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母雞護雛同歸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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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宮飛絮用鼻子哼出聲來掙紮。

“別亂動,不然我的簪子就會刺穿你的脖子。”狐貍眼惡狠狠地說著,簪子已經把宮飛絮的脖子戳得凹陷下去一塊了。

劉之柳急忙道:“姑娘,請您冷靜!”

鐵血也勸道:“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哪怕這個青樓女子是個天生靈力充沛的,也不過是一段高階的靈力。但宮飛絮可是一個馭靈三段巔峰、即將沖破四段的馭靈師,怎麽就折在這兒了?

現實太過魔幻,劉之柳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靈幻迷心。

阿爾瑟急忙關上門,怕把事情鬧大,也怕激怒姑娘。

“姑娘莫急!我們不是壞人,也不會對你做什麽。”劉之柳拿起腰間的靈玉佩,“我們是響玉閣的弟子,你看,有靈玉佩為證!”

看到靈玉佩,狐貍眼姑娘眉宇間閃過一絲驚訝之色,但旋即怒道:“少騙我!響玉閣行事堂堂正正,抱玉城內有口皆碑,怎麽會收這種色膽包天的草包!”

“……”

三個人被這話噎住了,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組織了一下語言,劉之柳這才道:“姑娘息怒!他只是個例外……意外。”

“我管你例外還是意外,都不準擋我的路。”狐貍眼姑娘眼睛一瞪,“你們都給我聽清楚了,我劉蕓兒要死也要死在怡歡樓外頭。”

阿爾瑟眼睛一亮,輕輕推了一下劉之柳,“你家族妹,你上。”

鐵血小聲道:“姓劉的多了去了,八竿子打不著怎麽攀親戚?”

“硬攀。”劉之柳慌亂之下只好道:“姑娘,真是巧了,在下響玉閣弟子劉之柳。也是與姑娘有緣……”

“我還有方呢!少在那兒瞎攀親戚。”誰知姑娘潑辣得很,根本不吃這一套,“今天我一定要離開怡歡樓,誰都攔不住我。”

劉之柳哭笑不得,“蕓兒姑娘,我們也沒想攔您啊。”

“姑娘要是想走,我們送您出去都成。”鐵血無奈道。

“啊?”蕓兒一楞,“你們不是來抓我的嗎?”

阿爾瑟捂著臉,“非也,非也!吾輩只是來查案子的,只欲問姑娘幾個問題。”

房間內,空氣突然安靜。

蕓兒揪著宮飛絮的頭,看了看這個人模狗樣的玩意兒,道:“那這個是怎麽回事?”

“他……冒犯姑娘是他不好,在這裏代他向姑娘賠罪了。”劉之柳苦笑。

“唔唔!”宮飛絮掙紮著發出幾聲悶哼。

擡手抽出宮飛絮口中的帕子,蕓兒將簪子死死抵在他喉管處,問:“給你個解釋的機會,說!怎麽回事?”

宮飛絮苦著一張臉,“我的祖宗姑奶奶啊!老子他媽一進門就被你給迷暈了,我做錯什麽了啊?你他媽給我解釋的機會了嗎?啊?!”

蕓兒毫不示弱,“你他媽一見我就鹹豬手,我冤枉你了?”

“誤會、誤會!哎呀,都是誤會!”劉之柳看著那逼近宮飛絮頸動脈的簪子,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緩緩上前,擡手抽出那根簪子。

鐵血擡手把宮飛絮拎起來,道:“快點,說姑娘息怒,叨擾您,給您賠罪了。”

“我還綁著呢!”宮飛絮就跟一扇豬肋排似的,被鐵血拎了起來

“綁著說。”

鐵血松手。宮飛絮“哎喲”一聲掉在了地上,囫圇個滾了半圈,腦門子貼地,道:“姑娘息怒,叨擾您,給您賠罪了。”

“行了行了,你們要查什麽去查什麽,別耽誤姑奶奶我跑路。”蕓兒見好就收,揮揮手讓他們給宮飛絮松綁。

“姑娘,離開怡歡樓前,可否解小生幾個疑問。”阿爾瑟從靈玉佩裏掏出幾張靈玨票子,熟練地壓在桌上的茶杯下,“就當給姑娘當盤纏了。”

蕓兒眼睛滴溜溜一轉,手一擡,抽走了那幾張靈玨票子。

“問吧。”

劉之柳把簪子還給蕓兒,問道:“蕓兒姑娘可認識喬五郎和範生?”

