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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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不是小孩了,欣,把眼睛養好,秋天一到我就會走。為什麽要這麽絕情!我們曾經那麽相愛!那你為何還要來對我好!我拿起桌上的蘋果砸他,狠狠地砸。他忍無可忍,那次失火是你自己不小心把蠟燭弄翻,我來,是覺得我們還能做朋友,你不要那麽任性。說完就走。

之後他來,我們便不再有語言。

我總是摟著芷青哭,肝腸寸斷,芷青嘆氣,愛情是兩個人的游戲,當一方耗盡力氣,想要停止,另一方卻還要繼續往前走,何苦,何苦。

因為我愛他,那樣愛。

4。

所以我決定去找回我的幸福,不能就那樣放棄。

出門眼睛就疼,光太強烈,我戴上墨鏡,站在段維公司樓下,仰望這座大廈,那樣氣派。段維永遠是我的驕傲。

我走進去,我說,找段維。

前臺小姐一臉淩人,你找段經理?請問有預約嗎?沒有就請改天再來。

我說,找段維。

小姐,你找段經理是需要有預約的,而且段經理現在不在公司。

我還是說,找段維。

她開始叫保安,我轉身走出大廳。

去美容院做面膜,想要下次看見段維,臉色會有神采一些。

芷青看我的眼神有些哀傷,你這樣只會讓他更加厭惡你。

不會的,不會,我們曾經那樣愛過。芷青,祝我幸福。

還有五天,我終於找到了段維。沒有敲門,直接推門進去。他在辦公桌另一邊埋頭,那樣專註,桌子上是一疊又一疊文件。劍眉星眸,一臉認真。

我輕輕喊,維哥哥。

他握著筆的手明顯顫了一下,再擡頭看我時,臉上卻是出奇的平靜,你來這裏幹什麽,我現在在做事。

維哥哥,我們從頭再來好嗎,我不會再黏你,我們回到從前,好嗎,好嗎,你知不知道,我之所以會那樣做,是因為真的愛你。

我去拉他的手,被他推開。他的臉逼近我,一個字一個字地吐,欣,不要讓我討厭你。

是誰說的,心碎無聲,我分明聽到那一陣陣清脆。

當秋天到來還有兩天時,段維最後一次來看我。我坐在沙發上,沒有任何表情,看著他把整個屋子清掃幹凈。這個屋子裏屬於他的東西,早在之前,被他一件一件帶走。最後,他把大門鑰匙放在茶幾上,欣,我走了,自己照顧好自己。

我沒有挽留,甚至沒有對他說任何話,當他離開後,我對著關上的大門伸出手,什麽也沒抓住。

一場感情,走得太久,終究是要累的。

斜對面那家三星級酒店,這幾天晚上老是在放煙花,十點準時,一響,就綻放好幾朵,火樹銀花。

如此華美的夜景。我掏出手機給段維打,一遍一遍,無法接通。

我對著天空,深深深呼吸。

秋天,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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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如天上月

春天到來的時候,我想要寫一篇很長的小說。裏面有高大溫暖的男人,平頭,28歲,修長手指,皮膚略微古銅,笑容幹凈,下巴有微微的胡茬,眼神銳利、沈穩,或許在市中心的高級寫字樓裏上班,穿棉質衣褲,T-back,抹綠茶香水,有煙草香,住的公寓小而溫暖,開明黃色POLO,可以有微微潔癖。

僅止於想。我不會妙筆生花,寫不出來那些妖冶的文字構成一場轟轟烈烈。我想,那個男人應該叫秦生。

2002年末我在易趣裏開了一家小店,賣些從市西低價進購的漂亮衣物和首飾,用數碼相機一件一件選好角度拍下來然後傳到網上去賣。

這是一份讓我感到安穩的職業。自由,可以接近人群讓自己健康,陽光很好,沒有朝九晚五,隨時可以出發。我是懶散慣了的女子,26歲,長發,眼睛明亮,丟失了初吻,沒有任何性經歷。

26歲的時候開始憧憬一切的愛情。哪怕沒有錢,只要有愛有情。我在一家文學網站做小說頻道的編輯,義務性地沒有任何酬勞。在深夜的時候,看著那些纏綿糾結的愛情濕了眼眶。我想有些人是註定相逢不到美麗愛情的就如有些人註定喝不得苦咖啡。比如我,給自己煮了一杯黑咖啡不加奶精不加糖,喝下去滿口苦澀,然後胃痛,滿屋子翻胃藥。我把那杯咖啡放在木桌上,往裏面一塊一塊放德芙,然後端起來再喝一小口,苦澀,吐掉,剩下的咖啡隨之倒掉。

