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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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走進了一家酒莊。

“小二,上些你們這最好的酒。”公孫寒說罷,便找了個靠窗的地方坐了下來,松了松衣帶。

“客官,您的酒。”

公孫寒拿過了酒,將酒杯斟滿,痛飲而下。

“嘶。”

酒才入喉,他有些被辣到了。

雖說公孫寒平生也是個愛酒之人,但卻因怕喝酒誤事便很少喝酒,這次,他辭去了太子太師之位,身覺輕松得很,很想放縱一場,以解怒其不爭之無奈。

一杯接一杯,很快月色當頭,已是晚上了。

白熔這時在公孫府見公孫寒還未回府,已然有些著急了,便以貓身出了府中圍墻。

躍過了圍墻,白熔便從小靈身體裏跳了出來,又讓小靈回到書房。

一身白衣,還是銀色的靴子,靴子上繡著一只白虎的花樣,白玉發簪,手拿銀邊白折扇,扇骨由沈香木制成,輕輕一扇可聞到淡淡的沈香味。

這通身的氣派像極了富家公子。

畢竟是化身人形在凡間游歷,不有個身份和年齡怎麽能行。

白熔便召喚出了瑤城土地公公,對著小土地老頭道:“你去給本王找個無父無母無府邸,但是家裏又有錢的身份,順便再定個年齡。”

土地公公雖能找身份給白熔,但這無父無母無房卻很有錢的條件著實為難了他一把,他左找右找也沒有這樣的身份,便小心翼翼地回稟白熔,道:“殿下,小仙找不到符合條件的。殿下有所不知,凡間有錢的達官貴人大多都經營了兩至三代才能發家致富,殿下既不要父母,那就是個孤兒的身份,又不要房子,這錢從何處來啊。這……這是矛盾的啊。”

“嗯?”白熔瞪了土地公公一眼,小老頭瞬間緊張的滿腦袋是汗。

小老頭又道:“殿下別生氣,小仙有一法子,殿下可以稱自己是外城的公子,父母雙亡,家道中落,只留下了個祖宅,說是叫公子把祖宅賣了去瑤城尋親,奈何瑤城親戚也都死了,無奈身上只剩下錢了。這樣的話,雖然身份是假的,但是即便有人問起來,也不會有跡可循,殿下覺得……意下如何啊?”

土地用衣袖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撇了撇嘴。

“年齡呢?”白熔又兇道。

“年齡好說,殿下雖已600歲,但這相貌與凡間二十二歲容貌相符,殿下只說自己二十有二就是了。”

“知道了,下去吧。”

土地灰溜溜地鉆到地下去了。小老頭僥幸自己逃過一劫。

這段日子的陪伴,白熔得知公孫寒在太子宮上課,便四處詢問路人太子宮的位置,一路上走走停停,四處張望。

路過一店鋪,上面顯然四個大字:忘憂酒莊。白熔隔著店中的微微敞開的窗戶看到屋裏正仰頭喝酒的公孫寒,修長的脖頸讓他不禁多看了幾眼,他緩了緩神,走了進去。

這是白熔第一次見到醉酒的公孫寒,竟也吃了一驚,心道:“這平日裏文縐縐的教書先生,竟也會喝成如此模樣,倒著實是可愛”。他嘴角輕微上揚一下,又很快的收了回去,扇了幾下扇子。

嗯?怎麽有點熱……

小二看到白熔的打扮,猜到這人必是個有些銀兩的公子,道:“客官您裏面請,裏面有很多上間,都是專為貴賓準備的,我們……”

“不必,我見這位兄臺坐的位置就很好,我坐這裏吧。”白熔打斷了小二的話,用拿扇子指了指公孫寒坐的方向。

白熔學著平時公孫寒走路的樣子走到了他身邊,一手背在身後,一手緩緩地扇著扇子,微笑道:“兄臺一人獨飲,豈不無趣,不知這身旁的座位可否借我一坐啊?”

“公子隨意。”公孫寒沒有看他。

白熔坐了下來,又道:“我單名一個熔字,左火右容,今年二十有二,公子呢?”

公孫寒依舊沒有看他,只顧喝酒,頓了一會,道:“南來北往走西東,你我只是過客,我的名字,無需知曉。”

“公子這話錯了,你我相遇便是緣分,就算是片刻的相遇也有記憶的呀,更何況公子與我都是愛酒之人。”說罷,白熔拿起酒杯,接過公孫寒手裏的酒壺,倒了一滿杯飲了下去。

“我叫公孫寒,冷冬嚴寒的寒,比你大三歲。本是太子的老師,現在,什麽也不是了。”公孫寒自嘲的嗤笑了一聲,說得話已經不怎麽清楚了,又飲了一杯酒。

他突然目光轉向白熔,定睛看到了眼前男子的面相,有些熟悉。一時間沒想太多,只道:“你……哦,小熔公子,為何深夜來酒莊?”