“認識,喬五郎是我熟客,範生是他熟人。”蕓兒把金銀細軟收拾好,放在身上,“今天喬五郎確實來了這兒,只不過你們是鐵定見不到的。”

四人一聽,頓覺這其中必定有什麽蹊蹺。

劉之柳問:“姑娘何出此言?”

蕓兒雙手環在胸前,蹺著二郎腿道:“他不是來玩兒的,是被抓到地下的。”

“地下?”鐵血滿腦子問號,“這兒不已經是地下黑市了嗎?”

“誰說地下只能有一層的了?這兒的土層可深著呢!”蕓兒嗤笑一聲道:“門外頭那個老鴇也只是打工的,真正管這兒的是曲老板。惹了他的人都會被扔進這裏的地下,我勸你們不要在太歲頭上動土,倒也真不嫌命長。”

劉之柳略為思索,道:“蕓兒姑娘,你一個人,哪怕是有靈力也很難離開這裏。不如我們做一筆交易吧!我們四個幫忙,保證把你帶出怡歡樓。作為交換,能不能麻煩姑娘把您知道的、關於怡歡樓的事兒都告訴我?”

蕓兒默默地擡起食指,在茶杯旁邊敲了敲。

阿爾瑟是個機靈的,當即從靈玉佩裏拿出一張標著大數額的靈石卡,放在了姑娘的茶杯旁。

蕓兒收了錢,道:“我要離開這裏,也是因為發現這裏的地下有見不得人的東西……”

原來,怡歡樓的地下除了守衛之外,進去的人就沒有出來的。

蕓兒也是有一天起夜,擡眼不小心看到的。

一位怡歡樓的常客被領到地下的入口前,雄赳赳氣昂昂笑著笑著,一口血吐出來,人就沒了。隨後,守衛就拖著那人的屍體進了地下。

此後,蕓兒留了一個心眼兒,經常關註地下的動靜。

“那兒下頭,我找借口去送過一次飯,偷摸看了一眼。都是跟泡發的發黴面團一樣的人,拿一種紫黑色的薄膜封著。”

四人頓感一陣脊背發涼。蕓兒的描述,與橘清平和穆逸凡描述的範生屍體,幾乎是完全吻合。

蕓兒起身,急匆匆道:“行了,問都問完了。先送我走!那裏面也有犯了錯被刁難的小姐妹,我可不想變成那樣。”

“砰”!

房門被推動了一下。

“什麽人!”

在座的四個都不是探查類靈能,對外界的感知也不敏感,一時大意,竟然沒註意到有個人在外頭。

鐵血當機立斷,開門把人劫了進來,回手把門關好。

蕓兒驚道:“鶯鶯姐?”

眾人一看,這才發現,偷聽的正是程鶯鶯。

程鶯鶯紅著眼睛道:“蕓兒,我不會說出去的。可是我也不想……你帶我一起走好嗎?”

這怡歡樓裏的小姐妹都是情同手足的,眼睜睜地看著她們送死,怎麽忍心?

蕓兒咬著牙,一跺腳,問:“你們,能帶上我們兩個嗎?”

四個漢子一時間都楞住了。

青樓的女孩,不都是爭頭牌爭得你死我活的嗎?怎麽會上演這種姐妹情深的戲碼?

