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半個多學期的緊張學業後，高三學生迎來了難得的放松活動――郊游。

時間是兩天一夜，地點在郊區外。

老策提前強調完各項事宜，出發前一天監督大家檢查各自配帶的設備，第二天早上準時出發。

大家坐了幾個小時的大巴，這邊常有人過來露營，出了城區，一路過來看到不少農家樂和一些野外運動俱樂部。

陽光溫煦，風吹的涼爽，下車時已過中午。一幫人興致盎然吵鬧著跟在老策後面，聽他不時講述各種野外常識。最後停在一處寬敞平坦的草坪，老策安排大家就地安帳篷。

帳篷都是兩人合用，看左顧拆開帳篷放到地上，祁亓拿起說明書，剛一會，左顧伸手抽走了，說“搭帳篷這點小事問我就行，我一個大活人還比不上一張紙嗎？”

讓祁亓聽他的好好配合。

左顧過分自信，祁亓覺得他不怎麽靠譜，但也沒執著要看說明書。

左顧這次也不是說笑，搭帳篷他是真的會。不說游刃有餘，操作起來也沒怎麽費力，沒幾下，帳篷已經成型了。

帳篷搭出來後，左顧很滿意地看著成品，開始跟祁亓邀功。

帳篷看著是搭的不錯，但耐不耐用，這點祁亓還不敢說，他隨便應了左顧兩句，轉身去幫忙帳篷沒支起來的同學，左顧跟在後面還講個不停讓誇他。

這次郊游的目的，是讓學生近距離感受自然，放松心情緩解學習壓力，再就是鍛煉他們野外生存的能力。

所以到了這邊，老策基本當起了甩手掌櫃。不過班上有過露營經驗的同學不少，搭帳篷生火這樣的小事，都進行的很順利，甚至吃上東西的時間，都比老策預計的要早。

吃完飯時沒到傍晚，天還很亮。

看大家呆不住要往外撒歡的樣，老策給他們定了回來的門禁時間，天暗之前必須回來，禁止單獨走動，手機帶好，有什麽問題第一時間告知……

大家心都往外跑了，老策的話沒怎麽聽頻頻點頭搪塞符合著應聲，老策一說停，全撒歡了往外沖。

附近不遠處有個人工園區，高巖和張開明幾個人在前面說說笑笑最後不知道誰先起的頭，追著打鬧起來。

為了避免禍及魚池，左顧和祁亓走在後面，沒一會，落下前面一大截。

左顧走著心血來潮拿出手機，摟上祁亓的肩膀，腦袋湊過去挨著他準備拍照。

“拿開，我不拍照。”祁亓側過頭出了手機拍攝範圍，樣子有點抗拒，對左顧說。

左顧聽著覺得有商量的空間，手沒放開還回扣著他的脖子把他拉回來，說：“留個紀念。”

然後按了拍照。

高巖突然逃命地沖過來，躲到祁亓後面，祁亓被拉開了距離。

前面張開明追上來，手裏拿著根不知道從哪順來的棍子。他膝蓋上，衣服上都是泥沙，樣子過於狼狽，看著應該是猝不及防被人從後面攻擊的。

看張開明的表情，祁亓覺得下手的人力度估計很不留情，面目應該也很猙獰。

“不就踹了你一腳，老A他們也有份啊！”高巖躲在祁亓後面，張開明拿著棍子沒法下手。

“收拾完你我再去收拾他們！”張開明棍子指著高巖，“出來，撅那讓我踹一腳這事就算完。”

看祁亓被抓著跟著躲晃，再看高巖抓在祁亓肩上的爪子，左顧過去把高巖扒拉開，給他推了出去，跟張開明說：“留個全屍吧。”

“顧哥你過分了啊！”

