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和長輩在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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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楚院，靳都東市最大的青樓。
看到馬車停下時，宋姿妍才笑道:“客人來了。”
自從那日那些廢物回來後，她的心情便一直沒再好過，今天才稍稍露出了一些笑顏。
安陽王繼續飲酒，仿佛眼前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等這個外甥，可是等了許久。
“你去隔間。”靳謨望著酒樽裏正微微蕩漾著的醇酒，不知道為何，突然說出了這句話。
宋姿妍沒有動，呆望了他片刻，隨即轉身。
靳謨待她走遠後，終於換了一個坐姿，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打了一個響指，絲竹之音在燈紅酒綠中習以為常奏起。
屋裏點的香帶著甜甜的味道，縈繞在香爐旁，緩緩散開。
門被推開，香氣四溢。
然後靳謨就聽到了一個慵懶散漫的聲音傳來:
“小舅真是會享受。”
靳謨目光換換轉移到他的身上，一字一句開口:“我向來以守時著稱的外甥失約了。”
江臨隨口答道:“靳都人多，馬車也多，外甥本就生性怠懶，想著小舅是自家人，無需多些禮節的。”
靳謨頷首:“是自家人。”於是就這樣，也免去了禮儀，他便徑直坐在了安陽王前的座位上。
江臨彈著自己眼前的小香爐，感嘆說:“北域華國獨產的細葉香。”他看了靳謨一眼:“怎麽，小舅今晚與佳人有約？”
“我喪妻多年，哪有佳人。”
“誒，小舅可別這樣說。”
江臨將酒杯裏的水悉數倒入香爐中。
“小舅此話一出，外甥估計，方才躲在隔間裏的那位姑娘心都要碎了。”
靳謨冷聲道:“是小女貪玩。”
江臨卻只是笑，嘆道:“可惜了這上好的葡萄酒和催情香。”
身旁的婢女連忙為他斟滿了酒。
靳謨神色依舊淡然，開口說:“看來你這幾年沒白在外面游學。”
“哪裏哪裏，”他輕抿了一口酒:“外甥我仍舊是個無所事事的紈絝，而舅父已經是擁有一方封地的王了。”
“西北貧瘠，所謂王，不過一個虛有的名頭罷了。”
“那可不是，”江臨漫不經心的說:“好歹舅父也是有軍權在手的，還可以在靳都保護自己，不像外甥我，得罪了人，就連去見個美人都有人要殺我。”
安陽王沈默了一下，別有深意的盯著他，江臨也悠悠然擡起頭，看著他。
“近色傷身。”良久之後，他才被他逼得憋出了這句話。
靳謨說:“軍權都已經轉交給謝逸，我如今亦是自身難保，若是實在危險，你便去找陛下，讓他許你私養暗衛。”
“從我游學歸來之日，他便已經準我培養暗衛。”江臨笑:“可是各位舅舅都不給我面子，三舅舅謀反時，派了好大一堆人要殺外甥我呢，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我娘親生的了。”
靳謨的功力也不是一般的，聽到這話仍舊面不改色:“小舅我不是幫你帶兵清剿了他嗎。”
“那還多謝小舅了。”
婢女又為他斟酒，靳謨對他說:“你及冠已餘一年，尚未娶妻，在宗室子弟中算晚的了，我家小女年方合適，想讓你們見一面。”
江臨看著眼前被自己潑滅了的香爐，若有所思道:“小舅幾時有妹妹了，我怎麽不知道。”
“養女。”
“那還是不要了，”江臨掐準時間，餘光瞥到了剛打開門的女子，立即若無旁人的說:“我已經有了意中人。”
“嗯？”靳謨看著剛推開門的宋姿妍，問道:“不知是誰能讓你動心，也說來於小舅聽聽。”
江臨靠在案上，也看了那女子一眼，真心覺得全身上下沒一點地方和宋蘅芷像，當那女子擡眼看著他時，目光更是如寒潭一般。
他對那女子痞氣一笑，露出兩個酒窩，眼神像是在嘲諷她一般，一字一句說:“新、安、郡、主。”
她的怒火在目光裏一點點燃起，又熄滅下去。
因為靳謨說:“聽說她風評不大好。”
江臨一笑而過:“原來小舅也喜歡聽那些無稽之談。”
靳謨示意宋姿妍先坐下，接著好似無意般說:“最近她好像觸怒了哥哥，像要謀反。”
“栽贓陷害，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了。”
江臨挑眉“她一個女子，哪來的軍隊？難不成還是從西北軍中偷的？”
宋姿妍的手微微一顫，見靳謨似乎無動於衷還毫不知情的樣子，心想真是兩個高手過招。
“若真是如此，”靳謨一頓:“就算她真是清白的，陛下哪裏也不好說。”
“那小舅覺得外甥該怎麽辦？”江臨江臨問。
“天涯何處無芳草。”靳謨平靜的回答。
江臨看著宋姿妍，上下打量著，接著勾起唇角輕描淡寫道:“我可不敢玩蛇。”
絲竹管弦之音戛然而止。
宋姿妍擡起頭，望著他:“原來堂堂七尺男兒，連這點小玩物也害怕。”
“閩原縣主錯了，”江臨說:“我這身高好歹也有了八尺。”
“哼。”宋姿妍將杯酒飲下，便再不想和他說一句話。
江臨朝靳謨擺了擺手，無奈的看著他，明顯一副“我和你女兒沒得聊”的表情。
靳謨自始至終都面無表情:“過幾天一起去看望一下太上皇他老人家吧。”
“我也想外爺了。”江臨又說:“聽說外爺當年親征至北域，一路提拔守將，我曾經去了一趟細葉城，還有的話和他說。”
他突然又悵然道:“只可惜前不久，聽說好多守城官都莫名的死了，現在想想，當時在西北還和他們玩的比較開心。”
靳謨不動聲色的繞開了他這個話題，說:“你從小到大都一直聰明伶俐，宗室裏太上皇最喜愛的孩子就是你。”
“據我娘說，那是因為我和外婆相似。”江臨看著他，“小舅方才一直說我的事，剛才也不妨讓外甥領略一下西北的風情。”
靳謨垂眸，又擡頭:“西北，除了無盡的風沙，還有鐵血的男兒，論驍勇善戰，西北的戰士一點也不亞於燕國的猛士。”
“可是驍勇善戰的猛士，其實更適合邊關。”
安陽王和宋姿妍的目光不言而喻的停在了他身上，都如出一轍的冷。
“前朝因為中幹弱枝，所以地方財政吃緊，根本難以禦敵，被蠻夷滅國，才導致了如今天下四分五裂的局面，”江臨再一次說出要點:“況且中原雖然繁華，但爾虞我詐，多少忠貞將領死於心機鬥爭中。”
江臨笑，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哎呀，我得回去了，不然母親要揍我了。”
起身辭去，還不忘留下一句足夠氣死人的話:“兩萬士兵已經全部派往西南，希望他們能好好在南詔邊境安身。”
靳謨冷眼看著他揚長而去，周圍的空氣幾乎要結出冰來。
#####話說和長輩一起在青樓，這種事宋蘅芷也幹過……
江臨還拉我大兒子去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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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姿妍沒有動，呆望了他片刻，隨即轉身。