見那四個人沒反應,蕓兒走到幾人身前,盈盈跪下。

“錢,都還給你們。不夠,還有我的私房。我知道帶兩個人比帶一個困難很多。此前多有冒犯,但人命關天,還請幾位大人不計前嫌,幫幫我們姐妹。”

說罷,蕓兒給他們磕了幾個響頭。

“蕓兒,我沒白疼你。”程鶯鶯眼角滑下一滴淚,也跪在了四人面前,“鶯鶯出去後,作牛作馬也會報答幾位大人的,還請大人……”

宮飛絮擡手扶起二人,打斷了她們的話。

“行了,都別磨嘰了。走,你們都能走。”

誰都沒想到,這話竟是從宮飛絮口中說出來的。

“謝大人。”蕓兒能屈能伸,這會兒低下頭,很是恭敬的樣子。

“得了吧您,用不著給老子整這一套!”宮飛絮擺擺手道:“我還是習慣你潑婦了。”

蕓兒看著宮飛絮,嗤笑一聲。轉而抓著程鶯鶯的手,嘆了一口氣,道:“咱們倒是走了,只是芊芊、苗兒她們……唉!”

宮飛絮伸出小指頭掏了掏耳朵,道:“老子是個憐香惜玉的,見不得這麽多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被這麽禍害。再說了,抱玉城禁娼,這怡歡樓本來就不該存在。餵,你們要不要救整個怡歡樓的姑娘?”

兩位姑娘又驚又喜,“此話當真。”

“那是自然,你們去通知自己的小姐妹,準備好金銀細軟跑路。這怡歡樓,燒了吧。”宮飛絮吊兒郎當地坐在椅子上。

“燒了?”劉之柳嚇了一跳,“那地下的證物怎麽辦?得留著吧?不然我們查了這麽多就前功盡棄了。”

宮飛絮顯然是沒想到這一點,咂了咂嘴,皺著眉頭開始思考。

就在眾人愁眉莫展之時,阿爾瑟眼睛一亮。

“小生有個法子!”

與此同時,抱玉城大獄。

“啊!——”

被邪術不斷吸取生命力和靈力,舒彩沒有任何力氣掙脫,她感覺自己仿佛腦漿都要被吸走了。

“舒彩!”

郁十六就要上前,被玄子楓一把拉住。

“石榴!你不能去,不然你也會被吸幹的!”

玄子楓在聆風堂學過不少這類邪術,他很清楚地知道,盲目上前會是個什麽後果。

“那舒彩……”

郁十六的話音未落,舒彩被刀疤男放開,倒在了地上。而刀疤男仰天大笑,五段初階的靈力全部釋放出來,將手上的鐐銬砸向方格小門。

“舒彩!”

趁著刀疤男正忙著破開墻面,郁十六急忙上前把舒彩撈了回來。

舒彩失去了意識,平日裏粉嘟嘟的雙頰此刻慘白到發青,兩腮都凹陷了下去。

“命大,還活著。”玄子楓蹲下探了探舒彩的鼻息,拉著她的胳膊把人背起來,“菜姐用解陣解了門上的陣法,不會觸發抱玉城警報,咱們快跑!”

“轟”!

隨著刀疤男手上的鐐銬被暴力破開,束縛著刀疤男靈力的穴位鎖、陣法應聲破碎。吸收了舒彩本源靈力和生命力的刀疤男靈力全開,一股暴虐的靈力在審訊室內蒸騰。

在邪術的加持下,這股恐怖的波動甚至達到了五段中階的水準。

郁十六急忙催動靈力護體,玄子楓卻“哇”地一口血噴了出來。

“雞仔?!你護體靈力怎麽……”郁十六話沒說完就反應過來了。

玄子楓的護體靈力是被凇雲先生親手封上的。

臥底雞仔還下意識地以為,護體靈力會自動出來保護他呢。

——我問候下您祖宗!

