒子的人，會自動和藍田古玉簽訂契約。”
“如果想要得到古玉，就要殺掉上一個持有者，才能完全抹掉古玉上的契印。”
說完，沈爺爺又是一陣悔意，這丫頭才多大啊，就要背負這麽大的事情。
都怪他一個老眼昏花，記錯了東西，不然也不會這樣。
“奶奶姓什麽？”木桐桐冷不丁問。
沈爺爺被問得一楞，下意識回答：“蘇。”
木桐桐歪頭：“江市蘇家？”
沈爺爺這才反應過來，大驚的同時，又疑惑這丫頭為什麽這麽敏銳，一下子就察覺到了關鍵人物。
蘇姓在海市並不算少見，當初被滅門的蘇家，也只是江市那邊的，其他的分支並沒有受到牽連。
看到沈爺爺的反應，木桐桐已經有了分曉，恍然大悟。
難怪第一次見面時，她會在沈奶奶身上察覺到靈植的氣息。草木無心，靈植這種東西十分高冷，一般是不會和人結契的。
沈奶奶身上既然有靈植的氣息，那麽代表她一定有什麽特殊的東西，吸引到了靈植。
沈奶奶是普通人，靈植為什麽會心甘情願地和她結契？在沈爺爺說完後，木桐桐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那就是藍田古玉。
因為她手裏那塊藍田古玉，早就有了契印。
當時她打開盒子，古玉想和她簽訂契約，並非是自動結契，而是古玉感應到了她的不同，想選擇更強的人互利共存。
沒錯，只要你足夠強大，哪怕是有主之物，也可能會心甘情願地背叛前任主人，臣服於你。
木桐桐意味綿長的看了一眼沈爺爺，看來老爺子並不知道古玉早就和沈奶奶結契了。
不過，也幸好沈奶奶沒有貼身戴著古玉。
作為普通人，隨著身體的逐漸虧空，根本無法承受藍田古玉給予的能量，很容易爆體而亡。
這塊古玉，雖然是寶物，但也不是誰都能消受得了的。
得知了來龍去脈，木桐桐心裏有底了，知道該怎麽處置這塊古玉了。
她得抹掉古玉上的契印，不然沈奶奶隨時都可能遭受反噬，成為古玉的養料。
“木丫頭？”
察覺木桐桐心不在焉，老爺子試探。他滿腹疑惑，有一大堆問題想問木桐桐。
從木桐桐剛才的話來看，她一定大有乾坤，難怪會成為他們沈家的貴人。
木桐桐轉頭看他，倏然展現笑容：“爺爺，既然古玉給了我，就任我處置了吧？”
沈爺爺點頭，摸著胡子，一臉穩重，文縐縐地說了一句：“那是自然。”
很好，木桐桐沒有顧慮了。
問題得到解決，木桐桐陡然松懈下來，她似乎已經感覺不到餓了，因為鋪天蓋地的困意正朝她襲來。
木桐桐強撐著眼皮，對不明情況的沈爺爺解釋：“爺爺，我可能要休息一會兒。”
她的聲音越來越弱。
“休息時間……有點長，你們別慌……”
“主人！”
躲在陰暗角落的小黑，目睹木桐桐的身子沒有預兆地軟了下去，一時間慌了神，把早就買好的食物丟開。
它情急之下化作了原型，在木桐桐跌倒前，把她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確保木桐桐沒有受傷，小黑這才松了口氣。
它能力有限，看不出木桐桐到底怎麽了，只知道她現在的情況很穩定，不像是有生命危險。
小黑轉動眼珠子，正思考要怎麽才能把木桐桐送回去，一雙深紅色的蛇瞳不經意一轉動，下一秒映出了一張老者的臉。
它這才想起在場還有個沈老爺子，暗道不好。
第一反應：滅口！
蛇瞳瞳仁陡然豎起，泛起陰森的寒光，緊緊盯著眼前一動不動的老者。
