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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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時間,夜11點17分,這麽暧昧的時間,偉民打電話約我,用意再明顯不過。

這個夏天,我的愛情來了。

4。

似乎所有事情一有好的開端便會順利進展。我與偉民自那次晚飯後進展神速,幾乎每天下班,他都會開著他的黑色POLO來接我。

董坤幾次看我欲言又止,最後沈默下去。董坤是聰明男子,知分寸知進退。我亦祝他幸福。

偉民載我去超市買食物,然後回我家做菜吃飯。我用盡全身力氣,只求把偉民的胃釘在我這兒。偉民甚少跟我提他妻子,我亦不知道他的另一半天空,但是,能抱住他,我已經足夠。

有天晚上,偉民留了下來。我緊緊摟住他,生怕他淩晨起來穿衣,說必須回家。那樣太傷我。偉民果真沒走,在我床上睡到天明,然後洗漱去醫院。

臨走時偉民問我,素素你後不後悔?你明知道我是結了婚的。

你快上班吧,我不後悔,真的。

他就笑了,很是開心。他又有什麽不開心?有妻有車有房,有好工作,還有個送抱的情人。我真是個傻瓜。可我與偉民相識這麽久了,真的不再病痛。

偉民本身就是我的一枚藥丸。

公司搬新寫字樓,偉民主動請了假來幫我。他說你身體弱,別累壞了。我伸開手抱住他,偉民啊,我真是選對了你。

整個上午偉民不曾歇過,幫我搬完又幫同事搬。我抱著相框之類的輕物跟在他後面像快樂的跟屁蟲。

董坤先是楞,又咧嘴笑開,幫著偉民一起搬起來。他們好像很有默契。

這樣真好。我拍拍手上的灰,想這就叫幸福。

5。

偉民在我住處留的夜晚逐漸多起來。他妻子有察覺,開始想著法子要偉民每晚回家。我自是不樂意。

偉民哄我,乖,我明天帶給你常滿齋的糯米團子,你聽話不要鬧,我發短信給你。

我再不舍,也松開他的衣領,看他離開。無論如何,他都是有家室的人,我見不得光,更舍不得去破壞他什麽。

那天是除夕,偉民早早來找我,拎了一大口袋蔬菜。素素,我做菜給你吃。

我滿心歡喜,幫著他洗菜。偉民廚藝相當不錯,可我怕他太累,很少讓他做給我。

偉民還帶了些紅酒,把整個午飯吃得流光溢彩。我有些醉,臉上染上了紅暈。在陽臺上我們放了鞭炮,我高興地摟著偉民的脖子,嚷,今天一直留在這吧,氣象臺說今天有雨,是天要留你呀。晚飯我來做。

偉民說好,他也很開心。

下午我們坐在地毯上玩跳棋,輸家要依贏家的話做件事。我運氣特好,連連先把棋子歸位。偉民被我指使著,一會兒扮小狗一會兒扮羅密歐。

偉民扮羅密歐,單膝跪在地上,手捧一窩青菜,說,喔,素素,請你嫁給我。

我笑倒在地上起不來。我倒真想嫁他。

四點多天開始下雨,且越下越大。我從冰箱裏拿出頭天買好的菜,張羅晚飯。

可是偉民的手機響了,是他妻子,說是老病痛又在疼,要他快些回去。

我臉沈下來,把鍋鏟往竈臺上一扔,什麽老病痛,都說常犯了忍忍不就過去了,你非得去看?你說了今天不走的。

偉民有歉意也有急,素素你不知道她的病,我真得回去看看。

不行。我攔在了門口。我是不知道,那張偉民你今天說清楚,我跟她,到底誰更重要。

他電話又在響,肯定又是他妻,那個逼他的女人。

他不接,只看我,眼神淒然。然後用力拉開我,走了。我順著墻壁滑下,心裏給他三分鐘時間,等他後悔折返回來。

樓下有汽車鳴聲,偉民真是走了?我這才反應過來,慌忙沖下樓。偉民的POLO不在。

我穿得很少,在大雨裏一直站著。張偉民你這個不守信用的王八蛋。

6。

我燒得很厲害,董坤來送禮物給我,看見我倒在自家門口,全身濕透,全身發燙。

再醒來是在醫院,董坤在一旁削蘋果,這男人能把蘋果皮削得滴水不漏,為人必定細致體貼,這是我早已感受到的。我說,我覺得太冷就往回走,開門時候太累就睡過去了。

董坤擡頭,笑,你暈在你家門口,燒得厲害。他來過,剛走,還有別的病人在等他。

是,還有別的病人在等他醫,還有別的女人在等他愛。在愛情裏,他是醫生,醫著千萬女人。而我,小咳小鬧,微不足道。

我撇過臉去,心裏難受。

其實素素,這怨不得他。他妻子本跟他是同所醫院的實習生,那天從醫院出來,遇上醉酒司機,他妻子推開了他,自己廢掉了一條腿。這以後,一遇雨天,車禍留下的病痛就會覆發。他一直很內疚。這是剛剛護士告訴我的。素素,你不該怪他。