忍住五臟六腑都被震移位的疼痛,玄子楓“呸”地吐幹凈血沫,“跑!等他腿上的鐐銬也破開就完了。”

郁十六拍了一掌靈力給玄子楓:“先帶舒彩走,我殿後。”

渙意心法一入體,立刻開始生生不息地運轉起來,緩解玄子楓體內的紊亂。

還清醒著的二人立刻沖出審訊室。

玄子楓背著舒彩向外沖,郁十六則急忙用靈力繪了一個陣法加強審訊室大門的封禁。

郁十六加快了腳步,“審訊室撐不了太久,雞仔,我們觸發大獄的防禦機制吧。放跑這個禍害就完了。”

玄子楓咬緊了牙根,點了點頭,回手發動火袖子,一發火彈沖著審訊室旁邊飛去。

可沒等火彈觸及墻面,整個抱玉城大獄的靈石燈就一瞬間變成了紅色。

含有靈力震蕩的警報聲貫腦而過,震得玄子楓和郁十六一陣眩暈。

郁十六最先回過神來,神色慌張道:“糟了,這觸發的不是審訊室的警報!快走!”

玄子楓頓感肩頭一熱,回頭一看。只見陷入昏迷的舒彩口唇微張,一口鮮血順著嘴角染紅了玄子楓肩頭的布料。

隨著警報聲,冰冷的女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所有人註意,有三名不法人員冒充大獄主管,請戰鬥人員前往高級審訊區捉拿嫌犯,非戰鬥人員回避。重覆,所有人註意,有三名不法人員……”

——臥槽!

玄子楓的心肝脾肺腎涼了個透。

而不遠的身後,審訊室的大門被“轟”的一聲徹底碎裂開來。

——刀疤兄您就不能再多關一會兒嗎!!!

前有抱玉城獄卒追兵,後有刀疤男虎視眈眈。

臥底雞仔的點兒就沒有這麽背過!

“雞仔,跑!”郁十六一聲暴喝,靈能靈力全開,迎上了刀疤男。

刀疤男本就是邪術秘法加持下臨時暴增的修為,被郁十六的靈能擾亂心智之後,更是陷入了混亂狀態,明明是為了向郁十六打出一拳,可胳膊肘卻一下子打擊到了自己的胯骨。

趁著刀疤男出錯,纏在郁十六腰間的九節霹靂連環鞭一出,一招白蛇吐信,沖著刀疤男的面門而去。

鞭子的梅花響環隨著動作“嘩啦啦”一陣響動,配合著“擾”的靈能,響環之音將刀疤男本就一片漿糊的大腦,攪和得更加淩亂。

刀疤男掌上的招式頓時失了準頭,一拳斜向地面轟去,拳風只是微微改變了鞭頭尖刃的方向,沒能阻擋那尖刃刺中他的身體。鞭頭刺在刀疤男的鎖骨上,僅差一點就能戳破刀疤男的頸部動脈。

郁十六轉身收腕,九節鞭立刻收回如蟲,斷了刀疤男想要抓住九節鞭以牽制郁十六的念頭。旋身,鞭子宛若郁十六手臂的延伸,放擊如龍,掃向刀疤男。

“啊!”

刀疤男暴喝一聲,一股強大的靈力威壓向周邊擴散,將郁十六的九節鞭震退。

雖然神志有異,但刀疤男暴漲的靈力擺在那裏。終究不是四段初階的郁十六能夠抵擋的。

郁十六被這股強大的靈力震開,頓時五內錯亂,急忙催動渙意心法,續上源源不斷的靈力。

被“擾”靈能侵入,本就心魔在身的刀疤男又因邪道秘法的刺激,整個人陷入了狂暴的狀態。

一股股肆虐的靈力,如刀鋒、如重錘,向四面八方侵襲。

一道尖銳的靈力直沖玄子楓和舒彩而來。而玄子楓一邊是被警報的震蕩侵擾而蠱蟲暴亂,一邊又背著舒彩無暇顧及。

——要完!

“鐺”!

本能躲開所有攻擊的郁十六沖到玄子楓和舒彩面前,雙手拉直九節鋼鞭,橫在身前,硬生生擋下了這兇厲的一擊,虎口被生生震裂。

“石榴!”

郁十六噴著血滴吼道:“我還能撐,跑!”

玄子楓也顧不得什麽了,開了潛行術就要疾馳離開。

可就在這時,腳步聲由遠及近,抱玉城大獄的戰鬥人員隊伍趕來了。

——臥槽!

