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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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人士才住得進去的。上樓時候方明毅給白顏打了個電話,說林又微今晚不回去。電話聲音很大,能清清楚楚聽到白顏在那端暧昧的笑聲。

我心頭一緊,很慌。揣測方明毅的意圖。果然,一進門方明毅就吻我,很用力道,我掙脫不開,只得叫喊,方明毅你在幹什麽!

他不管,繼續扯我衣服,我淚水便下來了,很害怕。方明毅先一楞,然後把我推倒在地,婊子,你跟白顏那種女人一起,你這麽處心積慮接近我,不就是為了錢嗎?我給你錢,你他媽有什麽好哭的。

方明毅的話是五雷,可以轟頂。我呆住了,然後奪門逃離。

回去的路上我眼淚一直流。這才明白,我是愛上方明毅了,不然他罵我,我是不會這般心痛的。可是我一開始就走了錯路,抱著目的接近他,下場才會這樣淒涼。現世報啊。

我打開門,想尋找白顏的慰藉。可是我看見程曉坐在屋內沙發上,懷裏抱著白顏。

8。

這下我才能明白,方明毅說白顏是“那種女人”,到底是哪種女人了。白顏便是一手造成我痛苦的人,虧得我如此信賴她。她最先是叫程曉來接近我,現在又叫我去接近方明毅。

這多喜劇。

白顏驚恐地跳起來,想要跟我解釋,無奈想不出更好的謊言。程曉坐在沙發上,一臉漠然,好像從未認識過我。我徹底心死,程曉在我心裏劃下的傷口,神奇而迅速地結痂痊愈。

白顏顯得驚慌,她不停叫我名字。又微,又微,又微。那一刻我打心底看不起她。我說請你讓我收拾東西。我拉開箱子,把屬於自己的東西一件一件往裏扔。

白顏哭了,尖叫著撲過來抱住我,又微你別走對不起我對不起你我知道錯了請你原諒我。我厭惡她,你知道對不起我?那你還叫我去騙方明毅?白顏你真讓我惡心。

我推開她,提著箱子出了門。不回頭。

9。

我決定要重新開始。生活,工作,或許還會有段善良的戀情。我租了套一室一廳的小房子,一個人住。每天根據自己心情燒不同的菜,雖然手藝不怎麽好。

那晚從白顏家出來,我清楚了很多。什麽都得靠自己,自己最安全。我居然沒哭。拖著箱子去附近賓館住下,然後開始找房子找工作。

原先的公司不計較我的辭職,要我回去上班。我心裏樂開了花,穿上最美麗的套裝,跨進公司大門。

不巧,一進去就看見方明毅。我連忙轉身,是想躲掉的。

方明毅叫住了我。我站在烈日底下,悲哀自己的倒黴。可是方明毅走過來跟我說對不起。那張臉清清楚楚寫滿歉意。

我驚訝至極。

方明毅解釋,白顏來找過我,跟我說清了一切。她說是她的不對,是她一直慫恿你。她還跟我講了程曉。我不知道你受的傷。她說你其實很善良。又微,很對不起,那晚我失控是因為,我喜歡你,請原諒我。

我癟癟嘴,怎麽能不原諒他?方明毅是我離職期間新調來的主管。我是栽在他手上了。

10。

愛情是一場戰爭,還沒流血就已經犧牲。可戰爭也會有勝利,情人也會成眷屬。

我們都要往明的方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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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要一枚藥丸

1。

2005年春夏交季時候,我像過去24年一樣,躲不掉流感,每天不得不用掉大量紙巾來擦鼻涕。朋友不怕我感冒傳染,硬拉了我去參加她茶樓的開張剪彩。

說是剪彩,不過是在眾人面前把蓋在招牌上的紅布扯下來,紅布底下的字當然早就知道。

人多,很是熱鬧,我心裏高興,想著自己什麽時候也當個小老板,不用在公司看人臉色,倒也安逸。卻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摸口袋發現忘了帶紙巾,再看朋友,正和她的朋友談笑風聲。周圍全是不認識的人,我立在中間,有些尷尬。

張偉民便是在這個時候把紙巾遞給我,我感激地望他一眼,接過來擦掉流出的鼻涕。

你感冒了?重感冒?在掛點滴嗎?