他們後面是一個天然湖，邊上有一座不低的觀賞橋，高巖邊說邊踉蹌幾步沖上去，張開明在後面揮著棍子。

高巖沖的很快，沖下樓梯時，看到鞋帶開了，他下意識蹲下綁鞋帶。

這邊，左顧低頭看照片，祁亓的側臉拍的有些模糊，他不滿意，拉著祁亓要繼續拍。

祁亓的表情有點臭，沒看鏡頭但也沒躲開。

左顧這次設置了連拍，按下拍攝那瞬間，有什麽東西在後面一晃而過，在屏幕留下一瞬黑影。

他們回頭，就看到可憐的張開明在空中撲騰著無措的四肢，“哎哎哎哎哎”一頓喊著前紮進水裏，砸起水花四濺。

看張開明從水裏冒出來，連浮在旁邊的棍子都沒管氣洶洶往岸邊游，左顧回頭說：“沖這入水動作，水花再少點應該能打個九分。”

祁亓：“……”

高巖綁完鞋帶，擡頭看到前面從湖裏爬上來的張開明，他回頭看了看後面，空無一人，有點懵的下了樓梯走過去：“不是，張子，你怎麽進水裏了？”

張開明鐵青著臉，維持了一秒的平靜，破口開罵：“那地是突然冒黃金了還是掉2.0皮膚了！？你蹲什麽蹲！！我TM直接從你頭頂上飛過來的，你說我怎麽在這！！！”

高巖腦海出現了那一幅畫面，努力繃著嘴角：“我、我鞋帶開了……”

“我幫你開下腦袋你信不信！”張開明怒吼，這是人幹的事嗎？！

水裏沒有什麽阻礙物，張開明也只是衣服濕了，左顧眼神同情的目送他們走回去後，低頭翻看剛才拍的照片，難得有兩張照片拍的不模糊，如果沒有他們身後、在空中礙事的張開明，他覺得這照片就更加完美了。

不過這麽值得人深思、又有教育意味的照片，當然要分享，讓大家一起學習了。

左顧把照片發到群裏，兩句話簡單概括了下事發經過，最後提醒大家：下樓梯禁止追趕跑鬧。

班上同學無情嘲笑完，還不忘關愛一下同學，瘋狂艾特張開明“怎麽能做出如此高難度的動作”“當超人感覺如何？”“高巖還活著嗎？”

天已經暗下，祁亓和左顧回去時，其他同學也都回來了，圍在剛搭起的篝火邊，看熱鬧聽老策就落水一事教育高巖和張開明。

今天又是坐車又是忙著搭帳篷弄吃的、又撒歡了跑了小半天，晚上吃飽喝足圍著一起聊了會天，一天的興奮勁消去，很快困意上頭，很多同學困的撐不住都陸續回了帳篷。

左顧看著有些困，但沒進去，挨著祁亓坐在旁邊。

火小了一些，祁亓添了一小把柴。他以前沒去過露營，覺得挺新鮮的，到最後就剩他和左顧坐在外面。

今晚的星星沒有很多，祁亓也看的入迷。

坐的有些久了，左顧手肘後撐著抵在墊子上，身體後垂半躺著，和祁亓一起看夜空，不過沒看多久，視線落到了祁亓的背影上。

祁亓開始還聽左顧不時和他說些什麽，到後面沒聽到他聲音了，祁亓回頭看。

左顧已經躺到了墊子上，雙手枕在腦袋後面，遙望前方的夜空，樣子很困卻還強撐著。

“困了不去睡，你是想在這餵蚊子？”祁亓說。

左顧看向祁亓，然後撐起身體坐直了，彎著的眼睛亮了一些，說：“陪你啊。”

祁亓和他對視了一會，回頭把還燃著的篝火攤滅，他站起來後，左顧還坐著。

祁亓伸手拉他起來，手握在一起的時間不短，左顧的掌心偏涼。

為了方便大家攜帶，睡袋也都是雙人的，祁亓把睡袋拿出來攤開。

左顧是真的很困了，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

祁亓精神還足，不太睡得著。外面鳴蟲的叫聲帶著夜晚的靜逸不絕於耳，他睜著眼睛看黑漆漆的上空。

過了一會，左顧翻了個身，側躺著面向他，下巴抵著他肩膀，手也放到他腰上。

和上次參加競賽那晚不一樣的是，野外夜間氣溫低，兩人這樣靠近也不會覺得熱。

祁亓偏頭看左顧，空間很暗，他的輪廓看不太清，投撲到他脖頸間的呼吸，感觸越發清晰。

過了一會，祁亓偏回頭，和上次一樣，很晚才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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