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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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年華獻給了英雄男孩VV,及後來的晴川。

10.

晴川不是那種我一個電話就可以招來的男人。晴川有他自己的事業,他在認真做每一本書。認真的男人是好男人。我在天空開始泛白開始發亮的時候跟睡夢中的晴川說話,我跟他說我跟VV的過往。我說,VV呀,那個英雄男孩VV。

我不知道晴川有沒有聽見,或者他有沒有清醒。他閉著眼睛像是死去了一般,只有呼吸和心跳還能證明他的存活。

晴川在天完全放亮後去出版社,在街口買了牛奶面包不慌不忙往出版社走過去。我睡到下午陽光嬌好,被胃疼醒過來。緩緩地痙攣,我在音響裏放《寓言》,然後一邊給晴川撥電話一邊找胃藥。

我只是想聽聽晴川的聲音,就像當初在胃疼的時候給VV打電話,VV用他低低的嗓音講故事給我,我在VV的聲音裏漸漸平覆下去,漸漸安靜下去,漸漸不再疼痛。晴川很忙,可是晴川仍舊會在我打電話過去後跟我說些溫柔的話。

晴川說,左左乖,把藥吃了多喝點水再睡睡就不疼了。左左聽話。

晴川只是這樣,若是我即將死去他也只會在電話裏安慰我叫我聽話而不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趕過來。後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把他們當做是一人。再後來很長一段時間我才把他們分清楚,他們的不同。

我接到VV的電話,從一個陌生的區號一個陌生的地方打來的電話。VV說你胃疼的時候有沒有人陪你說話。

我恍惚回想起某個下午VV站在陽臺上往下看,VV說好似看到了天堂。

等一千零一夜,等待誤解再等待妥協,然後等到我們,互相了解再等到互相輕蔑。

11.

晴川離開我是在我的書順利出版的第4天。天氣晴好,好似一切陰霾都沒有一切癡心妄想都可以吃掉。晴川背了他放在我公寓很久的黑色大包走掉了。走的時候我還在睡覺,地板上散落的是我的樣書,我的《生如夏花》我獻給VV的書。

晴川幫我做的我獻給VV的書。封面是一望無際的深藍,好似冷到骨子裏去的藍。藍色裏隱約有女人的手指細細長長的手指,可是什麽都沒有握住手心裏什麽都沒有。這樣深紅色四個大字“生如夏花”比任何時候都看上去溫暖。

溫暖是有對比的,是要用所有的寒冷才襯托得出來。

我以為晴川上班去了,我倒了大杯冰水在電腦前坐下來收郵件。我看到晴川發給我的郵件裏寫,我不是林威,但是我也會離開你。我要離開這座城市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白左左我會很想念你,再見。我手一抖杯子裏的冰水灑了一地。

白左左,為什麽你學不會聰明,同樣註定會離開你的人你依舊去愛他們。

晴川說我不是林威,但是我也會離開你。

晴川請我看了一場電影,從那個時候起我就知道終有一天晴川會像電影裏那個女1號一樣在最後從身邊跑開,跑在夜風裏。當身邊所有的華彩都退去,我也就失去了他。

晴川也走了,我是個傻瓜,同樣的錯誤犯兩次,同樣的人我同樣留不住,眼睜睜看他們離開。

有時愛情徒有虛名,徒有虛名呀。

晴川,我把眼淚藏在手心裏跟你說再見。

12.

我的胃開始劇烈疼痛起來。我找不到藥片。我抱著電話窩在沙發裏撥一串一串已經失去功效的號碼。VV的與晴川的。一遍一遍,對不起您撥的號碼是空號,請查詢後再撥。

我摸著左手腕上的傷疤我把眼睛瞇起來哭。你們都去了哪裏?

去了哪裏呀?

打電話給我愛的人,打電話給我愛的人。打給遺忘的人,打給陌生的人。一聲一聲一聲一聲,打電話給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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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暖

羅拉拉耳際常常有種高山流水的聲音。清清曠曠地蕩漾開來,像是在召喚羅拉拉歸隱。羅拉拉有時候會沈迷在這種耳鳴裏,她揚著迷霧般的臉對武武說,它們讓我看見了面前深碧的湖。它們叫我趟進去。它們說那湖水有讓我寒冷到死的溫度。