潛行術不是隱身,只是能盡可能弱化自己的存在,讓他人下意識地忽略施術者的所在。要只是玄子楓一人還好說,可現在他身上還有個昏迷不醒的舒彩。玄子楓的潛行術可沒厲害到能騙過這麽多雙眼睛。

玄子楓扭頭搜尋,卻沒能找到一處像樣的躲藏之地。

一咬牙,玄子楓只好貼著墻將舒彩放下,自己用身體覆住她,將潛行術的效果提升到極致。

郁十六和刀疤男的纏鬥還在繼續,獄卒隊伍的就這樣經過了玄子楓的背後。

在紛亂的腳步聲中,玄子楓的心跳與那打擊聲和腳步聲齊飛。

“砰、砰、砰”!

當最後一名獄卒經過二人藏身之處後,玄子楓才松了一口氣,冷汗把衣服都打濕了。

就在這時,舒彩身上的靈玉佩突然開始呼吸閃爍著紅光,發出響亮、持續不斷的嗡鳴。

大獄警戒環境下本就是紅色的燈光倒也不明顯,可嗡鳴確是實實在在地讓巡邏隊的隊尾獄卒回了頭。

——這什麽情況?靈玉佩怎麽偏偏這個時候抽風?!

玄子楓心裏大呼糟糕。

急忙回身驅動靈力,阻擋攻過來的獄卒。

“叮”!

一聲清脆的金玉碰撞之聲,在每個人的腦海中碰撞出空靈的回音。

須臾之間,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住了。

除了一道圓滾滾但是正氣凜然的身軀。

獄卒們眼前一花,身體踉蹌了一下。

“老周,咱們什麽任務來著?”小周略有些茫然地問道。

老周回過神道:“那個馭靈五段的盜獵團團長越獄,快走!”

抱玉城大獄的燈光恢覆正常,清冷的女聲也略略回過神來,響起。

“所有人註意,防禦機制解除、警報解除,逃犯已捉拿歸案,請工作人員回歸自己的崗位。重覆,所有人註意……”

老周和小周看著前面的隊員押著失去意識的刀疤男,走回關押他的牢房。

小周撓了撓頭,“好端端怎麽就逃出來了呢?”

老周頂著此前鬥毆打腫了的一只眼睛,道:“沒事,抓回來就行,看來防禦等級這幾天要調高一些了。”

“哥,工作時間打架鬥毆,我看不起你。”

“滾!”老周豎起一根中指。

抱玉城大獄外。

玄子楓的大腦逐漸清醒過來,發現自己正被夾在一個溫軟幹燥的腋下,向遠方飛身離去。

他擡頭看了看,自己右臉邊垂著兩條長腿。

那兩條長腿的主人垂下的右手,碰到了玄子楓身後。

玄子楓扭頭一看,看到了一個弓箭手的白玉扳指。

——哦,是菜姐。

“嗯?”

玄子楓這才一個激靈擡頭,越過舒彩的腿,看到了老芋頭的臉。

——哦,是凇雲先生。

“哈?!”

——啥?是凇雲先生?!

玄子楓嚇得一個激靈從後腰竄到天靈蓋。

“醒了?”

林籟泉韻入耳,臥底雞仔頓時蔫了。

“醒了。”頓了一下,玄子楓又補了一句,“錯了。”

凇雲先生輕笑,“呵,你還知道錯了?”

玄子楓選擇保持緘默,安靜如雞。

——現在的狀態大概是傳說中的“五子戲佛”吧。

凇雲左臂夾著玄子楓,左肩扛著舒彩,右臂夾著郁十六,在夜色中帶著他們向著抱玉城中奔去。

宿仙居的門被靈力震開,玄子楓、舒彩、郁十六被凇雲先生丟了進去,砸向了疑似馬上就要親上去的橘清平和穆逸凡。

“緊急處理後速歸響玉閣救治,嚴老師在等你們。”

說罷,凇雲先生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地下黑市,怡歡樓。

“走水了!快跑啊!”

在烏央烏央跑出怡歡樓的人群中,一尊彌勒佛站在那裏笑不出來,只得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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