巨大的蛇身一邊拖著木桐桐，一邊往老爺子的方向挪動。
小黑吐著蛇信子，嘴巴張開，試圖露出獠牙，震懾對方。
老爺子臉色泛紅，顫抖著胡須，激昂地喊：“妖怪！活的！”
話音才落，他老眼一黑，徹底暈過去了。
小黑把木桐桐安置在幹凈的草地上，化作了人形。
它撓撓頭，觀察暈過去的老爺子，它只不過是想嚇唬嚇唬這個人類老頭兒，讓他別到處亂說。
呃，現在怎麽辦，該不會嚇死了吧？
小黑觀察四周，確保沒有人會路過，然後蹲下小短腿，伸出手去探老爺子的鼻息。
溫溫的，還活著。
小黑拍拍心口，大松一口氣。它長這麽大，還沒主動殺過生呢，就怕影響它修靈。
畢竟它可是一條有理想，有抱負的人間好蛇蛇！
小黑一會兒看看睡過去的主人，一會兒又瞧瞧暈過去的老爺子，蒼白如紙的臉上全是苦惱。
現在該怎麽辦？化成原型帶他們回家，被人看到的話，肯定要嚇死人。如果被“有關部門”察覺到，它可就真的倒大黴了。
可是變成人形的它，身高有限，也沒辦法扛起兩個人。
還是去找人幫忙吧！那麽找誰呢？
大禮堂內。
沈奶奶等了許久，既沒看見木桐桐出現，也沒看到老爺子回來，想到自家糟老頭子的德行，她更加頭疼。
沈奶奶轉頭：“寒雲，你去外面找找桐桐和你爺爺。”
沈寒雲點頭，起身出去了。
沈星辰留意到大哥往外走，趁老師不註意，也跟著溜了出去。
“大哥，你要去哪？”
沈寒雲面無波瀾：“找爺爺和桐桐。”
沈星辰疑惑：“他們怎麽了？”
沈寒雲搖頭，沈星辰看了看臺上主持的沈瞳瞳，晚會馬上就要到尾聲了。
最後一個節目是三姐的獨舞，他已經準備好了鮮花，打算結束後上臺獻花的。
沈星辰猶豫了幾秒，擡頭對沈寒雲說：“我跟你一起去。”
在臺上主持的沈瞳瞳，正要退到後臺，瞥見兩道熟悉的身影遠去，滿腹疑惑。
馬上就要到她表演了，他們要去哪？大哥向來和誰都不親近，對她也不例外，或許是公司有事才離開，但是星辰為什麽要走？
沈瞳瞳強壓疑惑，去更衣室換衣服。
眼下最重要的是上臺表演，驚艷全場，好讓她拿到更多的聲望值。
沈瞳瞳知道今天來了不少記者，如果她表演的視頻傳到網上的話，那麽她得到的聲望值，應該可以撐一段時間了。
晚會馬上要進入尾聲，在更衣室休息的人很多，因為等會兒表演的人要一起上臺謝幕。
沈瞳瞳換好舞蹈服出來，發現很多人聚在一起，似乎是在看演奏視頻，因為從聲音上可以聽出是彈鋼琴的聲音。
沒人留意到她，沈瞳瞳對她們看的視頻並不是很興趣，直徑推開門，朝舞臺的入口款款走去。
宋子戚正坐在椅子休息，懶洋洋地靠著椅背，單手拿著手機看視頻，一邊摸著下巴，一邊嘀咕：“沒看出來，小吃貨還有這麽牛逼的技能。”
他之前壓了木桐桐贏，小賺了一筆，現在心情美滋滋的。
怎麽辦，更想把木桐桐拐過來，給他當妹妹了。
沈星辰那種五大三粗的糙人，怎麽配擁有音樂天賦這麽高的妹妹！
沈瞳瞳走近，又聽到了剛才的鋼琴聲，有些好奇地看向宋子戚。
這時候，另外一個主持的女同學好奇走過去，主動問宋子戚：“什麽牛逼技能？”
宋子戚搖搖手機：“你去校園論壇看看就知道了。”
木桐桐和嚴鵬的事情，早在這一個多小時裏傳得沸沸揚揚。有人全程拍了視頻，傳到了明雅的論壇上，現在儼然成了熱度最高的帖子。
因為這場節目馬上就要結束，女同學要上臺主持，也來不及去搜，只湊過去看了一下宋子戚的手機屏幕。
她脫口而出：“這不是那個掃把星嗎？”