董坤是懂愛的人,他懂成全,懂不計回報。跟他比我太自私,只知道愛就是全部占有。

我覺得喉嚨很不舒服,才張口,便有東西吐出來,是紅艷艷的血。我居然異常冷靜,我說,董坤,快叫醫生,可能是胃出血。

原來只是火重,身體缺水,幹燥,我躺在床上,鼻血從口腔裏出來。

偉民慌張趕來,脖子上還掛著聽診器。怎麽了怎麽就吐血了呢?

我笑得很虛弱。

偉民,我愛你就已經太辛苦,不能再陪你負擔另一個人的愛。我身體太弱,背不起兩份債。能為你死的女人必定很愛你。你專心待她,我們就能自己擔當自己的份量。

雖然我是真的好愛你。

7。

今年5月,夏天到得似乎比去年晚。我終是抵不住病毒,揣了大包紙巾準備去街口的診所。

偉民給我的藥早已吃完,我不忍再問他要,因為怕望見他了,會流淚。

我倒了杯水,想喝完了再走。門鈴響,打開看居然是董坤,他左手拎了大包藥,笑容緊張。

他說,素素,我已經離婚,你若不介意,我想來照顧你的感冒。

原來我望著董坤,也會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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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需要過千山趟萬水

1。

沙寶從蘇州回來,帶給我一條純白色的真絲手絹,一個角上平繡了一朵泣血杜鵑,手感好到家了。我把它平鋪在床上,仔細灑上一些香水,拿起來一抖,滿屋子都是香。

這是沙寶送我的第7條手絹了。每次他從蘇州回來,都會帶一條手絹給我。不同花色,質地總是最好。我不喜歡這些手絹,因為它們太精致,我總是怕丟失。就像沙寶,我太愛他,就越怕他被別的女人搶去。

我把手絹扔到一邊,去敲浴室的門,沙寶,沙寶,這都第7條了,你就不能送我別的什麽嗎?你說話呀,不然我進來了。

我正要去扭門把手,沙寶先開了浴室的門。頭發濕漉漉往下滴著水,只穿米色休閑褲,沙寶修長的身材對於我從來都是致命傷,何況他還有張好看的臉。

沙寶笑,我覺得很襯你,然後擁過來吻我。密不透風的吻,打住了我本來的喋喋不休。

他一月去蘇州一次。我與他同居7個月。這手絹,仿佛成了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印證。

實際上沙寶早就不屬於我。在我認識他之前,他就結了婚,對方是蘇州女人,叫陸明明,我見過照片,一頭長發,巧笑嫣然。沙寶把我摟在懷裏,指給我看照片上他的妻子。那畫面真是莫大諷刺。

那天我是作為公司代表,跟著經理去飯桌簽筆大訂單。我公關的對象就是沙寶。去之前經理再三叮囑,蘭笑,這筆生意無論如何咱們都得拿下來,公司就等著它扭轉局面啊。

那陣子公司效益不好,需錢救急。我精心打扮後赴宴。沙寶果然青年才俊,沈穩不凡,整頓飯吃得有條不紊,大笑不超過三聲。

我一邊巧笑一邊懷疑自己的魅力,酒杯一舉,沙總,我再敬你。我看見沙寶在對面從容不迫舉起酒杯,我只能喝一杯再喝一杯。我喝得太多了。這男人太不好對付。

第二天醒來是在沙寶公寓裏,床被淩亂,衣衫整齊。我昨晚真是醉了。床頭有沙寶留的字條:蘭笑,你昨晚哭著要跟我回家。

我大窘,自己也太不顧形象了。打電話回公司,經理喜氣洋洋說,功臣啊功臣,昨晚你一倒下,他就簽了合同。

於是我成功攻下了沙寶。沙寶說他知道我接近他的目的,但他不介意。我心裏笑了很久,然後辭職,搬去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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