我搖頭,我太怕疼,只是在吃藥。

偉民笑,有點像大人寵溺小孩。那我明天開點藥給你,感冒說小也不小的,要盡快治好。他說著,遞過來一張名片,上面赫赫印著張偉民三個字及一大串頭銜。原來是個醫師。

我笑著接過來,說謝謝。這是出於禮貌,我的病並無大礙,每年都有一陣子,就不用專往醫院跑。

本來我與偉民並無交集,可那天下午,他主動送我回了家。他微笑說,我送你吧,你不能再讓病毒散播了。我拒絕不了這樣笑得溫和無惡意的男子。

送便送了,也不覺得有甚,可他偏偏第二天一早來敲我門,手裏提著大包感冒藥。我怔怔看他,他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說,這些全是日常要備的藥,頭痛感冒發燒都有。我看你樣子像是病了好幾天都沒好。你是小惠朋友,不收你錢的。這用小袋裝好的是特效感冒藥,記得按時吃。

謝謝你。我大腦打結,說不出更好的話來。

不謝,那我先走了,你休息吧。他還是溫和地笑笑,轉身下樓。

一個男人對一個陌生女人好,必有所圖。可我已經傻楞楞跳進去,從接過他紙巾那一刻起。

我把那大包藥小心放進床頭櫃旁的抽屜裏,它們不同於別的藥。實際上我的家庭藥箱已經滿得塞不進任何東西。

2。

張偉民的藥果然特效,我只吃了三次便好轉。可他自送藥後再沒來找我過,連電話也沒有。喔,我忘了他不曉得我電話的。

按耐不住,照著名片上的號碼打給他,他沈穩的聲音便傳過來。餵?

我慌忙說,張醫生你好,我是童素素,我的感冒好了,謝謝你的藥。

那頭似乎正在記憶裏搜索著童素素這個人,他是忘了我麽?這樣快。然後他說,喔,是嗎,那以後多註意點,別再感冒,很不好受的。

知道了,謝謝你。我,我請你吃飯吧,若不是你,我感冒不會這樣快好。

他笑起來,不用,舉手之勞而已。不用客氣。

舉手之勞?那你為何繞大半座城只是送包藥給我?張偉民呀張偉民,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怎樣想。

當天下午我抱了大束香水百合去醫院找他。我的高跟鞋在醫院安靜走廊上打出輕響。他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書,剛開始下午班,還沒什麽人來。

張醫生,謝謝你。我把花放到他辦公桌上。

他擡頭,你還真客氣。坐吧,隨便坐。他起身倒水給我。

晚上我請你吃飯吧。我對請他吃飯一事堅持不懈。

他笑,剛要說什麽,電話響起來,只能先去接。餵?他看我一眼,又說,好,我下班買回來,好,知道了,拜拜。

很抱歉,童小姐,我妻子晚上想吃魚,我得回去弄給她。他歉意地笑,真的不用那麽破費,你太客氣。

張偉民,你知不知道,一個女人所以對一個初遇男人太客氣太好,必定另有用心。

我記不大清那天是怎樣離開醫院的,好像是有病人進來看病,我不便打擾,就退了出來。回去的路上一臉黯然,幾欲落淚。

張偉民這樣優秀的男子,必定會被人捷足先登,又怎會停在那裏等我遲來的腳步?童素素呀,你太低估別人高估自己了。

3。

這25年裏,不是沒有人追的。可大都照顧不了我,我是時刻需要呵護的女子,要捧在手心裏疼,就像照顧病人般仔細。在愛情裏,我就是病人,可我找不到最好的醫生,所以至今孑然一人。

董坤是我上司,當初就是他聘我進公司。待我一直很好,有情人般體貼細微,可是已有家室。

有家室,我又想起偉民。我從不做誰人的第三者,可,若那個誰人正是偉民,我又該如何?

我在床上翻轉,難以入眠。電話倏地響起,聲音急促得不行。我接起來聽,居然是偉民。

童小姐,對不起,這麽晚打擾到你。

沒有沒有,我正睡不著。偉民你叫我素素就好。我擅自先改了稱呼。

我,你感冒好了嗎?

早好了呀,不是還去醫院看過你了麽。真謝謝你的藥。我在電話這端笑得合不攏嘴,這個嘴拙的男人呀。

喔,對,謝謝你的花,很漂亮。我,明天請你吃頓飯吧。

好。

那我明天下午來接你,早點兒休息吧,晚安。

我掛了電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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