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餘柒的生日，班上同學秘密給他準備驚喜。

下午楊旻和幾個同學出去訂蛋糕，再去買禮物和吃的。他們是在晚自習前趕回來的，為了確保驚喜萬無一失，還特地讓同學在外面拖住餘柒，等大家先把準備的東西帶進教室藏好。

一切準備妥當後，楊旻在班上溜達了一會，然後溜達到了左顧他們這桌，把張開明扯出去，他坐下後，說：“顧哥亓哥，跟你們說個事。”

祁亓和左顧擡頭看他，示意他說。

“就老A吧，出去買完吃的說什麽過生日沒有酒不能盡興，所以他買了，還買了不少，現在藏宿舍了。”楊旻說，“餘小柒不是這個學期住學校了嗎，我們決定在班上一起給他過完生日後，下晚自習再去宿舍走第二part，你們來吧？”

左顧表示沒意見，然後看祁亓。

“亓哥你晚上能來嗎？”楊旻問祁亓，然後說，“好幾個不住校的同學也過來，要是散場太晚的話晚上就睡宿舍好了，現在天冷擠一擠也不礙事。”

“那可以，亓亓你來，我那有位置。”左顧說。

“……”楊旻撇了下神情太過殷切的左顧，再看祁亓沈默的樣子，以為他不會同意。不過這也在他意料之中，他準備再去通知其他男生，祁亓說了，說他也沒意見，會去。

離自習下課還有一小半時間，班上同學眼神串通後，坐在中間位置的同學站起來，拖出椅子把幾個桌子並在了一起。

看他們先前工作準備好後，靠近教室電燈開關的同學啪一下把教室燈滅了，拉窗簾的拉窗簾，關門的關門，搬吃的搬吃的一通忙活。

燈突然黑了後，聽著大家的動靜，餘柒一臉懵圈的被不知道誰拉到了前面，最後看到端著點著蠟燭的蛋糕從外面進來的同學，大家一起給他唱生日歌，他才反應過來。

他其實都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所以對班上同學的舉動很始料未及，激動也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大家。

大家唱完生日歌，起哄著讓餘柒許願。餘柒在班上有些嘈雜的熱鬧聲中許了願、吹了蠟燭。

開燈後，看到前面幾個桌子上堆的零食，餘柒覺得，有些過於壯觀了。

大家問餘柒生日願望許的什麽，餘柒笑了笑，不太好意思地說：“希望明年高考，大家都能考到理想的成績，希望大家每天都開心，希望我這次養的多肉可以養活……”

一同學笑著說：“餘小柒你也太貪心了。”

一個女生回他：“這能叫什麽貪心，這叫坦率！”然後對餘柒說，“放心，你的願望肯定都能實現的！”

等他們說停後，楊旻說：“今天呢，是我們班老幺、餘小柒的十七歲生日，”他轉頭對餘柒說，“禮物是肯定有的，但是在你收禮物前啊，我要提醒一句，你得先有心理準備。”

看他神情那麽嚴肅，餘柒弱弱地問：“禮物，不是顧哥選的吧？”

楊旻說“不是”後，餘柒放心了，說：“那就好。”

看他一臉的慶幸，左顧都氣樂了，笑罵了句隨手抽起包桌上的零食賞給他，零食被邊上一男生半空截胡了，說：“顧哥，對壽星這樣暴力，你過分了啊……”

他話沒說完，一包零食砸到了他臉上，高巖收手後企圖隱藏功與名，慢了半拍，看他們準備拼起來，楊旻叫停他們：“現在沒輪到你們發揮，一邊呆著去！”

然後跟餘柒說：“禮物是經過大家幾番激烈爭執後最終敲定的，是班上所有人的心意，”說著，小聲的沖餘柒說，“雖然我們都不覺得這禮物有什麽好的，但你知道的，我們班女生話語權比較高，她們想買我們沒有辦法。”

邊上的何樂樂咳嗽了一下，示意他小心說話。

“楊敏敏別廢話了，快點拿出來。”柯景催他，他們都等著開吃呢，當然也想看餘柒看到禮物什麽表情。

大半個人高的牛油果毛絨公仔，被拖出來塞到餘柒手裏，毛絨公仔比他大了兩圈，他兩條小胳膊都不太抱的穩，側著一點腦袋探出來看他們，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說“謝謝大家”“他很喜歡”。

班上女生母愛泛濫，內心尖叫著拿手機要跟他拍照。

蛋糕挺大，班上的人全部分完也剛好不會剩。安安分分吃蛋糕是不可能的，因為提前跟老策報備了，大家更有恃無恐。

女生晚上都不太吃甜的，所以作戰工具盛滿，戰鬥力也爆棚。剛開戰時，很多男生沒反應過來，都遭了她們毒手，臉上全是奶油和蛋糕。

餘柒是壽星，大家對他一向寬容，只意思一下抹了些到臉上，然後讓他抱好禮物觀戰，想參戰的話，最好找個大腿抱著。

楊旻：“先說好啊，蛋糕不準弄到墻上，明天我值日，看到一塊半點的，你們自己收拾。”