白熔笑了笑道:“原來是寒兄了。哦,我,我是來尋我的,貓。”

“貓?可否形容一下樣貌?我前幾日撿到一只渾身是傷的白貓,我本以為它活不成了,沒想現在已經活蹦亂跳,每日都陪我吃飯散步睡覺。”

白熔故意表現出一副驚喜之態,道:“我的貓就是雪白色的!叫小靈,公子可願領我去家中看看?”

白熔輕輕扇著扇子,打量著公孫寒,又道:“翩翩君子寒兄也,我稱公子為寒君如何?”

這翩翩君子四個字是前幾天跟公孫寒看書時白熔學來的,覺得形容公孫寒很合適,這就活學活用上了。

公孫寒:“小熔公子隨意。”

說罷,公孫寒起了身,往門外走,被小二叫住:“醉酒的公子,還未給錢呢。”白熔二話不說,從腰中錢袋裏掏出了一小塊銀子給了小二:“不必找了。”

二人一起離開了酒莊,路上白熔一直攙扶著公孫寒,一只手還時不時的摟著他的腰,就這樣路都沒走直地回到了公孫府。

進了府門,白熔扶著公孫寒直接走到了臥房。

“小熔公子為何對我家如此熟悉?”公孫寒還沒來得及起疑心,就一下子倒在了床上。白熔沒有說話,把公孫寒搬正,給他脫了鞋,蓋上了被子,照舊把他抱了起來呈半坡狀暖他身體。

不知是否是喝了酒的原因,公孫寒今日的體溫比平常要高一點,但還是要比正常人的體溫低些,不細細感知是沒辦法感覺出來的。

第二天清晨,公孫寒睡醒,腦袋脹痛無比,扶著腦袋起了身,見到坐在椅子上正微微扇著扇子的白熔,白熔見他起來笑了一下,道:“寒君昨日喝得不省人事,是我將寒君攙扶回來的,我是這小貓的主人,寒君不必謝我,寒君救了小靈,反倒我欠寒君的更多些。見寒君昨日睡著,沒直接將小靈帶走,便坐在這裏等寒君醒來。”他指了指身旁蹲坐的小白貓,又笑了笑。

公孫寒道:“原來如此,多謝小熔公子了。”

白熔聽後笑出了聲,用扇子遮住了下半張臉,高挺的鼻尖碰了碰扇面,又道:“多謝寒君,還記得我叫什麽,昨日我也便沒白忙活了,寒君叫我小熔吧,公子實在不敢當。”

“好,小熔要留下陪我用頓便飯嗎?”公孫寒只是客氣了一下邀請了白熔,沒想到白熔毫不猶豫地回應道:“好啊,那我就不客氣啦!”

說罷,等公孫寒洗漱完畢後一齊來到了飯桌前,上面還是擺著清淡的飯菜。

白熔依舊坐到了之前的位置上,公孫寒見狀笑道:“你不愧是小靈的主人,它之前也是喜歡坐在這裏的,現在只能坐在地上了哈哈,它還喜歡吃我的面餅。”

說著,公孫寒隨手掰了一小塊面餅朝著小靈餵去,只可惜,小靈把鼻子湊過來聞了聞,隨即轉身跑開了。

公孫寒尷尬笑道:“奇怪,今天這是怎麽了。算了,可能今天它心情不好吧。我們吃吧。”

白熔拿了一張面餅,咬了一大口,道:“或許它之前是餓極了吧,沒東西吃,啃啃面餅填飽肚子罷了。這面餅很好吃!我很喜歡。”

白熔又補充說:“我第一次來這裏,不知瑤城有什麽好玩的,寒君可方便給我介紹一二啊?”

公孫寒聞言後心想:“以前給太子上課沒時間玩樂,如今我辭官休息在家,游瑤城或許是個好方式。”又對白熔說:“其實我也不清楚,小熔若不嫌棄,我可以帶你簡單轉轉,以便答你昨日相遇送我回家之謝。”

白熔眼睛笑得瞇了起來:“好,好,極好不過了,多謝寒君了。”

這人倒真不客氣。公孫寒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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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你以為是初見?你以為的就是你以為的?”白熔摸著下巴笑瞇瞇癡癡地看著寒君說道。

敬禮!鞠躬!下跪!磕頭!

感謝觀看!!!

## 瑤城(其一)

次日清晨,白熔和公孫寒便收拾好啟程了,二人沒有騎馬或坐轎,而是徒步,故而行李並不多,只公孫寒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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