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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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顧參加的項目,大多集中在第二天,除五千米外,剩下幾個比賽,都有人代替。

五千米在明天上午開始比。

班上能跑五千米的,除了左顧和柯景沒人能跑。

柯景明天上午有別的比賽項目,晚自習時,一群人在討論該誰去跑。

運動會報名了如果棄賽,會在最後的班級總分裏扣分。

為了不被扣分,弱不禁風的學委都自告奮勇的,說可以上場。

左顧這個時候不知道去哪了,沒見人影。祁亓坐在位置上,看他們一群運動幼兒壯烈送死的爭著上場。

楊旻拿著新的報名表,掃了一圈前面的人,看著不抱希望的,很想點到誰上誰。

祁亓坐了一會,起身,走過去,拿過楊旻手裏的報名表,寫了自己名字。在楊旻一幫人沒反應過來前,回了座位。

今天從醫務室出來,大家知道左顧不能上場後,像都預知了比賽結果。失望卻沒有人怪他,畢竟是他讓左顧無法上場比賽,剝奪了班級可以超過七班的可能。

也沒有誰多事的想知道他踹左顧那一腳的原因,反而是趁左顧沒在旁邊時,悄聲跟他安慰,讓他不用自責,說左顧雖然有時候很氣人,但他真的沒有壞心,覺得他們應該是有什麽誤會,說開就好……

祁亓其實沒考慮過要替左顧參加五千米,畢竟像現在這樣,可以上場的人不少,雖然知道會輸。

但看到大家這麽踴躍的,努力爭取班級名譽的樣子;再想到左顧從醫務室出來,用開玩笑、又有點不甘的樣子說:“老策這次又得被老錢嘲笑了。”

祁亓剛才就沒有猶豫的,寫了自己名字。

左顧從老策辦公室出來,一回教室,高巖湊過來,悄悄問他:“為什麽亓哥會跑五千米,當初亓哥參加接力賽,你不是都磨了很久,顧哥你背地裏幹嘛了嗎?”

左顧先是意外了一下,然後說:“這說明什麽呢?說明他舍不得我的第一拱手他人,也不放心交給別人,所以要自己替我捍衛這本該屬於我的榮譽。這還說明什麽?說明他跟我感情深厚。”

左顧說到這,有感而發:“我同桌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同桌!”