靳謨待她走遠後，終於換了一個坐姿，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打了一個響指，絲竹之音在燈紅酒綠中習以為常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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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隨口答道:“靳都人多，馬車也多，外甥本就生性怠懶，想著小舅是自家人，無需多些禮節的。”
靳謨頷首:“是自家人。”於是就這樣，也免去了禮儀，他便徑直坐在了安陽王前的座位上。
江臨彈著自己眼前的小香爐，感嘆說:“北域華國獨產的細葉香。”他看了靳謨一眼:“怎麽，小舅今晚與佳人有約？”
“我喪妻多年，哪有佳人。”
“誒，小舅可別這樣說。”
江臨將酒杯裏的水悉數倒入香爐中。
“小舅此話一出，外甥估計，方才躲在隔間裏的那位姑娘心都要碎了。”
靳謨冷聲道:“是小女貪玩。”
江臨卻只是笑，嘆道:“可惜了這上好的葡萄酒和催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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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謨神色依舊淡然，開口說:“看來你這幾年沒白在外面游學。”
“哪裏哪裏，”他輕抿了一口酒:“外甥我仍舊是個無所事事的紈絝，而舅父已經是擁有一方封地的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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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是，”江臨漫不經心的說:“好歹舅父也是有軍權在手的，還可以在靳都保護自己，不像外甥我，得罪了人，就連去見個美人都有人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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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游學歸來之日，他便已經準我培養暗衛。”江臨笑:“可是各位舅舅都不給我面子，三舅舅謀反時，派了好大一堆人要殺外甥我呢，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我娘親生的了。”
靳謨的功力也不是一般的，聽到這話仍舊面不改色:“小舅我不是幫你帶兵清剿了他嗎。”
“那還多謝小舅了。”
婢女又為他斟酒，靳謨對他說:“你及冠已餘一年，尚未娶妻，在宗室子弟中算晚的了，我家小女年方合適，想讓你們見一面。”
江臨看著眼前被自己潑滅了的香爐，若有所思道:“小舅幾時有妹妹了，我怎麽不知道。”
“養女。”
“那還是不要了，”江臨掐準時間，餘光瞥到了剛打開門的女子，立即若無旁人的說:“我已經有了意中人。”
“嗯？”靳謨看著剛推開門的宋姿妍，問道:“不知是誰能讓你動心，也說來於小舅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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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那女子痞氣一笑，露出兩個酒窩，眼神像是在嘲諷她一般，一字一句說:“新、安、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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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靳謨說:“聽說她風評不大好。”
江臨一笑而過:“原來小舅也喜歡聽那些無稽之談。”
靳謨示意宋姿妍先坐下，接著好似無意般說:“最近她好像觸怒了哥哥，像要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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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姿妍擡起頭，望著他:“原來堂堂七尺男兒，連這點小玩物也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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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又悵然道:“只可惜前不久，聽說好多守城官都莫名的死了，現在想想，當時在西北還和他們玩的比較開心。”
靳謨不動聲色的繞開了他這個話題，說:“你從小到大都一直聰明伶俐，宗室裏太上皇最喜愛的孩子就是你。”
“據我娘說，那是因為我和外婆相似。”江臨看著他，“小舅方才一直說我的事，剛才也不妨讓外甥領略一下西北的風情。”
靳謨垂眸，又擡頭:“西北，除了無盡的風沙，還有鐵血的男兒，論驍勇善戰，西北的戰士一點也不亞於燕國的猛士。”
“可是驍勇善戰的猛士，其實更適合邊關。”
安陽王和宋姿妍的目光不言而喻的停在了他身上，都如出一轍的冷。
“前朝因為中幹弱枝，所以地方財政吃緊，根本難以禦敵，被蠻夷滅國，才導致了如今天下四分五裂的局面，”江臨再一次說出要點:“況且中原雖然繁華，但爾虞我詐，多少忠貞將領死於心機鬥爭中。”
江臨笑，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哎呀，我得回去了，不然母親要揍我了。”
起身辭去，還不忘留下一句足夠氣死人的話:“兩萬士兵已經全部派往西南，希望他們能好好在南詔邊境安身。”
靳謨冷眼看著他揚長而去，周圍的空氣幾乎要結出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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