我把網上的小店暫時關閉,帶了很多錢和CD選擇離開。我想要去成都,聽說那座城市很適合我這樣的懶人生存。走的時候天氣很好,湛藍天空陽光燦爛,溫暖的人群發出溫暖的聲音。

出了火車站我站在巨大的廣告牌下面,不斷有人過來問我要不要住宿,我不斷搖頭。我擡頭看天空裏漸漸收斂下去的太陽,心裏相當清楚些什麽。還好,一切良辰都在,只是不知道如何去虛設美景。我掏出手機一遍一遍撥打一串數字。

您撥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您稍後再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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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遍一遍,冰冷的機械女聲。意料之中的,只是仍然有些失望。

成都女人大部分有張無懈可擊的臉。我走在其中,微微有些自覺慚穢。沒有光鮮的衣裳,皮膚因為長期對著電腦而略顯粗糙。

這樣冷。我裹緊風衣走在街上,是接近夜幕的好天氣,我一邊走著一邊心裏念著顧年遠。顧年遠,年遠,我到成都了。

我很冷,很想顧年遠。我擡手攔了一輛taxi,鉆進去接受迎面來的暖氣。整個城市夜晚的流光異彩倒影在車窗上,迅速退卻又重新湧來。二月的成都,我想去吃火鍋。司機拉我去了武侯大道,大唐人,他說只是喜歡那裏的環境,大片大片熱氣騰騰,到了晚上的時候燈火輝煌。

一個人。翻滾著紅湯的鍋。異鄉。堆了整個桌面的菜。香煙。沒有人陪。

我從煙盒裏抽出一根香煙,點燃,夾在指間看它緩緩燃燒。大廳厚玻璃上騰起白色霧氣,看不清楚外面。

晚飯快要結束的時候我又給顧年遠打電話。所幸是通了。電話裏傳來他略帶疲憊的聲音。周圍太吵,我出去跟他說話。外面風很大,無邊地寒冷,燈火輝煌。

你在哪裏,年遠,我到成都了。

我剛下班,你在哪裏,我過來。

大唐人,武侯大道雙楠段這邊。

好,我馬上過來。

掛掉電話,我想我應該很高興的。旁邊有人在賣報紙,我給了她五元錢買了份商報告訴她不用找。然後進飯店去結了帳。開始等待年遠。

18分鐘後年遠出現在我視線裏,藏藍色外套,幹凈的男人,一如當年。我只能這麽形容他。他笑,陪我去吃飯。

我輕聲答應。低下頭去看自己的鞋尖。

夜色太濃,如同華麗綢緞。

在年遠的小公寓裏,7樓B座,我在木地板上鋪開剛買的報紙,在上面放一罐又一罐啤酒。年遠在樓下買的百威。他只吃了很少的炒飯,他說水各,我想喝酒啊今天晚上,因為又見到你了很高興。我只是輕笑,擡起頭細細看他。

我把風衣脫下擱在他白色沙發上,光腳在地板上走來走去。屋裏暖氣開得很足,沈默良久,年遠說,要不我們看碟吧。年遠彎腰去櫃子裏翻碟片。

連空氣都是沈默彌漫。這才發現,默契也會過期的。曾經我跟年遠的無話不談,哪裏去了?我坐在沙發上,心裏無限悲哀。啤酒擱在那裏,空洞成透明。

想了想,我站起身,年遠,我還是去住賓館吧。

啊,好。

欣慰的是我們彼此還有心照不宣。我穿衣服,年遠走在前面進電梯,下樓,就近的一家賓館,年遠幫我登記入住。我對這次見面失望透了。失望透頂。

年遠走後我一直抽煙,不停地抽,直到滿室漸漸氤氳。窗外是夜晚的成都,華麗隆重,自己竟然無處可尋。

顧年遠之於我,我和顧年遠。仿佛是遙遠陌生的兩個人。

那年我們都21歲,過分年輕。有夢想且遠大,在同所大學裏苦苦掙紮最後把所有力氣耗盡。顧年遠喜歡素湘湘,我喜歡顧年遠。素湘湘,我又愛又恨的蘇州女子,嬌小身材,長發飄飄,眉目間含著淡淡哀愁。我們同宿舍,都喜歡在夜晚空氣涼爽的時候去校園裏親密接觸那大朵大朵潔白馥郁的梔子。

顧年遠跟我說,水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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