宋子戚皺眉。
這個女生意識到自己用錯了詞，當下就紅了臉，因為之前一直在傳掃把星的事情，她下意識就叫了出來。
她記得傳聞裏，木桐桐和沈學姐好像是親姐妹吧？
女生慌了神，偷偷看向不遠處的沈瞳瞳，生怕她聽見自己的話。
當面說人家妹妹是掃把星，真的很讓人尷尬，發現臺上的表演結束了，她大松一口氣，連忙和搭檔上臺主持。
因為很快就要上臺表演，沈瞳瞳也來不及去細想，聽到自己的班級和名字後，她提著裙擺款款上臺。
當音樂聲響起，燈光打在她身上，她信心十足的擺動肢體。
她花了大量的積分，幾乎把系統人物版面裏，能點的天賦點都點滿了，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跳出震撼全場的舞蹈。
等到音樂聲緩一緩落下，沈瞳瞳自信地微擡下巴，等待如雷般的掌聲，和在場所有人驚艷的目光。
她等了整整十秒，底下一片安靜，直到第一聲掌聲響起，底下的人才意識到節目結束了，跟風拍掌。
掌聲特別稀稀拉拉，和沈瞳瞳想要的效果大相徑庭。
她知道沈星辰會來給她獻花，但是擡眼過去，卻發現沈星辰至今沒有回來，就連當時唯一在場的沈奶奶，也不知道去了哪。
為什麽會這樣？
沈瞳瞳不自覺咬緊下唇，在臺上多停留了一會兒，直到另外一對主持人上臺，她才匆忙離去，去後臺等待最後的謝幕。
她站在角落，觀察觀眾臺，發現很多人都在津津有味看手機，偶爾會和身邊的人交流，要麽就是雙手打字，很少人把註意力放在舞臺上。
就連坐在前面的幾個貴客，也在和一個中年男人聊天，似乎在打探什麽消息。
那個中年男人全程神秘的笑，並不透露過多的消息。
沈瞳瞳不甘心，立即打開系統面板，發現自己獲得的聲望值遠不如她預想的多。
這點聲望值，根本不足以支撐她去維持擁有的所有天賦點。
一想到自己可能會一點點失去美貌，智商，技能，淪為一個平平無奇的人，她的呼吸都不由急促起來。
少女的眼睛裏浮上了幾抹猩紅，面容稍顯猙獰。
宋子戚恰好擡頭，看到了神情不太對的沈瞳瞳，厭煩地皺眉。
這種人怎麽會是木桐桐的親姐姐，完全不科學？
與此同時，沈寒雲和沈星辰正在外面尋人。
“大哥哥！”
一道稚嫩的聲音傳來，兩人看去，前面有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孩跑來。小女孩跑的很快，一溜煙就到了兩人面前。
小女孩看上去很是焦急，指著遠處，脆生生的說：“大哥哥，那邊有個漂亮姐姐，還有一個爺爺暈倒了。”
兄弟兩人對視一眼，沈星辰彎腰，問：“小妹妹，能帶我們去看看嗎？”
變成人形的小黑，不自然地避開眼神，盡量避免和他對視。
雖然它努力把眼睛變成正常人的樣子，但還是擔心被人看出異常。
“好，我帶你們去！”小黑出來就是想找沈家人的，沒想到這麽巧碰到了沈家兄弟。
來之前，她在主人身邊布了一個隱身的小陣法，應該足夠她一個來回的時間了。
兄弟兩人連忙跟上去，等到看清草地上的人時，臉色齊齊大變，大步上去查看。
沈寒雲扭頭，想問這個小女孩幾個問題，卻發現小女孩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
沈寒雲沒時間細想，率先抱起木桐桐，並未發覺上一秒木桐桐手上空無一物，下一秒就多了一個蛇形手鐲。