羅拉拉是個怕熱不怕冷的姑娘。並不是說她本身帶了多少熱量。羅拉拉的身體在最烈人的太陽底下也是冰涼的。她就是喜歡寒冷,她固執地認為寒冷過後就是激情無限。

就像春天。武武你說是不是,最最凍人的冬天過去了就是溫暖的春天了。

武武轉過身用他溫暖幹燥的大手握住羅拉拉纖細冰涼的小手。始終地,溫暖不起來。

武武有挫敗感。他是真心疼愛眼前這個柔弱又堅強的姑娘。認識她的時候她的身體就這樣冰冷,他一直想用自己的熱度讓她慢慢溫暖起來。可惜,可惜。

這是2004年冬天,氣象臺早早預報今年有厄爾尼諾現象,今年是個暖冬。可是隨著冬天的慢慢深入,氣溫慢慢冰天雪地。武武樂隊在入冬前被迫解散,主唱去了海南,鼓手出了車禍。於是吉他手抱了他的電吉他搭火車回老家過年。

武武一下子沒了收入。以往他們總是去各個小酒吧趕場,掙的錢不多,也能維持溫飽。現在只剩下武武一個人單槍匹馬撥弄著貝司,他怎麽能去演出,他怎麽給羅拉拉買冰淇淋,他怎麽,他怎麽能。

羅拉拉是放棄了學業,離家出走投奔武武的。她除了青春和武武便一無所有。

武武身體力行地愛著羅拉拉。他說拉拉你跟我在一起,沒有大房子住,沒有巧克力做禮物。我只能給你買冰磚買冰淇淋,用手來溫暖你和我們的愛情。

羅拉拉把玻璃瓶子裏最後一口橙汁仰脖子喝掉,然後扔進一旁的垃圾箱裏。這是2004年夏末秋至,天氣還沒顯露一絲涼意。羅拉拉穿了一條洗得顯舊的棉布裙子站在太陽底下,陽光烈得她有點兒眩暈。

她望著面前瞳仁清黑的男子,他說他要盡他最大努力照顧她一世。他說要,這麽肯定地用詞。於是她拉起他的手,在空氣燥熱的長街上奔跑起來。

武武一直記得這個電影場景。樂隊解散後武武去給商場派廣告單。武武站在寒風裏給往來行人手裏塞廣告的時候想起羅拉拉跑起來粉面桃花的樣子,武武想這些冷和這些累,都不算什麽。

羅拉拉找出喝空了的礦泉水瓶子,把上面的塑料商標扯掉,然後一點一點往裏面註滿熱水。這樣就是一個簡單的暖手瓶了。羅拉拉穿好外套奔到街口把它遞給武武。

她說武武,等到春天的時候,一切都會好起來。

武武在這個冬天每天早上帶了註滿熱水的塑料瓶出去找工作。廣告單派完了又繼續做其他各種兼職。做得很苦。可是他都不與羅拉拉說。他常常在做完工作回租住的小房子時候給羅拉拉帶一塊冰磚或者一支冰淇淋。

羅拉拉做好簡單的飯菜等武武回來。在冬天終於快要結束的時候,羅拉拉一邊吃冰淇淋一邊看武武吃她做的面,一邊在想,我終於終於,淡掉了圖覆。

關於圖覆的種種過往記憶,是在那個冬光明媚的中午潮水般向羅拉拉湧過來的。羅拉拉一時間,措手不及。

那天羅拉拉在被窩裏賴到11點,冬日裏難得一見的陽光嬌媚地打在羅拉拉臉上。它們沒有溫度。她想起武武,她的武武現在在街口的大商場外派廣告單,武武的手已經漸漸漸漸失去溫暖。

羅拉拉難過自己什麽也不會幹。她無法分擔武武的累。她迅速從床上爬起來洗臉刷牙,然後把頭天喝光水的瓶子註滿熱水,裹了外套就出門了。

瓶子在她手心裏像火球般灼人,她歡天喜地想,武武的手怎能不溫暖呢?過馬路的時候羅拉拉看到武武在人群裏高瘦的身影。

可是可是,她還看到了從商場走出來的圖覆。

真正認識圖覆的時候羅拉拉17歲。是2003年夏天。羅拉拉穿了黑色棉背心,胸前有振翅水印蝴蝶的黑背心。羅拉拉很瘦,朋友用瘦骨嶙峋來形容她。那天羅拉拉背了個純白色的帆布背包來襯她的黑背心,然後跳上了開往城東的公交。

東郊有一片深碧的湖,不是很大的湖,湖面平靜。羅拉拉在16歲的時候發現了它,然後就一直地,在哀傷的時候來看它。羅拉拉覺得這片湖能帶給她平靜。那時候羅拉拉還是個非常熱情的姑娘,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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