剛說完，一包吃的落到了他頭上，他拿下一看，還是拆開的。於是，方言十裏，除了自己都是敵人。

蛋糕抹的正歡、零食打的正上勁時，教室門開了。

聽到聲響，大家心裏一咯噔，動作全停下，覺得要完，想著該怎麽狡辯。回頭見是老策後，沈默了一下，繼續開戰。

老策把門關上，邊說邊走進來，有些恨鐵不成鋼一樣地壓著聲吼他們：“讓你們註意點別搞太大動靜，怎麽，是不怕把校領導招來啊？！”

大家暫時停了戰，說那邊的蛋糕是留給他的，讓他自便，然後繼續投入戰鬥。

老策：“……”

還是餘柒把蛋糕拿來了，老策接過蛋糕，和他說了幾句話，把蛋糕放下了。見他們鬧歸鬧，但還是有分寸的，正準備出去，一同學沖他說：“老策，你還出去做什麽？蛋糕怎麽不吃，這最大的蛋糕可是特地留給你的，柯景想要餘小柒都沒給呢！”

班上同學也一人一句附和，餘柒抱著公仔不好意思笑了笑。

老策對他說：“有心了，蛋糕你們分了吃就好，中老年人大晚上吃不了甜膩的。”

然後回頭沖剛才附和的一幫人說：“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我不得給你們出去看著，你們這動靜遲早得把主任招來，都消停點啊，差不多得了。”

班上同學答應的特別規矩，老策出去帶上門後，大戰繼續。

分了蛋糕，祁亓就回了座位，安靜看他們在前面激戰。

沒多久，左顧也回來了。他臉上沒被襲擊，可能大家知道他有潔癖，都沒敢對他下手。

看他拿著那份沒吃多少，也沒剩多少的蛋糕過來，再對上他籌謀醞釀的眼神，等他站停，祁亓先說了：“你敢抹我臉上，我……”

話沒說完，左顧就下手得逞了。

他拇指指腹粘了一層很淺的奶油，從祁亓一邊臉過去，劃了一道斜線。

祁亓桌上的蛋糕是左顧給他切的，知道他不喜歡吃這個，所以左顧切的很小一塊，他只象征性吃了一點，剩下還不少。

看了看抹完奶油到他臉上，還垂著眼睛很欣賞自己的傑作的左顧，祁亓站起來，端起桌上的蛋糕，表情都沒變一下直接糊他臉上，還按著兜了幾下圈。

楊旻早就退出了戰鬥，在邊上旁觀起來，他在前面看到左顧大半邊臉都遭殃了，吃了一口手裏的零食後，感慨：“狠還是亓哥狠。”

邊上的同學點頭也很讚同，然後把手裏的蛋糕一拍拍他臉上，拍完就溜之大吉。

楊旻撇了他一眼，很淡定地，把兩個手都糊滿的奶油，然後繼續加入戰鬥，看到個人就薅人門面和腦袋。

左顧沒料到祁亓會這麽大手筆，看祁亓舉動間帶著的解氣，還有收回手，坐回椅子，仰著臉看他，眼裏也帶著解氣的笑。

左顧笑了笑著，開始回擊。

他走進去，雙手捧著祁亓的腦袋，彎腰側著臉去貼他，把自己臉上的蛋糕也弄了不少在他臉上。

一大邊臉都遭了罪，奶油沾在臉上的感覺，不太好受，祁亓這次是有點生氣了，他擡頭看左顧，一字一句說：“你死定了。”

祁亓的話威脅再大，左顧面上也還是笑嘻嘻的，還伸手把他臉上不太平的奶油給摸暈開。

祁亓把他的手拍開，出去搶了邊上一個同學的蛋糕。

左顧坐到了裏面的位置，看祁亓走近，看他手裏大分量的蛋糕，再看他準備把蛋糕全糊他臉上的樣子，他笑的很無奈，說：“亓亓，哪有人這麽直接的，我剛剛不是讓你出氣了嗎？”

左顧靠到了墻上，祁亓一手按著他肩膀，一手托著蛋糕，居高臨下看他，沒得商量地說：“自己配合還是等我動手。”

左顧看了他一會，放棄了抵抗，說：“還是你動手吧，死在你手裏也好過……”

沒等他再廢話，祁亓的手動了動，準備一整塊蛋糕拍他腦門，左顧突然擡手抓著他的手腕，彎著眼睛仰著臉看他，討好著說：“不是扯平了嗎，你看你臉上都沒沾到多少，要不……我給你擦掉？”

左顧用求饒的語氣，說著一點也不像求饒的話。

蛋糕，祁亓最後還是沒有用出去。

一番熱鬧過後，教室的墻是保住了，但人就沒有能幸免的。老策進來看到，樂著拿手機站講臺上，給他們拍了照。

所有同學都出了境、大部分人都看不清本來面目的照片，後來成了班級群的頭像，一直用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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