這邊，沈星辰想把沈爺爺扶起來，老爺子突然發出一聲哼哼，緩緩掀開眼簾，醒了過來。
他茫然地看看周圍，再看著兩個孫子的臉：“大寶？小寶？”
見他醒來，沈星辰焦急詢問：“爺爺，你和桐桐怎麽都昏倒在這？”
沈爺爺後知後覺，一個激靈完全清醒過來，他利落站起來，一只手抓著沈星辰的肩膀，一只手激動地朝上面拍了好幾下。
“你爺爺我看到妖怪了，活的！”
沈星辰“：……”
完了，他家爺爺精神失常了。
還有，您都這麽大年紀了，手勁未免也太大了點，差點沒把你孫子我直接送走。
沈爺爺情緒平緩下來，看向沈寒雲懷裏的木桐桐，擺擺手，解釋：“你們也別太擔心，二妞就是太困了，在休息。”
沈寒雲明顯不信，抱著木桐桐往停車場走，要帶她去醫院。
“真的在休息！”沈爺爺追上去，“我的話，你們還不可信嗎？”
沈寒雲和沈星辰，默默給了他一個眼神，您覺得呢，換誰，誰也不敢信啊。
沈爺爺秒懂，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人與人之間，還能不能有點信任了！
沈寒雲摸了摸木桐桐的額頭，又看她眉頭舒展，臉色紅潤，才沈穩詢問：“爺爺為什麽也暈過去了？”
兩個人一起昏過去，要麽是有人暗下黑手，要麽就是身體原因。前者看著不像，後者未免也太巧了些。
不知道為什麽，沈寒雲隱隱覺得之前的小女孩，有些古怪。但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又能做什麽呢？
老爺子老臉一紅，不好意思的嘿嘿幾聲：“激動過頭了。”
長這麽大以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可以化形，吐人言的妖怪。
話又說回來，那條大黑蛇呢？它叫二妞主人，應該是二妞的妖寵吧？
難怪二妞聽到他說的那些事，會這麽淡定，看來也是同道中人。
沈寒雲知道老爺子不靠譜，轉頭對沈星辰說：“你去找奶奶，我先送桐桐去醫院。爺爺也跟我去看看吧。”
老爺子知道大孫子不信二妞只是睡著了，他也不好多解釋，點點頭。
沈星辰大步往禮堂走，找沈奶奶去了。
“閻爺，是之前那個女生，她好像昏過去了。”
提前離開的樓閻和樓賓，也在去停車的地方，樓賓眼神好，一眼就看到沈寒雲抱著木桐桐。
聞言，樓閻擡眸過去。
沈寒雲已經把木桐桐放在了後座，關上了車門。樓閻只在那一瞬間，看到木桐桐躺在後座的模樣。
樓賓想了想，試探：“要不要跟過去看看？”
那個女生不是宋學銘的人嗎？怎麽一轉眼，就被沈家的人抱上了車？
他倒也不是喜歡多管閑事，就是惦念著木桐桐的小餅幹有多好吃，想找個時間和她討教討教。
萬一她這次出了什麽事，那他豈不是要好奇到死。總不能去偷閻爺手上那罐餅幹吧？
樓閻轉動手裏的餅幹罐子，想到木桐桐身上的古怪，默許了。
一路跟過去，目睹前面的車進了醫院，樓賓扭頭問：“閻爺，要不要跟上去？”
樓閻收起目光，聲音低沈：“回。”
茫茫夜色下，一輛車子從醫院門口掉頭，逐漸消失在了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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