高巖轉身回去,很後悔,問了這個問題。

從昨天晚自習確定祁亓跑五千米開始,楊旻就覺得左顧的狀態很奇怪,具體一點說就是:殷勤過頭了。

祁亓比賽開始前,左顧拖著腿,噓寒問暖的跟在邊上,不管祁亓黑著臉,哪怕討了打,也要給人松胳臂揉腿。

祁亓想做什麽,他都始終候在第一革命現場,等著發號施令。

現在祁亓比賽沒結束,左顧就急急站到終點前,準備迎接他。

手裏還不忘抱上一瓶水,口袋還塞了包紙巾,非常周到。

祁亓沖過終點,往前跑了一段路,速度才減下來。

左顧雖然腳傷了,走起路來卻不是很明顯,就是速度不能快,他在祁亓後面跟的有些辛苦。

祁亓回頭看了左顧一眼,放慢腳步走了兩步,又折了回去,模樣有些氣急敗壞。

走到左顧面前,祁亓沒等左顧把水給他,就從左顧手裏抽走水,打開喝了一口後,他沖左顧說了句什麽,就沒再管左顧,轉身走開。

而左顧,臉上帶著面對祁亓時一貫的笑臉,回了句話,然後繼續跟上去。

祁亓應該真的挺煩左顧的,因為剛才他拿水的動作很粗暴。

但知道左顧還跟在後面,祁亓走的又沒那麽快了,左顧很輕松的跟上了他。

楊旻看著看著,覺得不止左顧,連著覺得祁亓也有些怪,哪裏怪,他也說不出來。

祁亓長跑拿了第二,在參賽的體育生占了近一半的比例下,能有這個成績,實屬相當厲害。

但最後他們的班級排名,也只在中等位置。因為除了祁亓和柯景,剩下的比賽,他們班都沒排上什麽名次。

不過,總分還是比七班略高一籌,

老策難得在這事上揚眉吐氣一回,他變著法嘲笑了老錢一下午後,兩中年人終於鬧得不歡而散。

晚上不用自習,第二天是周末,為了犒勞運動會期間大家的辛勞付出,楊旻組織了班級聚餐。

下午的班會課後半程,全用來討論上哪吃飯、吃飯後的安排。

班上時不時會有這樣的聚餐活動,楊旻組織這些很有經驗,知道他們不會玩得出格,老策很放心他們,也只簡單交代了一些註意事項,就讓他們自己討論。

左顧問祁亓“想不想去上次的餐廳吃飯”。

祁亓才想起左顧在飯店兼職的事。

他不知道左顧是沒意識到如果去那裏,班上同學會知道他兼職的事,還是大家本來就知道。

祁亓也沒多想,但對聚餐要去那個餐廳,他表現的沒什麽興趣。

最後訂餐的地方,是市區裏平時他們常去的那家飯店,附近有家KTV,結束了可以直接轉場。

女同學出門都比較慢,配合她們時間,最後吃完飯出來,已經近九點。

一行人步行去KTV,從前臺處拿了門卡,坐電梯上去。

進包廂半個多鐘,祁亓才看出來,他們班的人都這麽深藏不露。

看著安安靜靜的姚小安,特別能喝。女漢子似的唐袁,卻滴酒不沾。斯斯文文的學委是個麥霸,還是個唱的不錯的麥霸,如果不是班上幾個人上去搶麥,都不一定能把他送下臺。

到高巖選的歌,前奏的時候,他喊祁亓一起,祁亓說不唱,他沒再說什麽,轉身拉著也沒上過場的餘柒合唱了一首。

班上的人幾乎都上場唱了個遍,祁亓沒見左顧上去唱歌,大家也沒來客氣讓他上去唱。

祁亓覺得有些奇怪。

這時,又一首歌結束,屏幕出現了首英文歌。

柯景看到歌名,非常自覺地走下來,把話筒遞給祁亓邊上的左顧。

左顧拿了話筒,問祁亓要不要跟他一起唱。

幾個男生和女生在他們旁邊打牌,聲音有些吵。

左顧偏頭和祁亓說話時,靠的很近,祁亓感覺,左顧好像還碰到了他耳朵,不過左顧很快退開了。

看出祁亓不會上去,左顧起身,有點遺憾的走出去。

柯景坐到祁亓旁邊,打牌的同學在左顧起身後,暫時停了牌,看他走上唱臺後,才繼續打牌。

看班上同學的反應,祁亓猜測,這首歌是左顧經常唱的。

他感覺,左顧唱歌應該不難聽。實際上也是,這首歌音色偏低沈,唱法也不簡單,左顧唱起來應該會有些難掌握,但他唱的很好,祁亓有些聽楞了。

包廂很暗,斑駁虛晃的光點繞著舞臺轉動,祁亓靠著沙發背,仰頭看臺上的左顧。

唱歌的左顧,狀態跟平時不太一樣,慵懶又認真,隨意又深情,唱出一句句歌詞。

唱臺下有幾級較矮的臺階,祁亓坐的沙發離的有些遠,他看不太清左顧的眼神,卻感覺得到左顧上臺後,一直在看他。

現在從臺上看向祁亓這邊,最多只能看到個不清楚的輪廓,所以祁亓沒有避開,就這樣迎著左顧的視線。

柯景坐了一會,起身擠到前面,玩了兩局牌,輸了一臉貼紙回來。他坐回祁亓旁邊,左顧一首歌也唱完了。

柯景把臉上的貼紙撕下來,邊說:“顧哥每次來這,都會唱這首歌,別的歌從沒聽他唱過,這首歌是雙人對唱,他也不跟誰合唱,我們都覺得他是要等對象一起唱……”

柯景說到這,左顧也回來了,他在祁亓另一邊坐下,問他們:“說什麽呢?”

“沒說什麽。”

柯景拿了一罐啤酒給左顧,自己也開了一罐,又很好奇地說:“顧哥,你怎麽都不跟人合唱這首歌,你知道去年楊敏敏說要跟你一起唱,你把他轟下臺時他表情有多可憐嗎,要換我肯定詛咒你畢業都找不到對象。”

“少在這造謠破壞我形象。”

左顧跟柯景說完,偏頭跟祁亓解釋:“那次楊敏敏喝多了,我在上面唱的好好的,硬要過來合唱,他那是搗亂。”

柯景很納悶地看他,說:“那後面何樂樂她們起哄要一起唱,你不也沒同意?”

“……”

左顧裝沒聽到,沒應他。

柯景繼續坐了一會,走去跟別的男生拼酒。

祁亓問左顧:“你不跟人合唱剛問我幹嘛?”

“你又不是別人。”

左顧說著,突然又頓住了。

上面有人唱歌,祁亓沒聽清,又問了左顧。左顧敷衍的回了一句,岔開了話題。

左顧平時說什麽都不過腦,祁亓也沒把他剛才那句邀請的話當真。

祁亓從進來到現在,除了中途去了一次洗手間,就都窩在這個角落,左顧問他:“怎麽不上去唱歌?”

祁亓大概頓了一秒,才說“沒興趣”。

他的表情有些怪異,左顧沒註意到。

“都來這了,怎麽能一直坐著呢。”

左顧邊說,邊把祁亓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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